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燃情年代-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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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齐建军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啊。”梁一飞压低了声音,说:“老赵,你也知道,什么是改革,改革就是做原来没有的事,原来规则不允许的事,就是突破规则,说到底,要改革,本身就有一定的原罪。咱们这些企业家,真较真起来,谁没点历史问题,谁屁股下面敢说是完全干净的?”
赵大军笑笑,这的确是的,要不怎么说改革难、改革险呢,不要说企业家,就是那些功勋赫赫能力非凡的政治家,有多少都是倒在改革的路上。
“齐建军把何云飞引出来,配合政府抓捕,你们看起来,这是他识大体顾大局,可是在我们这些民营老板看起来,这是什么行为?要是人人都像齐建军这样做生意,不讲商业规则,不想着怎么去开拓市场,和谁竞争,就依靠政府的力量干掉谁,这算什么?这种风气一旦起来了,那咱们市的生意场,才真的是人人自危,彻底乱了套,企业家和政府之间,要是这种关系,那不成了锦衣卫了?长久以往,人人都不想怎么做好企业,而是怎么去抓对方的小辫子告黑状,哪里还会有人敢在咱们这里投资,扎根下去?我们省的民营企业不就成了一滩浑水了,怎么发展?”梁一飞说。
顿了顿,说:“如果齐建军仅仅是配合抓捕,倒也罢了,可是抓了何云飞,他立刻就盯上了何云飞的煤矿,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讲白了,连你们政府都被他当枪使了。”
赵大军两道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说:“你这么讲倒是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我担心的那样,真把齐建军、刘大河手下的人抓了,你就不怕其他人也是这么看你的?”
“那不一样。”梁一飞摇摇头,说:“这个头是齐建军开的,不是我开的。如果真得给齐建军把何云飞的煤矿拿下来,那人心就彻底散了,以后真没人敢在咱们市做生意了。这时候想要凝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齐建军刘大河这帮人一个警告,我在我们市,算是民营企业家领头的,就算最后传出去这件事里面有我的影子,也没人会觉得我是第二个齐建军,相反,是我在稳定咱们市的民营企业秩序。”
“这样吧,你先给我一个名单,我根据名单让人查一查,这些人是不是有不干净,如果真开动,抓他们也师出有名。”赵大军斟酌着说:“至于能不能开展这个行动,我还得还上级认真的请示汇报一下。你那头,如果有关系,再发动发动。”
梁一飞点点头,赵大军自然不是梁一飞能找到的最高关系,想要发动全市规模的行动,更不是赵大军说得算,来找他,还是因为他是这一块的主管领导,各方面需要他配合。
“找个什么理由上报呢?”赵大军自言自语的嘀咕说,总不能讲,梁一飞要干齐建军吧。
“整肃社会治安嘛,老赵你知道张子强不?”梁一飞笑呵呵得说:“香江的悍匪,抢了几千万,结果政府还陪他钱,这么轰动的新闻,不正好用来做做文章嘛。”
第377章 铐上带走()
有人就有社会,有社会,就必然有阶层之分。
在劳动人民眼里,剥削阶级是万恶但值得羡慕的,在剥削阶级眼里,统治阶级未必值得羡慕但一定是可怕的。
人类社会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和丛林都有相似之处,有一条明显的食物链,分成了金字塔一般的各种阶级,并且根据各自所在的层级,享受着这个层级带来的好处。
阶级斗争,归根结底,是要改变自己所在的阶级,去享受更多的好处,但由于社会的总资源是有限的,所以越往上的层级,人数必然越少。
罗德才就是这样一个处在层级中的人,他并没有像他的名字一样,有才有德,只不过从体校毕业之后,长着一身的肌肉,敢打敢拼,混社会混出了一番名头。
在三里井街道这一片,罗德才是当之无愧的大哥,无论是下馆子,还是去舞厅,都会被奉为上宾,有时候走在街上,也常能遇到当地的小混混陪着笑上来叫一声才哥。
在社会底层的混混眼里,罗德才是道上镇得住的大哥,用最近流行的港台古惑仔电影里的词来说,他可以算是三里井这一代的扛把子。
但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滨海市,罗德才就没这么光鲜了,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出名的老混混,在小混混面前耀武扬威,在真正的老大面前,他又只是一个小弟,最多算是得力干将。
简单来说,罗德才是个职业混混,但不是普通小混混,也不是市里道上的顶级存在,而是中坚力量。
但是他的大哥,可以算得上是滨海市的顶级人物,刘大河。
自从何云飞渐渐淡出所谓的道上之后,刘大河抛头露面渐渐增多,基本取代了何云飞原来的地位,前段时间,何云飞被抓被判,刘大河就俨然坐上了滨海市最强老大这个位子,而罗德才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所谓的一方霸主。
还是按照古惑仔电影里的新词儿来讲,以前何云飞是坐馆龙头,那现在刘大河就是坐馆龙头,他罗德才则是何云飞手下的头马。
虽然一把三十岁一把年纪不算小了,可没读过什么书的罗德才很喜欢用香江电影里的台词来自我标榜在,这让他觉得和国际接轨,很正规,很有气势。
周六晚上,罗德才带着几个小弟在三里井的一家歌舞厅里玩,一人叫了一个三陪,喝酒喝到兴起,一个小弟就在边上拍马屁,说:“才哥,刘老大说将来分一个煤矿给你管,我听说,一个矿一年就能赚上千万,那以后您可发达了!”
