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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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侍卫腰弯得更低,“不敢当,不敢当,都是陛下和王爷的隆恩。”他顿了一顿,又道,“想必阁下深夜前来,是有要事与王爷禀报吧?”
“当然。”江楼月道,“所以向大人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你知道,像我这样绝对不能暴露的身份,身边人一多,我心里就害怕,唯恐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这岂不是在王爷面前失礼?”
“那卑职”向侍卫不料江楼月说话如此直白,这是要赶他离开呢,他方吐出三个字,却是出手如电,一爪抓向江楼月。
顷刻间,却闻得向侍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细微声音,像雨点落下一般淅沥着。
江楼月故作一惊,有点惶恐地问道:“方才是向大人突然袭击卑职么?卑职武功低微,这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觉着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向自己猛然靠近了,你知道,这旁边就是四尊恐怖的彩俑,卑职胆小,总觉得他们会突然活过来似的,刚才还只当是他们真的要来杀我了呢。向大人是不是受伤了,伤着哪里了?卑职真是万分抱歉,万分抱歉。”
向侍卫的脸此时比彩俑和赵遣鹿都还要惨白,额上已渗着因疼痛与失血而来的虚汗,他立即封住了自己右臂的穴道,咬牙切齿地道:“方才是卑职莽撞了,卑职侍卫出身,遇着高手难免想要切磋一下,便想试一试阁下的身手,卑职实在是技不如人,还望王爷能准许卑职回去治一下伤。”
“去吧。”赵遣鹿淡淡道,“向大人对这次出使非常重要,可千万要保重,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什么样名贵的伤药都不在话下。”
“卑职多谢王爷,卑职告退。”向侍卫说完,匆匆地退了出去。
江楼月待那向侍卫去远了,似笑非笑地小声道:“王爷,这你可是欠了卑职人情了。”
赵遣鹿不语,黑漆漆的屋子里一片静默。江楼月能看到他身影就在面前,伸手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不料他一下子就跪伏在地,身上持续颤抖着,像在竭力忍受着什么,口中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哑低吼。
江楼月犹豫了一下,看向窗户,跑了过去,已经踩在窗上准备跳出去了,但转念想了想,算算日程,此时南邦使节团已经进入夕加境内了,名义上赵遣鹿就在那使节团中,若真是他在夕加境内出了什么差池,就不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两国必掀起战事,又会有不少将士埋骨他乡,百姓流离失所。
她回头看着伏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身影,跳下窗来,走到赵遣鹿身边,将其拖着上楼找*。江楼月心里腹诽着,我可还受着伤呢,你虽然不算太重,但也会扯到我的伤口的好么?赵大公子,你欠我可欠大发了。
将赵遣鹿扔*,江楼月摸索一番,终于点亮了一盏灯,坐在一旁,只觉背上有点湿漉漉的,翻了半个白眼,定是伤口裂开了,好在伤势本就不严重。
她只点了这一盏灯在旁边的案几上,看着*上不知在受着何种折磨的赵遣鹿,不近前去察看,只在边上坐着。她还没好心到给他把脉,为他这发病的情形想办法的地步。她只是要等其清醒,好问他话。
但没过多时,看着他脸上持续痛苦挣扎的表情,江楼月皱了皱眉,还是从身上掏出了止疼的药丸来,倒了两粒喂给他,他迷迷糊糊地咽下,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赵遣鹿转醒时,天还没亮,他立刻警觉到房中还有别人,凌厉的视线逼过去,却见江楼月正打着一个呵欠。
“醒了?”江楼月随意地道。
赵遣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立即坐起了身来,难道她一直在此守着?
“你当真安插了歼细在将军府?”江楼月迅速地问道。
“这只是骗他的话。”赵遣鹿轻声道,听着还没恢复过来。
江楼月直视着他,后者缓缓地靠在了墙上,“信不信由你。”
江楼月仍是审视着他,看着不像虚言。她查了这些时日,确实没有在府中查到什么南邦歼细的蛛丝马迹。
“那个姓萧的,你是如何弄到齐王身边去的?”江楼月道,“无独有偶,你能弄一个,难道不能弄第二个?”
