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贵族-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蛞坏赖撞闳α涸偌由衔剑⒅牧锨疾还唬幌氚旆ㄇ纷爬狭醯墓で壅夥扛久环ǜ恰!�
刘素芬忧心冲冲地问:“你也知道家里没钱,干嘛还要硬逞能?房子盖到一半没钱了怎么办,再有,咱娘俩不吃不喝了?”
杨昆像上次那样握住母亲的右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来想办法。”
具体什么办法,正在气头上的刘素芬没问,他也没说。
就是问了,他也不打算说。
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做正当生意,很难在短期内挣出一笔足够盖房的钱来。
打擦边球有风险,但是回报也高。
杨昆决定去一趟南方。
海边。
国内现行的经济体制和关税壁垒,导致了沿海地区的水货泛滥。
80年代初的电子表、尼龙布、折叠伞、录音机等日常用品,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电视机、录像机、照相机、空调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和香烟,90年代中后期的汽车、生产性原材料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在利益的驱使下,早在好几年前,有些本地商人就偷偷干起了倒买倒卖的勾当。
胆子小点的,到大城市的海关或华侨收购站找关系、托熟人,收购那些非正规进口渠道进来后被政府进行课税处理从而合法化的商品,例如海关罚没的水货,以及一些华侨或出国人员在政策允许情况下带回国内后再行转让的进口家电。
胆大的干脆直接找到源头,以极为低廉的价格收购水货,赚取数以倍计的回报,不少人借此赚得了人生第一桶金。
杨昆胆子很大。
据他的估计,乘火车去南方,倒腾些进口电器回来,就算时间紧迫,着急出手,也能小赚上一笔。
前提是不出意外。
屡次被专政的经历使杨昆具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以及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
第一次或许要担些风险,但只要路子趟熟了,关系打好了,以后的回报还是相当丰厚的。
杨昆打算以现有的全部家当为本钱,以五到七天为一个周期,用赚来的利润维持工地的正常运转。
等把房子盖好,立刻收手不干。
他明白贪心不足必受其害的道理。
但他不准备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母亲。
以她谨小慎微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他拿家里仅有的几千元钱去冒险,尤其是这种一旦被揪住就会血本无归的生意。
他打算来个先斩后奏,连夜上路,只要事情能办成,哪怕回来后被母亲狠揍一顿,他也认了。
计划本身没有问题。
但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没到晚饭时间,那位本家大伯又来了。
杨昆恨得直咬牙。
咱家刚办完丧事,您老好歹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点都不知道忌讳么?
身为晚辈,他没资格指摘对方什么,只有在旁边当听众的份。
对方直接把价格提高到了1万。
刘素芬明显动心了。
杨昆不放心了。
他怕自己前脚上路,后脚母亲就把地基给卖了。
站在本家伯父背后,他一个劲地给刘素芬使眼色。
她假装未见,只是犹豫再三,始终下不了决心。
杨昆憋不住了,插口问买家是谁。
大概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本家伯父说出了买家的身份。
赵一民,县办玻璃厂厂长。
杨昆知道这个人。
作为目前为数不多的尚能盈利的企业负责人,赵一民在易阳县城算得上知名人士,有头脑、有能力也有手段,和县里不少主要领导关系密切。
虽然时至今日,曾经红火一时的厂长承包责任制已经成了昨日黄花,和诸多县属企业一样,玻璃厂也难逃日渐衰败的命运,不过穷庙饿不死富方丈,上级监管的疏忽,企业制度的漏洞,内部又是绝对的一言堂状态,靠山吃山已经逐渐演变成了靠山挖山。
像大部分企业领导那样,亏了公家,肥了自家的赵一民在几年后的企业股份制改造过程中,巧施手段,成功地把县办玻璃厂变成了自家的私企,以后的日子自然是顺风顺水,风光无限。
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杨昆找到了自己辍学之后,进入玻璃厂当工人的缘由。
他随即又联想到,即使没有自己从中阻挠,母亲也不会现在就把地基卖掉。
于是他开始冷眼旁观,并暗自揣测这位本家伯父能在这桩交易里谋取多少好处。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刘素芬没有马上接受1万元的报价,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她只说要等杨昆二叔回来,全家人仔细商量以后再作决定。
