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重生之小姐有毒-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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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和扶风面上皆是变了变色,若无必要,这女煞星他们冷尊四府是不想招惹的。冰妃城的副城主神月影,一心倾慕摘星阁少阁主孟归尘,这在江湖上不是什么新鲜事。此处的确就在冰妃城辖内,即便他们两位府主在此,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怕也讨不了好。
只见那蒙面女子足下轻点,似起舞一般,掠上半空,轻盈地落足于楚辞身旁,“这位可就是新任的楚府主?”她眼中波光流转着,身周淡香萦绕,四处刀来剑往,她却如置身于花丛间。
“神城主这是打算插手我们与摘星阁的私事?”楚辞道。
神月影似嗔似怨地睨了楚辞一眼,“楚府主说的什么话,到了我们冰妃城这一亩三分地儿,什么事,都算不得私事。”
楚辞神色一凝,与孟归尘对击一掌,翻身往后跃起,落在了不远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恭敬不如从命()
神月影抬掌踢足间,将近旁的三名冷尊四府的手下给打翻在地,三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她一招料理了一人,好毒辣的手段!她眼中一直带着波光流转的笑意,这真是一双*的眼睛。
天色微明,晓霞隐现。
身旁这女子已揭下了面纱,靠在椅背上,一双欲说还休的眼睛,只看在孟归尘身上。纵是软玉温香吐气如兰,孟归尘却毫不为所动,倒有些盼着天快亮起来,他们好继续赶路,也好送走这位姑奶奶。
神月影比孟归尘长了五岁,通身的风韵气派,不知曾迷倒过多少的江湖豪杰,却独独就这位少阁主,入了美人眼。他或是冷淡,或是避而远之,她概不放在心上,倒不曾痴痴缠着,不过是偶尔见一见。她此厢时不时地朝着孟归尘飘去一眼,媚情不生,只是里头似有着道不尽的绵绵情意,自是风姿绝俗。她心里却终是低幽地叹了回气,落花有意,怎奈流水无情。好在她虽行止不拘,却是个内心豁达之人。
“归尘这是要往何处去?”神月影慢悠悠地问道。
“南邦。”孟归尘道。
“南邦。”神月影喃喃念叨了一遍。
另一间客房中,魏南与周绵皆未入睡。
“那楚辞夜里点了我的穴,却未曾立时杀我,这其中难道有别的缘故?”周绵半是对魏南道,半是自语。
“难不成杀了你才好?”魏南道。周绵没理他。魏南又道:“我眯一会儿眼,出发时叫我。”
越往南走,天儿越来越暖和。孟归尘一行四人,已快到两国边境了。夕加南境春末的雨水已渐渐多了起来,在路上时不时地就会遇上下雨,湿漉漉的泥面上,车轮滚过或是打了滑,留下交错的痕迹,被轮子犁出来一道道长长短短的小山脊。
“公子,还有三日就能进入南邦的滕城,要跟那里的分舵知会一声么?”惊鸿走到孟归尘身旁,说完也看着外面的雨。
“暂时不用。”孟归尘道。
南邦京城皇宫之中,江楼月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抹了抹额上热出来的汗,这四月就热得这么着,等入了夏京城里的人可怎么办?
我不能弄假成真,这个念头,自她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心头盘桓不去,她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悠闲度日,她早就无法做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在这燥热中,宫中的某处,传出了幽幽的琴音,听来泛着丝丝凉意,竟能让人减却几分燥热。江楼月素来自认不大通音律,听不出这抚琴之人心境如何,但如此似清风拂面一般的乐音,她听来有几分入迷。
“月儿。”好像有人在唤她,“月儿?”
江楼月转过身来,见是淑妃正笑看着她,眼中温柔无比,“在想什么,如此出神?”淑妃一边走过去,一边道。
“见过母妃。”江楼月盈盈施了一礼。淑妃上前携了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月儿进宫这段时日,可住得惯?”
