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贵族-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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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寒暄之后,陈书记陪着杨昆坐到沙发上说话。
虽然对这位便宜老丈人了解得还不够深刻,但他也知道,不是每个有资格进入书记办公室的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
杨昆自认和陈书记的关系也还没近到这个份上,除非……对方知道他正在跟人家的宝贝女儿不清不楚……
既猜不清陈书记找自己谈话的目的,又摸不透如此礼遇的原因,杨昆便打定了主意,千言万当,不如一默。
好在陈书记没跟他兜什么圈子,刚一落坐就开门见山地道:“这次揭牌仪式搞得不错,喜羊羊的服务水平也不错,省市领导都是赞誉有加,我要对你说声谢谢。”
养殖基地是以徐丽娅的名义投资兴建的,不过杨昆知道这个中细节瞒不过陈书记的法眼,也不虚言搪塞,只是微微欠了下身子,谦虚道:“陈书记谬赞。”
陈树德呵呵一笑,“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我对你的印象很深,早就想找个时间跟你见一面,聊几句,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杨昆昧着良心恭维道:“陈书记日理万机……”
陈树德摆摆手,“没那么夸张,我的工作是忙了些,不过务虚的多,务实的少,机关办事就是这样,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总得先应付一大堆俗套,类似的场面话,我早就听腻了,你也不是机关干部,咱们不拘俗礼,平等对话。”
杨昆唯唯诺诺地点头,暗忖:“咱爷俩一个女婿一个老丈人,我有几个狗胆敢跟您平等对话,真要没大没小地论起哥们来,这辈份不就乱了套了?”
陈树德再精明也猜不到他此时的龌龊心思,只是顺着刚才的思路说道:“算上中医院那次,到今天咱们也不过才见过三次面,不过关于你的所作所为,我倒是早有耳闻,听说你名下除了火锅店以外,还有不少别的产业?”
这些都是既定事实,杨昆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
陈树德感慨道:“对于一个出身寒门的年轻人来说,能做到现在的程度,殊为不易,运升同志倡导扶持本县的标准件产业,应该也是你的主意吧?”
杨昆点点头,“我跟刘叔叔的儿子是同班同学,年前去他家里串门,适逢刘叔叔问起,便信口开河了一番,没想到刘叔叔居然当真了。”
陈树德赞许地笑笑,说:“信口开河就能给开发区带来超过5000万元的固定投资,我倒想看看,你要是认真起来,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杨昆无言以对,跟着打了个哈哈。
陈树德指指杨昆面前的茶杯示意,自己先端起来喝了口茶,问:“说到你在商业方面的天赋,运升同志也好,我那位外甥女婿也好,甚至还有我那位宝贝闺女,都对你赞不绝口哦,就是陈静,在县电视台工作,你应该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杨昆听得背上冷汗直冒,“在王波的婚礼上认识的,大家一起吃过几次饭。”
暗自瞅瞅对方的表情,觉得这话像是随口问出来的,他心里才稍稍放松了些。
陈树德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慢条斯理地问道:“餐饮、副食批发、机动车销售、家用电器、钢材贸易……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想到同时搞这么多互不相干的行业,同样的精力,用来专精一行的话,成就会不会比现在更高一些?”
这话题有点过于笼统,不太好回答,杨昆想了想,说:“可能是受个人的兴趣和性格影响吧,我这人兴趣比较广泛,性格却偏于保守,做生意一向未虑胜,先虑败,是以从来不敢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
陈树德慢慢点头,说:“兴趣广泛是好事,除了商业以外,对于咱们县的工业、农业、第三产业等方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杨昆有些懵,跟一个小商人谈国计民生,您老人家的思维方式也太过于天马行空了吧?
他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说:“您也知道,我还是个在校学生,只是对学习不太感兴趣,加上体谅母亲持家不易,才琢磨着做点小生意……”
“学无先后,能者为师。”陈树德摆手打断他的话,说:“换位思考一下,站在你的位置,没有手头的行政资源辅助,我自认绝对做不到你今天的成就,所以就想请你站在我的角度,用商业、经济的眼光,去考虑一下如何改善县属国有企业的困境,如何提高农民收入水平。”
见杨昆面露难色,陈树德也觉得这个帽子扣得有点大了,温言宽慰道:“今天的谈话纯属探讨,所谓言者无罪,有什么想法,你姑且说之,我姑且听之。”
话题进行到这个程度,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招商引资的范畴,上升到了县域经济的高度。
杨昆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试探着问道:“那……我就随便瞎说几句?”
