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贵族-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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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抛开这些有的没有的,他有些不解地问她:“看那小子倒也算一表人才,身份年龄跟你也挺般配,就算你不接受,也不至于……像刚才那样故意刺激他吧?”
傅青梅白了他一眼,“他有老婆!”
“啊~?”杨昆差点破口大骂“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只是联想到自己也有正牌女朋友,却也跟一个有夫之妇不清不楚地,这话就实在没脸骂出口,讪讪地笑笑,说:“那个……怪不得哈,给人当备胎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
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贬低傅青梅的嫌疑,他随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他老婆肯定长得奇丑无比,或者就是好吃懒做,要不然他也不会出来胡闹,对吧?”
傅青梅摇摇头,说:“他老婆很漂亮,而且很能干。”
杨昆挠挠脑袋,又猜:“难道,他丈人家里条件不太好,老是伸手跟他要钱,或者根本看这个女婿不对眼,连带着害得他们夫妻感情不合?”
傅青梅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说:“他岳父是区国税分局局长,他现在的职务就是他岳父帮着活动的。”
“呃……”杨昆猜得头都大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家花不如野花香……”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问她:“怕他找麻烦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换个地方,姓段的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过是个秘书,总不可能把手伸到别的区去,他老丈人再有能力,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帮他出头吧?”
“要单是这样还好说……”傅青梅有些难为情地抚着额头,说:“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他身上,在于……他老子。”
一个姓段的小子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这会突然又冒出来个老子……杨昆的眉头越皱越紧,问:“他老子是……”
“段永国,市教委副主任,我刚认识他那会,在区教育局任副局长。”
杨昆知道接下来就要说到重点,按捺住心底那点好奇,淡淡地嗯了一声,等她自己说出原委。
傅青梅踌躇了好一会,却始终无法有效地组织起语言,咬着下唇想了杨,干脆从后座拿过挎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只巴掌大的袖珍录音机。
杨昆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好嘛,这女人今天是有备而来!
傅青梅按下倒带钮,等录音带倒到初始位置时,按键“咔”地一声自动跳了起来,她看着杨昆,恳求道:“不许笑我……”
杨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按下播放键,小小的外放喇叭里传出一阵略显嘈杂的音乐声,听到自己和她的话声,杨昆这才知道,感情两个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时,她就已经开始录音了。
杨昆仔细看看她手里的录音机,应该是具备声控功能的专业级产品,侦测到音源就可以自动录制的那种,外壳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磨损,也不知这东西是她借的还是买的,倘若是买的……这女人的心机还真有点深沉得可怕。
傅青梅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只是不断地按下快进键,将三人在台阶下以及广场上的对话部分忽略过去,一直到杨昆上卫生间之后,才开始正常播放:“那天你走了以后,老头子很生气……”
傅青梅将机器放到仪表板上,有些担心地看了杨昆一眼,见他上身前倾,双眉紧锁,表情严肃,心底羞怯稍减,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想要努力说服自己放松心情,录音机里传来的对话却像一根根钢针一样不停地扎进心里,搅得她心神不安,浑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听完这几分钟的对话内容,两个人都没有主动伸手关掉录音机的意思,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坐在车里,静静聆听着空白磁带转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傅青梅神情恍惚,杨昆却是彻底无语。
敢情段志城不是单纯地想要找小蜜,而是想子承父业!
一辆轿车从旁边经过,傅青梅被车头的灯光晃了一下眼睛,才回过神来,伸手关掉录音机,自嘲地笑了笑,凄声问道:“会不会觉得我很贱?”
