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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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双方的第一轮暗杀悄无声息地开始蔓延,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这一次,康宣帝没有任何表示,或许他也觉得,自己的继位者,就是恭王与肃王两人之一,当初他也是靠实力争来的,对此已没法反对。于是双方剑拔弩张之势愈演愈烈,各有损失,相比之下,还是肃王处于弱势。
恭王周密甚至暗中将直属于自己的势力“踏令”组织扩张至足有一支军队的规模,主要势力在京城,其他六股势力分别安排在京城之外的方城、官河以北、孔家集、旅州、宣城与康州,对京城成包围之势。
远在南邦皇宫的赵遣鹿,独自对着满室随处可见的星月纹样入了神,一呆便是许久,直到双眼感觉刺痛,沉静的眼中没有泪意,只是一阵干涩。
云妃深受圣*,在后宫无人敢违逆,甚至权势曾一度到了左右朝局的地步。南邦星月帝在其有生之年,共赴过一千五百一十二场大小战役,周边小国尽皆吞并,与东北边的天秦之战,更是御驾亲征三十余次,有过二十日不曾下过马背的战绩,南邦铁骑令天秦闻风丧胆,硬生生夺下天秦约五分之一的国土,也同时震慑着整个大陆。南邦版图空前扩张,褒的说是星月帝一反南邦之前的文治,武功盖世,雄才伟略,贬的说是其穷兵黩武,嗜杀成性,妖魔之名扬天下。然而终其一生,他没有再册立过皇后,甚至只有过一后一妃,四十六岁于战场上驾崩,未曾留下子嗣,遗诏传位于八皇弟。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已是肃王妃的江楼馨独自等在一处偏僻的林中,脚步来回,急得道:“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出了何事?”
“一个‘死人’能出什么事?”一个含着笑意的柔和女声在江楼馨身后不远处传来。
江楼馨转身,看了来人一眼,便扑了上去,死死抱着姐姐的腰身,眼中眼珠扑簌簌地掉。
江楼月等了一会儿,“哭什么,我又不曾真的死了。”
江楼馨抽噎着渐渐止住了哭,脸上犹带泪痕,一双眼睛红得让人还想多欺负欺负她。
江楼馨气鼓鼓地道:“不许开口闭口死不死的,姐姐这几年,骗得妹妹好苦。”
江楼月微笑道:“那时你们年纪还小,告诉你们是害了你们,还可能给将军府惹来祸事,如今你们长进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了,你们更该明白自己对家的责任。”
“停停停,姐姐怎么一见面就说教,还有,姐姐挑这么个地方,黑灯瞎火半个人影都没有,咱姐妹俩怎么说话嘛?”江楼馨小嘴撅着,不满地道。
“你放心便是,从你一踏出肃王府,便有我的人暗中保护你。”江楼月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桃山上的山头()
“姐姐今天约我是有要事吧?”
江楼月道:“的确是有要事。”她顿了顿,看着江楼馨严肃地道,“以你看来,肃王有没有继位之心?”
江楼馨垂眸想了想道:“身为皇子怎会没有?不过这是在恭王处处相逼之后,他才不得不争。”她看向江楼月,“莫非姐姐想扶持的是怀王?”
“此事我不瞒你,我早有此意,但你跟肃王有此缘分又两情相悦,若他当真铁了心要争,亦无不可。只是姐姐存着一份私心,不想你将来跟别的女子共侍一夫。”
江楼馨眼神黯了黯,轻咬了咬唇,这话虽直率,却是不争的事实,纵是她对肃王有信心,但她也明白,将来多的是身不由己之时。她心知凭肃王自己,很难争过恭王。于夕加而言,或许恭王比肃王更适合继位。
“姐姐可曾想过要除掉王爷?”
江楼月并不避忌,“说不定,是你救了他。”
“妹妹明白了。”江楼馨温和地道,并未因此与江楼月产生嫌隙。
“只要你愿意,尽管帮肃王便是,若他争胜了,也没什么,若他输了,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在那之前,我不会插手,也不会援手。”
“好,我明白。”江楼馨严肃地应道。
纵有从龙之功,又有昔日深情,将来作为帝王,对外戚的忌惮依然不会少,周氏男儿历来薄情。这些,江楼月没说出口,即便此时说出来,她的妹妹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其中紧要的利害,江楼馨已知,即便江楼月作为亲姐,她也不会再置喙,让他们两人自己好好过才是。
“馨儿要记得,我绝不会让我的家人受伤害。”江楼月坚定地道。
“嗯。”江楼馨点头。
让人暗中护送妹妹回了肃王府,江楼月便离开了京城,如她所言,对两王之争毫不插手。而她当真上了桃山,在柳风凉的山头住了下来,每天孟归尘这位少阁主手中过的消息,她那里也会有一份,丝毫不差。
孟归尘自五岁起便修习摘星阁秘传的内功心法,便是他教给江楼月的那一种,看着她几乎从不间断地每天练功,进步的速度让人咋舌,连自认习武天资不俗的摘星阁少阁主,都不得不惊叹:“你若从小练起,想必到得现在,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江楼月笑道:“如此说来,少阁主对自己的功力很自信喽?”