“上千万啊!”几个陪酒小姐捂嘴惊呼,这年头工人工资四五百块钱,一千万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的震撼力还是很大的。
罗德才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却故意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说:“现在不是还没拿下来嘛,老板让我们歇几天,养精蓄锐。你们好好干,大哥我发了,少不了你们的!”
“才哥,那你到时候也别忘了我啊。”他怀里那个小姐娇滴滴的说。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才哥伺候舒服了!”一个小弟一脸猥琐的说。
罗德才哈哈大笑,用力的在小姐胸脯上搓捏了几下,然后对小弟们说:“我告诉你们啊,接下来有大动作,你们这几天别乱跑,随叫随到!要是误了事,可别怪我以后不讲兄弟情面。”
“才哥放心,兄弟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就等着大干一场!”
正说着话,罗德才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拍他肩膀。
舞厅这一块是他的大本营,场子就是他看的,每个月都能有万把块钱的辛苦费进账,在这个地界,他就是真正的老大,即便是舞厅老板看到他也是陪着笑,被人很不礼貌的从背后拍肩膀,罗德才火蹭一下就上来了,阴沉着脸回头。
“谁他妈”
话还没说完,人却愣住了。
只见身后站着三四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其中有个还认识,三里井派出所的一个警官。
“呦,孙警官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刚才还是大哥范十足,见到派出所警官顿时就变成了灰孙子。
“罗德才,你涉嫌敲诈勒索,跟我们回去调查吧。”警官随手摸出一副手铐,说:“怎么着,是你自己老实跟我们走啊,还是我给你拷上啊?”
判断一个所谓的江湖大哥,是什么层次的,往往可以看他手底下的核心干将有哪些人组成。
比如,如果手下全是学生、热血小年轻,那这个大哥层次一定不高,如果有一些职业混混,那这位大哥在当地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比如罗德才。
如果手下还有类似军师、智囊之类的角色,甚至还开公司,那这个大哥在地方上,都必然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刘大河跟着何云飞混,也有自己的产业,何云飞全力投入煤矿后,之前一部分放贷业务就给他在做,帮着刘大河搭理这块业务的,是一个外号叫做‘眼镜’的家伙。
顾名思义,眼镜当然戴着一副眼镜,平时衣冠楚楚,全套皮尔卡丹,分头和皮鞋都贼亮,看上去,就像是就职于哪个跨国大公司的某个名校毕业的高才生,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就中专会计毕业的,不过脑子好使,所以一直帮刘大河管账。
刘大河有好多事,也都和他商量,俨然是二号人物。
眼镜不好色,就是爱财,借出去一百块钱,能收回来两三百,滨海市有好几家小店老板,都是被他搞得倾家荡产,年初,有个卖皮鞋的小老板,为了还驴打滚的债,把房子车子都卖了还不够,最后愣是把店都抵给他了。
饶是如此,眼镜觉得,自己的财务知识还是远远不够,所以经常去图书馆看书,学习财务知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绝对是一个非典型流氓,一个很敬业爱岗的放贷人,一个对未来有追求的人。
周末下午,他和往常一样,夹着皮包走进图书管,在书架上来回找了一阵,最后抽出来一本中文版的日本暴力集团犯罪经济研究考证,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很认真的研读起来。
刚读了两页,两个警察就出现在他面前。
“王小军是吧,你涉嫌诈骗、非法财产侵占、偷税漏税,跟我们走一趟吧。”
眼镜意外的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十分镇定的说:“偷税漏税,应该是工商管吧。”
一个年长些的警察气得一翻白眼,不耐烦的挥挥手,“拷上带走!”
