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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天下-第2部分

小说: 重生之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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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宁大人这趟可要遭罪咯!”另一个人则厚道得多,看着宁敬贤手上捧着一份圣旨,背上一个明黄色布做成的包裹,身上连件大衣都没有,就这么一会时间脸上已经冻得通红,“这寒冬腊月的时候要疾驰,我想着都凉到骨头痛!”

    “那到是!宁大人自己可要注意身体。”

    宁敬贤笑道,“你们两个小子!行了,我赶着去为皇上办事,宫门也快落锁了,你们赶快检查一下,我好赶紧离开,回头别出不了城门。”说着他抬起手呵了口气,“这天儿可真冷,只怕还要下雪,我还得先去加点衣服。”

    这段时间皇帝经常突然想起谁就赐下一些东西,侍卫们对这一幕倒是都习惯了。按例是要仔细检查一下的,不过侍卫们巡查向来是从外往内检查认真,从内往外检查就马虎多了,再加上宁敬贤又是他们的上司,那两个人哪敢真的要他解下包裹,也就是查了下腰牌,又捏了捏他身上的包袱,感觉触手软软的确实是毛皮大衣,便就没有多做纠结很容易就放他离开了皇宫。

    等到宁敬贤在车马处与自己的长随汇合,上了自己的马之后他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宁敬贤怕把皇子闷死,将人改为揣在怀里。路上他吩咐长随福满回家给自己取御寒衣物然后在城门汇合之后,他便准备直接出城避免夜长梦多。

    就算宁敬贤的动作再小心,也免不了让阳澄吹到了一些寒风。正月里京城的风像刀子一样,又干又冷,刺骨冰寒,直接吹在脸上连大人都有点受不了,更别说娇嫩的婴儿,昏迷过去的阳澄便被这股冷风吹醒了过来。

    耳边最清晰的是得得地马蹄声和宁敬贤沉稳的心跳声,阳澄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继续假装昏迷思考自己的处境。

    成为阳澄的第二世里他对文禛的恨本来就淡了不少,对那一世的过往差不多能一笑而过,其实回想起来当初文禛也有不少机会能让自己一败涂地,但是最后都是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了。

    那个时候自己被仇恨与权势迷了眼睛,冷静下来回想过往,若不是混蛋皇帝对自己这个被丢弃的儿子还有几分愧疚,凭他一个已经集权已久的皇帝要整治自己这么一个大将军还是很容易的。如果不是他一直只是敲打与削弱自己的势力,也不会让自己拥有那么大的势力。

    刚刚文禛落在自己脸上的泪水也确实让阳澄的心颇为触动,想想他这个皇帝当得也确实苦逼,外有四大辅政大臣掌握朝廷,内还有亲兄弟在无时不刻想将他拉下水,好不容易找到个突破口娶了左师衡的嫡孙女想要拉拢左师家,结果皇后难产了,自己成了鳏夫不说,与左师家的联系也就只剩下两个孩子。

    偏偏这两个孩子又都是双生子,不仅是大夏朝,实际上历代朝廷都默认双生子不可继承皇位,毕竟皇位只有一个,双生子的长相太过相似,容易引发争端。

    文禛去年便已大婚,按例应该可以提前亲政,但是却一直被夫蒙卓明压着。夫蒙卓明不但不让他亲政,还暗地里筹划着将才七岁的先皇十六子推上皇位,一旦让他成功文禛不但要失去皇位,还小命难保。

    而左师衡是三朝元老,在朝中的势力不逊于夫蒙卓明,同时左师家也是奉天族五大姓之一,子弟遍布朝野,只有取得他的支持文禛才能坐稳这个皇位。

    似乎我还要感激这个时候文禛还有几分天真,不但没有一刀解决了自己,反倒选这么麻烦办法冒着风险将自己送出宫去。阳澄心中犯着嘀咕,但是看在那几滴眼泪的份上,他终于决定放弃重生拥有的优势,这一辈子不再肖想那把破椅子,自己好好过日子算了!

    心中既然下了决定阳澄就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要他再在民间过一次苦日子,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要知道大夏朝可是半奴隶制的封建国家,和他第二世历史上的大清朝十分相似,同样是使用的八旗制,旗民的日子和汉民的日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一世宁敬贤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不但将自己送到千里之外的杭州府,还给育婴堂留下了不少钱财,甚至做了个身份证明让自己没被划入贱籍。

    天下赋税三分之一出自江南,也只有像杭州府这些繁华的大城市里育婴堂才不是形同虚设,自己早年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但是等到五年后江南发生水患,不但连育婴堂都淹了,还导致灾后瘟疫横行,江南也成了人间地狱。

