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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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一有些不赞同,道:“两人而已。”
沈嘉禾笑起来,拍拍他的后背,催促道:“我这边又不急,而且我还打算逛一逛久闻盛名的八方庄呢。”
她冲他眨眨眼,故作亲昵地说道:“既然在意我,就赶紧把你那边的事情做完来见我嘛。”
秦如一略一思索,点头道:“好。等我。”
在一旁围观的秦九:“……”
是不是该请个算命先生来算算两个人的八字了啊?
庄主回来这一趟该不会是打算成亲吧?
那个少年带着沈嘉禾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如一站在原地,看着沈嘉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过身,随秦九绕出长廊。
秦九带着秦如一拐了个弯,轻声问他,“庄主你这次回来会留多久啊?”
秦如一简单道:“不长。事还未完。”
那看来还不用急着找算命先生。
秦九略显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忘说了,盟主来了。早上去了祠堂,现在两个时辰了,还未出来。”
秦如一垂眸,问道:“何日来的?”
“昨天刚到。”秦九回完,忽然一拍大腿,道,“对了还有一个人……”
八方庄的路,弯弯绕绕,显得有些曲折。
沈嘉禾一边习惯性地记着路,一边思考秦如一这个路痴为什么对他自己这么不友好。
这个少年看起来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一路上仅是要她注意脚下,便没再多说什么。
沈嘉禾回想起秦九听到花竹居的态度,好奇地打听道:“那花竹居是什么地方?”
那少年闷声道:“住的地方。”
沈嘉禾:“……”
好像是她的问法不对。
沈嘉禾反思了一下,决定换个问法,“花竹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那少年思考了一下,答道:“四年前新建的。从未有人入住过那里。”
沈嘉禾一怔,“都建了四年,为什么还没有人住啊?”
少年简洁地答道:“庄主不让。”
沈嘉禾:“……”
纯粹是个观赏用的房子么?
两人走了半晌,终于来到了花竹居。
小院前是一个圆形的拱门,上面挂着一块写有“花竹居”的匾额。
那少年注意到沈嘉禾的视线,主动介绍道:“是庄主提的字。”
沈嘉禾微微点头,看了一会,才迈步从拱门向里走进。
小院里的景色十分雅致。
沈嘉禾粗略看了一眼,确实如“花竹居”这个名字一样,有花又有竹的。
光是随意一瞧,就知道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人住,但仍是被人认真打理着的。
沈嘉禾随着引路的少年进了花竹居的房间。
她将行李放在木桌上,四下望了望,不由有些惊讶。
锦被、屏风、妆奁、胭脂,铜镜。
这房间的布置,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沈嘉禾愣了半晌,喃喃道:“少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藏哪个娇?难道是那个小师妹么?
那少年确认沈嘉禾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便恭敬地离开了花竹居。
这个屋子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过的,多年无人居住,也不染一丝尘灰。
衣柜还是空的。
沈嘉禾随意地将行李放进去之后,便认真观察起这个房间。
贴墙的位置安了个书柜,上面零零散散摆了几本书,瞧起来有些孤单。
她拿下那几本看了看,发现这些竟然都是医书。
有适合不懂医术的人看的,也有专门记载着怪病的书籍。
几本书的水平差距较大,看起来不像是用来自学的。
沈嘉禾将那几本书摆回原位,又走到梳妆镜前看了看。
上面摆着一个牛角梳和一小盒的胭脂。
她拿起胭脂盒瞧了瞧,又打开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不是香林胭脂铺里贵但卖不出去的那款么?”
估计是个男人买的。
沈嘉禾轻轻晃了晃妆奁,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感觉是空的。
她不抱希望地随手一开,向里望去,却忽然怔在那里。
妆奁并非是空的,里面还摆着一个用狗尾草编成的小兔子。
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有点可怜。
沈嘉禾微歪头,若有所思道:“少侠会编这个么?”
屋子里都看完了,沈嘉禾从房门走出,看起了小院中的景色。
花竹居中栽了许多青竹,微风一吹,便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响。
而屋子前还有一大片的花圃,颜色各异,争相斗艳,瞧起来赏心悦目。
然而沈嘉禾仔细看了过去,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些花花草草都能入药,有的还是比较稀奇的药草,与其说是花田,倒不如说是药田。
不过沈嘉禾觉得可能是她敏感了。
自从学了医之后,她看哪个都能入药。
“姑娘?”