第378章 意外收获()
和刘大河相比,齐建军的档次明显要高出半档,和当初鼎盛时期的何云飞已经很接近,本质上来讲,何云飞、齐建军这样的真正顶级大哥,赚钱的渠道,主要都是合法生意。
比如说何云飞的煤矿,齐建军的建筑、货运,虽然依旧是用武力来保证一本万利,抢占市场,但是生意本身大多是合法的,而刘大河的财源,什么在娱乐场所看场子强行占股、放高利贷,都见不得光。
这也是从所谓的道上大哥,到大老板之间的一个鸿沟。
所以,抓刘大河的人相对是比较简单的,刘大河手下有名有姓的头目,根本不用梁一飞多费心,派出所,甚至分局,都能轻松的找出一大堆案底,随时想抓就能抓。
但是齐建军手底下的,抛头露面在社会上混的人很有限,这些人也不直接管理齐建军的主要生意,剩下来在公司里的负责人,却都是正经工作人员,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不好轻易动手。
所以这次全市规模的扫黑除恶行动,在开始几天,齐建军这头并没有什么直接损失。
主要是刘大河倒了霉,手下的骨干,基本都被抓了,原本和齐建军商量好一鼓作气,在煤矿闹出点大动静来,此时显然已经不可能:即没有人手,也不敢顶风作案。
“专门针对你?不会吧。”齐建军听刘大河讲完,有点疑惑的摇摇头。
刘大河手下人被抓的太多,所以就怀疑到梁一飞头上,猜测是不是梁一飞背后搞鬼。
听起来好像有这种可能,可是齐建军本能的就觉得不是,梁一飞的确是有钱有势,可是这次全市规模的行动,那么大动静,好几个分局都同时出动,下面几乎所有的派出所都派员参与了,齐建军怎么想,也不认为一个民营企业家有这样的能量。
再说了,抓得人也不止刘大河手下的,听说就几天时间,市里的大大小小混混被抓进去上百,加上一些在扫黄行动里抓到的,看守所简直人满为患。
改革开放,南巡之后,由于经济发展太快,加上一批工人下岗,工厂子弟无事可做,社会治安的确在一段时间里出现了一定规模的混乱,街面上惹是生非的人很多,市里隔三差五来一次行动倒也不算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加上何云飞垮台后,刘大河本身就是滨海市的大混混,被针对也很正常。
“老齐,你这是站在岸上讲风凉话,是不是梁一飞搞出来的事,我不敢讲,不过你要说梁一飞没这个能量,这还真不一定。”
刘大河现在的表情和当初在矿场里遇到梁一飞的时候,是有明显差别的。
俗话说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不是没有道理,以前他和梁一飞的确打交道,但那是作为何云飞的手下,梁一飞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能量,这些详细的信息他并无从得知,仅仅是隔着何云飞来观察梁一飞,只是一个有钱、机灵非常会做生意的年轻人。
那时候何云飞的势力的确很大,连梁一飞都他在社会上的能量都有所敬畏,刘大河就理所当然的觉得梁一飞也没什么。
可现在轮到他自己和梁一飞真刀真枪的对上了,尤其是最近手下不断被抓,才陡然感觉到压力之大。
想到那个贵客云集的岚韵湖,想到之前何云飞对梁一飞的谨慎态度,不止一次想要把梁一飞拉入伙哪怕送出煤矿股份都在所不惜的种种过往,刘大河猛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恐怕站错队了。
说起来,这也是因为在何云飞被抓后,梁一飞不闻不问,立刻躲出去上千里,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梁一飞并没有太大的能量,更不想趟这趟浑水。
可现在,刘大河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了。
“不管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反正最近风声紧,我是什么做不了了。老齐,我劝你一句,在滨海这地方,也别跟他较劲,他根基深。”
说来也怪,大概是受到何云飞影响,他手下这些干将,往往在关键时刻,都有种很不错的特质,能看清大局,知道认怂保命。
当初任鹏在岚韵湖的时候,也想和梁一飞掰掰腕子,但关键时刻忍住了,要不也没他的现在风光。
可齐建军却没这种觉悟,说:“我说大河,你不至于这么怂吧?打黑除恶这种事又不是没经历过,80年代那会,哪次动静力度不比现在大得多,咱们兄弟还不是混到现在越混越好?你怕个逑啊。”
“我不是怕,可是手下没人,我能干什么。”刘大河心想你他妈手下一个没被抓,当然说风凉话,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支老子去当炮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