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这回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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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既出此言,又有此番心思,傅朱俩人没理由反对,不管他派来的是叶正还是叶歪,也照单全收!
“叶正,奉少给你很高工资?”朱蔼莹凑到他身边低问。
叶正看了她一眼,意料之内地没有应话。
来了半年多,房子银子事业下属保镖,一样样拥有,就像一个光脱脱的人慢慢将衣服一件件穿上,越来越得体,越来越完善,生活也仿佛越来越顺利,但愿她返回现代的愿望也会很快实现!只要努力,面包一定会有!秋天早已来临,是晨练的好时节,她多久没去晨跑了?以前在美国,她天天晨跑。
清晨,朱蔼莹仍在被窝里酣睡,傅嘉仟却已穿上一身定制的运动装,出去跑步。叶正尾随其后。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也分外寒凉,她跑了至少二十分钟,才出细汗。虹京是座不小的城市,从城央的傅宅到城东能见到日出的开阔之处,她跑了一个多小时。太久没跑步了,跑太慢之余,她的呼吸也不太顺。缓下脚步,叉着腰身,轻喘着气,面朝朝阳,傅嘉仟晃神了一会。
回过头,看到某棵树旁有个铁架子,不知道是做作何用。拍了拍架身,高低正合适,她便来了兴趣,把它当单杠使了。跑过步,四肢灵活了一些,轻易地她就攀上了铁架,上身向前一倾,双脚一勾,就把自己倒挂在杠上。
叶正在不远不近处守着,一开始还以为她要干什么,有些着急地想上前护着,但发现她原来是要耍杂技,便不动了。
这样倒挂着,血液往大脑奔涌,名副其实的让人头脑发热。这段日子,她的脑袋真不够用了,就这样充充血,补充点能量吧。傅嘉仟闭着眼,任由身体顺着地心引力往下倒挂,双手也随意地往下垂,完全处于放松状态。半年没修剪过的头发,扎成一根乌黑的马尾,此时也倒垂着,有风吹过时,轻轻摇曳。
第28章 开分号()
奉飞雇来叶正是正确的,否则她不能像现在如此安心地出外晨练,也如此安心地闭目倒挂。
心无杂念地倒挂着,觉得差不多该起身时,却发现腿麻了,抬起来都吃力。如此的话,她若执意翻下去,肯定摔个狗吃屎,不得已,她无奈地喊了一声“叶正”,上下倒着的叶正便出现在跟前。
“扶我下来。”她淡淡地说。
叶正明了,便抱起她助她下杠。
如果是朱蔼莹,她会担心地左问右问她有没有受伤,如果是奉飞,他会嘲笑着讽刺她一翻不自量力。如今是叶正,他会说什么?
傅嘉仟有洗耳恭听的准备,但叶正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给她一个表情,只是平静地望着她,待她站稳后,方松开手,退了回去。
很好,这是专业保镖的作风。傅嘉仟瞧了瞧他,率着细步,往傅宅跑。
朱蔼莹在大门处度来度去,早上起来发现偶像不见了,她理所当然地焦虑担忧。看到偶像轻喘着气一额细汗地踏进家门,她才松了口气。
但看到跟在偶像身后的叶正,朱蔼莹不禁诧异得有点呆住。
以往,一直是她与偶像形影不离,她俩一起穿越,一起打拼,一起起早摸黑,并肩作战。现在,虽说叶正只是个保镖,但空降似的横进她与偶像之间,并与偶像单独出去,把她独自留在宅里,坦白讲,心里真有点儿不舒畅!
脱下在定州穿的那套补丁衫,脱下在夜宴阁穿的小二装,现在一身黑色劲装的叶正,冷漠、专业,刚强帅气的五官叫人越看越想看。这叶正,如果不是穷,如果他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俨然就是一个霸道总裁范。可惜,当前他充其量只是一个霸道打工仔。而偶像傅嘉仟,是当之无愧的女版霸道总司令!
傅嘉仟走进宅门旁的梳洗室,简单清洁一翻才回房间洗换衣服。她对自家有洁癖,规定在傅宅住的不论谁,每次从外进宅,必须先到梳洗室清洁一翻,例如把身上的灰尘打打,把脚边的草屑除除,把鞋底的泥巴刮刮,把双手洗洗,把脸擦擦,总之,不要把污垢异味灰土从外面带进宅内!否则重罚!
朱蔼莹扁了扁嘴,晃到叶正身侧,幽怨地问:“你们去哪跑步了?”
叶正没接话。
“下次喊上我?”
叶正仍没接话。
“我一个人留家里,害怕!”
叶正还是没接话。
朱蔼莹站在他身侧,从下往上地盯着他的侧脸,说:“你老是不说话不行,这影响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上帝给人类创造了嗓门,就是需要我们开口发声去交流传播,你不好好利用这个功能,对不起上帝,也枉为人!哎,你是不是有过什么童年阴影,导致你不善言辞?”
