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之爷本红妆-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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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收购醉花楼的后山……”
说着,裴玉珩从袖中取出一张字据,恭敬有礼的递到楚燃的面前,继续道,“这是醉花楼老鸨刚刚立下的字据,王爷要过目吗?”
“哼!不用了!肥花,小灰,我们走!”楚燃不屑的冷哼一声,准备带着一猫一鼠离开,刚走了没有几步,便听身后传来一阵冷喝声,“擅闯此地者死!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随着一句霸道的威胁,十几名黑衣人从空而降,光天化日之下,将她和裴玉珩团团围住。
这些笨蛋,竟然在这个时候跑来送死!
裴玉珩隐忍着怒火,将指节捏的咯咯作响,温和如玉的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不悦的神色。
可裴玉珩的暴怒到了楚燃眼中,却成了寡不敌众的害怕和担心,虽说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她也不是见死不救的“坏人”,于是楚燃悄悄靠近了几分,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别怕,本王会保护你的,等于本王开打的时候,你就躲在本王的身后,找到机会就赶紧逃,若是死了的话,可别怪本王……”
楚燃说着说着,却感裴玉珩的目光有些怪异,当下傲慢的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们赤焰国之人,都是像你一样的奸诈商人,今日就算换成一只狗熊,本王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你不必太感谢本王……”
裴玉珩神色淡然,一只手负在身后,依旧从容不迫的架势,不知道是不怕死呢,还是有信心击退敌人?
楚燃冷笑一声,直接踢向他的小腿,裴玉珩一时失神,竟单膝跪在了地上。
屈膝下跪,是对一个男子最大的侮辱,何况是清高自傲的裴玉珩!
裴玉珩缓缓的从地上起来,虽然没有对楚燃发火,但看向她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寒意。
楚燃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扫了一眼身后的插在树上的长剑,再指着对面的黑衣人,委屈道,“本王救了你一命,你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竟还恩将仇报,真是让本王失望……”
楚燃轻叹几声,还想继续奚落裴玉珩,黑衣人却没给她多少机会,当下挥剑杀了过来。
楚燃闪身急急避开,黑衣人的剑便划破了裴玉珩名贵的衣服,等裴玉珩回过神来,却见黑衣人的刀劈面而下,正要侧身避开之际,背后忽又中了一掌,竟狼狈扑在了地上,泥水溅得满脸都是。
有着强烈洁癖的裴玉珩,无声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喀嚓楚燃的冲动,一言不发的从地上爬起来。
正要质问楚燃时,却见黑衣人的尸体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脖子上有着一道细长的红痕,而楚燃将剑架在唯一的活口上,威逼道,“说,你们将公玉九重关在哪里?”
楚燃冰冷的目光,贴近皮肤的刀锋,让黑衣人害怕的睁大了眼睛,双腿吓得不停颤抖,却仍不肯泄露鬼域的丝毫秘密。
楚燃神色一冷,正要给他一点教训,却见一根银针穿喉而过,黑衣人竟当场毙命。
“是谁?!给本王滚出来!”楚燃将黑衣人扔到一边,猛地扭过头,目光向雷达一样扫过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这偌大的后山之中,除了她,便只剩下裴玉珩了。
楚燃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裴玉珩,并缓步逼近,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想必任何习武之人都能感受的到。可是裴玉珩却一动不动的,似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开一个!
就在楚燃动手的瞬间,裴玉珩突然扭过头来,略带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双手撑在泥淖里,试图从地上起来。
不过……他的脚似乎扭了。
“哎,你没事吧……”楚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施舍般的问道。
裴玉珩神色淡淡的,并没有理她,想必还在生气。
“本王不是故意的……”楚燃轻咳几声,小声说了一句。
肥花懒懒看她一眼,懒得揭穿她,小灰便不懂事了,不停的吱吱叫,抗议她的不厚道。
“喂,还能走不?”楚燃弯下腰来,耐着性子问道。
裴玉珩本来打算起来,但一听楚燃不善的语气,一时大商人的架子也来了,只是低头看着受伤的腿,紧紧的皱着眉头不语。
算了,害他受伤,她也有份。
楚燃也不在计较了,直接将杠在肩头,简单粗暴明了!
没想到楚燃竟敢如此对他,裴玉珩光洁的额头出青筋隐隐若现,却还被他良好的修养压了下去。多日不见,她的性子真是改的彻底,却也让他的恨意有增无减!