孟归尘微扬下巴,骄傲地道:“那是当然,你还没见过我用全力呢。”
“试试?”江楼月眼含挑衅,摩拳擦掌。
“我不要。”孟归尘却是直接拒绝,“无论输赢,都没我的好处,我才不上你的当。”
江楼月噗嗤一笑,背着手往山下走。
“月儿去哪儿?”
“下山。”
“那我也去。”孟归尘说着便跟上来。江楼月转身拦住他,“诶,你不能去,阁主不在,少阁主还成天不见人,这摘星阁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是是是。”孟归尘半是无奈半是*溺地道,“放眼整座桃山,少阁主夫人说的话,谁敢不从?”
江楼月不理他,转身往山下去,脚步轻快。
她逛的是一条小街,就在桃山下不远处的镇上。地方虽小,这里的酒却很有名。孟归尘的酒窖见了底,她知道他其实很忙,每天却总要抽不少时间陪她,想着下山来买些酿酒的材料,回头多酿些酒给他存着。
“就是这家了。”江楼月抬头看着酒楼的招牌道,随即走了进去。
“客官想吃点什么?”小二迎上来,示意挂着的菜牌,“这些都是小店的招牌菜。”
江楼月打量了一番大堂各处,“听说你们这里的三更酿不错,来一壶。”
“客官不点点儿别的么?”小二笑道。
“不用,先上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江楼月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小二便端了酒上来。正准备先尝尝,江楼月听见身后不远处有喧声传来,听着像是有人强抢民女。江楼月不禁笑了笑,“还真能碰上这样的事儿。”
“结账。”江楼月把酒倒入自己带来的酒壶中,结账走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江楼月看了好一会儿热闹,打算管一管这闲事。她站在房顶上,手里晃悠着一壶酒,另一手叉着腰,看着下方,似随意地问道。
“哪里来的臭娘们儿,活得不耐烦了?”一个手提大刀的汉子朝着江楼月吼道,却被一只手止住了话,后面一人手里拿着支折扇,将其拦住,汉子立时就从凶神恶煞变成了听话的鹌鹑,躬身退后,那双小眼睛却恶狠狠地望着江楼月,脸上写着“看你怎么被玩儿死”。
这手拿折扇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二十六七,一身附庸风雅的打扮,倒是跟他的手下格外不同,但怎么装看着都跟他们是蛇鼠一窝,那面色与眼下难掩的乌青,纵欲过度的模样,真是坏了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他将扇子一抖开,扇了两下,一手负于身后,眼神柔润,浑无戾气,显得颇为*潇洒。他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不知姑娘芳名?”
江楼月道:“江梦。”
男子细思一遍,江梦,江湖上未曾听闻此名。
“在下红蛇帮钱伟,敢问姑娘师门,难道姑娘跟此女有甚交情?”
