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荣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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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瑚像被烫到了一样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回过头惊恐地看着萧璃,左近的萧珊也听到了萧璃的话,赶忙走过来。
此时韩先生还没有来,屋子里只有她们几个,丫鬟们都退了出去,沄姑姑听到萧瑚那么大的动静也起身走过来,“瑚儿,怎么了?”
萧璃看了眼白着脸说不出话的萧瑚,便甜甜地向着沄姑姑说道,“昨日在园子里碰到了瑚姐姐,她背上的蔷薇花都引来了蝴蝶呢!”
这一番说辞又与前番不同了,萧珊萧瑚本来很紧张,此时听得她如此说都狐疑地看着她。
萧璃却不理她们二人,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写字了。
她不想告诉母亲,不想告诉祖母,甚至不想让丫鬟知道,但是她可不会放过这两个罪魁。
重生以后她不断地回忆审视自己上一世的善良包容,是不是那样的性子换来了最终悲惨的结局她不敢肯定,但是对于欺负到头上的恶人如果一味忍让最终只会任人鱼肉才是她痛定思痛后的领悟。
上一世她勤劳能干,婆婆怎会不知,但就因为她不小心撞见了婆婆的丑事才会被视为眼中钉,最终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如果重新再来一回,她一定要想方设法将婆婆的丑事告诉公公,哪怕是设计让他撞见,那么婆婆的下场定然会很惨。
不过如今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只想在今生过上不再受人欺凌的日子,那些因她的善良或者是因如今的弱小而想欺负她的人,她将不再包容。
萧珊萧瑚看着萧璃静静回到座位上,拿出毛笔如往常一般地练字,心里无不骇然起来。
第五十四章 玉镯()
那一日她们知晓向嵘来了以后,都高兴得不得了,好一番打扮后便去了太祖母房里,不想向嵘却不在,原来是在学堂中。
她们又去了东厢,才看到向嵘正欣赏着萧璃桌上的字帖。
萧璃练字很认真,经过大半年的练习,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向嵘不知为何拿起那只毛笔在萧璃的字帖旁边也练了起来。
萧珊萧瑚目睹了这一场景很生气,这个萧璃自从出现在西院,嵘哥哥本来就不关注她们的眼睛似乎更不看向她们了,于是她们发誓要给萧璃一个教训。
这才出现了园子里推萧璃落水的一幕。
如今见萧璃这样淡然的描述着她们推她入水后的背影,又跟没事人儿似的继续写字,她们只觉得见了鬼一般。
萧璃心里冷笑着,她自然看到了字帖旁边向嵘的字迹,看来自己遭此劫难的根源也是在向嵘,那么向嵘救了自己倒也是应当应分了,
此时心里也没有什么感激之情了,一个男孩子长那么好看干什么,这么小就出来祸害人,害得自己还差点丢了小命,想想都来气。
萧璃用毛笔用力戳着向嵘那几个字。
此时向府读书的向嵘只觉得全身打了个寒噤。
炎热的夏日过得很快,母亲很快就要生产了,萧璃下了课便过去陪着。
这一日,快下课了,萧璃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见兰太主的丫鬟琥珀过来了。
“几位姑娘小姐请移步,太主有请!”琥珀很是有礼地邀请着她们。
几个人相携着走进正房,萧府对小辈的教养一向是最严格的,背地里的不和是不可以在长辈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无论道理在谁那边,挨骂却是谁也躲不过去的,这是萧璃早已领悟的一点。
因夏日未尽,正房里凉快,兰太主便搬来了正房宴息。
她此时端坐在凉榻上,屋子四角放着冰,大理石的地面上刚刚用湿布擦过了,屋子里很是凉爽。
挨着凉榻摆着几把椅子,上面坐着几位妇人,除了祖母和洪大奶奶,定国府的沛大奶奶,另外一个看着偏瘦寡言的中年妇人是三太太萧璃也是见过两面的。
唯一不认识的便是坐在兰太主左侧下手边的一位二十几岁的妇人。
兰太主已经笑着介绍起来,“这位是简王妃,都来见礼!”
闻言萧璃睁大了眼睛,原来她就是简王妃,想起上一世的事情,萧璃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来。
众人都过来请安,兰太主又将她们一一介绍给王妃,每介绍到一个人,简王妃都让丫鬟送上一份礼物。
萧洢得了一对金缕凤簪,萧沄是一对鸳鸯玉佩,萧珊萧瑚萧琬萧瑂萧玥几个人都是一对金嵌宝戒指,向敏得了一条南珠项链。
萧珊萧瑚羡慕地看向向敏,兰太主已经让她将那南珠项链戴上了,远远看过去很是漂亮。
当最后一个介绍到萧璃时,简王妃竟一把将她拉近了身边,“这孩子的母亲可是谢氏!”