沈嘉禾正蹲在这边瞧着花,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轻声唤着她。
她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衫,手执折扇,腰间挂有翡翠吊坠的男子,轻声向她问道:“姑娘住在此处?”
沈嘉禾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便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恩。”
那男子微勾唇角,一双桃花眼蕴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住在此处啊。”
沈嘉禾想起秦如一吩咐会让秦药药来见她的事,试探般问道:“秦药药?”
“秦药药?”
那人手中的折扇指向自己,蓦地笑了起来。
他蹲在沈嘉禾的旁边,微微点头道:“恩。敢问姑娘芳名?”
秦如一皱起眉头,不悦道:“白景钰?”
秦九愁眉苦脸道:“您也知道,白公子虽然不会武,但拦不住啊。本来我还派人跟着他的,结果一转眼,人就没了,哪里都找不到。现在正派人满八方庄的找呢。”
秦如一轻啧,嫌弃地嘱咐道:“把他找出来,扔出八方庄。”
秦九点头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让他们赶紧找。”
秦如一有些不放心,强调道:“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花竹居。把他控制在十尺开外。”
秦九拍胸脯保证道:“庄主你放心。”
第四十一章()
“你回来了。”
武林盟主跪坐在蒲团上,听到推门声,神色淡淡地说着。
秦如一脚步一顿,轻声应道:“恩。盟主怎会来?”
盟主起身,凝望着眼前的牌位,微微笑着道:“恰好有事要去京都,便想顺路过来一趟,拜祭好友,过会儿就走。倒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如一简洁道:“有事。”
盟主挑起眉头,轻声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如一思索了一下,中肯回道:“不算好也不算坏。”
盟主知他并非刻意敷衍,而是性格如此,也没有计较,微勾唇角道:“希望能成好事。”
秦如一每次远行归来时,都要在秦子真的牌位前上柱香。
幽幽的檀香气,悄无声息地在这祠堂中蔓延。
秦如一跪在蒲团上,静默地望着眼前这块冷硬的木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盟主站在他的身边,叹息道:“子真若是知晓,你已手刃了八方庄里那个狼子野心的叛徒,在地下怕是能稍有安慰。”
秦如一动作微僵,转头看去,微皱眉头,“什么?”
“你自己做的事怎么还来问我?”
盟主拍了拍秦如一的肩膀,沉稳道:“不过就算是报仇心切,你还是有些鲁莽了。姜护毕竟是黑花庄的庄主,虽有因由,但也不能说杀就杀。要不是江湖上传起这件事,我还被蒙在鼓里。你应该通知我才是。”
秦如一摇头,否认道:“我不曾杀他。”
盟主微叹道:“事已至此,你不必怕我责备你。你是子真的儿子,报仇心切也能理解。我会好好善后。你切记,下次要三思而后行。”
秦如一站起身来,冷淡道:“未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盟主面露讶然,“不是你做的?”
“不是。”秦如一顿了顿,道,“不过或许与我有关。”
盟主颇感疑惑,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如一避而不答,反问道:“传言是什么?”
“啊,那个。”盟主不急不缓地说道,“是从黑花庄里传出来的。说姜护是被八方庄的剑法所杀,而他之前曾与你独处。姜护就是秦护的事,江湖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他这么一死,江湖中人就断定,这一定是你为了报仇,杀了姜护。”
秦如一垂眸,“所以传言就这么快传到了盟主的耳中?”
“传言这种东西,可比人腿跑得要快。”盟主随意道,“我那时恰好在台州附近,听说这个传言之后,亲自去黑花庄确认过。”
他顿了顿,道:“姜护身上的伤,确实是八方庄的剑法造成的。”
秦如一冷静道:“他身上的伤,确实是八方庄的剑法所致。但与我无关。”
盟主闻言思索了一番,疑惑道:“会八方庄剑法的,除了你就只有这八方庄里的人了。可我来时问过,那几日八方庄并没有人远行。那又会是谁做的?”
秦如一的视线落在秦子真的牌位上,半晌才道:“是啊,谁做的?”
