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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部分

痞妃传-第222部分

小说: 痞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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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那马车上之人,一声令下,那五十与人纷纷抽刀,短兵相接只一刻,阿灵敖的三十人马便被制住,阿灵敖高呼:“大胆逆贼,尔等岂要造反?!”

    却见此时,也被两人刀胁的阿克敦于府内缓缓走出,只对那马车里的人道:“精卫,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果不其然,待帘子掀开,那里,只有精卫,全无睿亲王琏珏。

    却听精卫揖道:“大人,多有得罪,太后有命,护送敖公进宫。”

    ……

    同一时间,受邀前去户部尚书廉颇家中饮宴的九门提督和多罗,人还未至,便被十个布衣团团围住,一时间那和多罗与四名随身小厮纷纷怔住。

    “大胆!可知我们家老爷是何人?”

    “就是知道,才特来拜会。”那声音温和有礼,却透着一股子阴冷之气,只叫闻者不自主的打着冷颤。

    那车上的和多罗一听,掀开帘子,又见那十个布衣,人人手摁刀柄,心下一凛,便知不妥,遂下车前,速速把刀递与那同驾的随行侍妾,厉色嘱咐,“待会儿我喊跑,你便拿刀扎了马逃去!速速去通知阿灵敖大人!”

    这一番话后,那和多罗才下车,便怒喝那刚刚高喊的小厮,“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睿亲王也是你能喝骂的人!”

    那小厮一听,怔了,紧接着那和多罗便一脚狠狠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朝前扑了出去,生生把那稀疏的人墙撞了一个豁口。

    “跑!”和多罗一嗓子惊叫,却见那马车内伸出个刀尖儿,哆嗦的扎在了马屁股上,那马痛的嘶鸣,一撂蹄子就奔,然还未待跑出巷子,巷口便窜出来两个布衣,大刀一挥,利而森寒,马脖子血喷三尺,那车栽翻到一旁,那姬妾滚出来时,已经吓晕。

    “杀了。”那阴冷的命令出口,刀落,血喷,和多罗懵了跪地,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闭上眼睛,只想要个痛快。

    少时,九门提督谋逆被杀的消息,传了开来,彼时京中人皆闭户,街道上干净的只剩猫狗。

    睿亲王琏珏急至步军统领衙门宣读诏书——

    奉上谕:着图门实领兵部侍郎缺,并加尚书衔,给双眼花翎。

    所遗九门提督一缺,暂有达答海暑领,钦此!

    ……

    又过半个时辰,睿亲王延珏与兵部侍郎图门,携大印,入禁宫调十倍哨兵,谨守隆宗门,景运门,接连两纵人入东六宫,以谋逆之名,斩杀侍卫、太监五十余人。

    哀嚎声,兵刃声消弭后,紫禁城的人都明白,这城里的天,换了颜色。

    杀声起,很快又落,阿灵敖被‘护送’至慈宁宫时,已经换了新天。

    踏入大殿的一刻起,兹见那侍卫都换了新颜,琏珏、图门、达答海皆在殿内,阿灵敖便明白了。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原来她这出‘瓮中捉鳖’,根本捉的是他阿灵敖。

    那图门和达答海都是她的亲信,如此一来,京中布防就与他阿灵敖再无关系。

    他看向那座上依旧把玩着碧玉珠,端庄依旧的婉莹,心下冷风萧瑟,手握成拳颤抖。

    成也好,败也罢,他明白,此时此刻,是生,是杀,都不过是眼前这女子的一句话。

    阿灵敖跪地伏身,未着顶戴的他,白透的发辫,滑至脖间,若仔细看来,那发丝都因极怒而微微颤抖。

    她竟为了制衡他,情愿与那虎狼联手?

    婉莹座上不语,大殿内静的诡异,只余那串碧玉珠,不疾不徐的转磨的脆声。

    那一声声,明明该使人心静,然这一会儿,却只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琏珏都蹙了蹙眉,拒他心知,她不可能断了阿灵敖的前程。

    如此沉寂好一会儿,婉莹接过邓昌贵奉上的茶,忽然猛摔在地上,那力道之大,直将上好的白玉茶盏生生碎成七瓣。

    那四下的奴才,都惊的汗毛之立,大家这些年都见惯了敖公摔杯子,可这西太后却真真儿是头一遭!

    头一遭!

    却听那杯才落地,婉莹便立身喝道:“好个大胆的和多罗!哀家和皇上信他,将城防大事交付与他,谁借给他的脑袋,居然欺蒙君主,乱政施令,图谋不轨,行此谋逆之事!真真儿是十恶不赦!”

    大殿一片肃清,谁人不知,那话是说给阿灵敖听的?

    别说那和多罗没有那样的胆子,便是做了,又哪里配用‘乱政施令’这样的言辞!