    那时候城市周边连草根都快被人挖光了,到处都是妻离子散,卖儿卖女的人,谁还管得谁,再让自己去过那种饿得连土都吃的苦日子,自己绝壁受不了。

    不说那世成为将军后的**生活,自己身为阳澄的二十多年过得也不低于皇帝享受。作为阳家的一根独苗,他不但有爹妈疼,还有四个会赚钱的老人宠着,那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要说现代有钱人的生活过得绝对不比皇帝差,做皇帝还要劳心劳力,如同坐牢一样住在那冬冷夏热的紫禁城里,想外出透口气不但麻烦,还只能坐颠得人抓狂的马车或者轿子;没有空调,消暑只能靠冰和下人打扇子……

    想到以后就和各种高科技告别,阳澄不禁十分郁闷,恨不得能再穿回去就好。即使回不去他也不愿意,被宁敬贤送到江南去过苦日子,重生一回即使自己不去争那破椅子,总不能让自己过得惨兮兮的。

    眼看城门就要到了,阳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但是以他现在这口不能言的样子却也没办法抗争。

    “不知道静慧的病好一些没有,最近忙着差事,也一直没能去看看她。”也许是想到要离京一段时间,宁敬贤心里也有些惆怅,忍不住和自己的长随唠叨了起来,“福安,你听你娘说过太太的病情没?”

    “太太心慈必会大安的,听我娘说太太这几天精神好多了,老爷您就放心吧!”福安连忙道。

    宁敬贤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前段时间过年宫里太忙,她生产也没能陪着,连孩子都没顾上看几眼!”

    福安立刻机灵地劝道,“这不是老爷事情多嘛,太太那么贤惠的人肯定会理解的。”

    听他们两个说话,阳澄眼前一亮突然心中有了主意。对这个宁敬贤他以前是做过一番周密调查的,要知道这人不但是文禛的心腹,而且还是皇帝的连襟,娶的正是左师衡最大的庶孙女左师静慧。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左师静慧这次生产和皇后只相差两天,但是她是高龄产子,生下孩子以后就病得不轻,死的日子正是今晚,更巧合的是她生下的那个孩子也体弱多病,在今天同时夭折了。

    他会记得这个时间也是凑巧,一来是明天就是自己满月的日子,二来今天也是自己被送走的日子,实在是让阳澄印象深刻,两辈子都无法忘怀。

    那一世宁敬贤应该是送自己去了江南,连自己老婆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赶上,如果能有办法让宁敬贤回一趟家,以他家里那乱糟糟的情况,送自己离开的事情只怕就要耽误一阵子,也能让自己想个更好的办法!

    不要太感谢我哦!阳澄咯咯欢快地笑了起来,小短腿用力蹬着将襁褓弄松了一点,一泡童子尿倾泻而出,很快就透过了尿布,将宁敬贤的胸口浸湿了一大块!

    作者有话要说:

4第3章() 
宁敬贤今天本来并不当值,是被文禛急招进宫里的。因为赶得急他没拿大毛衣服,但是身上还是套了一件湖绉棉袍。可惜棉袍吸水,阳澄这泡童子尿又是积攒了多时的,着实不少,很快就浸湿了内衬渗入到贴身衣服上。

    这天气温度本来就低,风一吹那团湿的地方就有结冰的迹象。大冷天的怀里揣着块冰是什么感受,看宁敬贤那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了。

    虽然阳澄自己也不好受,但是他还有襁褓裹着总不用直接过风,因此还能有闲心看着宁敬贤郁闷的神情偷着乐。会用这样一招阳澄也实属无奈,谁让他现在还太小呢,全身上下仅有的大规模杀伤武器也就只有这招了。

    这年头的达官贵人越是体面的就越是有点爱洁的小毛病,对宁敬贤来说冷到是其次,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一想到那液体的来源,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福安骑着马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低着头忍着笑,自然知道知道自家老爷心中的纠结。

    两人又行进了二十多米眼前便是一处岔道,往左是前往城门的,宁敬贤愣了一下,缰绳一甩将马头对准了右边的路口。

    福安乐了,一边跟上一边问,“老爷,咱们这是回府吗?”

    “嗯。先回府一趟。”宁敬贤虚咳了一声,叮嘱道,“回府要是有人问这孩子哪里来就说是路边捡的,不可多嘴。”

    “老爷您就只管放心,小的一定嘴比蚌壳还紧。”福安连忙发誓道,他能成为贴身长随自然是知道轻重的。

    听着宁敬贤对福安交代回府之后关于自己身世的应对,阳澄得意的笑了!会选在那个时间点与位置,自然是他早就盘算好了的。

    他记得奉天族入关的时候宁家还并没有入旗,因此没有在内城居住的资格,宁家老宅就位于城门附近。宁家开始发迹还是由于宁敬贤他爹宁陶煦突然觉醒了奉天血脉,而且还是安魂方面的能力。

