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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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到如今,她才知道,前世周密何以跟自己的父皇反目。
可见帝王之爱,不过如是,她自己也领教过不是么?再想想现如今宫中那位封号“念”的念妃,那位封号“怀”的怀王,七皇子六岁即封王,其母妃更是深受君*,此刻看来,当真讽刺。
江楼月想着事情,胡乱地换过衣裳,手将衣袖拉好。她目光不经意地一瞥,眉微皱,袖子上怎会有她将袖子放在鼻间嗅了嗅,这一星红点,竟是血迹,摸起来已经干涸,但仍有几丝血腥味。见桐影没发现,江楼月放下手问道:“这衣裳从哪里拿来的?”
桐影道:“新晾干的,才送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件今天看着特别红。”江楼月道。
桐影笑着道:“我的小姐啊,你也不看看,你的衣服多半都是红的呀,这会子又嫌它。”江楼月笑了笑,没说什么。
府上浣衣的地方同下人房很近,人多眼杂,不知这血迹是如何沾上的,她但愿只是自己多心了,厨房里进出的人,沾上点牲畜的血也是常有的,不小心蹭到了晾晒的衣服上不足为奇。
现在正该担心的,是康宣帝的最终选择。周密今天进宫,如果他另有人选,或可拖上一拖。这种时候,他多半会听凭康宣帝安排,因为不管他自己跟康宣帝选一样还是不一样,都不大合适,除非他自己选一位娘家没什么势力的女子,但这对于他将某位重臣拉入自己阵营,无疑是极好的机会,必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再说康宣帝本就有意把护**送到他眼前的,可见并不反对皇子们之间的争斗。
第二十三章 混入()
夕加国风尚武,民风开放,对于女子没有那么多的束缚。江楼月作为将门嫡女,因为天资不俗从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训练向来严苛,不因她是女儿家降低要求,她从十岁起就跟着父亲在军中撒野了,六年军旅,不是自认为有着多么惊艳的将才,但她从未想过,要如普通官家小姐一样早早地成亲,然后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前世如此,这一世她必不会如此。
她暗自握紧了拳头,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拥有着这个国家最高的生杀大权,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不容许任何违抗。把他扳倒?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是一样。
她的目的,是让忠心耿耿的护**不受牵连,依然存在着,而整个江家,想要保住,唯有远离这斗争的漩涡,平安方能享乐。前世对于自己的中毒,她有过猜测,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知道了是岳姨娘背后搞鬼,让她失去了练武的根基,沦为比普通人还不如,她当然恨。但岳姨娘终究是江楼宇的母亲,江楼宇是父亲独子,她不愿他这么小就没了娘亲。这一世,那毒对她没有了影响。
说起毒,她脑子里突地灵光一闪,立时将袖子抬起,仔细地看那点血迹,再次仔细嗅了嗅。她微皱着眉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残留的味道里,有着剧毒血华子独有的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的味道,即便这味道太淡,这血迹也不是刚留下的,早散去了不少,但以她识毒的本事,这味道本该第一次闻见时,就想到的。
血华子此剧毒极为罕见,不可能平白出现在府中,若说岳姨娘用在她身上的剧毒是毒中大将,已不可多得,这血华子就是毒中王者,出现必有血光之灾,那死状连她想想都觉甚为凄惨,遇着了她都没有几分解毒的把握。
这是何人留下的?这么想着,江楼月来到了浣衣房。
甫一走近,她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水声,浣衣女的谈笑声,还有捶在湿衣上的声音。绕过排排晾衣竿,江楼月站在了浣衣房院中。
“二小姐?!”有惊呼声传来。她来这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名妇人哈着腰上前来,在江楼月跟前儿笑道:“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小的们,怎敢劳您亲自过来。”妇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江楼月的面色。
“没什么事,我不过无事四处逛逛,偶然到了这里,进来看看,你去忙你的就是了,不必招呼。”江楼月平淡说着,也不理会当地几人的视线,信步走进了房舍中。虽是白天,这里也没什么光透进来,屋子里昏暗一片。江楼月走几步将整个屋内看过,没发现什么,转身出来。这浣衣房拢共就两间房舍外加一个宽敞的院子用作晾晒衣裳,她又去看了另一间屋子,一无所获,只好出来,离了浣衣房。余下几人也不知今天二小姐是来干嘛,愣了一会儿又继续忙碌了。
江楼月想着,浣衣房里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那看来只是路过时不小心沾了血迹在她衣服上。中了血华子,任凭武功再高,也跑不了多远,中毒之人不会还藏在府中吧?这血迹她碰了不碍事,毕竟已没什么毒性,但若是普通人碰到了中毒之人,只要接触一下其身上的鲜血,就会沾上血华子毒的。
江楼月把王东破找了来,让他带人府中各处搜一搜,但需谨慎行事,也别声张,就当是巡逻,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王东破以为府中又进了什么贼人,一时又是惭愧又是紧张,忙带了两队府兵开始四处巡逻搜索。
“二小姐,没有发现。”过了半日,王东破来回话道。
江楼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王叔,你仍旧带人严加巡逻,一有发现,随时来回我,不可擅自行动,我现在也不确定是否有人混进了将军府,所以王叔别打草惊蛇。”
“是,二小姐。”王东破道,转身走到那两队府兵面前,手一挥,“跟我走!”
