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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重生之寒门贵族-第7部分

小说: 重生之寒门贵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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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前想后,越想越坐不住,跟大姐打了个招呼,请她替自己收会钱,刘素芬沿着勤政街一路步行,来到已经停工的工地上。

    家里那辆破二八就锁在工棚里,杨昆却不知去向。

    附近转了一圈,没有。

    到家看了看,不在。

    回学校了?应该不会。

    遍寻不获,刘素芬怏怏地回了存车摊。

    不止她一个人在找杨昆。

    刘全保也听到了赵一民出事的消息。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杨昆问什么时候复工。

    不知不觉间,在熟识杨昆的人们心里,他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主事人物。

    刘全保同样扑了个空。

    找到刘素芬看车的地儿一问,俩人都迷糊了。

    也不止他们两个人在找杨昆。

    一辆喷涂着“公安”标识的面包车在杨昆家、工地和百货大楼间来回转悠了好几圈。

    车里的人是赵一民找来的。

    赵一民这辈子从来没活得这么狼狈过。

    脸上、脖子上被抓得皮破血流不说,单是一帮子平常只能仰视他的老百姓在旁边指指点点,就足以羞得他无地自容。

    好不容易安抚下河东狮吼般的黄脸婆,女出纳的男人又找上门来。

    男人腿瘸了,心眼不傻。

    平常风言风语听得多了,对自家老婆和赵一民的事,他隐约也能猜个大概,只是他性格懦弱,考虑到家庭、孩子、工作,才委曲求全,故作不知而已。

    平常可以装傻充愣,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要再没有表示,就成真傻了。

    于是他左手拎着刀,右手拿电棒,拖着条残腿,跑到赵一民家叫嚣着要跟他玩命。

    赵一民压根没敢回家。

    也没脸回家。

    赌咒发誓地把老婆和她率领的娘子军团哄走,安顿好身心倍受打击的女出纳之后,他自己跑到县政府招待所开了个房间。

    关上门之后,赵一民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静下心来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这时他心里还存着些侥幸心理,盼着那个不明身份的小偷只是一心求财,看不懂那本账的价值。

    正在他双手合什,求满天神佛保佑自己平安度过此劫时,腰里的传呼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有心不回,可考虑到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赵一民还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他老婆还在生气,儿子赵志强在电话里告诉他,家里招贼了!

    赵一民心里又是一惊,问都丢了什么。

    赵志强也不清楚具体损失,只说楼上楼下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他妈藏在床单底下的钱,还有床头柜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赵一民颓然放下电话,半晌无语。

    钱丢了,没关系。

    虱子多了不咬,已经丢了1万多,再丢上3千、5千也还是那么回事。

    枪丢了,有点关系,但不大。

    凭他的关系,只要肯花钱,丢枪的事好摆平。

    关键还在账本上。

    赵一民能执掌玻璃厂十多年,在易阳县轻工业系统中混得风生水起,智商、情商都不算低。

    两起入室盗窃,中间穿插着报信、抓奸,几起事件看似偶然,实则有其内在联系,绝不是某个小偷临时起意。

    这是有人在暗地里对他下黑手。

    下黑手不可怕,他赵一民混了这多些年,没少下别人的黑手,也没少被别人下黑手。

    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

    赵一民思前想后,把近几年得罪过的人都猜了个遍,也没总结出谁最有嫌疑。

    传呼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中间人的留言,问他房子的事还办不办了。

    房子?

    房子!

    赵一民眼中精光暴闪。

    要说最近得罪谁最狠,无非就是那对在他眼里无权无势的孤儿寡母了。

    除了极少数自己人外,也只有他们知道,自己今天要买房,家里肯定会准备大笔现金。

    如果是他们……

    赵一民反复思考,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那娘俩嫌疑最大!

    想到这儿他才发现,时至今日,他居然还不知道那娘俩长什么模样,在大街上走个碰头可能都认不出对方来。

    而且以他现在的狼狈模样,也没法出门。

    没关系,赵大厂长有的是朋友。

    抄起宾馆房间的电话,拨了个传呼,不一会,电话回了过来。

    “喂,吴所长,呵呵,是我,赵一民……哎,别提了,这事赶巧了,摊谁头上谁倒霉不是……嗯嗯,有心了,另外有个事……”

    在电话里安慰了他几句,铁西派出所的吴所长亲自驾了车,带着几个民警和联防队员满大街地找人。

    在自诩为专业人士的吴所长看来,撬保险柜这种技术活,肯定不是一个农村妇女能搞得定的。

    他们的目标是杨昆。

    一上午时间过去,毫无所获。

    县城就这么大,杨昆能去哪呢?

