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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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艮峰,巽风阁。
江楼月转头看向孟归尘,“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有事就说。”
孟归尘含笑的眉眼之间有着素日少见的迷人风情,仍是盯着她不放,“我还以为我都这么盯着你了你还不看我一眼呢,书就这么好看?你当上右护法才一天就如此尽责做什么,想抢弄墨的饭碗?”
江楼月眼波一动,笑道:“阁主好没羞,连书的醋都吃,况且,这不正说明阁中藏的是好书么?”
“我不管。”孟归尘拉着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右护法心里的头等大事,是要陪着阁主,让阁主开心。”
江楼月眯眼睨着他,把手抽了回来,“难道陪我看书,你不开心?”
孟归尘立即道:“当然开心。”
江楼月忍笑道:“这不就好了,我这跟你在一处,你又开心,我这右护法做得真是再好不过了。”
孟归尘故意瘪着嘴,幽怨地看着她。
江楼月道:“好吧,待我看完这一册。”
孟归尘嘴角迅速地上翘,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
江楼月微笑着,重将目光落于书页上。
周围静谧,心中温暖,就像此刻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不强烈,却温柔地撩动着人的心扉,一室静好。
孟归尘含着怨气地看着江楼月,说好的看完那一本就停下来的,谁知她那么薄薄一个册子,愣是看了大半日,如今窗外都是月上柳梢了。
孟归尘泄愤一般仰头喝下了一大口酒,一许酒液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晕开在衣上化作久不消散的醉人酒香。每当他喝酒尤其是喝好酒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会流露出与平素不同的光采,像是一汪流动的清泉,却能漾出蛊惑人心的波纹,此时虽然怨气满满,但也毫不影响阁主的“姿色”。
但只要坐在他面前的是江楼月,他的眼,必会比她更迷离。
孟归尘嗜酒如命,偏偏这个她酿得各种好酒,或香醇或辛烈,偏偏她连酒量也是同他棋逢对手,愣是能陪他喝上三天三夜而不醉倒,他一直对此感到奇怪,她很少喝酒,更少如他这般常常抱着酒坛子大喝,怎地也能跟他似的千杯不醉?他却只是看着她笑,眼里的清泉映着无尽温意。
她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他,干嘛要在旁边喝得如此陶醉呢,还是让她分心了。她一伸手,就把他手中的酒坛“夺”了过来,一连饮下几大口,放回他的面前。
孟归尘突然道:“能遇到你真好。”
江楼月故意冷了冷脸,睨着他道:“你是想找个酒友吧?”
他看着她,但笑不语。
她的双唇沾染了酒液,明亮嫣红,那光泽诱人而纯美。她眉眼一抬,就晓得他此刻在看什么。她绽开一个美艳而清澈的笑容,轻启殷唇,“是不是加料的酒许久不喝,便忘记那滋味了?”
孟归尘僵了一下,双眼巴巴地看着她。江楼月嘴角一弯,满脸都是笑意。
孟归尘露出委屈的表情来,牵起她的手,“你怎么就喜欢拿这个*我?”
“*”江楼月轻轻念着这两个字,“你想得美。”
孟归尘爽朗一笑,凑得近了些,“那换我*你好了。”
江楼月的笑容透出魅惑人心的意味,眼波流动,“你且试试看。”
孟归尘嘴一翘,微昂着头神气地道:“这招对我可是没用了。”说着,他眨眼便绕开了酒坛,揽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因为我知道,你舍不得。”
她的两腮变得绯红,许是饮了酒的缘故。
桃花的芬芳随着夜风如丝如缕地浮过,天上弯月朦胧,江湖依旧波澜不惊。
京城,肃王府。
肃王挺直了背脊坐在凳上,手掌按着膝盖,手背上的骨节凸起,有的地方透着青紫之色,跟他的脸色一般难看。他盯着那棵盆栽已经好一会儿了,眼睛时而微眯,时而用力地瞪着。
方才他又赶走了一位大夫,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无大碍,馨儿还延请大夫,是为他请脉调理身体,以免落下什么病根儿。
江楼馨等着今天这位大夫落荒而逃,才走进了房中。肃王听这脚步声,便知是她。
肃王抿了抿唇,咬了咬牙,脸色终是缓和了不少,要他真的跟她发脾气,他终是不舍得。他先开口了,语气柔和下来,“馨儿。”
江楼馨略带了两分嗔意地微笑着,在他身旁的凳上落座,先呼了一口气,方道:“若是母妃愿意,不如我们把母妃接出宫来同我们一起住,也好多陪陪她,王爷意下如何?”