“路见不平,要什么交情!”江楼月道。
红蛇帮的人哄笑,像这样的年轻人,不自量力动不动就想着要行侠仗义的,他们可见多了,逞英雄最后就会变成死狗熊。
钱伟眼底闪着暗芒,嘴角斜挑,竟让他遇着如此难得的货色。他看了地上被手下制住的女子一眼,折扇一合,在手掌上拍了拍,正好两个一起享用,想想就当真是赛过了神仙,当即他看着江楼月的眼神不再掩饰,露骨得好似美人儿已没了衣裳。
钱伟抬起手,“姑娘,让钱某教你一个道理,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手势一动,“给我拿下!”帮众应声而动,朝着江楼月围扑上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他教得不好()
江楼月目光冷然,看着钱伟,在帮众即将攻到时,旋身如舞,有着醉人香气的绿色烟雾弥漫而起,周围的帮众手中兵器纷纷脱手,膝盖一软就一头栽倒,只有几人未昏迷过去,躺着迷糊*。
江楼月腾身而起,落足于钱伟面前,她未有动作,后者就往后退了退。
钱伟余光瞥见抓着那女子的手下正看着自己,随即定了定神,看向并不朝自己继续靠近的江楼月,“姑娘真是好手段。”话音未落,他已出手,折扇灵巧地在掌上旋转,朝着江楼月直击而去。后者侧身,避过折扇,方才钱伟突然按下扇柄上的机关,冒出的锋刃险些伤到江楼月。
她腰往后一弯,翻了个跟斗站了起来,不再跟此人客气,手臂带动手腕,手指颤动,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自她手上落下。
钱伟的速度丝毫不慢,但他才掠出两步,就皱眉停了下来,转动着眼珠,却看不见危险在何处。
江楼月拍了拍手,像是上面有尘埃,看向钱伟笑道:“你不妨再往前走半步试试,保管教你欲仙欲死。”她转开视线,看向那个制住女子的手下,他的脚步已随时准备着往后挪,在江楼月和老大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便放松了。
女子一下子挣脱束缚,跑到了边上。江楼月看向她,“还不快走?”女子护着自己的衣襟看了看江楼月,转身跑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江楼月冷漠地看了钱伟等人一眼,摇晃着酒壶腾身而起,在屋顶上跳跃起落,没一会儿便失去了踪影。
手下带着谄媚的笑上前去,钱伟眼神阴鸷,劈头给了这个手下狠狠一巴掌。手下胀红着脸没敢反抗。钱伟的脚此刻根本动不了,整个下半身都是僵硬的,只能冲着这名倒霉手下大骂。
江楼月买完了酿酒的材料,便优哉游哉地回桃山去了。
山道旁绿树葱茏,有的一看就是起码有两百年的老树。
“姑娘可是护国大将军府的二小姐?”自一棵五人环抱的古树后面,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甚是低沉,却不显得苍老。
江楼月停下脚步,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从那棵古树后面走了出来,步子比她的还悠闲,倒像是在散步一般。
江楼月道:“不知这位老伯是”
老者仔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随意地点了点头,不理会她,背着手径自往山上走。
江楼月虽感有点莫名其妙,但看得出这位老者没有恶意。她也朝着山上走。
没一会儿,那老者回头来看了她一眼,步子陡然快了起来。
江楼月想了想,运起内力,脚下生风,跟了上去。老者快她也快,老者缓她也缓,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变过。
上了山腰处,那老者停了下来。江楼月趁此机会调息着,平复着胸口的起伏,那老者却仍是气定神闲连一口大气都不带喘的。
待江楼月略歇了歇,那老者再次提步,这次却是走得慢悠悠的,不时感受一下山间的清风。江楼月心有所觉,默然跟了上去,走近时,老者冲她招了招手,她便上前去走在老者身畔。
老者毫不吝啬脸上的鄙视,“他教得不好。”
“是晚辈悟性不够。”江楼月微笑道。
“这小子自己学艺不精,亏他还好意思指点你?好好的苗子,起步已是晚了,别再被小子给教坏了。”顿了一会儿,老者继续大咧咧地道,“这样,老夫这两天在山上,你明早到千雪峰来。”
江楼月略想了想便道:“好,晚辈一定去。”
老者点了点头,只见其脚步一错,身影顿时迅捷如风,在山道上几乎留下残影,三个呼吸后便不见了踪影。老者的步法看着甚是熟悉。
江楼月往山上走了一会儿,发现酒壶不见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着头笑了,想是被老者顺走了。
还没上到山顶,她便看见孟归尘等在山道尽头。
“路上是不是遇着了什么人?”孟归尘一边问道,一边将她手上的材料都接了过去。
“何以见得?”江楼月道。
孟归尘在心里翻了数个白眼,鄙视地道:“就刚才,那老头一见我就说,‘还真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呀,老子我就没享受过这等待遇’。”
江楼月笑,心道,这位阁主还真有意思。见孟归尘还有点郁闷,她板着脸道:“怎么,少阁主不愿意?”
孟归尘暗自瘪了瘪嘴,你这教我回答什么好。“我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江楼月含笑看着他,他看看天上的云再看看地上的草就是不敢看她。过了一会儿,她不再为难他,顺势道:“让我明早上千雪峰,这千雪峰是哪一座?来了桃山还未听过。”
孟归尘脸上神色肃然了几分,“千雪峰乃是桃山主峰,是阁主住的地方,最重要的训练或是仪式等也是在千雪峰进行。”说着他停了下来,指着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峰道,“就是那一座。”
江楼月点了点头,“还挺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