“是!”未等兰太主答言,祖母连忙答应着,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众人也都静等着下文。
“怎么,王妃认识谢氏?”兰太主笑着问道。
简王妃含笑点了点头,略一思索便从手腕上摘下了一对玉镯递给萧璃,惊得众人都忍不住变了颜色,就连兰太主此时也惊讶得瞪起了眼睛。
萧璃并不认识这玉镯,只是看众人的目光,想必应是极其珍贵的。
重生后仗着萧府小姐的身份她是在一些场合得到过一些赠礼,但皆因她年龄小,一般是不会送什么贵重的东西,左不过一些时兴的金银锞子、挂坠一类的小玩意儿。
就算是年长的嫡女洢姑姑,也没见得过多么贵重的礼。
萧璃看着那玉镯,一时不敢接了,兰太主此时也嚷了起来,“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几岁的孩子,怎么给她这么贵重的羊脂玉镯?快收回去!”
原来这便是曾听说过的羊脂玉镯了,果然,看上去柔滑嫩白,像羊脂一样。
“姑母,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这孩子看着就可爱有灵气,且我与她母亲是很要好的姐妹,送这个也算不得什么!”
“哦……”兰太主闻言了然地点点头,“既然如此,璃儿你就收下吧,快好好谢谢王妃!”
既然兰太主都这样说了,萧璃便听话地收下了,又规规矩矩行了礼,方才依着祖母坐好了。
萧璃坐的位置正对着向敏,她坐定后抬起头便见向敏此时正用火辣辣的目光瞪着她,目光中是她从没见过的敌意。
萧璃很奇怪,自己从未曾得罪过她,她性子寡淡沉默,也很少与众人说话,怎么此时会突然变色呢。
萧璃不是四岁的小孩子,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看来原因就在这羊脂玉镯上了。
只是萧璃记得姜嬷嬷曾说过肃毅伯府也是勋贵之家,且向嵘的祖父肃毅伯与先帝是过命的交情,甚至被赐过一张免死金牌,如此大富大贵之家出来的小姐怎会这样没有见识呢?
就连萧瑚素来是不喜欢她的,看到那羊脂玉镯也不过惊讶了一下便转移了注意力。
萧璃实在想不通,再抬头看向向敏,见她已经看向了别处,似乎什么也未发生过,萧璃便也不再理会了。
“听说沅三奶奶有着身子,孙媳妇想去看看!”王妃趁着众人沉默的空档突然对兰太主说道。
萧璃清楚看到兰太主脸上的诧异,今儿王妃突然造访她本就意外,大太太没了,找了二太太、三太太和沛大奶奶、洪大奶奶作陪,其他两位奶奶便未找。
可如今王妃竟主动提出要去见三奶奶,再加上给萧璃的贵重见面礼,如今倒是让兰太主更加奇怪了。
这个侄孙媳妇怀孕后她只在除夕和元宵见过两次,再就未曾见过,如今这便打算借着简王妃的告请也要陪着去看一看。
论起地位来,兰太主是当今圣上的姑母,简王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地位都是极贵重的。
只是兰太主虽然地位尊荣,却与当今圣上并不熟悉且隔着辈分,而简王却与当今圣上兄弟情深,并特赐安府与京中,虽按照祖制不可做官,却时常被叫入宫中问政,地位可见一斑。
是以上一次萧璃被拐后得救于简王世子一事兰太主知晓后,才会特特让洪大爷去登门拜谢。
一旁的萧璃见简王妃这样亲热地对待自己,再看兰太主的态度,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澎湃难抑的。
虽然重生后的生活雍容奢侈,但因总要算计人心,操心劳神,再加之上一世就知晓自己本是大家闺秀流落民间,所以知晓重生后也从未对富贵的生活有过什么意外。
只是似如今这般被重视却是头一遭,且因她知晓简王妃后来贵不可言的身份,便更是受宠若惊了。
第五十五章 贵友()
众人见兰太主都要跟着过去,自然也要跟着,简王妃却亲切又不容拒绝地说道,“姑母,你们快都坐在这里,我去去就来,还劳烦您折腾过去,晚辈可是不敢去了!”