杨昆摇头,说:“生活不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对于你的选择,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判对还是错。”
“不管是对是错,7年了,一个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傅青梅苦笑一声,眼角有晶莹的泪水在无声地滑落。
“7年前的我,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傻丫头,除了从父母身上继承来的这点原始资本外,几乎一无所有,大学毕业后,我分到市艺校当舞蹈老师,艺校当时还只是普通市属中专,归教育局管辖……”
第181章 :造化弄人()
“刚参加工作不久,有一次,他……段永国和几位局领导去学校检查工作,学校方面安排我们几个女教师陪酒,我当时还没怎么经历过这种场合,又想着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结果就喝多了……”
后面的事,傅青梅没好意思说出来,不过傻子也能猜到。
她有些不敢直视杨昆的眼睛,看着在车头前随风乱舞的落叶,涩声说道:“那可是1987年,一个单身女孩子摊上这种事,假如传出去……我哭过,也闹过,甚至动过寻死的念头,可是……可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怎么也下不去手,我才20岁,大好的人生才刚开始,怎么舍得就这样轻易结束?”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一般,杨昆同情地长叹一声,拿过后座上的纸巾盒递给她。
岂止是80年代,哪怕是几年后的现在,哪怕是姿色再出众、再有能力的女人,给别人当小这种丑事一旦曝光,在社会上几乎都是寸步难行。
想想眼下正当红的几位知名女歌星几年后的遭遇,便不难理解她当初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傅青梅抽了几张纸巾,抹去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释然地笑了笑,“坦白地说,他这人做事虽然下作了一点,脾气也很专横,对我倒还算不错,吃穿用度方面都很照顾,替我在区教育局活动了个只领工资不上班的闲职,还拿钱帮我开了这个培训中心,当然,赚的钱他也要抽一多半我也是看在这些情份上,才想着好聚好散,结果……”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抽噎了几声,稳了稳心神,才继续说道:“……结果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像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死命掐着我的脖子,疯狂地大喊大叫,说他得势时,每个人见了他都是点头哈腰,一听说他要退了,个个翻脸不认人不说,还恨不得落井下石……他骂我和那些小人一样忘恩负义,骂我……”
或许后面的话太过难听,她有点说不下去了,用手捂着脸,泪水不断地从指缝里流淌出来。
杨昆想到了上次见她时,她颈上那遮掩不住的淤痕。
或者,她只是在自己面前才不加遮掩?
觉得这么想未免有点过度自恋的意思,所以他不太确定。
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他皱眉道:“问句不该问的,既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再忍一忍,等他退了休、下了台、失了势,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谈何容易……”傅青梅黯然摇头,说:“你没跟段志城接触过,不了解他的脾气,老段有三个儿女,他排行老小,从小被娇惯得说一不二,性格既偏执又狂妄,也是这几年在区政府才锻炼得稍微收敛了些……”
“从得到他老子明年要退的确切消息后,他就开始背着他老子纠缠我,我一直在躲,在忍,可是……遇上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我又能忍多久,又能躲多久?”
“忍无可忍的时候,我就想,大不了放弃眼前的一切,回乡下老家,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安安分分地种地去……”她有些失神地看着前方的街道,喃喃地说:“7年前,我用身体和青春换来了今天的一切,7年后,又要再次回到原点,你说,这算不算造化弄人?换成是你,会不会甘心?”
杨昆默然,破家府尹、灭门县令,姓段的要是豁出去脸皮不要,处心积虑地对付她一个单身女人,还真是令人难以应付,也难怪她如此颓丧不安。
他问:“眼下有什么打算?”
她摩挲着手里的录音机,有些犹豫不决地说:“我本想明天就把这带子翻录一下,直接拿给他老子听,让他们爷俩狗咬狗去,可又担心……”
担心什么,她没有说出来,但他能猜个差不离。
曾经最大的倚仗已经离翻脸成仇,段志城现在唯一的顾虑,不过是他老子的感受而已,倘若爷俩就此把事情敞开了一谈,到底是帽子重要还是父子情深,还真不太好说。
考虑到这一点的话,别说是她了,换成任何一个人,在不知道手里最后一张底牌究竟有没有效果的前提下,恐怕都不会、也不敢就这么贸然地打出去。
即使情绪不佳,傅青梅的心思依然一如既往地透彻,见杨昆皱眉不语,知道他多半猜到了自己的顾虑,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泰然说道:“这几天被他纠缠得受不了,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大不了就从了他呗,反正是残败的身子,陪谁睡不是睡……我这么想,是不是跟那些人尽可夫的坏女人也差不多?”
对于她深感自卑且伤感、无助的感叹,杨昆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借着她的话题引申道:“人尽可夫的本意呢,其实是指只要没有直系血缘关系,都可以成为选择的对象,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想法无可厚非。”
傅青梅被他的话逗得破泣为笑,“无可厚非?我看你是口是心非吧,你心里真是这么认为的?”