叶正偏了偏头,盯向她,语气淡漠地问:“你为何总是胡言乱语?”
“。。。。。。”朱蔼莹无语了。真是的,她一片好心,在他看来却是装疯卖傻!
一名家丁进屋,跟朱蔼莹报:“小老板,柳府遣人送来请柬。”
傅宅的员工,称傅嘉仟大老板,朱蔼莹小老板。起初,他们自发地称她俩为傅大小姐朱大小姐,但她俩听得不舒服,大伙便改口称大小姐二小姐,可觉得不合理,再改口称大当家二当家,又觉得像山寨帮派,最后称作大掌柜小掌柜吧,听上去又像拿着藤条要揍人的主,便全部改称大老板小老板了。
“又请?”朱蔼莹从柳府派来的家丁手中接过请柬翻看。
看了半年繁体字,她的水平突飞猛进,读懂这封文言柬已不成问题。
“已经到重阳了?”她自言自语。
除了柳老夫人的寿宴,柳府大大小小请她与偶像到府上畅饮聚乐不下十次,一来柳明计觉得她俩在这没有朋友亲戚,怪可怜的,二来柳老夫人非常中意傅嘉仟的音乐,巴不得时不时能听她奏上一曲。
“这柳府啊经常开party,怎么不见奉少家搞一次?怎的,这次奉少又要到柳府上蹭宴?”相比热闹的柳府,奉府她们一次都没去过。并非奉飞自家关起门来开宴会,而是他大概是看柳府办得有声有色,就索性呆柳府蹭饮蹭聚,自家就不费那个心思了。
“朱老板,奉少去唐阳了,重阳不一定能回来呢。”柳府家丁说。
朱蔼莹一愣,虽然她不关心打仗的事,但听旁人说得多,也该知道唐阳是北方战线的阵地,她更听说,最近盛欣战事不顺,连失两座重镇。
“他去干什么?”朱蔼莹追问,同时联想到这也许跟那天夜宴阁太子遇刺一事有关。没准是太子公报私仇?
“小的不清楚。”
朱蔼莹皱皱眉,嘀咕着:“这皇帝也够的了,把自己小舅子往战线上推,连重阳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这皇亲国戚当得真不舒坦!”
她合起请柬,抬头时看到偶像已经走了出来,便打算将事情告知:“嘉仟,奉少他。。。”
“我知道了。去商号。”傅嘉仟不容她多说。
按照傅嘉仟的意思,开来商号不动声色地减少了旧款卫生巾的产量,并高调推出新款雅装,同时增加这两款的花纹底色。旧款越来越少卖,越来越难买,导致开始有人囤货抢购而抬高价格,当然这部分消费者主要是青楼从业员。而新款因为更具实用性,尽管价格稍高,也热卖。
乘胜追击地,傅嘉仟提出要到定州开分号。朱蔼莹自是了解,偶像这举动,私心多过公事,毕竟定州是她们登陆盛欣的首站,撞车地点与越野车也在定州郊外,所谓去定州开分号,不过是偶像为回现代做准备。
工场里女工正在晒棉布,古代条件有限,最直接有效的消毒方法就是晒太阳,尤其正午前后的阳光最值钱。未来一段日子日照会越来越少,于是工场加班加点地赶制产品,以作库存。
朱蔼莹在工场视察,高管崔成哲寻了过来。这崔成哲年近三十,正是成熟稳重又不失年轻的好时光,据说他是开来商号众多女性员工的仰慕对象。
“蔼莹,关于在定州开分号的事,你怎么看?”崔成哲开门见山。
“怎的?你不同意?”站在晒棉布的棚架下,朱蔼莹边察看手里的棉料,边问。
“这不是时候。”崔成哲说,“开来商号营运不到一年,这一年四季的变化还没来得及体验和消化,将来会出现什么问题,无人知晓。你看,例如冬天来了,阳光少了,这棉布怎么晾?现时赶制的库存怎样存?届时供求能否满足百姓需求?这是一连串的。如果现在增设分号,恐怕会出现店空无货的现象。”
“你跟嘉仟说了吗?”朱蔼莹问。
崔成哲笑了笑,说道:“你我不是不了解嘉仟的性子,我想到的,她必定也想到。我只是好奇,她为何这般心急提这种主意。”
“也许这一次,她没想到你想到的呢。”
第29章 重返定州()
在盛欣发家致富安居乐业,本来就不是傅嘉仟的终极理想。拉拢柳府赞助创立开来商号,不过是为了过度,为了回现代攒资本,这是偶像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的。
大概是偶像觉得攒下的钱差不多了,该专心钻研回家的事,便没有把开来商号的将来考虑得太细致。说白了,她不紧张这个生意,也不甚爱惜,哪怕她曾为这个事业花了心血与精力,也无关痛痒。
“那能成事吗?她是开来商号的大旗手,大伙都看着她的旗往哪挥就往哪凑。她贸然提出一个想法,大家都跟着多想以至于乱想。蔼莹,你让她再斟酌斟酌。”崔成哲说。
“好。”朱蔼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她顺手放开棉料时,听到“嘭嘭”以及人杂吵乱的声音,一瞬间发现眼前逐渐变暗,才意识到原来棚架要倒了!