裴玉珩在装“病”,楚燃怎会看不出来,不过要先给他一点甜头,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所以当裴玉珩准备享受之际,楚燃假装被石头绊倒,故意一个趔趄,准备将裴玉珩甩出去,快要倒下的裴玉珩似乎看穿她的用意,紧紧抓住她的肩不放,便也将她拖到了地上。
在无数的小水坑中,两个人一起向后滚去,滚到一棵茂密的大树旁时,裴玉珩眼神突然一变,还不来及掉转方向,楚燃忽感身下一空,便直直掉了下去。
醉花楼中果然有玄机!
03、寻芳阁()
暗无天日的密道里,黑暗犹如潮水般涌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沉闷的空气险些令人窒息。
肥花不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害怕的蹿到楚燃身上,喵喵的直叫,爬在楚燃腿上的小灰,倒显得淡定了很多,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很肥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燃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估摸着坠落的时间,想来这个密道少说也有十几米深,而且为了防止有人爬上去,四周的墙壁也进行了打磨,若是被困上几天,怕是要活活饿死了。
“王爷,在裴某身上呆够了吗?”这时,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楚燃的沉思。
楚燃微微一怔,方才发现自己压在裴玉珩身上,难怪从这么高处摔下,都没有一点吃痛的感觉。
“裴公子,你没事吧?”楚燃连忙从他身起来,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还好,只是腿险些被压断了而已。”裴玉珩淡淡应了一声,咬牙切齿的从地上起来,却发现脚踝一痛,竟是真的摔出毛病了。
“这……”楚燃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堂堂天下第一富商,竟然被她当成了人肉垫,想来是谁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
“裴公子小心点,本王来扶你……”楚燃微微弯下腰,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却不小心摸到裴玉珩的脸,被光滑细腻的触感下了一跳,察觉到裴玉珩的不悦,楚燃连忙将手移开,再次试着将裴玉珩扶起来。
该死的夜楚燃竟敢用脏手碰他!
裴玉珩死死盯着那双手,恨不得当场将它剁下,楚燃却浑然不知,不停的“摸”着裴玉珩,气的裴玉珩直哆嗦,当场将她的手拍掉。
“裴某还有手,不必劳烦王爷了。”裴玉珩取出手帕,将楚燃摸过的地方擦得干干净净,再狠狠的擦拭着自己的手,随后将手帕仍的远远的,一副极其厌恶的模样。
黑漆漆的密道中,楚燃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可以听到他擦拭的声音,还有隐隐磨牙的声音。
“裴公子,我们两个光呆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等一切声音消失,想来裴玉珩气也消了些,楚燃轻了轻嗓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裴玉珩淡淡应了声,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不如裴公子爬在地上,让本王试试能否出去,等到本王出去了,再派人来救裴公子。”楚燃清了清嗓子,小声地提议道。
“……”一片无声的沉默,和死寂融为一体。
抛出了这个提议后,无论楚燃说什么,裴玉珩就像个死人一样,全然不搭理她。
楚燃一时觉得无趣,便也不在说话了。
此乃醉花楼的后山,也是明令禁止的地方,想必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而且密道距地面有十几米,就是十个裴玉珩架成罗汉,她也爬不上去。
裴玉珩心里十分清楚,却仍然气不过,夜楚燃何时如此大胆,竟敢对他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不过就像她说,呆着这里也不办法……
裴玉珩略带无奈的轻叹一声,取出别在腰间的长笛,凑到唇边,轻轻的吹奏着。
这都什么时候,他竟然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楚燃懒懒瞥了一眼,将头轻轻靠在墙壁上,用手搂着肥花和小灰,准备小睡一会儿,养精蓄锐。
忽然,黑暗中浮动着点点流光,似星光点缀的银河,时高时低,奔涌而来,浩如星河,蔚为壮观。
这是……萤火虫!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萤火虫,在黑暗中四处游动着,忽隐忽现,忽明忽暗,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萦绕在裴玉珩的身边飞旋。
幽幽绿光下,裴玉珩静坐地上,手持一支碧绿笛,优雅的放在唇边,微阖双眼,忘神的吹奏着,好似不问世事的仙人一般,绝尘飘逸,傲然独立。
就在楚燃失神之际,裴玉珩突然睁开了眼睛,脱下外衫,向着空中一甩,将萤火虫全包在了衣服里。