正从院外进来的苏弗见王统领带着府兵行色匆匆的样子,走了过来。江楼月看见了母亲,立时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么?”苏弗问道。
江楼月携了母亲进房中落座,屏退了旁人,“府中可能混进来一两个可疑之人,身上中了剧毒,以免府中人不小心碰到了伤及性命,我才让王叔暗中搜寻,娘也要小心留意,中毒之人身上会时时流有虚汗,会带有丝丝秽臭,若果真遇着了,千万别近身,马上来告诉我。”
“月儿,其实娘之前看你为自己制解药时就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对毒药这么了解的?”苏弗看着江楼月,并不是怀疑,而是出于担忧与关切地问道。
江楼月顿了顿,微笑着道:“在边关时,我曾不小心中了毒,幸得一位高人相救,不仅替我解了毒,还教了我不少关于毒药的东西,我时常在外行走,能学些防身保命的本事岂不更好,只是那位师父是隐居之人,不愿向外透露行踪,我便从未向爹娘说起,望娘亲勿怪。”
苏弗温和地笑着,抚着她的发,“能学本事是好,但毒药总归危险,月儿莫要掉以轻心。”
江楼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点头称是,“我答应娘,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托大轻碰。”
送母亲出了院子,看着其背影消失,江楼月才转身踏进院子。
坐在*上,她想着今天周密进宫后,对于恭王妃人选的消息,要过两天才会传出来,之后会让有意的诸位千金进宫,待帝后一一见过,选定恭王正妃,便由陛下赐婚,明年恭王成年之时举行大婚。
“啊——”一声低哑压抑的*,突地传来。江楼月心神一凝,悄声起身,开了房门,看向外面。廊下和院子里皆静悄悄的,并无异样,但她方才听见的,不会是错觉。她再次扫视一圈,除了风轻曳树枝,没有异状。但她捏着拳头,朝着那被风吹着轻晃的桂树走去。
轻轻拨着桂树枝叶,江楼月手中的药粉已准备好,这只是致人昏迷的药粉。而她的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小心地绕过桂树,来到桂树后面,她匕首横在身前,药粉准备撒向那个躺倒草地上的人。鼻翼微动,空气里有丝丝异味。她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人身上血迹斑斑,新的旧的糊在一起,整个一血人般,看不清面目。
但这飘荡着的血腥味与隐约臭气她当即后退,与之保持距离。这断然就是那身中血华子之人!
第二十四章 捡了个血人()
江楼月匕首回鞘,药粉重新包好收起来,扯了衣服上一块布将口鼻掩住,从怀里掏出她已很少会用到的避毒手套戴上,这才再次靠近那人,仍是小心翼翼。此毒她沾了也很容易死的。
此人已是半昏迷状态,她没有马上检查他的身体,更不敢就这么碰他的皮肤,只能看见他面上的汗珠混合着血珠,有些面目全非,身上不时抽搐一下。中此毒后,浑身渗血,毛发渐如杂草般枯萎下去,身上时时出虚汗,没一处是干的,散发出的秽臭之气会越来越浓,全身如有芒刺,坐卧不得,碰着就剧痛无比,而这整个过程会持续七七四十九日之久,据说最开始此毒就是用于严刑逼供的,明知是死,面对这样生不如死的折磨,只能开口,好让自己死个痛快。
这人虽是半昏迷,但能看出意识尚存着清明,他正压抑着自己,不因剧痛发出声音来,眉痛苦地皱着。
江楼月咽了口唾沫,竟不觉有些紧张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见识血华子这毒中之王。
将跃跃欲试的心情压下,面对如此世间罕见之毒,可容不得她有任何一分自不量力。江楼月回房,扯了自己的毯子,小心地将此人从头到脚裹起来,然后将他拖进了房中,也不放下,直接扔进了浴桶中。
桐影正准备踏进屋,就被江楼月拦下,命前者烧水来沐浴。桐影见到自家小姐那副蒙面打扮时,眨巴着眼睛着实愣了好一会儿,不过她已开始习惯小姐的奇奇怪怪了,当下也不多问,跑着烧水去了。
江楼月一时没有再去碰那中毒者,在凳上坐着,桐影将水提来,她让其将水放在门口,然后自己提了进去倒在浴桶中,她碰过的桶,也不许桐影再沾。
“好了,这里不用伺候了。”江楼月道。
