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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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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船上的房间自然比不得客栈。

    床板硬邦邦的,转个身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听起来有些扰人。

    沈嘉禾不由有些担心起秦如一。

    他的睡意本就浅淡,屋子的隔音又不好,若是半夜吱呀直响,也不知他能不能睡着。

    好在,房间整理得还算干净,没有想象中那般潮湿脏乱。

    船主大抵是瞧出这几人是有钱人,为了献殷勤,床头附近,还特意摆了几个洗好的苹果。

    沈嘉禾便吃着苹果,看着从八方庄那个备用名册上抄下来的信息打发时间。

    如沈嘉禾所料,之前放在书房的那个名册,果然是被撕掉了一页。

    撕掉名册的人,怕是不清楚秦家一样东西还有备份的习惯,以为撕掉了便是高枕无忧。

    正常来想,凶手便是这名册里的某个人。

    然而想得复杂些,也有可能是有人为了转移视线,故意撕掉那一页,好让发现的人将目光移到名册上,从而掩盖自己。

    许多事光凭空想,怎么想都能想通。

    沈嘉禾决定还是不要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老老实实先按照名册上的线索去找。

    名册上记载的,并非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前几任庄主那边或许记过那么两个出名的人物,但秦子真这边记载的,沈嘉禾便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秦子真在那本名册上总共也就记过两个人。

    一个叫王文,记载的理由是偷盗。

    而另一个叫徐玮泽,记载的理由还是偷盗。

    然而偷了什么,那上面却没有写明白。

    两个人的名字上都被画了线,代表事情解决完毕,东西已被追回。

    至于如何解决的,秦如一也不是很清楚。

    就算知道名字,想要调查这两人是谁也不容易。

    江湖中的人大多有属于自己的称号,什么“玉面小白龙”“金算盘”之类的。

    提起称号无人不知,但提起本名,大多都是无人知晓。

    尤其是这种惯于偷盗的,更是不会宣扬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这两人是死是活,隔了这么多年,想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间便在沈嘉禾的思索中如水般流逝。

    她正想着该往哪个方向去寻,就听有人轻敲她的房门,说道:“吃饭了。”

    先敲两下,静默一会儿,再敲三长一短。

    这是秦如一特有的敲门声。

    沈嘉禾将东西放好,扯了扯衣裳,又随意地将碎发挽上,连忙跑来开门。

    门外果然是秦如一。

    沈嘉禾笑着道:“这么快就吃饭了。”

    秦如一道:“晚上了。”

    他见有缕碎发随着沈嘉禾的举动微颤,便顺手为她挽到耳后。

    沈嘉禾摸了摸,笑意盈盈道:“多谢少侠啦。”

    秦如一不语,沉默地凝望着沈嘉禾,不知在想什么。

    沈嘉禾不明所以,“怎么了?”

    秦如一微错视线,低声道:“无事。走吧。”

    客船估计要十五日才能到达徐州,若是赶上顺风便能快一些。

    水上不比陆地,活动范围小,也没什么可瞧的,就这么呆上十五日实在难熬。

    所以,船家便备了些活动,用来解乏。

    夜晚比起早上要热闹许多。

    船里的人几乎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围在长桌上,吃着船家准备的饭菜。

    沈嘉禾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

    船里有几个腰上别着长剑,还有拿着棍棒的,看起来应当是来自江湖。

    但大多还是普通百姓居多。

    迟辕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他向来是不喜欢这种喧闹拥挤的环境,所以不在也很正常。

    沈嘉禾随意一瞧,见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正塞给船家银子,似是在要求他另作一顿饭。

    那人是迟辕的护卫,武功不错,就是性子太过古板,但对迟辕忠诚。

    一向是迟辕说一,他不敢说二。

    沈嘉禾前世见过他,但和他无话可说,也就没怎么接触过。

    迟辕小时候被鱼刺卡过,从此讨厌吃鱼。

    而这水路上,菜少肉少,最多的就是鱼。

    这一路,迟辕怕是有些难熬。

    对此,沈嘉禾只想说句“该”。

    是他上赶着找罪受,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景钰凑了过来,抱怨道:“你们俩可算来了。菜都要凉了。”

    秦如一似乎回忆起什么,对着白景钰面无表情道:“轻浮。孟浪。靠不住。”

    白景钰:“……”

    他干什么了呀?

    说完,秦如一便径直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沈嘉禾很是纳闷,低声问白景钰,“你又干什么了?”