“月儿习惯,这还有着母妃时时照拂,月儿多谢母妃挂心。”江楼月微笑着道,一脸和睦。
“习惯就好。”淑妃道。
“月儿方才是听那琴声不错,一时便听入了神,倒不知是宫中何人所弹奏?”江楼月道。
淑妃挥了挥手,屏退了跟着的宫女。
“那里是飘露宫。”淑妃道。
只这一句,江楼月就了然。飘露宫,是冷宫,里面现住着的人,是曾经的庄妃娘娘,是四皇子的生母。历来跟冷宫有关的便是宫中的禁忌。
此刻的冷宫中,一个披头散发面无血色的女子瘫坐在地上,指甲因为前段时间的哭闹折断了几根,脚上连鞋也没穿,凌乱的长发淌下遮住了她的憔悴面容。若有人走近,便能听见她口中正在重复地絮叨着一句话:“燕玲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只有她一个人的冷宫内外,只剩了无尽的萧条冷清,还有日日夜夜的寂寞孤凄。就是这样一双几乎惨不忍睹的手,弹奏出来的曲子,是无尽的冰凉,深处埋藏着刻骨的怨毒,江楼月却只听出了里面的凉意。
夜色中乱血如雨,分不清究竟是几个人的,点滴而下。
四具尸体躺在了地上,身下血泊一片殷红。
惊鸿道:“我就不信,他们的手能一直伸得这般长。”
“走吧。”孟归尘只是淡淡地道。对于这些仇怨引起的杀戮,他已司空见惯,说是麻木也罢,很难再让人心生出什么波澜来。
这一路上,来自冷尊四府的滋扰,不胜其烦,四人身上此时皆有挂彩,或新或旧,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过些时日就能痊愈。
南邦皇宫。
江楼月一边脱着衣裳,一边对身后跟着的复痕道:“不必跟着了。”
复痕一边接过她手上的衣裳,一边躬身道:“是。”复痕偷抬眼看了看她,退了出去。
江楼月衣衫单薄,走到屏风后时,脚步骤然顿住,转着眼珠仔细一听,她站在这里,从里头的浴池里,何以会发出水声?
江楼月上前,撩开了轻舞着的纱帘,并未太在意地往池中看过去。
一个并不陌生的背影映入眼帘,那人发丝被温泉水浸润得乌黑如瀑,泛着光泽,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衣裳,湿透之后贴在身上,皮肤隐约可见,随着那人站起身来,颗颗水珠滴落,划出*的意味。他转过了身来,一张俊颜惊为天人,浅浅地张了张口,让人耳边似能听闻到迷魅的气息,胸前衣衫敞开着,水漉漉的躯体上,是小麦色的健硕肌肉,水面堪堪漫于小腹,却遮不住诱人的曲线,尤其是那腰侧处,一道有些年头的伤疤时隐时现。
江楼月目光凝落在他身上,一会儿后道:“你即便来香澈宫沐浴,沐浴就沐浴,穿着衣裳洗澡是几个意思?”
赵遣鹿的目光缠在她的目光上,眨了下眼,虽然被噎了一下,却很快就嘴角一勾,脸上的笑真是神仙看了也要投降。
江楼月垂眸,感到自己面颊上有点热,浴室里本就有些氤氲热气,她心道,我这一定是被热气蒸的。
“恭敬不如从命。”赵遣鹿的轻缓嗓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到她耳畔。他随即便慢慢地将身上的衣裳除去,往浴池边上一放。
第一百八十六章 浴池()
江楼月扶了扶额,不得不承认这位太子殿下将军不是白做的,其甚是健美艳丽,身上透着一股掠夺的窒息美感。
过了一会儿,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道:“行了,太子殿下身材很好,别显摆了啊。”
赵遣鹿腹诽着,这个女人,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不由轻呼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我怎会连这点吸引力都没有?
谁知此时江楼月却突地凑近来,蹲在浴池边上,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说吧,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有什么行动?”江楼月眼巴巴地看着他,心想若是她能帮忙,绝不推辞。
赵遣鹿敛了敛眸,“我这还不够明显?”
江楼月蹙了蹙眉,“我现在待在深宫之中,消息远没有那么灵通,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就是了,是不是赵瑟出手了?”
赵遣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手臂一伸一勾,把她拖下了水。她只来得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就这么扑了下去。她隔着四溅的水花看着近在咫尺的赵遣鹿,“你”
江楼月伸手将他推开,后者在水中退了两步,只是看着她。
江楼月道:“赵大公子,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改变主意?”她微眯的眼中透着戒备。
“如果我说是呢?”赵遣鹿道。
“是什么是?”她语气冷然。
“你在怕什么?”赵遣鹿紧接着问道,语气温柔,眼中却是不容置疑。
“我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是我在问你。”赵遣鹿道。
江楼月眼神闪了闪,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我心有所属,赵公子别忘了,这场联姻,于你我都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他的口中无声地喃着这四个字。
赵遣鹿逼近了一步,让她的瞳中只映着自己的影子,“所以你是为了谁?”