肃王抬眼看她,她的眼神温柔平静。他没立时答话,江楼馨便继续道:“母妃在宫中,绝无人敢放肆,我只是不想母妃在深宫无人陪伴,儿女在身边尽孝,难道不好?”
肃王道:“若是母妃愿意,改日我便向”他的停顿难以让人察觉,但她还是听了出来,“皇上请旨。”
江楼馨没有任何异样,笑着点了点头,眼中似水的柔光越发惹人怜惜。
肃王握住她的手,比平素用力了几分,她没挣扎,脸上的笑意没有一点改变。肃王沉默了一会儿,道:“切莫因我一时置气,疏远了我。”
江楼馨道:“王爷何曾与我置气来?即便是气了,也是该气。”
肃王不解地看着她。
“我知此事若说我娘家未曾偏帮,王爷怕是不信。”
“我信。”肃王道,手上的力道不知何时已松了开来,益发温柔地握着她的手。他没再说别的话。虽说江家没有主动伸手,但此前只要是江楼馨开口,那边从未推脱。
对于七弟继位,他怀疑其背后并没有己方想的那么单纯,只是一直没明白,父皇何以会将皇位传给七弟而不是自己,甚至不是恭王。当初跟在先帝身边伺候的人或是自愿或是依制,都已经殉葬,此时难以知晓其中缘由了。
肃王思索着,江楼馨脸上温柔而平静的笑容再次映入他的眼帘,“王爷可不许再赶走大夫了。”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带了几分娇俏。
“那是当然。”肃王赶紧应下。某个瞬间,他只觉馨儿像极了她的姐姐江楼月。
题外话:
哈哈,我胡汉三又肥来啦,亲们么么哒
第二百四十九章 学艺不精()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子连滚带爬地前进了一段距离,苦于断掉的手腕骨疼得厉害,一碰就让他嗷嗷叫唤。身后的男子给了他屁股上一脚,他顿时跌在地上,压到了手腕,疼得叫唤停不下来。
费了好大劲,他总算挣扎着翻过身来,偷眼看向刚把自己毒打了一顿的人,分明是个陌生人,他何时惹过此人?从站着的男子眼中,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地上躺着的人见对方没搭理自己,正准备趁机开溜,刚挪动一下,左脚腕就被狠狠地踩住了,也不管疼是不疼,只一个劲儿乱嚎。
“闭嘴。”站着的男子低沉地吐出二字,声音被哭嚎声淹没,但地上的人立马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当真是收放自如。站着的人看也没看他一眼,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卷轴的东西,薄薄一卷,质地粗糙,一看就不值什么钱。站着的男子手腕动了动,抖开此物。
地上的人斜眼看过去,心颤抖了一下。
“可认得?”问话的声音依然低沉。
地上的人眼珠转了转,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连声说着“不认得”。
“眼睛、也不想要了?”声线里无半分胁迫之意,但落在听者耳朵里,这话好似阎罗索命。
地上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声地道:“当真不认得啊,大侠饶了我吧,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大侠您说,您这是想怎么样嘛。”
站着的人嘴角肌肉动了动,没有半点笑意,“告诉我,认不认得,或者、死。”说着,男子把脚收了回去。但地上的人没敢动弹,面前这个陌生人周身透着一股子死气,光是靠近就让人没拧�
“想好了?”站着的人问道。
“大侠,您这根本没给我想的时间啊。”他这“啊”字的嘴型还未及闭上,一只手就紧紧地扼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双手动不了,双脚扑腾着,脸上已胀红一片。“认认”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着字。在他眼前出现白光,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一命呜呼之时,“阎王爷”的手总算是放松了力道。他猛烈地咳嗽着,呼吸空气的声音特别大。
“是谁?说。”“阎王爷”再次低沉地道。
“是是”风吹动了“阎王爷”的衣袖,地上的人以为又要遭殃,赶紧忍着喘息道:“是右护法!”
将“右护法”三字在心中过了一遍,站着的人皱起了眉,开口的声音越发没有温度,“叫什么名字?”
“呃”地上的人错愕了一下,“我我叫孔”话还没说完,施加在他脖子上的力道陡然加重,这劲力绝对是想掐死他呀,他徒然地蹬着腿,只听上方再次传来声音,“这右护法叫什么?”
“江姓江。”挤出这三个字,地上的人只觉脑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掐着他的人收回了力道站起身,“江什么?”
