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ate依莉雅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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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咒语施展的过程,瞬间,公主背后凭空出现了紫色的长袍,如同蝴蝶一样展开,带着她腾上半空,三个巨大的魔术光圈以眼花缭乱的速度成型,旋即打在阿特拉姆的身上,硬是把他正在发动的咒语打断,积蓄的魔力被抵制回去反冲回他的身躯内,而这一瞬间几十把黑色的匕首投掷到我的身边,封住周身各个死角,再也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紫色的屏障再一次笼罩着我,匕首无一例外被屏障阻拦,甚至被溶解掉,而原本自信的魔术师如今狼狈地站在原地,最后的关头,他用全力封住了公主打来的魔术弹。
“高…高…高速神言…。。”阿特拉姆的双眼血红,似乎收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下贱的女狐狸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公主挡在我的身前,凌厉的目光横扫着周围虎视眈眈的assassin。
“这里可是柳洞寺,大圣杯埋藏之地的上方。无论是灵脉还是魔力的回复都是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和你那可笑的工房和低效的工序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只用了三个小节的魔弹而且是在我尚未摆脱诅咒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反击的能力,真是可笑啊。”
公主的气势和之前完全不同,可我知道她背后的紫色法衣正在逐渐模糊。
“master快走,我在这里缠住他。”她用意念告知我。
我知道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我不知道刚才她用什么方法积攒的法力,可眼下,她已经撑到了尽头。
几十个黑色的暗影极速冲下来,assassin们放弃了投掷,直接近身逼近公主,她似乎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转头目送我离开,眼里饱含着感激。
那眼神真的好熟悉,那种感觉,此刻我再一次想起火光里那个男人的神情,仿佛救赎的不是我而是他一样,那份目光令我羡慕和感动,看到公主的目光,我知道了那个男人的感觉,那是帮助别人的身姿,在临危之时帮助处于困难的人,光是那份神情就足以令我追寻一生,我憧憬着那份祈愿。
周围的光景变得更加缓慢,唯独自己的身形可以飞快疾驰。
“固有时制御,三倍速!”忍着周身的剧痛,我把公主从原处拉过去,逼尽全身的能力延长时间,在这个仅存的机会里带着她和对手拉开更长的距离。
我们冲出了后山门。
扑空的assassin们汇成一体,几十个身影变成一个人,恼羞成怒的阿特拉姆发出极速的电光打在我们逃跑的方向上。
柳洞池腾起了高高的水柱,弥散的蒸汽给柳洞池增添了一层薄薄的迷雾,被电光击中的后果可想而知,越过柳洞池是通向后山墓地的山道,和前山门的几十阶平稳的石梯不同,后山的小道只有简单的石块铺就,蜿蜒伸长到山林里,加上阴雨天,泥泞和光滑的山石更增加了逃亡的难度。
确保我们进入的是死地,金发的魔术师再一次找回了自信,他优雅地挥手,得到命令的assassin再一次化作几十个黑影潜入到密集的山林里。遮蔽的气息和敏捷的身姿,以及无处不在的□□,令防御变得不可能。
“公主!顺着小路,我们争取逃到后山的墓地里,那是相对开阔的地带,assassin们不容易释放暗箭。”我拿出木弓,从身后的箭袋里抽出一根铁签,试图阻拦逼近的阿特拉姆。
白光袭来,击打在我的手臂上。
“卫宫君!”公主用魔法盾保护了我的手臂,而木弓却被击中,变成了一根枯瘦的朽木。
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了,距离墓地还有一段距离,不在此阻拦的话根本不可能过去。
“master!”公主从我身后的箭袋里抽出铁签,几乎在一瞬,我看见了铁签的变化,每一根铁签都涌动着紫色的光晕,“请投掷这些箭,已经被我用魔术强化了,会比刚才更加有效。”
苍白的骷髅在林间穿行,我感觉自己的肺部几乎快要爆炸,对方依旧穷追不舍,双手各持一把铁签,随时格挡可能投掷来的飞刀,或者直接投掷铁签到接近的魔术师,对方完全没有疲意,被他的咒弹打中的树木纷纷枯死变成风化的灰烬,而魔术师显然更加精神。
“哈哈,这便是我的家族的魔术,以生命的献祭来获取魔力,凡是有生命力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可以为我补充,用MANA之石强化的咒术可以成面状杀伤。”对方无不得意。
等待他的回答只有两三只附魔的铁签,被他的法杖拦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腾起的泥水和枯叶扰乱了他的视线,使我们有机会更加拉长距离。
“卑劣的贱胚和下贱的野种!”阿特拉姆吐出嘴边的枯叶,更大范围的魔弹在前方变成面状,把拦着的树木全部变成灰烬。
我拉着公主藏在墓地的厚重石碑后面,她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要是我有足够的时间在柳洞寺构建工事的话…。。”她几乎气若游丝,被原master的诅咒所限制的公主即使是构建阵地也大概需要很久的时间,恐怕在之前我入睡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慢慢开始构建了,可惜留给她的时间太过于短暂。
密集的魔弹打在我们躲避的石碑上,振起的粉末令我咳嗽不已。手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铁签,仅存的反击手段也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究是下三滥,在承袭七代高贵的阿特拉姆家族面前低下肮脏的头颅,祈求我的宽恕,忏悔自己的罪过!”