“怎么,在夕加京城的时候,赵大公子没有查过么?”江楼月反问道。
他水面之下的手握成了拳头,就是因为查过,却并未查出这一桩。
她毫不退让地看着他,心却不由突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男人,他若要对她不利她反而不怕,如此她却感到棘手。
气氛变得肃冷,彼此沉默了半晌,她突地道:“是你在怕什么?”她眼神锋锐,话语平静。
赵遣鹿眼底掠过一抹烦躁,转身,手用力地拍击了一下水面,往对面的池边走去,踩着玉石阶一步步地走出浴池。
映入眼中的身影风光旖旎,她却只是看着他走出了浴室,眼中有几分凝重。她水面下的手不由握紧,有些迟疑地想着,天家男儿的情,于她是一大忌。这一趟究竟是对是错?要不找机会给赵瑟下毒?他死了一了百了。长生的苦,真是拜其所赐么?与其说是那个人,不如说是权势二字。她抬头望着房顶,低叹了口气。
走进殿中的赵遣鹿,一件件穿着自己的衣裳,骨节看着分外有力。
太子殿下跨出殿门时,露着魅惑人心的笑容,看得复痕只能心头揣测,这究竟是成没成,一点也看不出端倪来啊。
在无人能见之时,赵遣鹿的眼底掠过危险又冰冷的暗芒。
江楼月从浴池里走了上来,之前还笑赵遣鹿穿着衣裳洗澡,此刻自己湿透了的衣裳紧贴在身上,还在一路滴着水。
复痕走进来想看看情形,便见着江楼月正湿漉漉地走在浴池边,身上还穿着衣服。复痕道:“我这就去给娘娘拿衣裳。”她很快就捧来了衣裳。
“放下就是了。”江楼月道。
复痕把衣服放在一旁,施了一礼,看了江楼月一眼,退了出去。
江楼月脱下了身上的湿衣,端的是肤白如雪,毒竟能将一个人的身体变得如此宛若新生,散垂在腰际的发梢轻曳着,是迷人的风情,阳光透过窗,照在她身上,发上像是闪耀着淡淡金芒。她有着诱人至极的姿容,却只让人看见她犹带冷意的明媚。最是秀色可餐的,说不定最是不能轻碰。
江楼月换好了衣裳,转过屏风走出来。
复痕有些小心翼翼地偷眼看她,后者只作没看见。
两天后,江楼月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鼻息间是园子里传来的清香,风过时,待在此处甚是舒爽,没有一点燥热之气。她的眼睛和手却没有闲着,一页页地翻阅着书册,这是摘星阁秘密送到她手上的东西,颇费了些周折,特意制成了书籍的样子,掩人耳目。
她放下了最后一本书,里面还有着最近夕加京中的消息,却一点未提及他们的少阁主,他在京中不知如何了?
一股淡淡的药香随风送了过来,她立时便能觉出,这不是园中草药的味道。她的目光转了过去,正在走近的是赵遣鹿。
经过上次浴池之事后,这是他首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沉默了一会儿,她先开了口道:“药方换了?”
赵遣鹿一时没听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想了想才道:“不是,我这是从父皇寝宫过来的。”然后两人便没了话说,只是沉默着。
赵遣鹿看了看她手边的一叠书册,没有问什么,却道:“后天可有空?”
“何事?”
“游河。”赵遣鹿道。
她看着他,这游河背后必不简单,问道:“是何名目?”
“南邦习俗,四月十五游河放灯,一年中也唯有这一天,准许私船下上章河,百姓求衣食,男子求功名,女子求姻缘,天家求国泰民安。”赵遣鹿道。
“好。”江楼月不多犹豫,应下。
“到时我来接你。”赵遣鹿道。
“好。”
赵遣鹿不多留,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看来他们要开始动手了。江楼月心道。
第三天很快就到,赵遣鹿依言来到香澈宫,跟同样严装的江楼月一起走出东宫,各自乘轿,到庚奉门下轿登车,两人同坐一辆皇家马车,身后跟着规制的太子与太子妃出行的仪仗,往今晚要游的上章河也是护城河而去。
江楼月由赵遣鹿亲自扶着下了马车来,此时河道两岸上已是张灯结彩,街上人流如织,远处已有船只通行。他们停车之处,却是分外安静。
京兆尹上前来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平身。”赵遣鹿和江楼月道。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妃娘娘。”京兆尹说完,站了起来,躬身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现在登船么?”
“好。”赵遣鹿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船遇刺()
京兆尹退到一侧,“太子殿下请,太子妃娘娘请。”
赵遣鹿牵着江楼月,顺石阶而下,登船。京兆尹等人躬身执礼,待船出发,他们才直起身来。众人中的无方与京兆尹对视一眼,各自微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无方便不见了踪影。
江楼月放了一盏精致的河灯入水,看着其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