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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部分

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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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夜重华的伤其实还没完全好,但他执意要走,说是要去四处游历。这一次,没有任务,只为游山玩水。

    江楼月笑着把一个大包袱塞给他,又把手中的剑交给他,“它是你自己的,保重”

    夜重华看着自己的剑,新配的剑鞘纹样古朴,每一处做工都极为精细。

    “保重”夜重华道。

    江楼月看着他上马走了,两人没有一句“再见”的话。

    回到南邦皇宫中,江楼月马不停蹄地就开始收拾规整自己的东西。

    赵遣鹿踏进香澈宫时,就见着地上放了几只箱子,她正在收拾那些瓶瓶罐罐。他大步走了上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她的脉门就握在他的手里。她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清澈,却没有一丝柔软的温度。他不禁自问,他们两人数次经历生死,他还是比不上孟归尘么

    “太子殿下,此处又无旁人,你这是要做戏给谁看呢”话语平静冷淡。她看似一点都没有想挣脱的意思。

    赵遣鹿闭了闭眼,像是把手上的力道都用在了闭眼上。

    胥成十四年四月初八,胥成帝秘密传召了太子,不知所为何事。

    第二天,太子妃也被传召进了胥成帝寝宫。半个时辰后,江楼月从其寝宫出来,心里反复着胥成帝的一句话,“你放了心,鹿儿才能放了手。”

    胥成十四年四月十七,胥成帝驾崩,宫内上下一律换过了素色衣裳。

    遗诏命太子赵遣鹿继位。登基大典与先帝葬礼同时筹备着,新帝赵遣鹿第一道圣旨,宣明先帝谥号等事宜,第二道便是命内务府紧接着筹备封后大典。

    江楼月得知此事,匆匆地赶来找赵遣鹿。一脚踹开太子寝宫的大门,江楼月跨了进去,“反正这里太子殿下也住不了几天了,门是好是坏都不打紧。”她转过帘子,看见赵遣鹿独自坐在桌边,身边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殿内灯也不点,黑乎乎的。

    “干嘛不点灯,是不是觉得没脸见我”江楼月还在生气,说话便不客气。

    赵遣鹿毫无反应,背对着她的身影一动不动。

    江楼月觉出异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看他。微弱的光线中,他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前方,里面黑漆漆的,让人觉得里面空无一物。江楼月想到了什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眼睛一点没反应,眨也不眨。

    “你”江楼月语塞,没再说下去。

    过了半晌,赵遣鹿声音低哑地道:“看不见了而已,迟早的事。”

    想到他过几天就要参加登基大典,皇帝是个瞎子,这如何让天下臣民敬服

    “在你眼睛好起来之前,我做你的眼睛。”江楼月看着他的双眼道。

    是时,这双死寂的眼中,眼底似有光亮升起,不过一刹,便渐渐地归于沉静。

    赵遣鹿想,如果这样能将她留在身边,瞎了就瞎了,他担心的是,万一再也看不见她的脸她的身影,如何是好

    胥成十四年五月初三,南邦新帝登基,与封后大典一并举行。

    赵遣鹿托着江楼月的手,实则是她握着他的手,带他一步步踏在阶梯上。

    大典庄严肃穆,观礼的文武百官中,轩王赵瑟也在其中,而且排在百官之首,只是他却是瘫卧于椅子上。

    手筋脚筋被废,连舌头都被割了去,此刻赵瑟只能死死地瞪着赵遣鹿和江楼月的背影,目眦欲裂,浑身都在颤抖,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文武百官冷眼瞧着,侍卫宫人目不斜视,没有一个人去搀扶昔日高高在上的轩王。

第二百一十九章治眼睛的药() 
展眼已是胥成十四年的年末,近半年的医治,赵遣鹿的眼睛现在能勉强看见一点东西,只是很模糊。江楼月已经定下了一个为他治好眼睛的方子,只是还差一味不易得的药引子。

    不周山坐落在天秦帝国的西南部,离南邦京城不算远,九百里的路程,一天就能到。这里是整个大陆的陆地中心,假如将大陆地图铺展开,两条对角线画下,作为不周山的那个小点,就正好是它们的交点,分毫不差。

    不周山的雪线在海拔近千米处,而江楼月此时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灰白斗篷,却已行走在了海拔四千九百多米处的悬崖边。

    她身上的雪花来不及化掉,新的便又覆盖了上来。她的脸被吹成了雪样的白,眉毛与睫毛上缀着碎雪。但她的脚步每一次踩下,都还有力着,好像单薄的衣裳就已经完全抵御住了让肌体失去知觉的寒意。

