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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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爹说,你明年许要嫁给恭王,他老人家还叫我避嫌少来找你呢。”林如飞道。
“谣传罢了。”江楼月说完,让桐影另沏他爱喝的碧螺春来。
“你不愿意。”林如飞问着,语气却非疑问。
“若是林伯父心中另有人选,适当时可往上荐之。”江楼月道,微笑着,“不说这个了,如飞哥哥何时回京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难不成还保密么?”
林如飞闻言一笑,“保什么密啊,我这刚回家换过身衣裳,见过了父亲母亲,就赶着来看你了,之前一直见大将军整日愁眉不展,忧心你的病,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见你大好了,我就放心了。”
江楼月笑意温柔,“多谢如飞哥哥挂心,还请代我问伯父伯母好。”
林如飞四周打量一番,“这里还和以前一样。”他看着江楼月,“这转眼,月儿都已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可怜我这孤家寡人。”
“少来,你好意思笑我么,小心我跟如斯姐姐告状。”江楼月道。
“月儿,我们可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呀,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林如飞凑到她身侧道。
“想让我胳膊肘不往外拐,就赶紧把如斯姐姐娶回家啊,小心被别人抢了去。”江楼月笑道。
“谁敢抢?”林如飞说着,眼一瞪,脸色一肃,噘着嘴神气得很的模样。
第十二章 交托()
“我可是跟你说真的,如斯姐姐再等一年也就罢了,你要建功立业,也不急于一时,说句不该说的,这战事又不是说有就有的,加上林伯父算了,我不说你也知道的,总之如飞哥哥你的事,我都支持。”江楼月微笑着道。
林如飞看着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
“是明天进宫面圣么?”江楼月道。
“我官职不高,不过随周将军走个过场,也不必我回话的,这次回来主要就是看看你,如今你身体无大碍,可有打算何时回边关?”林如飞道。
江楼月想,你此时官职不高,两年后北方战事一起,你功可成,名可就,且调离得早,不曾受江家牵累,只不知会不会因我而变。
“我想暂时留在京城,如飞哥哥代我转告父亲吧,对外只说我要在家多休养些时日,实则只是想多陪陪母亲,身体已无大碍,让我爹他放心。至于回边关的事,年后再说。你可一定要告诉我爹,武艺我并未落下,免得他又说我偷懒。”江楼月道。
“好。”林如飞道。
两人又叙了些别后之事。
江楼月见林如飞要走,便说,待他明天面圣之后,后天给他接风。林如飞临走前嘱她病好了也要好好养养,一是为自己身体好,二来休养就该有休养的样子,免得落人口实。
林如飞走后,江楼月将桐影打发了去厨房催饭。
江楼月将那在金枕中找到的黄帛取出,此前只粗略扫了几眼,当时已是震惊,现在细细字字看完,执于手中好一会儿,待得心中惊疑散去,她才四下一番打量,将此物藏了起来,看来看去检视数遍,虽不免仍是不放心,但现在这烫手山芋,只怕只有她一人看过,说不定连父亲都不得知此物的存在。
却不知这所谓的金枕,父亲是从何处得来。摘星阁知道将军府有金枕,还以为是宝物一件,可见此事已然泄露,若孟归尘当真是为周密来寻金枕,那周密对此,究竟知道多少?此中尚有不少关节处,她未得知,一时也难以猜出来龙去脉。
必得确认,对于金枕藏于将军府,且金枕中藏有秘密这件事,周密究竟知不知道,若是周密知晓,那康宣帝岂能不知,加上其对护**本就忌惮,一旦事发,不必等周密继位,当朝就会保不住江家,那她这重生一世,便是枉然了。
京城去到边关,倒不怕费些时间,即便她知道,接下来不久,周密开始了动作,她离开十几二十天,都不打紧,毕竟还有好几位皇子在京,不怕他们不给周密使绊子,更何况才开始,周密没有那么多势力大动。
她思虑的是,自己现在是在家养病,一旦回了军中,毕竟有军纪约束,一时半刻就没有理由回来。能通过家信问父亲吗?又恐途中有失。语言隐晦些倒是可行,但又怕父亲一时想太多,边关消息总归不那么灵通,万一做出什么更加引起怀疑的事,怕难以补救。她以前不知此事便罢,现在既知,岂能踏错一步?
