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首(穿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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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广清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好……你快回来……”
阮颜畅心里:……
她其实在考虑着跑路,并在精良地计算着逃生路线。潜意识中的念头就是,千万不能回柔迦城去,一进了那城,怕是再出不来了。
而她口中的朋友,指的其实是于诗诗。
不过她也不是光为了躲这王,才说要会这朋友的。
而是她也确实需要告知于诗诗,现在王爷不用找了,因为王不会再逼着他成亲了。
47。第 47 章()
这王与阮颜畅临别依依之后; 就回柔迦城去了。
而王这几日与阮颜畅的各种临别依依的情状,都叫纪寅轩看在了眼里。
他第一个感觉就是; 阮姑娘绝对是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的各中好手。
阚广清那么一个西域的男人,也被她的好皮相迷得蒙蒙如在雾里; 脑袋早已失去了用场似的,看向她的眼也凭的带上了几许柔情与欲望。
真XX令人不舒服。
他连日以来都气结; 左思右想不知该将这种怨气归咎于谁身上; 最后想想; 不如一股脑地全算在阮颜畅身上。
王走后。
纪寅轩的脸有如江南的梅雨季; 是连日阴雨一般; 任谁朝他脸上一瞅,都觉得黑鸦鸦的一片; 像巫山上的山岫; 一眼瞅进去,那叫一个黑,而且终年不见有云开雾散之时。
行馆中的众人; 先是得知王说不用再找王爷了; 人人心中都卸下一个重担,刚要欢喜起来的样子;后又看到纪将军的脸孔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便又收敛了欢快,没人敢露一丝喜气,只能跟着一起黑脸; 连大声点也不敢。
阮颜畅这几日都陪着王; 想着虽说这国土都是他的; 可他久居国都,那么到访这里的话,远来是客,得要好好陪着的。
于是,也没顾着纪寅轩的心情。也并不知他最近的这一张嘴脸,竟变得这样难看。
及至王走了,她蓦然回首,看到纪某人这张脸时,才心中一突,想着,怎么了这是?咋黑成这样了?惊人!跟那得黑死病的似的。
她关切地去问他要不要紧,要不要请大夫来时,他也只是避而不见,连门都不给她开。
这天,已是五月末尾了,依旧是暑热的天。
她穿葱黄薄绫褂子、绣花鹅黄缎裙子,一套的;再穿了一双浅杨妃色的缎面鞋子。
早上吃了早饭,准备出门去找于诗诗。
刚踏出房门槛,也不知是惯性还是什么,就朝左手边那紧闭的门看了一眼。
她想:纪将军这几日,倒是吃了什么热性东西了,怕不是连吃了三十只驴肉火烧吧,这么火气大?
她又想: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当然,这也只是她心中随意想想的,并没有认真这么认定。
她觉得,若说纪将军在吃味,不是没可能;可也不能说是一定的,她也不能就这么下定论,非认为他就喜欢她。
谁知道呢,万一他就是不知在发什么神经,才这么脸黑呢?
她想,得去问问他怎么样了,起来没。聊表关心,或许还能和缓一下这几天僵滞的气氛。
走过去。
犹豫了一下,叩了叩门。
“纪将军,纪将军?在吗?起身了吗?”
门那侧半晌没有动静。
她正犹豫还要不要这样拿着热脸贴人的冷屁股,哪知这时,“嚯”一声,门一下给开了下来。
里头的人,一脸冷涩,跟阎王在世似的。
因他个头高出她不少,所以由她这角度望上去,莫名有种身高落差上的压迫感。
森然可怖。
她先是屏息,倒抽了一口气,再支起轻纤的细脖颈向上看去。
他毫无与她和缓气氛的意思。
冷冷道:“有何贵干?”
一句话,像是拿了一柄丈八的钢矛,这么拦腰一扫,就将她扫到了百米开外了似的,一拒千里,叫人心凉。
阮颜畅忽觉自己像是正处在低压区正中心,并且同时正在受十二级飓风吹刮。
凄凄惨惨戚戚,一地残英。
她不知怎么回答。
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多做努力,方能缓解尴尬。
于是不知死活地朝纪寅轩脸上仔细瞅了瞅。
“咦——纪将军,你这胡子有几日没刮了?该刮了,那黑茬子长出来不好看,可惜了你这么好的模样。”
本以为七扭八拐地夸了他几句,他能领她这个情。
岂知,紧跟着他就说了一句:“又与你何干?”
阮颜畅一听,脸也绿了。
非要这样是吧,行,不跟你好了。你爱长多长胡子就长多长去吧,再见!别指望我再主动关怀你这个智障!