陈树德微笑着点头,“但说无妨。”
杨昆咬了咬牙,说:“工业方面嘛,上到国家,下到地方,国有企业改制都是当前经济工作中的重点、难点,相关的政策,国家相关部门已经有了明确的指示,这一点我就不献拙了。”
说了等于没说。
陈树德面色不变,“继续。”
第587章 :言多必失()
杨昆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易阳是农业、人口大县,借助得天独厚的土壤、降水、光照等客观条件,拥有全省最大的蔬菜种植面积和产量,然而,多年以来,菜农们基本上都是靠天吃饭,蔬菜丰收了,菜贱伤农,欠收时,自不必说,要想提高农民收入,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哦?”陈树德稍微向前欠了下身子,“说说你的想法。”
杨昆说:“我的想法,一是搞特色农副产品深加工,鼓励菜农们集资或干脆由政府投资兴建一批净菜加工,真空包装之类的加工厂,在原有蔬菜产量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地提高该产业的附加值;”
“第二,在产地附近兴建大型农附产品批发市场,辅以配套的恒温冷库,一来用于储藏,二来便于集散,以形成产业集群效应;”
“第三,跑部进京,从工商、税务、交通、卫生检疫等方面入手,打通易阳蔬菜进省、进京的绿色通道,将易阳特色农副食加工业纳入京城、省城人民的菜篮子工程中去。”
听完杨昆的话,陈树德暗自吃惊。
这些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想法那么简单了,而是一整套庞大、繁琐的系统工程。
这项工程如果真能落到实处,那么易阳将被打造为本省及至北方最大的蔬菜种植、加工、销售基地之一,到那时,别说提高本地农民收入了,整个易阳经济都将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小子的脑子怎么长的,随便一张嘴,就丢出这么大颗地雷?
官场中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陈树德吃惊归吃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有么?”
杨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昆哥……不是,你女婿我都把未来十几年里,易阳各届县领导关于农业方面的主要施征纲领和发展策略抖落出来了,您还想我怎么样?
贪心不足蛇吞象……杨昆暗自吐槽,面带微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陈树德嗯了一声,“你在养殖基地里配套上冷库,是不是早就对净菜加工这个行业有想法?”
虽然只跟杨昆见过几次面,不过从道听途说来的传闻中不难看出,这小子是个懂得借势、善于造势的人物。
想想这小子干过的勾当吧:说服刘运升扶持标准件产业,借以介入钢材销售;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交通事故的影响无限扩大,为其农用车业务铺平道路;借集资赞助太极拳联谊会的机会,将自己的饭店列入定点招待单位的名单……陈书记就怀疑,他借谈话的机会抖出蔬菜深加工这个包袱,是不是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杨昆苦笑着摇摇头,“这个……真没有,不瞒陈书记说,我上冷库,是为了满足排酸肉的工序要求,甚至搞养殖基地本身也是为了给火锅连锁搞配套,就目前来看,手头这几门产业就够我操心的了,暂时还没有分心他顾的想法。”
陈树德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人各有志,下面来谈点实际的吧,就你说的这个蔬菜深加工,具体应该怎么操作?”
杨昆就给陈树德解释净菜加工、真空包装的具体工序、潜在市场和附加值所在。
陈树德皱眉问道:“老百姓居家过日子,对菜价最是敏感,这净菜加工方便倒是方便,可价格也比菜市场卖得贵,恐怕不容易被人接受。”
“不同的特定人群有各自的消费方式,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宁可多花点功夫去洗菜、摘菜,也要在菜价上省去一毛、五分,但对于在京沪粤等一线大城市工作的……”说到这里,一句“挨踢界人士”差点顺嘴而出,幸亏杨昆及时刹住了车,自然而然地改口道:“……白领们来说,其工作的本质就是拿时间换金钱,凡是能节省不必要的业余时间的举措,肯定会收到这部分人群的欢迎。”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当然,以当前的经济状况来看,像这类高收入、高消费的白领阶层毕竟还是少数,相对而言,那些量贩型、仓储式超市才是净菜加工业的主要销售渠道,通过产地直供、减少运输环节以及平价揽客等手段,可以最大化地缩减与零售市场的价格差,甚至比后者还要更便宜。”
陈树德听得频频点头,又问:“什么叫量贩型超市?”