江楼月一时只叹过往天真懒散,纵然于府中甚有威信,于护**中虽谈不上有许多军功,但也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现在职位不高,好歹不是靠父亲的关系所得,足以服众,辖下士兵无有不从,但在这京中,却几乎毫无根基,到此时方觉,竟无一人足以交托此等性命攸关之事。
让林如飞带信固然是上佳人选,但下次他能回京,不知是何时去了。
不知母亲有没有人可用?如此想着,江楼月立刻就往苏弗的院落而去。
“小姐,饭菜准备好了。”待桐影端着饭菜踏进房时,哪里还有江楼月的影子。
江楼月自然知道,此事不能对母亲明说,因其不是经不得事之人,她才问上一问,言明是要绝对可靠之人,最好还有武功傍身,不可让消息有半点走漏。
结果这样的人苏弗身边也没有,其娘家苏氏不在京中。江楼月说,府中家将也不合适。唯恐母亲因此悬心,江楼月推说是想借休养之名在家多陪陪母亲,又怕旁人说她目无军纪,所以想找可靠的人带信给父亲。
在母亲这里也没有合适人选后,江楼月总算想到了可行之法,便对苏弗笑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人,方才如飞哥哥还来看过我呢,倒把他忘了,让他给爹带信再合适不过。”
苏弗闻言,笑着道:“是了,如飞可以,今天赵管家还送进来一些补品,说是他送来的,他呀,可见只念着你了,都没来看看我这个伯母。”
“娘这倒是错怪如飞哥哥了,之前他还说呢,原本是要先去拜见您的,红钗说您在歇午觉,这才没有进去打扰,让我代他问您安好,这趟回来十分匆忙,恐怕只能下次再来看您了。”江楼月道。
第三天,江楼月说了要给林如飞接风,这天便请了他游湖。江楼月到时,林如飞已站在了湖边。
“说好了是为如飞哥哥接风,怎地比我还先到?”江楼月笑语着,迎了上去,“如飞哥哥,我们到船上去。”
两人坐在了舱内。湖上清风拂面,两岸绿影垂堤,船行波光粼粼。
江楼月起身给林如飞倒茶,手绢从她袖间滑落于桌上。林如飞正自奇怪,她素来不带这些的。
江楼月微笑道:“如飞哥哥,烦你帮我拣一下。”
林如飞依言拾了起来,触手察觉到手绢里有他物,抬眼看向江楼月。她将茶壶放下,“知道如飞哥哥过几天就要返回边关,这是家母交予我的,要托如飞哥哥带给父亲,嘱咐,莫失,莫忘,定要亲手交给父亲,以表家中思念之情。”
林如飞不过看了她一眼,闻言已知其意,握了握手中之物,随即一边将绢子仔细收起来,一边笑道:“好的,没问题。”
江楼月笑,“既如此,先谢过如飞哥哥了。”
一时游船渐渐靠岸,一浅蓝衣衫的女子逐渐映入眼帘,其身后跟着一名丫鬟,正等在岸边。
江楼月冲着林如飞使了个眼色,“如飞哥哥,我走了。”
林如飞早已看见了岸边之人,当然不会拂了江楼月的好意,将她送上岸道:“这里回去将军府不算近,月儿当心些。”
“知道了,快请如斯姐姐上船去。”江楼月催道。
看着三人上了游船,船只离岸,江楼月转身,往浓墨轩的方向而去。虽没去过浓墨轩,但好歹对京城熟悉,她知道在哪条街上。也不知孟归尘现下还在不在那里?
第十三章 我不会()
结果走到了浓墨轩,江楼月向里面打听,得知这位孟公子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但对方表示她可以留下口信,若是见了孟公子,会将口信转达。见这人看自己的样子,应是认得自己,她猜测此人是摘星阁之人。按说孟归尘还没把招财酒楼交给她,应该不会离开京城,不过他也完全可以让手下人去办,哪里就能让他亲力亲为了。
江楼月想了想,只道:“那有劳了,请转告孟公子,楼月来找过他。”说完,江楼月便走了。
如果孟归尘这里行不通,她只能自己去一趟青辰派了,青辰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打听打听就能找到了,不过最好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
这一次,她仍是置身在京城繁华的街市上,然而这带了一股*不尽之意的悠悠笛音,又在如此意想不到之时传出。
她熟悉,那人眉眼间的淡漠疏离,那苍白如雪的肤色。他明明坐在轮椅上,却用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锋利,如神明俯视着人间,然而那手指按在骨笛上的柔软动作,却好似对待深爱*般的温柔*,吹奏出千变万化而曲曲荡人心魄的乐音。
她不擅音律,对于曲子,她往往只能听出最表层的意思。但是他曾说过,她是他在这世间最懂他的知音,即便听不出宫商角徵羽的技艺,却能听出,一声声里的心境。所以他既喜欢在她面前吹奏,却又不愿给她听到,好像她成了他心里的一双眼睛,未经主人允许就妄加窥测。