    白景钰诉苦,“我冤枉。真是什么都没干啊。”

    沈嘉禾狐疑,“真的?”

    “真的。”白景钰无奈道,“我还想问你们做什么了呢,怎么这么晚才来。”

    沈嘉禾答道:“没什么呀。少侠叫我吃饭之后,我们就来了。不过他倒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粘上什么东西了么?”

    白景钰思索了一下,喃喃道:“该不会是因为我的话起邪念了,所以拿我出气吧。”

    沈嘉禾不明所以,“邪念?你拉少侠进你‘花花公子世界大同’的邪教了?”

    白景钰:“……”

    那是什么鬼!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邪教头子么!

    秦如一见沈嘉禾还不坐下,便抬手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白景钰便顺势坐到了沈嘉禾的旁边。

    沈嘉禾拿起自己的那份儿饭菜,随口说道:“少侠,白公子说你起了邪念。你起了什么邪念啊?”

    秦如一和白景钰的动作具是一僵。

    白景钰打着哈哈掩饰道:“我逗你玩儿呢。你怎么信了。”

    秦如一也顺着回应道:“恩。他瞎说。”

    白景钰点头承认,“对对对,我瞎说。”

    沈嘉禾瞥他一眼,道:“你慌什么?”

    白景钰:“……”

    秦如一微微后仰着身子,在沈嘉禾看不见的地方,对着白景钰无声地说道:“想被填湖?”

    白景钰:“……”

    白景钰:“嘤。”

第五十章() 
饭饱之后,零星几人回了房间,而大部分都留在原地,寻些打发时间的乐子。

    船家设了张简易的赌桌,上面摆着一个骰盅和三个骰子,是最简单不过的猜大小。

    秉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的原则,这张赌桌摆一个时辰便会收起。

    而要求的赌资也是极少,一文两文,谁都能凑个热闹,又不至于伤了和气。

    长桌旁摆着几壶酒,谁若想喝便可以花钱来买。

    不过一个人只能买一壶,免得发生醉酒之后,失足从船上跌落的惨剧。

    酒也极是寡淡,像是掺了水,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沈嘉禾颇感新奇,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留在了原地,好奇地四下张望。

    秦如一见这船上鱼龙混杂,放心不下,便留下来陪她。

    而白景钰则因为秦如一的那句填湖威胁,吃完饭后就不知藏到了哪里去。

    沈嘉禾先是去了赌桌观望。

    赌桌上铺着一张青布,一边写着大一边写着小。

    大家都围在一起,眼神热烈地望着骰盅,喊大喊小的声音都有,一声比一声热闹。

    沈嘉禾被喊得心痒,从荷包中掏出几文钱来,跃跃欲试地问道:“少侠你说是大还是小?”

    秦如一闭眼,似是细心聆听着什么,片刻后问道:“要赢要输?”

    沈嘉禾笑着道:“既然是赌,自然是想赢的。”

    秦如一点头,道:“大。”

    沈嘉禾好奇,“为何是大啊?”

    秦如一平淡道:“听出来的。”

    沈嘉禾闻言试着闭起眼去听,但能听到只有周围人的吵闹声,和骰子在骰盅碰撞的清脆。

    沈嘉禾:“……”

    看来这条发家致富路不是她这种凡人能够参悟得透的。

    骰盅扣在桌面上,庄家故弄玄虚般静默了一会,打开,扬声道:“四五四,十三点。大!”

    沈嘉禾拉过秦如一,开心道:“少侠你好厉害啊!”

    秦如一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不下注?”

    沈嘉禾将那几个铜板放了回去,笑着道:“赌这东西输赢都是运气。我怕在这里把运气耗没了,以后要大赌的时候,运气不够,反而会输。”

    秦如一看着沈嘉禾,忽然道:“我的分给你。”

    沈嘉禾怔了一下,随即失笑道:“运气这种东西,少侠你要怎么分呀?”