盟主看了看他,安抚道:“既然事有蹊跷,我必会去查。你安心等待便是。”
秦如一点头道:“那便劳烦盟主了。”
“你又何必同我客气。”盟主笑着摇头,半是感慨道,“子真离世这么久了,我也是想为他报仇的。你是他的独子,能够平平安安长大,算是我报答了他昔日的恩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武林正派与地煞教斗了这么久,如今还在斗。想为子真报仇,怕是没那么快。如今也只能先查你当年推测的,那个与地煞教勾结的人。”
秦如一微有触动,垂眸,片刻后道:“姜护并非死于剑下,而是中了毒。”
盟主怔了一下,皱眉道:“中毒?我确认时并未见到什么中毒的迹象。”
他似乎想起什么,摸着下巴道:“不过你这么说,就奇怪了。我去看姜护的尸首时,他竟没有半点腐烂。黑花庄里的弟子,还说他曾经诈尸过。难道有关系?”
秦如一:“……”
他觉得应该没关系。
秦如一微皱眉头,“黑花庄的弟子不曾提过他中毒的事?”
盟主摇头道:“我去时,他们都说是死在你的剑下。”
秦如一的手落在剑鞘上,若有所思道:“奇怪……”
黑花庄上下统一口径,将姜护的死推给他做什么?
盟主好奇地问道:“既然你说姜护中了毒,那他中了什么毒?”
秦如一回忆了一下沈嘉禾的说法,依样说道:“东姚和三绝散。”
盟主不太懂,慢慢道:“东姚?三绝散?”
秦如一答道:“总之是毒。”
盟主:“……”
这个总之是从哪得出来的总结啊。
盟主看着秦如一,问他,“你应当不太懂医术才是,怎么瞧出来的?”
顿了顿,盟主恍然道:“听说你身边还跟了个小姑娘,那姑娘懂医术?”
秦如一犹豫了片刻,轻点头,“略通而已。”
盟主笑了起来,“起初在黑花庄听他们说起时,我还不信。刚刚听到有人通报,说你把人家小姑娘都带到了八方庄里。你向来喜欢独行。这次为什么破例了?动了心?”
秦如一似是不愿多谈,仅是道:“恰好同路罢了。”
“同路?”
盟主微眯双眼,问道:“她要去何处?”
秦如一答道:“宿州。”
“宿州啊……”盟主慢吞吞点头,又问,“她去宿州做什么?”
秦如一按照沈嘉禾之前同他所说的理由,回道:“探亲。”
盟主漫不经心地理着衣角,问秦如一,“探亲?当真是探亲?她是从何处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你可都问清楚了?”
秦如一平静道:“我有分寸。”
“你没有。”盟主揉了揉眉心,略带头疼地说着,“你毕竟是八方庄的庄主,怎么能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身边。倘若那人怀有什么目的,是刻意靠近你的该怎么办?”
秦如一笃定道:“她不会。”
倒不如说,到后来,反倒是他在努力靠近着沈嘉禾。
盟主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依据?”
秦如一垂眸,“感觉。”
盟主叹了口气,“你啊,和你爹一样,总是轻信他人。”
沉默一会,盟主道:“我今日留在八方庄。明日再走。”
秦如一抬眼看他。
盟主平淡道:“你能信她,我却不能,总要亲眼见上一见。”
秦如一微皱眉头,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急促地敲门声所打断。
他对盟主丢下一句“别惊扰了她”,便径直去开了门。
门外,秦九气喘吁吁地说道:“庄主!糟,糟了。”
秦如一冷静道:“慢慢说。”
秦九看了一眼盟主,抿唇,小声在秦如一的耳边说道:“沈姑娘不见了。”
盟主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秦如一在听到那个消息后匆忙离开的背影。
木门随风轻合,祠堂中又徒留一片寂静。
他动了动身子,走到秦子真的牌位前,低头看了半晌,才道:“看来他十分在意那个姑娘。也是。他到这个年龄,也该谈婚论嫁了,我本来是该为他高兴的。”
“可是……”他顿了顿,低声道,“子真,那个姑娘不行。她不属于他。”
秦如一随着秦九,匆忙走到沈嘉禾所在的花竹居中,问道:“何时不见的?”
秦九努力跟上秦如一的速度,口中回答道:“没多久。刚刚我本想去问沈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结果小院里没有她的身影,房门敲了几遍也没有回应。我进去一瞧,就发现人没了。”
秦如一想了想,问道:“有谁来过?”
秦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