    只容一人通过的悬崖小道,越往上曲折盘绕,越不能称之为小道,只是勉强还能站住不掉下去。

    江楼月抬头看了一眼茫茫的雪天,能见着山顶被几片雪花遮掩。她看着接下来的路,尝试着整个背部贴住山壁,手掌贴在坚冰上没什么知觉,往右行了几步,她的一只脚突然往下滑去,同时有冰雪自方才立足处簌簌掉落,眨眼便没有了声息。

    江楼月左脚悬在崖外,一时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她早已僵硬的手臂反而颤动起来。她慢慢地将左脚收回来,再次往上山的方向小步移动。

    当冷汗将她的内衫湿去三遍后,她终于看见了那朵摇曳在风雪中的鲜艳花儿,她就像失明了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光亮的盲者一样,眼中闪动着光,一牵动嘴角却如冰雕般根本不能动,更别提笑了。她按捺着心情仍旧缓缓向上攀行。

    终于爬上了山巅,江楼月僵硬地跑了过去,跪在冰雪上,兜帽不知何时已经被吹开,却没有令主人感觉到灌进脖子的寒风。她用削铁如泥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着花朵根茎的冰块整个切割下来,捧着这朵一尺来高的花儿,仍旧在随风摇曳的茎干上没有一片叶子。她僵硬着动作,从腿上解下绑着的特制盒子,将这朵无价之宝的花儿放进去,关好收了起来。

    这不仅是一株草药,这还是赵遣鹿的半条性命。

    此行,赵遣鹿丢下了国事,非要跟来不可。他抬头努力地看,见江楼月高高地攀爬在冰雪覆盖的峭壁之上,她在他模糊一片的视线里,只是一个虚影,当冰冷的云岚遮蔽了她的身影,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再也不想看不见她了。

    他抬起头运足了内力,不管她是否能听见,大声地喊道:“江楼月,你连命都不要,只为了离开我”冰冷的风将他的话语吹得四散飘忽。他仍抬头极目看着,那个身影早就已经看不到了。他再次喊道:“江楼月,你给我听着,你若是死了,我赵遣鹿耗光剩下的命,定要踏平夕加,你在乎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然而,她其实一个字都听不见。

    江楼月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山顶下来了,一行人迅速地赶回南邦京城。

    她一回宫就抱着盒子去了小厨房,这里说是小厨房,其实是专门给赵遣鹿煎药的

    地方。她生好火,将药罐放上去,开始煎药。

    两个时辰后,江楼月端着药来到赵遣鹿的寝宫。自他登基以来,他的寝宫中,也跟她一样,只留着几个心腹伺候,旁人一概安排去别处了。而此时,皇帝的寝宫中一个宫人也无。

    江楼月跨进门,左右看了看,见赵遣鹿正趴在桌上,竟像是睡着了一般。她走过去将药放下,他却立时睁开了眼睛。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眨了几下眼,眼珠才动了动,看到她模糊却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里就会安定不少。

    “现在的药性刚刚好,你快喝了吧。”她说着,将药碗端起来,放在他的手中。

    他感受着这滚烫的温度,冰凉的手心有些红了,但他的掌心紧贴着药碗,端起来没有立即喝,而是看向了她。

    江楼月浅浅地笑了笑,“放心吧,这药,能治好你的眼睛。”

    赵遣鹿心道,也就是说,只是治好我的眼睛对么并不是治好我的病。这样,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

    他的心比平时跳动得剧烈许多,在胸腔里烧作一团冷火。

    偌大的宫殿中空荡而昏暗,他一只手放回腿上,一只手稳稳地把药端到嘴边,药液温度正好。她坐在他的斜对面,没看到他桌后那只手的颤抖。

    他越来越害怕,竭力想克制都克制不住的害怕,“失去”二字,几乎已成为了他的心魔。

    赵遣鹿放下药碗,仍是看向她模糊的身影。

    “感觉怎么样”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道。

    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对自己的药如此自信么又不是仙丹,怎会这么快就见效”

    “我这不是担心以你的身体,药性稍重便容易适得其反么。”江楼月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却每一个字都听得格外清楚,甚至此间每一声呼吸的长短缓急,他都能清晰地捕捉到。

    “感觉很好。”赵遣鹿道。

    “每隔半个时辰,我会给你诊脉,你这几天别想睡好觉了。”江楼月微笑道。

    赵遣鹿只是看着她笑。自从登基以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而现在,她会陪在身边,他说不定反而能好好睡一觉。

    窗外有雷声滚过,之前下过一场急雨,夜里或许会下大雨。风从窗外吹进来,凉意扑面,南邦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一些。

    江楼月起身,赵遣鹿忙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感受着这不轻不重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意味的力道,她道:“我把窗户关上。”

