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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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如一到达正厅时,武林各派已经来了大半,盟主也早早坐在了上位,淡然地品着茶,旁人催他问他姜夫人的事,他也只说不急。
沈嘉禾坐在八方庄的位置上,见到秦如一来,便对他招了招手。待他坐下,她才说道:“我来时,盟主说,姜夫人失踪与地煞教有关。”
秦如一垂眸沉思片刻,“他要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地煞教?”
“等到人齐,八成就像当年对我师父那样,说姜夫人是地煞教的细作,是来陷害他的。”沈嘉禾托着下巴,兴致缺缺地说道,“不过书信是真的,武林中人也不都是傻子,我瞧盟主不过是想把这事压到把地煞教铲除之后,一了百了罢了。到时候盟主便又是令人敬重的君子,谁还在意真相会是如何。”
沈嘉禾说着,却忽然想起塞进自己屋中的纸条。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浮拓要她小心的是什么呢?
果然,待到人齐之后,盟主便将地煞教当作了自己的挡箭牌。
底下有信的,也有质疑的,两方言论交杂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盟主沉默不语,等到大家吵得口干舌燥,才将茶杯放下,慢悠悠地说道:“绪某自认无愧天地,无愧武林。大家信不信我无妨,不过大敌当前,我们武林正派若是内讧,难免会被邪教钻了空子,还是该团结一心。等这次铲除地煞教后,你们要问要查都可以,我绝不会躲。”
“不知是地煞教越发厉害,还是武林盟的警备太过松懈。”白勇闲闲地说着风凉话,“怎么从武林盟劫个人比入自家的后花园还要轻松,无论是盟主还是上上下下的看守,居然没一人察觉。盟主也是该小心些了。”
门封庄庄主捋着羊角胡,慢悠悠地说道:“昨天小姑娘的一番话也不无道理,如今武林正派势弱,绪盟主虽无不好,但如今局势确实不够乐观。借着此次武林大会,该换个盟主了。”
盟主是武林之首,这个位置自然谁都想坐。之前没有人肯说是不敢说,可这次沈嘉禾状似无意的开口,勾起了他们的对这个位置的**。再加上如今的形势,要是还没有人开口,沈嘉禾反而会惊讶。
盟主欲要讲些什么,门外却忽然传来一个颇为熟悉的女声。
“你们武林正派,怎么跟群老鼠似的,窝在那么个小地方叽叽喳喳的乱叫啊?”
伴随那声音而来的,是一把长刀烈烈而来,寒光一闪,贴着盟主的脸颊,深深刺进他身后的瓷瓶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沈嘉禾听到这声音不由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与秦如一对视一眼,便跟着其他武林中人一起出了正厅,她迎着月色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红色薄纱,面容姣好的女子,立在树枝上,面上的笑容如同身上曲合香的香气那般,带着几分肆意。
旁边早有人认出了她,捂住口鼻,怒道:“沙鸢?!又是你这妖女!”
沈嘉禾眨了眨眼,把两只手挡在眼前醒了醒神,又睁开眼看了看。
那人的相貌与声音,确实与沈嘉禾记忆里的沙鸢相符,可唯一不符的只有她居然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而不是变成一堆白骨。
秦如一也甚是不解,低声问道:“你不是说沙鸢已经……”
沈嘉禾百思不得其解,便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一双眼盯着树上的人,叹了口气道:“八成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尸体也跟着诈尸了吧。”
秦如一:“……”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翻车了!没赶上零点之前_(:з」∠)_
一个小时才码一千字,感觉很想为自己的手速哭泣。sad。
秦如一:伐开心。
沈嘉禾:伐要伐开心了,给你旗花花,白家特供款呢!
秦如一:………………伐伐伐开心。
感谢跳跳的地雷,感谢落叶挖根的手榴弹么么么么么哒=3=!比个哈特都是爱你们的形状!
第112章()
沙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武林盟,着实令那群武林正道震惊不已。他们知道曲合香的厉害; 身旁没有巾帕的; 就纷纷割了袖子捂住口鼻。
沈嘉禾看着武林正派集体断袖,觉得也是值得记入武林发展史的大场面。
按照寻常的经验来看; 沙鸢如果见到她,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尤其是像现在这么混乱的时候; 沙鸢再说些有的没的,更是麻烦。
所以沈嘉禾便躲在了秦如一的身后; 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这事怎么想都有些奇怪。她虽然没能亲自确认沙鸢的生死; 可浮拓不会骗她。
“我们没去找你,你倒先来武林盟找死!”