白光闪现,背后的石碑被劈成两半,我拉起公主躲开碎石,随后更大强度的攻击袭来,把附近的墓碑全部打碎,甚至还掀翻了墓室。
我朝着墓室爬去,倒地的墓碑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卫宫…。”这是老爹的墓,说实话,自打他去世之后,我和依莉雅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愿意来到老爹所葬的柳洞寺后山墓地来探望,只有藤姐时常回来照料。
愤怒充斥着心胸,我爬到墓室边,想检查被破坏的程度。说是墓室,其实大都是火葬后的骨灰盒安放处,本身并没有多大,仅一个保险箱的空间,除却死者的骨灰盒,还有一些死者生前的遗留物品用作陪葬。
一柄单发□□赫然摆放在骨灰盒旁边,旁边还有散落的三颗银白色弹头的子弹,保存很好的枪弹完全没有时光的痕迹,甚至找不到锈蚀的地方。
“因为召唤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没有召唤出全盛时的你,美狄亚,现在你也仅仅只是年轻的自己,一个无能单纯的科尔基斯王女,可你的罪行必将犯下,不管有没有发生,不管你保持着什么年纪和姿色,都不会掩盖你的本性。那么,就以我阿特拉姆之手结束你的罪恶。”
涌动的魔力在魔术师右臂所持的魔杖上蓄力,等待我们的将是最后的一击,身旁名为美狄亚的公主直视着对方,没有一丝的畏惧,大概是亲眼等待这一切的结束吧。
“固有时制御,两倍速!”就像是命运的呼唤般,我抓住这唯一的武器,打开弹仓,填入银色的子弹,合上卡扣,每一个动作都连贯起来,三点一线之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无比平稳,那是和射箭相似的感觉,非常熟悉,好像这把□□就是自己熟悉很久的碳弓,聚焦的准星间是阿特拉姆挥舞法杖的右手臂。
解除固有时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骨骼断裂的声音,银色的弹头穿过魔法师的右手手腕,随即穿出,正在释放的巨大白光魔术迟迟没有放射,如幽灵般停留在法杖上空,随后魔术师自右手臂肩部以下都在扭曲,像是极度干枯的干尸,扭曲在蔓延,眼看就要超过肩部蔓延全身。
短刀切断了枯死的右臂,在最后关头assassin帮助主人做出判断。
几乎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断下的右臂,在地上不断扭曲挣扎,涌现出的尸斑和渗出的绿水发出痛苦的挤压声。魔术师痛苦的惨叫回荡在被破坏的墓地里。
“汝…。汝等阴险奸诈小人,和背叛的魔女原来是一类人,难怪你们会勾搭在一起…。assassin撤…。撤退…。”魔术师强忍着痛苦,召回从者,脚下忽然腾起一张巨大的波斯飞毯,载着主从消失在阴霾中。
“公主…。”我接近caster,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局势逆转中反应过来,“敌人走了…”
淡蓝色的头发在晨曦里显得轻盈,公主握着我的手道:“master刚才击溃了敌人,卫宫君没有抛弃我,我很…。高兴。”
“总之,美狄亚,我们先回到柳洞寺里去,你说的要构建阵地。还需要确认一成他们的安危…”
“master,你称呼我什么?”