杨昆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明知道言多必失还是管不住这张嘴,得,再多费一遍口舌给陈书记解释什么叫捆绑式销售、什么叫以库为店、什么叫国际零售连锁巨头吧。
95年、96年正是家乐福、沃尔玛、麦德龙等国际量贩业集团大肆进军国内市场的高峰期,现在提这些概念倒也不会显得太过超前。
陈树德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口询问一句,没过一会,小钟秘书敲门进来,提醒他时间到了。
惋惜地看看表,陈树德站起身来,主动向杨昆伸出右手,说:“这个想法不错,我先找农业口的同志协商一下,有可能还需要你的协助。”
杨昆毫不犹豫地答道:“听凭陈书记调遣。”
陈树德满意地点点头,虚送了几步,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叫住杨昆,“刚才的谈话,暂时不要对别人透露。”
别人……哪个别人?
杨昆眨眨眼睛,“陈书记放心,我懂的。”
走出办公室,和小钟秘书握手言别时,杨昆还在琢磨,便宜老丈人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
坊间传闻,陈书记和赵县长有点不大对付。
虽然不辨真假,不过从刘运升身为政务口的干部,却和党务一把手走得挺近,以及此次省、市领导下来视察工作,赵县长却“恰好”带团到外省考察等细节上也不难猜到些端倪。
照理说,陈书记分管党务,像增产增收之类的经济工作则属于政务口的管辖范畴,找杨昆谈这些问题未免有些越俎代庖的嫌疑,不过在当前的“唯gdp论”大潮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相关的工作范围界定越来越模糊,县委书记直接插手经济工作也已渐渐成为常态,对于从21世纪回来的杨昆来说更是早已司空见惯。
第588章 :家庭作业()
等门从外面关上之后,陈树德的浓眉才微微抖了一下。
察颜观色,不难看出,杨昆对这行是真的不感兴趣。
同时他也知道,杨昆肚子里的货色肯定不止这么点。
不过,考虑到彼此接触不多,他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在情理之中。
这小子,有点意思。
杨昆的想法当然不止这么点。
商业地产,钢铁制造,物流运输……想法多了去了。
但他并不打算一次全抖落出来,现在就打光所有底牌,以后还怎么愉快地玩耍?
从县委大院出来,杨昆没回家,直接去了电力小区。
按这个时代的风气,和陈静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除少了一纸婚书之外,在外人眼里,他们和两口子也没甚太大区别了,而且杨昆知道,女孩刚刚破身这段时间,正处于情绪和心理上的脆弱期,更需要加倍的呵护与关爱。
只是进门之后,挨个屋看了一眼,却没见到陈静的人影。
循着饭菜的香味摸进厨房,他问正在灶台前忙活的傅青梅:“姐,小静姐呢?”
“折腾了人一天一夜还嫌不够?”傅青梅回头撩了他一眼,“被她妈一个传呼叫回家去了,估计要来个三堂会审,问她为啥夜不归宿。”
她这话多少掺了些水分,以陈静的工作性质来说,偶尔在外面过夜也属正常,之所以没等到杨昆回来,实在是受不了她堪比狗仔队的刨根问底,才找借口回家躲清静去了。
杨昆朝她呲呲牙,“你还别吓唬我,我刚从她爸办公室出来,咱爷俩谈得那叫一个相见恨晚,就差没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哪怕她一个不留神说漏嘴,兄弟也是凛然不惧!”
拍开他在自己胸前肆虐的咸猪手,傅青梅不无调侃地问:“既然如此,赶明个我把小静叫到店里,跟你妈见个面,正式介绍一下怎么样?”
杨昆脸上一僵,“嘿嘿,这个,那个,时机未到,少安毋躁。”
嬉笑之间,杨昆抽抽鼻子,觉得灶上那锅汤的香味有点奇异,揭开盖子仔细分辨了一会,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枸杞三鞭汤……你确定我用得着这玩意?”
“真当你自个的身子是铁打的呢?”傅青梅凤眼中波光流转,妩媚万端地撩了他一眼,“也不算算,这一天一夜,你们俩折腾了多少次?”
“光顾着哈皮了,具体多少次……还真没留神,等我想想啊。”杨昆还真就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昨夜,床上两次,浴室一次,今天凌晨,沙发上一次,地毯上……”
算到一半,他就反应过劲来,傅女王这是记挂着昨晚被他戏弄的仇,在变着法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