第八十七章 来京()
“不必试探了,不信江小姐只管查去,反正也碍不着我的事不是?”赵遣鹿道。
“我这回可是帮了你的忙,那个向侍卫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江楼月道。
“他是其他皇子的人。”赵遣鹿道。
江楼月心知他有意隐瞒,不想说出是哪个皇子的人,但那已经是南邦的皇子内斗,她才懒得管。但由此能看出,赵遣鹿待在这里,他身边的人并非都对其忠心耿耿,从那侍卫的出手来看,说不定反而是想加害于他的。
而江楼月不知道的是,赵遣鹿那一刹的打算是,向侍卫本就危险,趁着他病发的时候前来,不怀好意,与其说出江楼月是敌,不如将其说成是自己的人,牵制向侍卫,毕竟要论就此杀死他之心,向侍卫绝对比江楼月要坚决。他也没想到,以向侍卫的武功,她竟能一出招就伤了他,那落在地上的血不是假的,若非伤重,向侍卫只怕不会甘心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遣鹿以前在战场上时,跟江楼月是交过手的,不是他有意贬低,论武功,她确实不怎么样。而今次,他却对此留了心,以前是小瞧这个女人了。
自从赵遣鹿失了军中职位,除他之外,其次知兵的皇子,便是他的三皇兄了,这三皇子赵瑟也是打过几场胜仗的,还被安排了兵部的差事,如今在兵部已有不小实权。若赵遣鹿死于夕加,南邦自然不肯罢休,到时赵瑟借机兵权在握,在南邦内部朝局动荡之时,皇帝病重,国中无太子,赵瑟势大,皇位岂非唾手可得?赵遣鹿之母妃精明能干,蒙帝眷多年,不是皇后,却是实际摄六宫事之主,有她在皇帝身边,或可保赵遣鹿回国之前皇帝性命无虞。
“江小姐可要留下一起吃早饭?”赵遣鹿道。
江楼月心里嗤了一声,这是在下逐客令呢,利用完就扔。但她也没有生气,两人立场悬殊,本就该是敌人。她当即起身来就走了,看也不看赵遣鹿一眼。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偷偷摸摸地从窗子翻了进去,就见着桐影站在面前。江楼月微微笑了笑,心知是瞒不过桐影的了,故意一脸痛苦的表情走到凳上去坐下,虚弱地道:“桐影,快点给我重新包扎过,伤口裂开了。”
桐影原本见着她不说一声就不见了还有些生气,但一见此情形,也顾不得生气了,赶紧拿了伤药和干净布条等,小心翼翼地开始为她重新包扎伤口。
“小姐,你去做什么了?这才伤着,你若这样不爱惜自己,能好得了么?”桐影半是泄气半是担忧地道。
“我去了趟后街上那处宅子,这只是不小心裂开了,别担心。”江楼月道。
“小姐知道伤口裂开了,就该赶快回来处理,这衣服上沾的血,好些地方都干了。”桐影责怪地道,表情却是要哭出来了。
“好,我保证,以后绝不如此。”江楼月立即道。
“桐影自知人微言轻,小姐若再如此,我也不管了,我只告诉夫人去。”桐影道。
江楼月暗自吐了吐舌头,“我保证。”
桐影只低哼一声,慢慢拆着江楼月身上的布条。
天渐亮,待赵遣鹿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跟着伺候的人在房门外已等候多时。
昨晚向侍卫受了伤,赵遣鹿今天当然要亲自去看望,虽已知其伤得重,不想竟重得这样,右手腕被削断近半,手筋已断,这只手怕是保不住了,连一身武功怕也废了大半,对于向侍卫这样的人,这样的伤,足以断送了日后的所有前程,不会再被重用了。
赵遣鹿看着都有些心惊,她下手比以前更毒辣了,却不知她是如何出手的,向侍卫受伤只是一刹之间的事,室内黑漆,他强忍着发作的病势,根本看不清。
不觉已是冬月,京城迎来了今岁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未落尽,摘星阁少阁主孟归尘又来了京城,不及先去浓墨轩,携着风尘与碎雪,站在了清风斋的院子里。
孟归尘抖落了披风肩上的雪花,放在进门的一张椅子上,带着一身凉气就坐在了凳上,他来时,若非特殊情况,是不进去里间的。
桐影端了茶进来,孟归尘闻着茶香,就知是新越毛尖,嘴角先带了几分笑意,似要暖化了发上还残留的几朵雪花。
江楼月走了出来,在孟归尘旁边坐了,揭开茶杯盖子一看,知是府中新买回来的新越毛尖,本还没到年底采办年货之时,是赵管家来请示年货单子,她提了一句,没过几天赵管家就派人送来了,虽不是新茶,她也没有太在意,让桐影收着,明年再买新茶就是了。
“难为桐影替我记着,什么客人爱喝什么茶。”江楼月道。
“听说你之前受伤了,现在可好了?”孟归尘道。
江楼月想,难道是桐影说的?这丫头,什么时候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
“小伤,已好得差不多了。”江楼月道。
“别小看了这样的小伤,天气冷了,若有疏忽,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病根儿。”孟归尘道。
江楼月不由好笑,“在军中又不是没挨过军棍,什么病根儿不病根儿的,我自己就算半个大夫,还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孟归尘想了想,觉得的确是这个理,当下只好转了话题道:“你要的东西,原本六天前就得了,只是有事缠身,这才迟了三日。”
“误不了事。”江楼月微笑道。
要把东西交给江楼月,孟归尘这才想起,包袱还背在背上呢,进来都忘了要取下来。他取下包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头拿了一个七寸见方的盒子放到江楼月面前。
江楼月把盒子打开,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赫然其中,逼真得似能让人感到那皮肤上的温度。
孟归尘道:“这是用真正的人皮做的。”
江楼月摸着手下的皮肤,点了点头,“的确是人皮。”
孟归尘偏了偏头,“你分辨得出?”