小脸一绿,跟刷了层绿漆似的。
脚踵一旋,背离了这人,走了。
一脸胡茬子的纪寅轩也恨恨地把门一关。
砰一声,大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在里面。
而阮颜畅听了这声摔门的声,更是将脚步加快了几分,大有一种“自此你我势不两立”的意思在里面。
她出了行馆,去了于诗诗入住的客栈。
于诗诗刚巧没出门。
她对她说,王说以后也不再找王爷了,还会修书给我朝皇上,言明重拟和亲一事。
于诗诗先是高兴,后又想到王爷如今下落不明,就又高兴不起来了。
阮颜畅陪她说了会儿话,问起她如今打算怎么办。
于诗诗说,不如她先搬出这客栈,在这城里头找一个可以租赁的小宅子,先住着,再四处打听一下那谁的消息。毕竟胡富城是南北往来的要塞,现不知王爷在天南海北,是在这国里,还是已越过边界,到了那头去了。
阮颜畅说,这也好。她说她让一部分由柔迦城随行来的王府家丁,回去告知那边的管家,说明王新下的指令,万一王爷在外得知消息,回府去了,就来告知她。
她由于诗诗这处客栈出了来,就准备回行馆去。可一想到行馆里纪某人那张阴惨惨的脸,她就又提不起劲来,甚至有点抗拒回去。
回去一看,他那间厢房依旧门窗紧闭。
她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进房去了。
进房后,不经意间瞥见自己收在西北角柜子上的药箱。不知怎的,莫名想起那十全强肾超级大补丹。
自想现如今与他关系这样僵,怕是以后也不用找他那什么什么了。
那么,药还用吃吗?
不吃又不行,不吃不补会什么筋脉衰竭而亡。
算了算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不知怎的,又想到,要不要找第二个人做那种事。
却在这念头刚升起时,又将它放下了。
怪怪的……似乎接受不了第二个人。
朦胧的一些影像,像被笼着烟气的海市蜃楼一样,悬在远处空中,对她招手,要她看过来,她看不清,于是向它走去,可她走一步,它退一步,还有烟笼着,她总也看不清。
是什么影像?
仿佛是一些让人终生难忘的过往……
她瞅了一眼圆桌,走过去在桌边坐下,自想心中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想:我是不是曾经住在他府上时,跟他有过点什么?奇了怪了,好像对他总有点割舍不下的感情在。
她忘了她曾喜欢过他。
她拿她与他的美好记忆作代价,制成了神仙水。她只浅尝了两口,余部全让于诗诗给喝了,化作了于诗诗的骨血,让她脱胎换骨去了。
她现在脑中,只有她跟他在他将军府中发生过的一些往事,全是些机械性的、灰暗的过程记忆,毫不掺杂情感。
于是,她很惆怅,不明白自己现在对他的这种无法割舍、非他不可的情感,到底出自哪里。
之后的几天,她天天出门,和于诗诗一起,去寻找可供租赁的房子。
而纪寅轩这几日里,先是收到了他弟弟的书函,说已得知消息,还问他们什么时候将郡主送回都中。
纪寅轩却因这边还有点事放不下,便于心中琢磨着,不如自己不要亲自送郡主回去,让随行的人送回去,而自己留下,先看看那阮姑娘要做什么再说。
于是,他遣散众人,让他们先将郡主稳妥地送回国都再说。
接下来,一众人马便起程了,郡主的奶妈、亲侍她的老妈子、丫鬟们,都跟着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往南边撤回去了。
纪寅轩在这边只留了两个亲信与两个小厮。
那两个亲信早就被他指示着出去多方查找阮姑娘的来历,哪知那两人查了半天,什么都查不出来。被他大骂半点用都没有。
他在行馆中一气,就气了这许多天。
一是气阮姑娘“玩弄”他的感情,对他居心不良,先是多番用肉|体勾引他,再是将他挥之则来,呼之则去,又去周旋于另一个更有权势的男人身边;二是气这阮姑娘与她所在的组织,竟然这样神秘,一点她的过往都让他们查不出来。
需知这两个亲信是查多了这类事的,彻查起来,多数是半个月左右就完事了。可如今这阮姑娘的事,由他对她起了疑心开始,查到眼下这一刻,都有三个月过去了,也不见有半点收获。
心中真是恨!就只能眼见着自己被这妖女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对她一无所知;可恨的是,竟然还放不下她,难以一时就去,撇下她回都中去。
为什么走不了呢?