兰太主见她这样说,便不好跟着了。
待走到正房前,简王妃忽然站住不动了,萧璃奇怪地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举步向前。
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有人先进去禀告母亲了,进门后,母亲果然已经起身了。
简王妃却边走边说道,“燕宜,你有着身子便好好歇着吧,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简王妃大驾光临,臣妇未能远迎,还请王妃恕罪!”母亲此时已经在丁香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却并不抬头看简王妃,语气也甚是冷淡。
萧璃惊讶地看着母亲,母亲一向骄傲固执她是知道的,但像此时这样无礼却是她没有见过的。
简王妃此时已经上前搀住母亲另一只胳膊扶她慢慢坐下了,萧璃清楚看到母亲微微向身边抽回的手,但很明显被简王妃用力扯住了,终于她蹙着眉头看了眼简王妃,坐了下去。
“咱们总有九年未见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你还要这样子不理我吗?”
“王妃说笑了,臣妇不敢!”说完这句话,母亲便端起了丫鬟送上来的热茶,却不喝,这可不就是端茶送客了吗?
萧璃再一次被惊到了。
可是简王妃并不为所动,像未曾看到一般,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拿起茶喝了一口,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燕宜,你这几年过得怎样?谢府……还好吗?”
“谢府?王妃为何突然如此关心谢府?我们谢府的安危又与您有什么关系呢?”
“燕宜!”简王妃脸上现出了难堪,看着地下的几个丫鬟便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语气中含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刚刚面对母亲说话的口气完全判若两人。
跟着简王妃过来的十几个宫装打扮的人便都听话地退下了,又有人过来要抱萧璃下去,萧璃霸着母亲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
饶是她再笨,也猜到了这两个人之间有故事啊,如果母亲能有简亲王府做靠山,那在萧府中就会多一份安全了,这么好的探听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简王妃并未强求,让那人也下去了,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姜嬷嬷呢,听说她跟着你过来萧府了?”
“多谢王妃记挂,嬷嬷老了,最近身子不适,我便让人送她回了谢府!再说,她如今早已不是我们谢府的奴才了!”
“这我是知晓的!燕宜,你我一定要如此说话吗?事情……事情已经那么久了,难道你还不能释怀吗?”
“王妃是贵人多忘事,臣妇比不得!”一句话噎得简王妃半晌未说出话来。
萧璃看着她已经要坐不住了,再看向母亲,完全没有一丝缓和的意思。
人家王妃都这样低姿态了,母亲可是过于骄傲了,就算是以前有再深的过节,这样真心的过来求和也该有一些动容的。
除非,有大事发生。
两个大家闺秀之间,能有什么大事呢!无非就是男人了!
难道,是简王?
萧璃有些疑惑,赶忙抬头看了眼母亲,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母亲对父亲是真正的爱慕,只不过藏得很深而已。
“燕宜,你不要再怪我了!我也已经得到惩罚了,简王他……他不允许我生孩子!”
萧璃正沉浸在思绪中,乍然听到这一句吓了一跳,只见简王妃拿出了帕子,那泪珠已经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很快便浸透了整个帕子。
难道,简王世子不是简王妃的亲身儿子?这个萧璃实在不知情。
母亲此时也终于正眼看向了她,眼睛里含了一丝伤痛。
萧璃赶忙从母亲手里抽出帕子,递给简王妃,她点点头接过,声音愈发大了。
哭了足有一刻钟,母亲并未打断她,只是默默看着,直到她平静下来,方才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这样哥哥如今看了只怕会更难过!”
什么?是舅舅?萧璃终于明白了。
想起回外祖家那次,舅舅与舅母甚少说话,舅舅沉默寡言的样子,萧璃这才知晓原因。
简王妃擦干了泪水,拿过了母亲妆台上的镜子照了照,又自去妆匣中找出蜜粉扑了一扑,又擦了些胭脂,转过身,已经重又容光焕发了。
“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难过了背着人偷着哭一会儿,然后补上妆继续做那高贵的简王妃!”
母亲久久未语,萧璃蹭过去,手里摆弄着那对羊脂玉镯,双儿还未来得及收起来,萧璃偷偷藏在怀中,众人簇拥着简王妃来东院,倒未注意萧璃手中的手镯。
“这是……”母亲一把抢过去,“这是您给她的?”
“是,母亲!”不待简王妃回答,萧璃便甜甜地答道。
“为什么给这么贵重的礼物,是当着众人的面给的?您这是要让那些人关注我了!”
“我就是故意的,萧府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有兰太主在的时候还都相敬如宾的,离了兰太主一个个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你这么个孙子辈的媳妇能有什么地位,我就是要让她们知晓,我这个大月朝如今唯一的亲王妃是非常看重你的。”
母亲抬起眼睛看看她,想说什么,终是沉默了。
“上一次这孩子出事正巧被世子碰上了,这才让两府有了联系,本来我跟兰太主只在宫中见过两面,生疏得很,如今王爷倒是让我常来府中坐坐,说是毕竟是亲戚,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