“美狄亚,你的名字啊。”
“从阿特拉姆报上我的名字时你就知道我的身份,可为什么还是那么相信我,我可是背叛的魔女…。。”
“可你毕竟没有背叛我,人不能为未犯的罪行去忏悔,否则不就没有机会去证明自己了吗”我想起十年前的火光,那时的我耳畔到处是呼救和惨叫,可我却没有拯救他们,仅仅是一个人走着走着,和切嗣说起这些的时候,他只是说很多时候,需要选择拯救一些人,选择相信一些人。
“master,仅凭您这份信任我发誓,即使没有令咒,我的魔杖也会为您驱使到最后一刻。”认真的科尔基斯公主无比感激地看着自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回到柳洞寺里,在僧房里我看见了熟睡的一成和安然无恙的其他众僧人,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无论我怎么呼喊,他们都沉睡不起,可完全没有受伤,呼吸倒还算匀称。
“喂,一成,醒醒!”我晃动着他的肩膀,转身问caster,“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她伸出手握住一成的胳膊:“生命力缺失,这些男人的生命力都被吸走了。大概…大概就是刚才阿特拉姆为了聚集魔力而使用的咒术吧。”
我不太懂魔术,即使从老爹那里继承了魔术刻印,但我知道即使是老爹在魔术上和其他魔术世家相比也是个半吊子,手里的□□被我收好,剩余的两颗子弹也被藏在衣带里。
像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美狄亚询问起来:“卫宫君,这是什么武器,我可以觉察刚才阿特拉姆的右臂的魔术回路几乎全被撕碎,后被任意拼合起来,若不是assassin当机立断,几乎可以让他当成殒命。”
“大概是老爹生前的魔术礼装吧,认为我和依莉雅用不到,于是就被他带走了。”
公主有些敬畏地看着这把枪,忽然撅起嘴巴:“要是废弃的是他的左臂就好了,令咒全在左臂上。”
我安慰她不用着急,毕竟能从其中幸存都是很不容易了,此刻距离天亮还有几个钟头。被公主带到她的房间。
房间的正中绘制了一个浅蓝色的魔法阵,刚在在我就寝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这里准备这个吧,因为被袭击,所以阵图还未画完。
“master,在此稍候片刻,您不必担心寺里的僧人,我已经治愈了他们,大概只要到中午他们的生命力就会恢复的。”公主似乎有个规律,当比较正式和重要的时刻,她就会称呼我为master,其余时刻才会简称卫宫君。
“公主,这是在干什么。”
蓝色的发辫轻扬,科尔基斯的公主从魔力编织的紫色斗篷里取出一片残破的纸张,纸张写着中国的汉字,只能认识其中一点,泛黄的宣纸飘落在绘制完毕的魔法阵正中。
“从阿特拉姆的工房里窃来的古物,虽然当做圣遗物有些勉强,但是可以以狂化的咒文加强其力量,毕竟在我的诅咒解除之前,我们需要强大一些的从者暂时保护我们。”好像很得意地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我,转动的圆形法杖和地上的魔法阵交相辉映,“这就是我身为caster职介的能力,既然我也是魔术师,那么破坏规则召唤从者也无伤大雅。”
青蓝色的光辉在破旧的纸张周围腾起,公主的口中念动着音节急促的咒文,即使是召唤英灵这样庞大的仪式,对于拥有高速神言的公主而言也会缩短其时间。
光辉越来越亮,随后覆盖了整个厢房。
☆、最后两名英灵
冰冷的城堡,光滑的地砖映衬着银发少女的倩影,周围是静立待命的人造人女仆,清一色白色的服饰,两排女仆的正中的爷爷也是同样的一袭白衣,这是个银色的,死寂的世界,就像是再一次回到了爱因兹贝伦冰雪的城堡。
士郎死了,自己的弟弟,总是以哥哥的身份和自己生活了七年的士郎,他死了,再也没有可以戏弄的对象了,每天早晨再也不会和樱一起去喊他起床了,更无法在他熟睡的时候偷偷看着他。连同消失的还有生活了七年的宅子,无论是破败凌乱的仓库,还是整洁如新的道场,还是总能飘出致命诱惑味道的厨房。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大概是梦吧,自己其实就一直没有摆脱爱因兹贝伦,切嗣把自己带走那是梦的开始,如今梦醒了。
高高在上的爷爷在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前是银色的丝线勾勒出的巨大的魔法阵,一片混乱,但是又带着熟悉,那些被自己所忘记的魔术,被自己刻意淡忘的身份,此刻再一次清晰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忽然咯咯地笑起来,什么嘛,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即使士郎和自己没有牵涉其中,在这场战争结束后,自己也会作为圣杯的容器丧失人类的机能,就像妈妈一样。到时候士郎一定会很奇怪吧,一定会东奔西走寻找医生医治自己吧。自己怎么那么傻的,早就知道自己是活不过19岁的吧,包括对樱的容忍,也是在心里觉得希望自己走后有人可以安慰士郎吧。
泪水从红色的瞳孔涌出,一点一滴地滴在地上的魔法阵里,无色的泪滴被银色的丝线弹开,显得毫无轻重,正中的地方摆着一把黑色的破损的长弓,古老的青铜铭文里还带着尚未洗净的海沙,是在海底埋藏了多少光阴呢。
“依莉雅斯菲尔,作为家族的全部希望,无论如何都要为家族赢得这场战争,全部的从者一个不留,这一次一定要完成天之杯。”白发的老人依旧用冷漠的声音吩咐着,仿佛毁掉自己一切的另有其人。
“大小姐,要是您不配合,家主将无法保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