    “臣罪该万死。”阿灵敖从齿缝间挤出了几个字,抓地的十指用力的发了青白。

    又是一阵安静后,却听那声音又复了温婉,“大人何罪之有,哀家和皇上都不是糊涂之人,谁对我们孤儿寡母的实心眼儿,谁对我们假意奉迎,我们心里头都是清楚的。那和多罗大逆不道,狗胆逆主,与大人有何关系?皇上又岂会因为他是大人门生,就此污了敖公?”

    婉莹把尾音挑高,兹含笑看着那伏地的阿灵敖,“再者说了,若无敖公这些年城中的静心布防,哀家和皇上又岂能这般安枕?”

    这殿上之人,谁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句句敲打?

    然那西太后居然说的云淡风轻,只三言两语,却捧杀皆在鼓掌间。

    “……谢太后不杀之恩。”阿灵敖伏地不起,指节青白。

    却道此时,邓昌贵又奉了新茶上来,婉莹慢条斯理的拿茶盖子拨着茶叶沫,叹了口气道:“哀家久居深宫,这外头的好些个事儿都是稀里糊涂的,如果今儿不是老七杀伐决断救了这把火,哀家和皇上能不能喝上这杯热茶都尚未可知啊。”

    婉莹看向琏珏,一如从前慈和,“老七,今儿个你当记头功。”

    “儿臣应当的。”琏珏打千作揖,一如从前恭敬。

    婉莹笑笑,却未提及让他平身。

    大殿上,阿灵敖与琏珏一半身伏地,一单膝跪地,那座上的婉莹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整整一盏过后,她才笑笑道。

    “都起来吧。”

    ……

    却说宫内刚刚刀光四起之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连窜带躲的一路往养心殿窜去,跑的呼哧带喘,然到了养心殿,却被重重守卫拦住。

    “大胆奴才,凭你也敢拦我!睁大了你的狗眼瞧瞧,本宫是皇贵妃!让开!我要见皇上!”

    “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今儿个严防,真真儿谁也不成。”

    “滚开!”

    “娘娘恕罪!”

    “滚不滚开?!”

    “娘娘,得罪了。”

    “大胆奴才,你——”

    “住手。”沙哑且温和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纷纷跪地。

    兹见那明黄色尊贵之人踱出殿门,毛伊罕眼圈倏的便湿了。

    直把这一晚延琮那一双星眸中的淡淡忧伤,生生被惊诧逼走。

    接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皇贵妃全无顾仪态的奔向那明黄,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接着嚎啕大哭。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第廿一回 俩泼辣巷口掐架 仨友伴宫中成仇() 
历史总在惊人的重复。

    崇治七年,四月,九门提督和多罗谋逆,一家一百八十五口,处以极刑。

    行刑那天,小猴儿自石府回宫,路过菜市口的时候,层层围着人群里头,是那和多罗一家摇山撼岳的喊冤声,然很快,随着一次次刀起,刀落,那一个个冤死的脑袋便骨碌到厚厚的血浆里,只能瞪着眼珠子,用最后的力气告诉世人,他们死不瞑目。

    “真惨呐!真惨!”

    “活该啊!活该!”

    三百多个死也不瞑的目,大抵唤来的也只是这样的惋叹,再过一会儿,插袖的插袖,赶车的赶车,那地上的血浆一收拾,又只剩土了。

    小猴儿破天荒的买了一把香,燃上,插在那堆血浆里,仰望西方,默念。

    阿玛,又多个伴儿。

    ……

    凡是要坐稳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总要踩过层层尸骨。

    当年保酆帝踩着她石家满门的脑袋,博一清名,如今婉莹踏着那和多罗一家一百八十五口的尸身,敲打了阿灵敖,重新夺回了权柄。

    权柄就是一块饼子,交迭时,大抵跟穷人家养孩子一样儿,给谁吃、谁该吃多少、怎么吃人人满意,还能继续给家里赚钱买饼子,等等问题,如是。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饼子必须能吃,若是烂了,那全家人都得饿死。

    婉莹不会赚饼子,却分的极好。

    在那日之后,以伙同和多罗谋逆之名,先后牵连大小官员四十余人,待职空缺,再将亲信安插,如此一番巩固,京畿驻防已牢牢掌控在她手上。

    而对断了不只一条臂膀的阿灵敖,她非但不曾冷落,更在不日加封了一等超武公,依旧权大势大,却再无只手遮天。

    对于老七这个全家如今唯一能赚饼子的娃呢,她当然要加以重用,让他督了户部,主管查亏、钱粮等等赚饼子的问题。

    当然,更要牢牢制衡他。

    恁他如何坐大,也绝对不能让他触及兵权。

    老七此次是头功,自是分了一块饼子,而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一块饼子,还得分成若干小块儿。

    陆千卷捞了块大的,官晋两级,暂补正二品吏部侍郎缺;福祈捞了份内务府的差事,任营造司总办,官阶不大,却能自由出入宫禁,如此等等,一块饼子,大大小小,掰了几十块。

    这一番权利交迭,几乎人人都有饼子。

    可独独最最忠心的精卫,连渣子都没捞着。

    他依然是无官无职的,跟着琏珏。

    于此,伯鸢从未言语过半句,反是给她的亲妹子季娇气的不成,直连连垂桌子道:“真真儿是太过份了,当姐夫是他的家奴不成!”