当初为了够坚固,这棚架可是用金属和木材混制的,连着一排几百斤的棉布,若被压上了,就算压不死也会伤得不轻。
“蔼莹!”崔成哲想扶她一把,但他也站在棚架下,自身难保。
朱蔼莹反应算快了,她重点保护自己的脑袋,并尽可能地收缩成一团,但愿倒下来压中她的会是棉布,而非棚架!
这叶正也真是好功夫,不知从哪突然窜了出来并且闪到朱蔼莹身侧,一手护着她,一手撑着顶上压下来的塌方物。待一切安静之后,朱蔼莹与叶正被厚厚的几层棉布盖住,幸好,只是棉布,棚架没有彻底倒塌下来。
虽然是大白天,但棉布窝里一片暗黑。叶正护拥着朱蔼莹,俩人面对面,四目相视,看不清对方五官,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都有光。
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了,朱蔼莹悠远地想起了一则笑话,就是那著名快餐店3字唛头掉了下来,压死三个人活了两个人的传说。她认为此时的自己就像那活下来的两个人之一,运气好就是这么潇洒。
“卟嗤!”她笑了,笑气直接地吐到叶正脸上。
“你笑什么?”叶正的语气尽管没有温度,但口气吐到朱蔼莹脸上时带着温热。
“我以为你只保护嘉仟。”
“你俩都是我的差事。”
朱蔼莹望着他的眼眸,如此近距离,连气息都相互穿透,只要稍稍往前一移,就会鼻尖顶鼻尖,此时此刻,这霸道打工仔让她晃神了。
棉布窝外安静了一阵,然后就传来躁动的叫喊呼喝声,她不禁叹了口气,“唉!”
“你唉什么?”叶正又问。
“等会要挨骂了!”
书房内的傅嘉仟听到嘈杂声,奔了出来,看到棚架塌了一半,棉布倒了一地,她不由得愤然地冲着混乱的工场大喊:“朱蔼莹!”
朱蔼莹没有受伤,她像做错事的孩子,拉着手垂着头,站着一动不动。傅嘉仟在她跟前踱来踱去,一会指责她哪里危险往哪凑添麻烦,一会指责她没有先见之明不知大祸临头,一会指责她没有督促好日常安全检查工作导致棚架倒塌,训了好一阵子。
崔成哲走了进来,他左手臂扭伤了,并无大碍。
“受伤的员工都安顿好了。”他报称。不幸中的大幸,没有员工受重伤。
“损失的棉布盘点了吗?”傅嘉仟追问。
“大概有二百斤。”
“污染了就别再用,不管损失多少。”
“是!”
崔成哲怜悯地望了望朱蔼莹,才转身退下去。
朱蔼莹依旧站着不动,小心翼翼地偷偷抬眼瞄一下偶像,见偶像坐了下来,不再训了?
“朱蔼莹。”傅嘉仟忽地一喊。
“是!”朱蔼莹立马挺起胸膛应声。
“限你三天之内善后好这件事,三天之后,跟我去定州!”
朱蔼莹瞪了瞪眼,怔住了。这是要回现代了?
“铁匠已经把修车的工具做好了,该干点正事了。”见她一脸惊疑,傅嘉仟便好心地透露了一些状况。
朱蔼莹神情有点茫然,她看了看一直站在角落不说不动的叶正,又垂下眼去,点了点头。
这三天把朱蔼莹累坏了,她一来要如常打理开来商号,二来要督促棚架返修工作,三来顺道推行了工场店面的安全隐患检查,忙得头晕脑转马不停蹄。
三天之后去定州的马车上,她简直是躺着睡了一路。
除了朱蔼莹,叶正作为保镖也跟随来了定州,这是他半年前离开定州之后,第一次回去这个地方。
傅嘉仟直接领着他们寻到越野车的位置,然后让她雇佣的在附近看守的男人们把越野车身倒后推,推到车头不再卡在树杆上,离开有一定空间了,方停下来。
她把男人们遣走,只剩自己与朱蔼莹。叶正是不会撤的,但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反正视线之内很少会看到他。
朱蔼莹在偶像指示下,帮忙把车套收起来。越野车露出真面目时,傅嘉仟与朱蔼莹都有种仿如隔世的错觉。她俩的手机早已被傅嘉仟藏起来,说留着以后有用,所以眼睛多久没有碰上这现代文明的产物了?一下子看到,感觉要亮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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