    他在市里。

    天还没亮,他就沿着国道,一路跑到了邺河市区。

    20多公里的直线距离,对于他现在的运动量来说,毛毛雨。

    揣着账本,他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复印店。

    翻到关键的部分,亲手盖到扫描屏上,不等4纸从复印机里吐出来,杨昆抢先一步抓到手里,看了看效果,直接一张一张地对折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他始终没让店主看到账本上的内容。

    随便找了辆公交车坐上去,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满城乱逛。

    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行在大街小巷,倒映在车窗上的树影连绵不绝地闪入杨昆的眼帘。

    他看到的却是这个城市未来20年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光倒流,给物是人非这句话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全新阐释。

    下午3点,杨昆两手空空地回到火车站,在站前大街找了辆正在等客的跨区班车坐了上去。

    在汽车站内购票要贵出5角钱,不少人选择在这里等车,交警也睁只眼闭只眼。

    客车似乎在这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他站在门口朝里扫了一眼,还余最后排两个空位,坐过去等了好一会,司机依然不肯开车。

    个人承包运营,自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

    车里没空调,正赶上一天里气温最高的时段,即使所有车窗都敞开着,闷热的空气依然蒸得乘客们头晕脑胀,连和售票员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倚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直到两个20郎当的青年上了车,司机才发动了车子。

    看着二人游离的眼神,杨昆在肚子里笑了笑。

    邺河市和邻市相距60公里,中巴车要行驶差不多近两个小时,期间途经易阳、沙店等县市,乘客上下车频繁,车辆开开停停,正是扒手们捞光阴的最佳选择。

    车内只剩下最后一个座位,俩青年中个头较高的那个走到杨昆身边坐了下来,售票员给另一个青年拿了马扎,让他坐到了过道上。

    中巴驶出市区,车速开始加快,风打进车窗,虽然空气依然炎热,却也不像刚才那般难以忍受,不少人开始打起了呼噜。

    坐在走道上那个青年回过头,和高个儿同伴对了个眼神。

    杨昆看在眼里,暗自不屑,今天要不是遇上你家昆哥,凭你俩这半瓶子醋的道行,非折进去不可。

第11章 :东窗事发() 
行话说:贼输一眼。

    普通人走大街上,注意的是帅哥、美女和商店里的商品。

    贼不一样。

    他盯的是人的天窗,后门还有手里拿的东西。

    这句话还有层意思,那就是一个合格的贼,必须具备最基本的趋利避害的眼力。

    一眼之间,就得分辨出目标人群中有没有“雷”。

    例如坐在第二排过道边上的那个平头中年男子。

    见那人有意无意地回头看过来,杨昆俩眼一闭,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高个青年浑然未觉,伸手到后腰一摸,脸色突变。

    藏在腰带夹层里的剃须刀片不翼而飞。

    青年眼角余光一瞟,看到了杨昆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遇见了高人。

    微微侧了下头,舌动唇不动地低声问杨昆:“哥们,眼生,混哪条道儿的?”

    杨昆眼望窗外,用仅容对方听见的音量答道:“咱俩不同行,不忍心见你折了,提个醒。”

    顺着他的视线,那青年也注意到了正在闭目假寐的平头男。

    他心里打了个突,深深地看了杨昆一眼,“谢了。”

    杨昆笑笑,没再说话。

    等了许久没见动静,平头男子回过头来,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在高个青年和杨昆脸上转来转去。

    杨昆歪着脑袋靠在座位上睡得正香。

    高个青年双手抱胸坐着,强装镇定。

    车行至易阳汽车站,俩青年一先一后下了车。

    杨昆家在车站以北,还要再坐一站地。

    借着有乘客上厕所的功夫,那名平头男子夹着他的人造革皮包坐到了杨昆身边。

    杨昆扭头看他。

    平头男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着,突然问:“刚才那俩是给你惊走的?”

    杨昆只是看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平头男突然笑了,“看来我没猜错。”

    他说的“猜”而不是“看”。

    杨昆心里有点小得意,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平头男拿出烟,递了一支过来,见杨昆摆手,便把烟卷塞回烟盒里,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杨昆点点头,“看出来了。”

    “怎么看的?”