江楼月道:“我以前做小兵时,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清理战场,搬抬尸体,为残肢找到其主人,有的被火药炸得实在分不清谁是谁了,只好收集起来掩埋了。这摸得多了,自然就认得了。”
孟归尘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她继续道:“我告诉你,我还用人肉熬过一锅汤呢,人肉不仅吃起来味道鲜美,那汤也是奇香扑鼻,比世上许多山珍海味都要诱人呢。”
第八十八章 面具()
孟归尘神色怪异地看着江楼月,后者噗嗤一声笑了道:“你还真信了?”
孟归尘有点无奈地道:“你说得如此煞有介事,我难免就信了再说一个军人,即便真吃过人肉,想来也不足为奇。”他微皱着脸字斟句酌着,没有留意到她的表情。
“跟你说笑呢,我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到那种绝境。”江楼月道,“你那些缠身之事若是都解决了,你根本用不着再为之烦恼,是不是?”
孟归尘带着点无奈地笑了,轻摇了摇头,随即将那些事都抛开,笑得很有几分窝心,“你这说起笑来,也跟别人不一样的。”
“那是,你见过几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女子?”江楼月神气地笑道。
孟归尘但笑不语,他的话可不是在夸她的。
“你且教教我,这面具要如何用?”江楼月面具拎在手里,看向孟归尘道。
“好,你去镜前坐着,你看着我如何帮你戴上。”孟归尘道。
孟归尘先将面具拿着,在她脸上合了合位置,“这是加了其他材料的,只要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脸,都能戴得服服帖帖的。”
“脸上有伤的呢?”江楼月道。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伤了,有明显凹陷就不行,只是伤疤或略微突出的痕迹,都不妨事。”孟归尘道。
江楼月略皱了眉,诸葛昭阳脸上虽无明显凹陷,但她也不知其上的伤疤算不算只是略微突出,毕竟有几道疤痕新长出肉后,表面是有些不平整的,还留有造成伤口时皮肉外翻的痕迹。
“这面具并非我用,用的人可说是满脸伤疤,到时若不好戴上,只能麻烦你帮我看看。”江楼月道。
“好。”孟归尘应下,将薄薄的面具贴在了她的脸上,细细地将每处缝隙贴合,转身去包袱里拿了一瓶药水来,“用这个可以使得面具很不容易脱落或松动,能更好地和脸贴合在一起,不留破绽。”
孟归尘在指上沾了少许药水,在江楼月脸上一阵轻轻触碰后,待他完成了直起身来时,呈现在镜中的,已经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脸。
江楼月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很是新奇,头转来转去地看,找不出一丝易容的痕迹,伸手在脸上摸,那层薄薄的面具几乎感觉不到,摸着跟自己的脸是一样的感觉,真是神奇。
一会儿后,江楼月却有了疑惑,那镜中人的脸,每一个表情都很是逼真,连自己都要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脸了。
“这面具”江楼月道。
“发现了?”孟归尘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笑容道。
“这面具果然特别,从不同的侧面看,总有细微的差别,一晃神,像我这样可以通过眼睛记人的,对这张脸竟这感觉还真是说不太出来,就像是即便第一眼记得了这张普通的脸,一转眼再去人堆里找,却不一定再能找出来了。”
孟归尘道:“这可是面具大师的杰作,里头加了特殊的材料,比如在白天跟晚上看,太阳底下看跟暗处看,这张脸就会有差别,从不同的角度看亦然,而且若是靠得近,这面具上会有种极淡的气味散发出来,淡得连你都没察觉到对不对?这种气味可以致人神志不清,尽管只是刹那的晃神,但只是这一晃神,对于高手来说,已足以取人性命。这帮助贴合的药水中,也含有一些会散发这种气味的药物。所以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太难让人记住了。人皮面具,本就是对付不熟悉的人。”
江楼月点了点头,“嗯,确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