沙鸢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袖子; 头也不抬; “哪只狗在那狂吠?吵得人头疼。”
“你!”那人气结,提剑欲与她争个高下; 然而还未走出两步; 几把钢刀如同暗器一般敏捷; 贴着他的脚尖深深刺进了青石板路,吓得他一时僵在了原地。
沙鸢见此愉快地拍了拍掌,笑意吟吟道:“这就把你给唬住啦?怎么武林正派的人比老鼠的胆子还要小。”
秦如一盯着那排钢刀; 微皱眉头,“嗯?”
沈嘉禾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沙鸢从不用刀,一向是用藏在长锦内的软剑伤人; 钢刀于她太过累赘。”秦如一指着那排深入石板的钢刀,眼含思虑,慢慢分析道,“之所以用软剑是因为她内力不足,要扬长避短,便会以巧招取胜。然而能将钢刀打入石板,内力必然十分深厚。”
内力不足的人,忽然有了深厚的内力。
难道浮拓那剑没能刺死沙鸢,反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么?
沈嘉禾觉得这要是在话本的世界里,沙鸢八成是跳过悬崖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了。
再或者,眼前的这个人就不是沙鸢,只是因为沙鸢这个名字还不能退场,所以盟主找人代替了她。
而其他人像是全然没有在意到这一点,见到沙鸢气焰如此嚣张,顿时难以淡然,叫嚷着要杀掉邪教妖女,以她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惨死在她手下的冤魂。
沙鸢半倚在树上似是觉得无聊般叹了口气,“你们正派总是喊打喊杀,与我们邪教有什么不同?几百个大男人欺负我个弱女子,羞不羞。”
“呸。少拿我们与你们邪教相提并论!”站在离八方庄不远的黑花庄弟子按捺不住地诘问道,“我且问你,盟主的女儿可是你杀的?我们的庄主夫人也是你带走的?!”
“啊……那个小丫头啊。”沙鸢想了一下,才慢吞吞答道,“是我杀的不假。不过你那什么,什么庄主夫人可和我没关系,我喜欢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对风韵犹存的可不感兴趣。比如说你旁边的那个小丫头,就很和我胃口,若是在旁的地方碰见,我可不会放过她。”
沈嘉禾本还想着又是谁这么倒霉让沙鸢看对眼了,但她环顾一圈,别鹤庄和乾坤庄都在靠近中间的位置,说起黑花庄的附近,好像就只有她一个女子。
她糟心地抬起头,果然见沙鸢笑吟吟地望着她。
沈嘉禾:“……”
光从眼神来看,就算这个人不是沙鸢,也肯定是个变态。
地煞教怎么就专产变态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盟主,缓缓从人群中踱步走出,满是威严地问她:“单枪匹马闯入武林盟,便是为了挑衅?”
“要不是我们教主要我来,谁愿意来这满是臭男人的地方。”沙鸢嫌弃地摆了摆手。
“怎么?你们教主当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终于肯露头了?”金花庒庄主嗤笑一声,“那他怎么还不出现?偏要我们拿你逼他现身么?”
“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好似近在咫尺。暖风轻扬,纯白的梨花花瓣纷扬洒落,铺满了小路。有个纯白的身影从屋顶飘然而落,无声无息地踏在这条花路上,纸扇轻扬,一派悠然自得。
那人瞧起来与季连安年龄相仿,鬓边已有了些许白发,不过神采奕奕,形态悠然,风度翩翩,倒是让他显得年轻了几分。
沙鸢从树上飘下,半跪在地,恭敬道:“教主。”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他身后跟着的四男一女,打扮怪异,对比起来,居然只有沙鸢穿得最为平常。
秦如一低声向沈嘉禾介绍道:“他身后那几人,皆是地煞教的护法。”
“护法?”沈嘉禾回忆着话本上关于武侠篇的内容,“护法一般不是左护法和右护法么?”
秦如一摇摇头,“地煞教以东西南北中为名,目前有五大护法。”
沈嘉禾:“……”
以后再招俩是不是一个叫发护法,一个叫财护法啊?
沈嘉禾凝眸细看被沙鸢称作是教主的那人,却不知为何觉得那双眉眼十分熟悉。
她不由纳闷道:“这人我怎么觉得眼熟啊?少侠你见过么?”
秦如一早已知晓真正的教主是绪盟主,此刻所上演的戏码也不过是他在自导自演,所以对这个假冒的教主并没有多大感觉,听沈嘉禾问起,他便也看了过去,神情透出复杂,“不曾见过……可确实觉得眼熟。”
难道说是因为他长得像他俩认识的人么?
沈嘉禾冥思苦想片刻,忽然一拍掌恍然道:“少侠你看他是不是有点像白景钰……”
她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封庄庄主惊诧地叫道:“白望津?!怎么会是你?!”