杨昆的本家伯父笑呵呵地走了。
等二叔杨建军下班回到家,一家人坐下来商量此事。
杨建军的意思,1万元的价格已经不低了,不过还可以再争取一下,例如要求赵一民替杨昆安排个工作。
90年代前期的工人身份还是相当令人向往的。
相应的,进厂当工人的门槛也很高。
除非当兵复员安排、大学毕业分配,或是父母提前病退给子女腾出指标,一般老百姓想进厂,难。
但这事肯定难不住赵一民,作为厂长,安排个把人进厂工作,是一句话的事。
假如这件事能成,金额上甚至可以稍作让步。
刘素芬深以为然。
杨昆心说果然如此。
他知道二叔这番建议是出于好意。
但二叔肯定预料不到,一年半,至多两年,玻璃厂就会和大部分县办企业一样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而被迫停产。
一停就是好几年。
再开工时,厂名已经改成了“易阳县华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
赵一民由厂长摇身一变成了个企老板。
后面的事都是杨昆道听途说来的,他在厂子停产的第二个月就南下打工去了。
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不能拿来当作说服母亲和二叔的借口,况且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眼见事情正在向背离自己意愿的方向发展,杨昆由衷地感到人微言轻的无奈。
除非……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左手。
十指纤细、修长。
可以媲美钢琴家的手。
心神交战了半天,他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两次入狱,蹲了将近7年的苦窑,杨昆打死都不想再踏进那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一步。
不到万不得以,他不想铤而走险。
最后,他只能以希望继续上学为由,拒绝了二叔的建议。
在母亲和二叔的眼里,这无疑是不成熟的表现,甚至有点撒泼耍赖的意思。
回屋之后,杨昆和母亲发生了他重生以来的第一场争执。
最终,在母亲的眼泪面前,杨昆举手投降了。
房子固然重要,可因此惹得母子离心,非他所愿。
卖就卖吧。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未尝全是坏事。
起码有了一笔可供自己调配的启动资金。
杨昆不是不懂得顺势而行的人,尤其是在当前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
他只是为自己空有满腹超前意识却无计可施而感到悲哀。
转过天来,刘素芬找到那位本家亲戚,表示地基可以卖,只要能替儿子解决工作,价钱还可以再商量。
想了想,她又把杨昆的方案加了进去,不要工作也可以,价钱涨到1万5。
二选一。
第5章 :虚张声势()
由于杨昆的主动参与,历史到这里出现了偏差。
收到中间人回信的时候,赵一民想当然地忽略了第一种方案。
在他看来,替杨昆解决工作,无非是杨家坐地起价的说辞,1万5千元现金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1万5?”他不屑地笑笑,“穷疯了?”
以当前的物价,盖一栋二层楼房,连工带料也花不了3万5。
在赵一民看来,如果不是地段好,那片地基连8000块钱也不值。
他赵某人肯出1万,已经是在可怜他们娘俩了。
他反省了一下,也许是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于急切,给了他们奇货可居的错觉。
于是他决定拖延一段时间,冷处理一下。
事情就这样暂时搁置了下来。
日子还在继续。
守丧期间孝子忌讳上别人家串门,也很少有人来杨昆家走动。
一连三天,刘素芬上午看自行车,下午去邻居家的面包坊打零工,杨昆则闭门不出,时而埋头疾书,时而冥思苦想,时而喃喃自语。
时间可以磨灭一切,他得趁自己脑海里的记忆还没开始变得模糊之前,把它们记录下来。
卖房的事没有得到最终解决,去南方倒腾水货的计划就只能暂时停留在脑子里。
为父守孝的第七天,杨昆洗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凉水澡。
这一天,刘全保再次登门,催促杨昆赶紧准备物料,好赶在麦收之前把底层圈梁浇铸出来,趁麦收期间养护几天,正好不影响后面的工程。
杨昆坦言相告说,家里准备把地基卖掉,等拿到钱,就先把前面的工程款给他结了,假如卖不掉,房子就继续盖,工程还是他老刘的。
刘全保唉声叹气地走了。
傍晚,杨昆的一位同学找到了家里。
是他所在的高一6班的班长。
他代为转达了全班同学以及班主任的慰问,并通知杨昆过几天回校参加期末考试。
高二就要分文理科,这次考试的成绩将作为分班的重要参考依据。
杨昆直接告诉班长,他不会参加这次期末考。
理由是为父守孝。
真正的原因……离开校园20年,以前学过的那点数理化早还给体育老师了,拿什么考?