    秦如一的两只手轻搭在沈嘉禾的肩膀上,身体微向前倾。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沈嘉禾眨眨眼,紧张地屏住呼吸,不知他要做些什么。

    片刻,两人额头轻碰,他低声道:“分给你了。”

    沈嘉禾蓦地红了脸颊,慌张地后撤两步,口中连声道:“感,感受到了。”

    秦如一见她要撞到人,忙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热度透过薄衫漫上她的手臂。

    她怔怔望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时慌乱,竟甩开了他的手。

    秦如一似是怔住了,垂下眸来,不言语。

    沈嘉禾感觉有点尴尬,含糊道:“少侠,我们去甲板赏赏月吧。我还没在湖上赏过月呢。”

    她不等秦如一回答,就走了出去,两只手拍着面颊,似是想借着晚风来驱散这热意。

    秦如一站在原地,望了望她的背影,又低下头,困惑不解地盯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

    “她不开心。”他自言自语道,“是我越矩了。这样……不对。”

    秦如一喃喃道:“这样不对。”

    他明明只是想保护沈嘉禾的,如今的距离已经越过了他所划定的那条线。

    所以会被她甩开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

    他垂下头,望着自己那只手,低声道:“不开心。”

    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该离她几步远才是合适的?牵她的手也算越矩么?他是不是已经被她讨厌了?

    脑中闪过许多从前不曾有过的想法,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轻叹了口气,他道:“好难。”

    沈嘉禾见秦如一没有跟来,以为他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步,便站在甲板上等他。

    天上明月高悬,幽幽散着皎洁的光亮。

    湖中有一倒影,随着荡漾的水波,起起伏伏。

    沈嘉禾望着湖上的倒影,回想起刚刚的场景,红着脸颊,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

    “小姑娘,你看起来似是有什么愁心事。”

    沈嘉禾听到有人向她搭话,好奇转过头去,就见一个腰间别着长剑,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她的旁边,慈眉善目地问着她。

    这个女子,沈嘉禾有些印象,毕竟船上带剑的女子并没有多少。

    那女子主动解释道:“我见你孤身一人在甲板上盯着湖面,怕你想不开,便多管闲事跑来问问。你没事吧?”

    沈嘉禾:“……”

    她看起来像是要投湖么?

    沈嘉禾微微一笑,“劳您挂心了。我并非来寻短见,就是想些事情出了神。”

    “那便好。”那女子放下心,主动道,“我随夫君来甲板看月,结果他却被拉去喝酒。他们男人的话题我也没兴趣,只能自己呆在这甲板上吹冷风。”

    她瞧了瞧沈嘉禾,闲聊般问道:“姑娘你去徐州做什么呀?”

    左右自己一个人等也是无聊,有人陪着聊天不是什么坏事。

    沈嘉禾倚在围栏上,随口答道:“从徐州往宿州走。探亲。”

    “宿州?”那女子闻言皱了皱眉头,劝道,“姑娘你若是没什么急事,还是别去那里了。”

    沈嘉禾转过头来,不动声色地问道:“宿州发生什么事了么?”

    “宿州倒是没发生什么事。”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从徐州到宿州必须得经过宛城。那地方啊,山匪闹得凶,你一个弱女子要去那里,太过危险了些。”

    沈嘉禾蹙起眉头,“山匪都闹到了宛城?”

    “可不是嘛。”那女子叹了口气道,“附近的小村小镇都抢光了,那群山匪胃口大胆子也不小,闹到城里去,连官都不敢管。”

    徐州闹山匪的事,沈嘉禾之前有所耳闻。

    当时只是祸害村镇,她本以为朝廷派兵镇压一下,也就能消停了。

    结果没想到都闹到了宛城。

    偏偏宛城是徐州到宿州的必经之地,绕也绕不开。

    他们想要通过,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船到徐州还得有些日子,倒是也不用太急去想应对之策。

    沈嘉禾笑着应道:“多谢您的忠告,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那妇人温婉摇头,“若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相距太远,我这边事情又急,否则我还能送你一程。你若不急,可以随我们先走,待到事情结束,我与夫君可以送你去宿州。”

    沈嘉禾见她说这话仅是处于好意,不似有别的目的,便笑着道:“劳您费心了。不过您放心,我有同行的人,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妇人点着头,温婉道:“那我便放心了。”

    沈嘉禾见她应是武林中人,年岁也不小,或许知道些武林旧事,便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不过出门在外实在得谨慎。前阵子,我的东西被偷了。明明都知道那两个偷东西的贼叫什么了,偏偏寻不到,东西也没能找回来。那里面可是有我重要的东西啊。”

    那妇人听到这话,果然顺着沈嘉禾的话问了起来,“那两人叫什么?或许我能帮你找找。”

    “一个叫王文,一个叫徐玮泽。都不是什么年轻人。”沈嘉禾小心地观察着那老妇人的脸色,缓声问道,“您可曾听说过?”

    那妇人冥思片刻,摇头,“王文这名字太广泛,每个门派里都有人叫这个的。至于徐玮泽……印象里似乎没有听说过。”

    沈嘉禾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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