杨昆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一个人选择走哪条路,是他的自由,只要不违法,任何人都没有肆意指摘和评价的权利。”
“假如我认识的人都像你这么宽容,这个世界该有多美好……”她宽慰地笑笑,说:“其实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老子睡完儿子睡……这种事要真的落在我头上,还不如早点死了的好。”
杨昆眨眨眼睛,没有出言劝解,虽然和傅青梅接触得不多,但以他对人性的了解,像这样心思剔透、意志坚定的女人,要是真有寻死的决心,根本活不到今天。
而从她今天的表现,以及话里的意思来分析,杨昆认为,她很可能还有留有后手。
例如,她手里那台已经磨损得相当严重的微型录音机。
或许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又或许只是想找人倾诉一番以解心中苦闷,傅青梅并没有就这个令人伤感、苦闷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不说这些丢人现眼的事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是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吧,对于转行以后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182章 :虚惊一场()
对于傅青梅有些虎头蛇尾般的转折,杨昆并不觉得意外。
换成是他,面对一个只是接触过几次,有些共同语言却交情不深的异性朋友,也不会把自己心底的所有想法和盘向对方托出去。
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腰里的呼机震动了起来。
杨昆歉意地笑笑,掏出来看了一眼。
傅青梅问他:“要紧不,去楼上办公室回个电话?”
杨昆摇摇头,“家里的号码,应该不是生意上的事,可能老妈见我还没回去,等急了。”
傅青梅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黑了,略带歉意地说:“光顾着诉苦,没注意时间,我送你回去吧?”
这个时间肯定已经没公交了,杨昆也不打算在市里过夜,便没跟她矫情,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傅青梅说了句“应该的”,拧钥匙打火。
考虑到她此时的情绪还不太稳定,为安全着想,杨昆建议道:“我来开吧,晚上没交警。”
傅青梅点点头,交换位置重新上车时,就着车内阅读灯看了他一眼,用手指着自己的嘴角示意,说:“这边,口红印。”
杨昆掰过后视镜照了照,用手搓去左颊上的唇膏,“还好发现的早,要是给老妈看见,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傅青梅抿嘴一笑,“被大人看见还没什么,要是被女朋友看见那才叫糟糕呢。”
杨昆撇撇嘴,挂档起步,随口说道:“大姐,我还小呢。”
傅青梅也撇撇嘴,说:“人小鬼大。”
杨昆决定不再搭理她。
一路无话。
将车停在自家楼下,杨昆朝楼上瞅了一眼,老妈的卧室里亮着灯。
推门下车前,傅青梅叫住了他,犹豫了几秒钟,问道:“那个……你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杨昆一愣,什么意思?
朝她高耸的胸前瞟了一眼,他忍不住心生绮念,她该不会是想把哥们拉上她的床……船,好让昆哥帮她度过眼下这道难关吧?
虽然他这人没有什么心理洁癖,也曾不止一次在脑子里幻想过,将她那对车前灯抓在手里把玩会是怎样一种销魂蚀骨的感受,但值不值得为此惹上一屁股麻烦,昆哥觉得还是有必要仔细掂量掂量。
只是……看到她眼神中的哀求和无助,杨昆觉得自己可能想歪了,虽然以姓段那小子的身份和格局,不一定会做出半夜跑她住处骚扰这么没品的事来,不过人心难测,何况现在夜深人静,她一个女人家独自驾车回去总是不太安全。
他点点头,说:“不嫌弃的话,我姐的卧室倒是空着。”
傅青梅感激地笑了笑,又有点担心地问:“你母亲会不会……”
杨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妈这人心地很好的,别担心,等下介绍你们认识。”
锁好车门,带着她走上楼梯,杨昆敲了敲母亲卧室的门,轻声道:“妈,我回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杨昆右手悬在半空,瞠目结舌地看着站在门里面的叶小换。
怪不得老妈没出去打麻将,怪不得天刚黑就打传呼,怪不得……还没进门,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这尼玛是火星撞地球的节奏哇!
杨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