    杨昆抿唇想了想,说:“你脸上挂相。”

    干他们这行的,长期跟社会上的阴暗面打交道,时间长了,脸上都挂着怨气。

    平头男歪着脑袋琢磨杨昆的话,点了点头,“我看走眼了,你年纪不大,道行却比我深。”

    杨昆笑了起来,语气真诚地说:“我又不吃这碗饭,你当然看不出来,这中间不存在可比性。”

    平头男有些不信,“你跟那俩不认识?”

    杨昆摇摇头,“我是学生,易阳一中,开学上高二。”

    “不是同行,你干嘛帮他们。”

    杨昆坦白说道:“我不是帮他们,自己坐在车上,不想惹麻烦罢了。”

    这是实话。

    他出手顺走那青年的刀片,顺便警告对方,不是突发善心,也不是同行相惜,只是知道丢了钱包的乘客闹起事来,中巴车一时半会肯定走不了,就算不直接开进公安机关,也得停车配合检查。

    平头男盯着杨昆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释然地点点头,“你要干这行,肯定是个祸害,以后最好别走这条道。”

    杨昆笑道:“只要不是逼得活不下去,或是天生好逸恶劳的,没人愿意走这条道。”

    平头男默然,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声“不错”,夹着包下了车。

    回到家时,刘素芬正在拿金箔纸折元宝。

    诸事不顺,她打算明天去庙上烧香拜佛,求个平安。

    杨昆先去打了盆水,洗掉十指指尖上的胶水,才挑帘进了屋。

    见到儿子,刘素芬问:“去哪了,一天不见人影。”

    杨昆摇头叹气,“地基卖了,心情不好,去市里转了一天,散心。”

    刘素芬跟着叹了口气,“没卖成,赵一民家出事了。”

    杨昆咦了一声,问:“出什么事了?”

    刘素芬还没来得及回答,几个穿橄榄绿警服的男人就进了屋子。

    她吃惊地站了起来,“你们找谁?”

    领头那个拿证件朝她一晃,“公安局的。”

    又问杨昆:“你叫什么名字。”

    “杨昆。”

    “你的事儿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昆不解地问:“我犯什么事了?”

    刘素芬上来护住儿子,不让他们带他走,嘴里嚷着:“你们干什么,干嘛抓我孩子?”

    领头那个一指她,“还有你。”

    杨建军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看来人的气势,没敢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杨昆母子推出院门,塞进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他忙吩咐二女儿杨晓丽骑自行车跟上,看面包车往哪开,一会回来报信。

    从自己的熟人里仔细筛选了一下,挑了个可能帮得上忙的朋友,他慌慌张张地出门打听消息去了。

    母子俩并排挤在面包车后座上,车里挂着简易窗帘,杨昆一边安慰母亲,一边根据车辆的移动轨迹判断其行驶方向和路径。

    察觉到车子拐下铁路立交桥,直向西行,他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车里没开灯,看不到母亲的表情,不过从其微微颤抖的右手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惊恐与不安。

    杨昆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妈,没事的。”

    坐在车子中间位置的一个民警回头喝斥道:“别说话!”

    面包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在路边一处大门前停了下来,开车的中年民警按了下喇叭,里面有人小跑着过来开门,杨昆看了看挂在大门右侧的牌子,“铁西派出所”。

    他在肚子里冷笑了一声。

    母子俩被分开关进了两间小屋里。

    吴所长安排了那个上了年纪的民警去问刘素芬的话,他亲自出马,突审杨昆。

    根据上午的观察,刘素芬一直在百货大楼下面看自行车,中间离开那段时间,也只去工地和家里兜了一圈,随后又回了大楼前的存车摊。

    下午则一直在邻居家帮忙烤面包,根本没出过门。

    她身上疑点不多,主要怀疑对象是杨昆。

    带她回来,一是为了给杨昆造成伦理和心理压力,二来方便随时验证杨昆的口供。

    吴所长心里已经先入为主地把杨昆和罪犯划上了等号。

    他端着茶杯进了审讯室,合同制民警老郑拿着纸笔负责记录。

    端详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杨昆一会,吴所长突然把茶杯往桌上重重地一顿,低声吼道:“抬起头。”

    杨昆浑身一颤,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即错开了目光。

    吴所长咧了咧嘴角,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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