是担心自己走了,她就在这处更是无所忌惮,勾三搭四?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自己也总在诘问着自己。
可再问,也终究得不出答案来。
48。第 48 章()
这几天; 纪寅轩看着阮颜畅日日往外跑。
于是差人盯着她。
还说:“行了,你们也别再查她的过往了; 查了这么久,也不知她的来历。不如现在盯着她; 看她现今与什么人来往。”
“是!”
盯了两日,亲信回来报说:“将军; 墨姑娘没与什么人来往; 只是这几天一直与一名貌美的女子在一起; 同进同出一间客栈。但凡出了客栈; 就是去找租赁宅子的地方; 想必……是要赁下一间宅子来?”
纪寅轩想了半天,说道:“可不就是么?那个貌美的女子; 肯定与她是一伙的。她们同在一个组织; 而那组织一定是专门培养这一类极端貌美的女人,专门用来刺探各种敌情的,必要时; 就献上她们的身体; 供人享乐,而她们就是……就是毫无感情的行尸走肉。”由义正言辞地大声说话; 渐变成喃喃细语,仿佛只对着他自己说,在说一腔心事一样……
亲信初一听这话; 还怀疑自己耳朵有毛病; 忍不住好奇; 抬头朝将军脸上看了一眼,一吓,心想:神天菩萨,阿弥佗佛,纪将军中邪了吧……怎么看着……这么像个怨妇?还是那种深闺怨妇……好……好哀怨啊……
这亲信想想又不对劲,不知怎的,没头没脑地就问了一句:“所以……将军……她们的身体供你享乐过了?”不然做什么这几个月一直紧催着他查她的事,怕不就是怕自己有把柄捏在人家手上。
纪寅轩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更是不舒服,说:“享什么乐!我与她,半点干系也没有!”
亲信挠挠头,下去了。
纪寅轩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也痛苦了一晚上,一想到阮姑娘以后还要用她的身体去换取情报给她的组织,他就极不舒服。
而他又想到,她的组织对她,想必也是极残忍的。想她之前在他府上时,那样干瘦,肯定是被迫服下什么药物,强行改变形貌,以达到隐藏身份的目的。后来,她跟他做那种事,也是事先被逼吃下什么烈性的药的。
这么一想,她在那样的组织里,想必也是生不如死的。
蓦的,他又开始同情起她来。
想着想着……
又想,或许自己该去感化她,让她脱离那样万恶的组织,不要再出卖她的身体,也不用再被强迫服下各种不知名的毒物。
越想,越觉得应该这么做……
及至渐渐昏眠。
第二早,纪寅轩起身,顶着须根密布于唇周的一张脸,出了房门,一看,阮姑娘的门关着。
他摸摸自己的脸,自己都觉得扎手。
于是回房先将这些胡渣子给处理了。
再一开门时,便又恢复至往日那种丰神俊朗、神清气爽、乐于助人好青年的好模样。
这时,正巧王爷府里随阮颜畅来胡富城的婢女,过来敲她的房门。
“墨姑娘,墨姑娘?可要起身盥洗了?”
“要……起来了。”里头应道。
接着,门开了下来。
那婢女便转身,要去打点热水,再端水盆过来。
婢女人走后,阮颜畅总觉得门外有什么恐怖物体在杵着。
于是,她不放心地倾身朝门外一看。
不看还好,一看竟是那个她已决意与之老死不相往来的男人,正杵在门外东侧。
她自然是没好气的,暗暗瞥了他一眼,也没关门,只是朝里走去。
她这会儿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只是随手拿来一只茶碗儿,拿茶水漱了漱嘴,又吐到盂里。
就这么在桌边坐着,等人送热洗脸水来。
哪知,婢女还没踏进门来,那谁倒一只脚先踩了进来。
她一回头,拿眼瞪着那只踏进门槛的脚。
想用瞪视逼那只脚缩回去。
总之她是不会再跟他说话的。
哪知那脚偏是不缩回去,非但那只脚不缩回去,还连另一只脚也一并跨了进来。
她头也不回,说道:“将军有何贵干呢?我这门留着,是给人送水进来便利的,可不是给你留的。”
纪寅轩无视她的难听话。
“我来问问你如今打算怎么办?是回柔迦城去呢,还是做什么?”
阮颜畅心里奇怪,这人无情无义了这许多天了,怎么这会儿,倒来关心她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毕竟我们好了一场,我关心关心你,不是再应该不过的事么?”
“你!”她是没想到,这人怎么总提这种事。露水恩情就是露水恩情,这种事忌讳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