桐影对着房中探头探脑的,江楼月一直跟其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别看了,让王叔派一队人在院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任何人?”桐影道。
“对,没我吩咐,任何人不许进院子来,你送饭食等物,送到门外即可,不许进来。”
桐影小声地道:“好吧。”
“回去歇着吧,过几天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江楼月道。
闻言桐影一喜,小姐还是相信自己,没打算瞒着自己的,她用力地点头应下,笑着去找王统领了。
江楼月将门窗都关好,来到浴桶旁,看着仍包裹在毯子里的人。她先服下一枚解毒丸,自然不能跟血华子相抗衡,但她待会儿难免要接触到这人,先预防一下总是好的。她将毯子扯开放在一旁,其上已沾了不少血迹。此人衣服上的血顿时就往水中浸染,如墨般晕开。
江楼月皱着眉,抛开所有杂念,凝神将其身上的衣服剪开剥了下来,已经很是注意,但一碰到他,就会让他疼得浑身一颤。也不知这人招惹了怎样的仇家,这得多大的仇怨,才会让人对他用了这样残忍的毒。别说东西碰到他的皮肤,即便大一点的风吹在他身上,也会引来撕裂般的痛楚。
等江楼月忍着丝丝臭气,将他剥了个干净时,一桶热水已被染得殷红,只勉强可见这“血人”水下的情形。
当务之急要给他将这渗血给缓解,不然别说解毒,还没等她将毒研究完,人已失血过多死了。
江楼月从*底下拉出一个箱子,放在了浴桶边上,取了其中四只药瓶,依序倒入浴桶中,观察了一下反应,将第四种药再倒入了一些。
过了半个时辰,再看他脸上的皮肤,仍是不断出着虚汗,但渗血没有那么严重了,失血状况得到缓解。毒性太强,一时根本不可能就将血完全止住。
江楼月探了探他的脖颈,小心将其手臂拉出了水面,看不出还挺细皮嫩肉的。江楼月缓缓呼出一口气,进入了最冷静的状态,脱下了右手的手套,随着她越来越快却渐渐稳定下来的心跳声,她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这一举动,对于一般人来说等同于自杀,但她接触各种毒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世醒来后对自己身体的改造更是每天坚持不曾间断,虽然比不上前世好几年的累积,但现在简单的毒,她直接接触已丝毫不在话下。此刻她是下定了决心一试,才以手直接碰了上去。这可是连师父都没解过的毒。
江楼月双眼紧闭,越是探查他的脉息,越是皱了眉,从未见过这么乱又这么奇的脉象,时快时慢,忽虚忽实,有时还会出现逆行,真气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乱窜,左冲右突间使得血气翻涌,令皮肤没一会儿就渗出血珠来,但其中又有另一股莫名的力量,乱起来时比其他真气还要莽撞,使他痛得发出梦呓般的*,但渐渐稳下来时,却是在引导着体内的真气回归丹田,安抚上涌的血气,不知是不是他尝试过自己解毒而来。此时他眼睛都没法睁开,恐怕全凭着意识在支配,江楼月将他搬来搬去,只怕他也没太大感觉。看来这人武功很好,至少内力很是不弱。
他身上已有臭气散发,虽不浓,但可见中毒已不是三五天,应有近十日了。至今还能保持人形,皮肤没出现任何溃烂,实属不易。还好,四十九日尚未过半,或许还有办法,只是不知他等不等得了,毕竟她初次遇见血华子,以前只是听过,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要钻研出其解毒之法来,还剩月余,仍是十分紧迫。即便她真的能找到解法,只怕到时毒已深入脏腑,便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江楼月收回把脉的手,看着此人,说起来只是陌生人,而且中了毒藏在府中甚是可疑,她只能是尽力而为了,当然,她其实也有几分要解了这世间奇毒的私心。
“说不得我要冒险一试了。”江楼月看着他认真地道。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不安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无力地靠在了浴桶上,这次是真的昏过去了。
翌日,江楼月给了王东破一张单子,上面是可能有用的一些药物。京城虽大,又汇聚天下之物,但有几种草药本身就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