把班长送出门后,他拿起自己的高中课本翻了翻。
没过几分钟,头晕脑胀的杨昆果断把书本扔到了一边。
他没有给自己找虐的习惯。
不过他并不打算如前生那样就此辍学。
在99年高考扩招前,一本大学文凭还是挺吃香的。
要实现当公务员的理想,走毕业分配的路无疑是条捷径。
当然,以他现在无限接近于零的高中文化课基础,想凭真本事考上大学纯属痴人说梦。
也不是毫无办法,前提是……继续上高中,起码也要保留学籍。
刘素芬不知道儿子的打算。
一连几天没等到赵一民的答复,她有点坐不住了。
刘素芬从来不是个有主见的人。
一番患得患失的思想斗争后,她瞒着杨昆找到了那位本家亲戚。
得到的答复是:原来的1万元报价不变,没有额外的附加条件。
卖就卖,不卖拉倒。
刘素芬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直接卖了,也免得落下贪心不足的名声。
她的表情没有瞒过善于察颜观色的杨昆。
再三催问之下,刘素芬道出了实情。
杨昆顿足捶胸,“妈,你去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在他看来,买卖双方的底牌都已经亮出来了,现在正是拼耐性的阶段。
谁耐不住性子,就是主动服软,就得做出让步。
刘素芬也有些追悔莫及,她问儿子:“现在怎么办?”
杨昆一咬牙,“咱们自己盖!”
刘素芬一愣,“不卖了?”
“卖,但不能主动求人家买,咱们摆个姿态,吊吊他们的胃口。”
刘素芬担心地看着他,“要是人家真不要了怎么办?”
“那就把房子盖起来,钱不够,我卖血去!”
消息通过中间人传到赵一民的耳朵里,他呵呵一笑,“虚张声势罢了,孤儿寡母,家徒四壁,负债累累,盖房,笑话!”
中间隔了一天,杨昆跑到砖厂门口,拦了辆送砖的拖拉机。
一车4000枚粘土砖不过百十来块钱,就算自己不用,转手也能卖掉,拿来虚张声势最合适不过。
下午,赵一民乘车去县工业局开会,特意从环城路口绕了个圈。
他看到了码得整整齐齐的两垛红砖。
当天夜里,一垛砖墙不知被谁推倒,红砖散落一地,摔碎得也有不少。
刘素芬心疼得不行。
杨昆皱了皱眉头,他不能确定这事是赵一民使坏还是哪个顽皮孩子干的。
于是他搬起家里那张旧钢丝床,带了蚊帐和水壶,自己住到了工地上。
一连两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杨昆又往工地上卸了2吨水泥。
刘全保安排了俩小工,用了一天时间,把施工现场和备料场地清理了出来。
赵一民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沉住了气,决定静观其变。
这时,麦收开始了。
杨昆家按人头分有1亩1分自留地,二叔家里地更多。
即便有二叔帮忙,他和母亲也用了2天才把麦子收完,借了辆农用三马车拉回了家。
收完小麦,接着种玉米。
等刘全保也忙完了农活,又过来催促杨昆备料好早点开工。
有点骑虎难下的杨昆把心一横,不顾母亲的劝阻,又往工地上卸了一车砂和一车石子。
刘素芬拗不过儿子,也只能忍气任他瞎折腾。
赵一民眼见杨家闹的声势不小,开始犹豫了。
他老婆劝道:“一片破宅基地,不买就不买呗,县城这么大,哪儿还买不到房,干嘛非跟那帮穷鬼较劲?”
赵一民骂道:“你个乡下老娘们懂个蛋,县委、县府新规划的干部家属区就在那东边不远,中行、建筑公司、质监局都准备往环城路边搬迁,那里的地皮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哪怕买来自己不住,过几年一转手就能赚一大笔。”
他老婆有点不服气地争辩道:“那也不用非买他家的地皮吧,二百多户呢,临街的就有好几十家,只要肯出钱,还怕没人肯卖?”
赵一民摇头,“我托人问过了,要有机会早下手了,还用你提醒?”
赵一民的大儿子在旁边把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