等等,白望津?
沈嘉禾听到这个名字,睁大了眼,仔细地看了过去。
那不是白景钰他爹么?
年轻一辈自然不清楚白望津的长相,也认不得他,最多也就是听说过无垢剑庄的老庄主曾有个天赋异禀的儿子,可惜天妒英才,早早就没了。
门封庄庄主与白望津年龄相仿,算是同辈,曾经有过交往,自然认得出他。
他失声问道:“你,你是无垢剑庄的子孙,怎么成了地煞教的教主?”
“想当便当了,哪那么多为什么。”白望津摇着纸扇,神色淡淡,比起白景琛来,仪态好似更像白景钰一些,不过比他多了几分稳重。
无垢剑庄的名字一出,人群中立刻骚动了起来,时不时夹杂着几声议论。
沈嘉禾抬眸一眼,却见白望津似乎隔着人群望了她一眼,翠绿的扇坠随着他摇扇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翠玉刻着的兰花草,还有点在上方鲜明的红色。
兰花草……红色……
白望津……是浮拓假扮的?
浮拓见她认出了自己,便摆摆扇子不再看她。
沈嘉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难怪这次盟主不准白家来,原来是他早就预备好了这出戏。”
趁着白家不在,便让浮拓假扮的这个前任教主出场,把地煞教的所有事全都推给无垢剑庄,让武林正派把矛头对准白家,好让自己能够抽身。
对付完白家,下一步该对付谁……沈嘉禾的心里大概有数了。
盟主抬手,示意大家不要急躁,沉声问道:“你沉寂多年,忽然来我武林盟所为何事?”
白望津将折扇一收,轻点着肩膀,闲适道:“算一算我地煞教与你武林盟争了几十年,你们不累我还嫌累,你们也不必费心去寻我的总坛了。”
他拍拍手,便有个护法,将两名五花大绑不知生死的武林盟弟子推到地上,“就算攻破了总坛,你们也灭不了地煞教,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武林大会上,我会带我几名护法过来,倘若你们赢了,我就此收手,地煞教再也不会与武林为敌。若是你们输了,这武林便该由我来接手了。”
不等盟主表态,便有那性急的“呸”了一声,骂道:“姓白的,你休想!好好的人不做,偏去做什么妖魔鬼怪!无垢剑庄怎么养出你这种败类来?!”
金花庒庄主冷哼一声,嫉恶如仇,“我看无垢剑庄也脱不了干系,否则人未死,老庄主怎么就再也不肯谈他的这个好儿子呢?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成了邪教的教主,再或者无垢剑庄本身就成了武林正派的细作。什么白景琛白景钰的,怕都是蛇鼠一窝。”
秦如一本是沉默不语地听着,听到此处,皱起眉头来,冷声提醒道:“金庄主慎言。”
他见秦如一开了口,也知自己贪图一时口快,说了太多,只好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沈嘉禾在一旁听着,觉得这群人怎么满口细作细作的,白家大哥浩然正气,白家二弟除了小碎嘴,就是废,地煞教上哪找那样的细作去。
折扇轻敲掌心,白望津望着他们,耸了耸肩,笑道:“你们不争便无趣了。反正离武林大会还有几天,我不急,你们也可以慢慢想。”
他打了个哈欠,转过身,挥挥手,“那便武林大会再见了。”
“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么?!”
一双铜锤撕裂夜风,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灰白的碎片。白望津灵巧一躲,折扇在掌心旋了两圈,“唰”地合紧,如同用剑一般在那持锤人的手上重重一刺,那人哀嚎一声,手上的铜锤砸落在地,那只手哆哆嗦嗦,竟是又麻又痛,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白望津无奈地摇摇头,却不恋战,足尖轻点房檐,转眼间便从武林盟消失得无影无踪。地煞教的护法亦是紧紧跟随,很快整个武林盟就只剩下不甘心的众人,和那瘫倒在地的持锤者。
盟主沉默了许久,转过身,面对大家道:“事态紧急,望各位庄主能随我去书房另行商议。至于门下弟子及家眷便自行回去休息,不要独自出门。”
盟主特意指出的家眷,沈嘉禾自然清楚他说得是自己。她看了这么一场戏,没心思接着看他演的第二场,所以倒也没打算跟着去,便悄声对秦如一说道:“他的话你只要不听不看不信就行了,他们想商议就商议他们的去。”
秦如一将八方庄唯一带着的旗花交给她,叮嘱道:“若是你遇到危险,记得点燃它。”
“你不是从来都不带旗花的么?”沈嘉禾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