    “你又何必这么激动,精卫都没半句怨言。”

    “姐夫这个榆木脑袋!这是愚忠!是愚忠!”

    “呵,他便是这样重情重义之人,世上难见。”

    “难见!真是难得一见!什么重情重义,又能如何?大姐,难道你忘了二叔是怎么死的了?他对先帝不够重义么?他这一生又何尝不是一心为了先帝?可到了最后,他是什么样的下场?二叔是什么样的人,他那么精明都不能善终,姐夫那样直鲁之人,又能好上几分?”

    “精卫不是二叔,天道循环,我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

    “大姐——”

    “你反过来想想,他若不是这般,又怎会在咱们家道中落时,还守着那口头承诺来娶我?便是我腿有残疾,不能行那敦伦,他也从未嫌我、怨我,凡事始终敬我,待我如长姐——”

    “大姐,你又何必这般说自己?”

    “我只是如实说罢了,我从前以为我这一生大不了老死府上,从未想过,这一生还有别的念想,此生能伴他身边,不管怎么说,我很满足。”

    “瞧瞧你,翻来到去的又是这些话,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又没说姐夫不好,就是瞧他实心眼儿给人不当回事,生气!”

    ……

    季娇本就是个极为护短之人,心里憋了这一把火,久久不能消去,直到这一天,这把火,到底是炸出了膛。

    听说王爷不日返京,她吃过早膳,便要去娘娘庙里烧香祈福,马车还未驶出巷子,便被另一驾马车挡住了去路。

    “谁家的车马,这么无眼,敢拦我们僧王福晋的路?”

    小厮的口气极为嚣张,他吃准了那并无护拥的马车,不会是什么尊贵之人。

    可巧的是,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要往睿亲王府去的乌布里,咱们这位格格,出了名的‘小气’,吃穿用度从来掰着手指头。

    可她的‘坏脾气’,却也是出了名的,尤其自她阿玛不知去向,额娘疯了之后,更是越发的泼辣,绝不给任何人瞧她们府上笑话的机会。

    “哪来的狗仗人势?”乌布里掀了帘子,直接跳下马车,二话不说便朝那小厮走去,抬腿儿便给他一记剜心脚。

    乌布里掐腰怒骂:“你给我睁眼瞧瞧,你家的路,本格格拦不拦的起!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去我七叔家串门子,这路你让是不让!”

    那小厮知这宝亲王府的格格不是善茬儿,正为难时,却听自家福晋自车马内出来喝道:“哪里来的放肆丫头!我们王府的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

    季娇虽骄纵,却鲜少生事,若是

    纵,却鲜少生事,若是平日里,她许是说上几句浑和话便也过去,可如今兹听那黄毛丫头要去隔壁府上串门子,憋在心里的那股子火气说什么也压不下去,再加上乌布里这一个泼火油的性子,俩人生生就跟这儿炸了起来。

    “呵,我到是谁,原是侧福晋。”乌布里扬着下巴嗤着,那一个‘侧’字,直直朝季娇撇了一刀。

    “你——”季娇气的爆炸,兹恨不得上前撕烂了那丫头的嘴!

    “有爹生,没娘教的死丫头。”季娇气性本就大,这一激,说话也不客气。

    乌布里炸了:“你说谁?!”

    “格格说我说谁?”季娇挑眉。

    “呵,侧福晋,做人还是留些口德好,不然可是要报在儿女身上!”乌布里这话直指季娇的大女儿其其格的眼盲,直直气煞她也!

    “你说谁?!”换季娇炸了,

    “侧福晋说我说谁?”乌布里好整以暇的把原话还回去,见她气的直哆嗦,又掐腰刁钻的道:“我说侧福晋,您还是少些动怒的好,别气坏了身子,熬不到扶正的那天。”

    “你!你个蹄子!”季娇气的完全不顾仪态,兹冲上前去,面红耳赤的跟她掐腰对骂:“真真儿是什么样的家门出什么样的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本格格姓的是艾新觉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轮的着你来骂?!”乌布里也瞪圆了眼。

    “少给我扣屎盆子。”季娇冷哼:“一窝里出来的总有两个黑心的,我骂的就是你们这黑心的!”

    “了不得了,我竟不知这僧王,竟张狂成这样儿!我都快以为,外姓的是我,天家姓儿的是你们了!”乌布里干笑,腰间掐紧了褶皱。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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