地上的人蜷得像只煮熟的虾子,颤抖着拼命呼吸、咳嗽。这次站着的人像是有了耐性,等了一会儿,才抬起一只脚。地上的人赶紧道:“我只知姓江,大侠,大侠,我真的只知道右护法姓江,别的一无所知!”他盯着那只脚收了回去。
也不知这个陌生人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只是转身往前走。
地上的人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可这口气刚提起来,利刃刺入皮肉的感觉就从胳膊上传来,他看向那个陌生人的背影,口开合着没能说出一个字来。紧接着,他刚脱离钳制的脖颈上被飞来的利刃刺入,伤口不大却很深,血汩汩地往外冒。
冲着他侧身而立的陌生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语四字,“学艺不精。”此人的背影在将死之人的瞳中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片黑暗。
当地上这人的尸体陈在江楼月面前时,是第三天,发现这名死去的摘星阁的人之处,离桃山并不近,但那附近的一条小路恰是摘星阁下属完成任务后回阁中复命爱走的捷径,这才发现得这么快。
死的是阁中一个叫孔六的小头目,本也不必右护法亲自过问,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阁中的手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右护法觉得理当管一管。江楼月一动,孟归尘自然也要来瞧瞧。
她仔细地查看过后,便出了神,不知在想什么。
“如何?”等了一会儿,孟归尘方问道。
江楼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似曾相识。”
“是所用的飞刀还是这使飞刀的手法?”
“都不是,是这使飞刀的人。”说完,江楼月兀自又陷入了沉思,稍后道是,“只是直觉罢了。”
孟归尘随即安排属下去调查此事,有消息向右护法禀报即可。
厅内只剩了他们二人,孟归尘道:“好重的戾气。”
“嗯。”江楼月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他,“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孟归尘道:“我认得这飞刀。”说着他将手中的飞刀放到案几上,“但据阁中以前的消息,这飞刀的主人,早在二十年前与人决战后就销声匿迹,江湖上大多以为他已经死了,即便还活着,也有近八十岁了。”
“人不可能是他杀的?”江楼月问道。
“这倒不一定,只不过,若依着存档中所记载的,当年他的飞刀绝技可谓例不虚发,方才孔六的胳膊上也有一柄飞刀,可见第一次是偏了位置,还偏得不少。”
“所以,如果是你说的这个人,那可能就是实力不如以前了。如若不然,便是另有其人,使的是同一种飞刀,肯定跟此人也脱不了关系,会不会、是他的徒弟?”
“据我所知,直到他失踪前,他也不曾收过徒弟。”
“年近八十,说不定是不想一身绝学后继无人,收个徒弟也在情理之中。”江楼月随便猜道。
孟归尘轻点了点头,“你想亲自调查此事?”
“也无不可。”
“行,如今你已是我摘星阁的右护法,阁中之人,尽管差遣便是。”说着,他勾唇轻笑。
“阁主日理万机,我可不敢差遣。”江楼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厅外走。
第二百五十章 不明的敌意()
一消失在孔六的视线中,周密身上的戾气与杀气便也跟着消失无踪,仿佛从未有过一般,看上去只是沉静。
从他开始向那位前辈习飞刀,至今还不到半年,能有如此成果,已是罕见。他的实力远不及当年的那位前辈,但可惜,他已没有继续学下去的机会。
周密现在最想弄明白的一件事,便是江家二小姐江楼月为何要与自己为敌,若说是各为其主,却也不致于有一种他不明白的仇怨在其中,过往他跟她连照面都不多,怎会结下什么深仇大恨?赵遣鹿不是容易被骗的人,这个女人竟然能借假死离开南邦?她如今成了摘星阁的右护法,跟孟归尘想必关系匪浅。周密如此想着,以前的某些关节脉络联系了起来。
他不着急,也不能着急,他的好七弟不过才十一岁,以前没看出其有甚才干来,即便是真的还得等上好几年,到时怀王的羽翼不见得能丰满到哪里去。
摘星阁中,走出议事厅的江楼月轻打了个呵欠,挠了挠耳朵,小声自语道:“这是谁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她懒得绕路,索性轻身而起,翻上了房顶,从另一侧跳了下去。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绚烂,不必等风吹,芬芳自袭人而来。这时节摘星阁掩映在片片桃粉之中,漫山遍野美艳非凡。每当风起之时,虽无酒,人已醉。
江楼月双目微阖,站在山上享受着清风。
没一会儿,她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只见她的手于腰间迅捷地抹过,抬手掷出隐天丝,看不见的丝线在风中轻微地颤抖着,射向不远处的一株老桃树。不过刹那间,隐天丝的尖端便刺进了树干中。
江楼月没急着收回隐天丝,侧身看向老桃树。
一人从老桃树后面现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