“王爷,如果裴某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出口……”裴玉珩高举着萤火虫,微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嗯……”楚燃点了点头,正准备动身之际,小灰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从她肩头跳下,拽着她的袍子往相反的方向扯。
忽明忽灭的幽光中,裴玉珩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在与楚燃对视的瞬间,恢复了平静与淡然。
“本王还有要事,裴公子先行离开吧……”楚燃脚步一顿,静静对裴玉珩说道。
“……”裴玉珩没有说话,但神色显然有些犹豫。他不能让楚燃发现了这里的秘密。
“裴公子放心,如果本王死了,也不会赖你的。”楚燃不喜欢浪费时间,当下便转过身去,向着黑暗的密道走去,但她心里也没有底,究竟会遇到什么离奇的事情。
看着楚燃坚定的步伐,还有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裴玉珩目露一丝凌厉,但也抬脚跟了过去。
“留王爷一个人,裴某怎能放心的下?”裴玉珩走到楚燃身边,放轻了语气道。
看着突然跟过来的人,楚燃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只认为他是害怕,方才胆小的跟了过来,但看在他为她照明的份上,楚燃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承诺道,“放心吧,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也从来没有会对他说这样的话,裴玉珩心里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冷冷盯着楚燃放在他肩头的手,挣扎了几番后,还是果断推开了她的手,动作却被以前“温柔”了很多。
扫了一眼他肩头的指头印,楚燃轻咳几声,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黑爪子,然后摸了摸小灰,心情大好的笑了笑。
还是小灰乖,不会嫌弃她。
裴玉珩看她幼稚的举动,心里却莫名的蹿起怒火。她的言外之意是说,他连一只老鼠都不如吗?
裴玉珩气的肩头轻颤,愤恨的说不出话来。
楚燃看到了,在心底暗自偷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严声宽慰道,“裴公子,别怕,跟在本王的身后……”
裴玉珩冷冷看了她一眼,微微侧过身子,避开她黑乎乎的爪子,无声中透着一种警告。
楚燃微微一笑,也不介意,摸了摸怀里的肥花,跟着小灰前进。
密道中有许多岔路口,曲曲折折,百转千回,像一个迷宫一样,若非有肥花和小灰,楚燃怕是真的又要被困在这里了。
“吱吱,吱吱……”小灰突然停了下来,在墙边跑来跑去,十分急躁的样子。
在楚燃的示意下,裴玉珩将萤火虫拎了过来,在微光的照射下,只见一堵厚厚的墙壁,像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了两人的去路。
透过坚不可摧的墙壁,楚燃似乎听到水流的声音,如果能毁了这堵墙的话,应该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但还没有找到公玉九重,楚燃不想就这么出去,便打算折回去继续找。
楚燃将在墙上蹭来蹭去的小灰捉住,然后抬头对裴玉珩说道,“裴公子,我们去别处吧……”
裴玉珩点了点头,却在转身的瞬间突然一顿,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裴公子,怎么了?”楚燃在前面走了几步,却见裴玉珩没跟过来,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一阵晕眩袭来,裴玉珩险些摔倒,连忙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伸手捉住肩头的蠕动的不明物体,对楚燃虚弱道,“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
楚燃暗暗一惊,也连忙跑了过来,却见裴玉珩手中紧握着一条花蛇,正向她吐着长长芯子。
一般来说,蛇的颜色越鲜艳,所分泌的毒素越致命。
从裴玉珩被咬到现在,不过短短几秒钟,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殷红的嘴唇也逐渐开始变紫,情况十分的危急。
楚燃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抢过他手中的蛇扔到一边,连忙将他衣服扒下肩头,为他吸出体内的毒素。
若非她又百毒不侵的血琥珀护身,她才不会救这个非正非邪的裴玉珩。
蛇毒让裴玉珩全身麻木,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只见半张金色面具,一道绮丽妖娆的红影,此刻正低下头,为他吸去肩头的毒素。
“此毒甚毒,你不要命了吗?”裴玉珩承认,看到这样的夜楚燃,他心里有一刻的动容。
“放心,爷命大着呢!死不了!”楚燃扭过头,将吸出的黑血吐到了一边,并给裴玉珩不用担心的眼神。
裴玉珩眼睛微微一眯,清冷的声音略带沙哑,“冷酷无情的炎王何时如此好心,莫非此刻在王爷面前的是一只熊,王爷也会舍身救他吗?”
“别啰嗦了,好好躺着,本王这就背你出去……”楚燃虽为裴玉珩洗干净了毒,但仍然有些毒残留在他的体内,所以他的脸色仍旧不是很好,随时都有毙命的危险。
楚燃弯下腰来,等待在裴玉珩上来,但等了半响,裴玉珩也迟迟没有动作。就在楚燃纳闷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