    赵遣鹿自然地收回了手。她看了他一眼,去把窗户关了起来,回到凳上坐了。

    “依你看,我还能活多久”赵遣鹿问道。

    江楼月瞪了他一眼,“我说陛下,我上山找药容易么我,这刚喝了药,就问这些有的没的。”

    赵遣鹿笑了笑,没继续问,他自己最清楚,若非撑着一份执念,他不会还能坐在这里。

第二百二十章你还欠我一件事() 
赵遣鹿的眼睛深沉,黑黝黝的却缺乏光泽,像一汪波澜不兴的幽潭,一片静寂,却有着孩童般的纯净。

    江楼月起身点了灯,殿中明亮起来。一盏又一盏,所有的灯都点亮了。

    她在他的眼中,恍惚是当初花烛在畔的太子妃,身上的红衣有着嫁衣的鲜艳。

    “清楚多了,可见是灵丹妙药。”赵遣鹿道。

    “没有这么快,不过是殿中如此亮,你能明显地感觉到。”江楼月道。

    “是么”赵遣鹿轻吐出二字。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道:“怪不得眼睛感觉有些热。”

    江楼月立时放下手中的灯,疾步走到他面前,弯腰问道:“有多热”

    赵遣鹿道:“就像我服下的药液的温度。”

    江楼月眼睛不由瞪得大了点,口微张,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了”他问道。

    她拉来凳子坐在他面前,“诊脉。”

    赵遣鹿挽了袖子伸手,倒是一点不担心的模样。

    江楼月立即为他把脉,神情从初时的有些凝重,到疑惑,最后放心下来。她收回手,笑道:“四十年的赤头艽,没有白费。你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我的眼睛,很快就能看见跟以前一样”赵遣鹿道,有些按捺不住的欣喜。

    “对,很快,跟以前一样。”江楼月也有点喜不自禁,这半年里她就没怎么闲过,总算能把他的眼睛治好了。

    “你歇着吧。”她道。

    顿了顿,赵遣鹿道:“那你”

    “我就坐在这里呗。”江楼月道。

    赵遣鹿露出微笑,起身取了一件披风给她,“别着凉。”然后他便去歇了,尽管殿中灯火通明,他却很快就睡熟了。

    江楼月手撑着腮,轻阖着眼。

    冬夜不算漫长。

    赵遣鹿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醒了过来。

    天还没大亮,但殿中的灯火照了,此刻仍亮着。

    他没有睁开眼睛,仔细地听着殿中的动静,感觉她还在。

    江楼月没睡,把呵欠忍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化时,她就知道他醒了。脚步轻动,她来到了前。

    赵遣鹿缓缓地张开了眼帘,好似初生见到了第一缕光,眼前的一切从一片模糊渐渐清晰,这个过程只有几个呼吸,他却觉得像是过去了一整年。

    “怎么样”江楼月蹲在前,微笑着问道,眼底有着难以察觉的几许期待。

    赵遣鹿张了张口,一时没说出话来。他看着帐顶,随即转头看向她。她的脸上,还是那熟悉的浅笑,熟悉的眼眉。

    “是不是跟以前一样”她笑问道。

    “是。”你还跟以前一样。

    “这就好了。今天不用上朝,你可以多睡会儿,我也要回去睡觉了。让木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大夫,免得他担心。”说完,她便站起身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阴影中一道迅捷的影子闪过。

    赵遣鹿浅淡地笑了笑,她的话对木远来说,跟自己的话是一样。

    此刻殿中真的只剩了他一人。江楼月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他没有去看,眼中却深邃不见底,心揪地低喃道:“你教我如何还能放手”

    星月元年正月十七,赵遣鹿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不时地抬眼看看总管太监手中展开的一幅幅画像。

    》

    “皇上,您看看这一幅画得如何”总管太监恭敬地呈上一幅画像。

    赵遣鹿眉眼微抬,目光落在画上便凝住了,放下手中的朱笔,将画接了过去,嘴角似有笑意。他只道:“赏。”

    总管太监笑着在一旁候着,还得等着皇上说出如何赏才好。

    “白银万两。”赵遣鹿淡吐出四字。

    “是,陛下。”总管太监立时应下,躬身退了出去,抬眼看时,赵遣鹿还在看着那幅画像。总管太监心道,这位皇后娘娘,是个能享福的命。这画像他也看过,端的画得颇具神韵,尤其是那眉眼与笑容的明媚,回眸一笑,真真如天仙一般。

    总管太监甫一出了御书房,迎面见着江楼月来了,赶紧恭敬地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江楼月抬手让他起来,“皇上在里面”

    “回娘娘的话,陛下在里面。”

    “你忙你的去吧。”江楼月道。

    “是,娘娘,奴才告退。”他看着江楼月进了御书房,脸上露出笑容,皇上若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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