    奉天族入关这五十多年以来,国家一直到处战乱,宁陶煦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战场中的死绝之地,为参战的军士驱散戾气、祈福,同时消弭战场上的怨气,很是立了一些功劳。

    他的能力出众,为人又颇有手腕,自然也被皇家看上,瑾亲王延林便将第五女涵凝嫁给了他。涵凝虽然是亲王庶女却也是郡主身份,成为了仪宾之后,宁陶煦便开始官运亨通,就算他不附庸四大辅政大臣,有瑾亲王的照拂他也一路升迁,成了正二品的甘肃总督,前年便带着老婆千里迢迢的上任去了。

    也正是因为他宁陶煦现在没在京里,所以宁家在内城的新宅虽然已经修缮好了,宁敬贤也一直没搬过去,这才让阳澄有了做手脚的机会。

    阳澄知道以宁敬贤对文禛的忠诚,就算家里出了事也会老老实实将皇帝交代的事情办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拖一时是一时。

    很快宁敬贤主仆两人便到了一扇朱漆大门的宅子前面,福安自己先下马,拉住宁敬贤的马笼头。

    宁敬贤将怀中的婴儿递到他手中,自己翻身跳下马。

    刚站稳就看到福满牵着马慌慌张张地从侧门走了出来,宁敬贤皱着眉头不悦地叫住他。

    “老爷!”福满一见到他哭丧着脸上前行礼。

    宁敬贤虽然对下人宽厚,但是一向重规矩,不由得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看了一眼福满脸上带几分苦楚,他总算想到自己这个长随一向沉稳,若不是出大事断不会慌乱成这样,便又问道,“出了何事?”

    “爷,二少爷刚刚去了!”福满跪地磕了个头,哭道,“太太,太太刚刚清醒过来就一直喊着要看一眼二少爷。大管家怕刺激到太太,不敢对她说这事,让小的速速找老爷拿主意。太医说太太要是熬不过今天,也就,也就……”

    接连而来的消息让宁敬贤双脚发软,任他是多么坚强的一个汉子,突然面对妻子与嫡子的噩耗也不免有些扛不住。

    看他用手捂住额角难受的样子,福满连忙爬起身扶着他,嘴里连忙道,“老爷您自个儿要多保重呀!”

    “带我先去看看小二!”宁敬贤的嗓音有些沙哑,一把挥开福满朝着内宅走去。福满与福安对视一眼,将马匹交给守门的下人,连忙跟在他身后。

    宁家小二的房间就在宁敬贤的院子里,与静慧做月子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不过自从静慧病了之后,怕小孩子过了病气,她见到儿子的机会反倒不多。

    宁敬贤走进儿子的房间时,大管家冯松柏正焦急地踱着步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则跪在地上默默的流泪。

    抬手让冯松柏不用行礼,宁敬贤看着仅仅三步之遥的摇床却踌躇起来,不敢上前。尽管早知道这个儿子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只怕站不住,但是真的看到他就这么走了,还是让宁敬贤有些黯然神伤。

    “小二怎么走的?”

    “禀老爷,二少爷天刚黑的时候还进了一次奶,然后就被奶娘哄睡了,看着比昨天精神还好。”冯松柏连忙道,“谁知道太太刚刚突然醒过来说是要看二少爷,丫头们不敢拿主意,便来向老奴请示。奴才想着只是让二少爷在太太房里待一会而已,应该无碍,便让奶娘去抱二少爷,结果,结果二少爷已经叫不醒了……”

    “奶娘呢!她怎么办事的,二少爷交给她……”宁敬贤怒道。他一发怒跪在地上的那个妇人立刻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口中喊着罪该万死。

    前额砸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让宁敬贤那股子怒气刚爆发出来又觉得拿个下人发威实在是没趣,神色黯然地叹了一声,对那奶娘道,“算了,别磕了。”

    他也知道下人们虽然守着儿子,但也不可能无时不刻盯着,小孩子睡着了之后她们才能休息一会,在摇篮边做做绣活什么的,谁也不会闲得没事去探孩子的鼻息,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儿子福薄,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了。

    看着房间里一室寂静,阳澄知道该自己上场,宁敬贤本来对自己就有同情,这个时候又刚丧子正是脆弱的时候,无论自己是卖萌还是耍赖都是最容易获得他好感的时候,让他对自己的好感越多,自己被送走后得到的待遇才会越高!

    想到这里阳澄的小嘴一撇,哇哇的干嚎起来。没办法,谁叫他不是影帝,能喊哭就落泪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是婴儿,干打雷不下雨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一阵婴啼出现在刚死了孩子的房间里面,实在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阳澄不仅大声哭嚎,而且还使出吃奶的力气乱蹬。

    小孩子软绵绵的,仿若无骨,皮肉又娇嫩,福安抱着他本来就不敢用力,他这样一乱动,弄得福安用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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