但她这一次没有震惊激动得愣在当地,她只是慢慢朝将军府走着,听着那笛音忽近忽远,似过耳的风般缥缈,这份独有的若即若离,她愿就这样默默听着,就让他不知道,才可以尽情地将笛声传得更远,不必掩藏。
当其中一股笛音似有目标一般直达而来,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劲道,她虽早有所觉,却不闪不避,平常地走着,没有任何反应。发丝微动,就像一阵不经意的微风,那股劲道在接触她前,被一刹收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面色更加沉静,她能闻到那微风里淡不可察的药香,那对方,有没有察觉到她身上的异样呢?毕竟她随身带着整整六种不常见的毒药。
她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背脊一如往常挺得笔直。
见或者不见,她想她不会改变什么。
她记得前世,这个年纪的自己,是很爱笑的,即使身体虚弱,每天卧*的时间是下*活动时间的三倍,仿佛一阵大点的风就能吹散的纸人。她将一声叹息,留在了身后,朝前去了。
回到将军府,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江楼月路上就遇到了红钗。
“小姐,快跟我来,红钗找了你好一阵儿了呢。”红钗道。
“有什么急事?”江楼月道。
“快来吧。”红钗说着,拉了她快步走进了苏弗的院子。
“月儿,你回来了。”苏弗温柔地笑着,冲女儿伸出了手。
江楼月由母亲拉着坐在了跟前儿。“到底什么事啊?”江楼月不由问道。
苏弗道:“你也知道,现下正传着,陛下有意将你指给恭王爷为正妃,不过盯着这个位置的,另有几家。恭王爷生母已不在,今天宫里传出话来,让各家适龄的未婚女子准备好画像,不日就要送进宫先由皇后娘娘过目。我这是要先听听月儿你的意思。”
江楼月闻言,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句,之前因为那金枕中的秘密太震惊,倒把眼前这么重要的一茬给忘了。
康宣帝并没有表示过,要将她指给恭王为妃的意思,是朝臣们暗自揣测,看样子陛下竟像是默认了,于是这才成了不少人已知的秘密。她巴不得这个位置被别家占了去,但最终的意思,还是在康宣帝那里,惟有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娘,女儿不会成为恭王妃,不过命不可违,既让备画像,备就是了,娘只要知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嫁给恭王。”江楼月正色道。
苏弗一开始还当她是任性为之,但仔细听完,再看女儿的模样,便知她是当真不愿意。苏弗问道:“月儿是有别的意中人么?”
江楼月道:“不是。”她认真地看着母亲。
过了一会儿,苏弗道:“娘明白了,我会帮你的。”
江楼月点了点头,苏家虽不在京为官,但多少还是有些能量的,即便影响不到京城里来,通过外官联络京官是完全可以的,她知道母亲有分寸,不必多言。
她这边自然是不愿意,若是周密也不愿意,那也不失为一个切入点。只算这一世,到现在,她跟周密拢共也没见过几次,周密对她应是谈不上什么喜恶,所以他要衡量的,只是联姻能给自己带来的利弊,不管护**看起来多么受器重,江将军又多么手握重兵,在军中富有威望,只要让周密意识到,娶了她,绝对是隐患大过于利益,那就成了一半了。
她略皱着眉,原本打算等着慧灵师太将父亲的回信带回来,她去青辰派,借着拜师的名头,将回信拿回来。托孟归尘去与慧灵师太碰头是她原本的打算,但现在找不到孟归尘,此前她才犹豫,实在不行只能自己去一趟青辰派,亲自跟慧灵师太说明,请动她走一趟边关。
江楼月匆匆扒完半碗饭,告诉桐影自己要出门,让她别声张,可能好几天不回来,问起就说在养病,有什么事去找夫人,绝不可让外人发现她不在府中。随即她便趁着夜色潜出府去了。她武功不高,但对府中再熟悉不过,要不被发现地潜出去,费点时间就行。
轻不可闻地落在墙外,蹲着往左右看了看,黑乎乎的巷子里没有异常,她这才起身,先出了城再买马不迟。岂知她才刚要走出这个府墙外漆黑的巷子,察觉到外面街道上有人马往驰,她猛地收回了身形,贴墙隐在阴影里。
难道城中出了什么事?城中虽无宵禁,但毕竟乃天子脚下,这个时候敢在城中大队人马驰行,很可能是京城戍卫军的人,而他们的日常巡逻不会如此。
看来她运气不好,选了这个时间出城。
随即,不必她去猜更多缘由,伴随着鸣锣声,着火了的喊声隐隐传来。那是城南方向,烟雾滚滚,火焰冲天。而这厢往返的京城戍卫军,看起来对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