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弃妇上位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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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中,那匹黑色骏马连动也未动一下,与它的主人一样沉稳。
前世,主子有一匹名叫红玉的汗血宝马,它不仅神骏彪悍、日行千里,还主子心意相通,按主子的号令行动,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令行禁止,聪慧无双。
萧湛的这匹黑马俨然不输主子的红玉。
江令宛突然信心倍增,觉得有萧湛,有这匹黑马,她一定没问题。
“现在换你。”萧湛从马上下来,将马缰放到她的手中。
尽管江令宛想象的很美好,当真正去做的时候,被马甩下来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脑海,她本能就想弃马而逃。
萧湛冷静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许退,握紧马缰。”
与此同时,他大手覆在江令宛的手上,紧紧握住:“不要怕,我在。”
江令宛喉头发哽,没办法说话了,她挣了几下根本挣不开萧湛的手,只能咬着牙踩上马镫。
踩了几下踩不住,然后脚就被萧湛抓着,牢牢按在马镫上。
手抓得稳稳的,脚也踩得稳稳的,马也纹丝未动,稳定如山。
从前那种摇晃不动,踩不稳,站不住的情况没有出现,江令宛心头大定,回想着萧湛上马的样子,脚下用力,一抬腿,翻上了马身。
她心里还是害怕,翻身的时候忙把眼睛闭上了。
萧湛抬着头看她。
小姑娘双唇苍白,脸颊绯红,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紧紧贴在额头上,她眼睛闭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看不到了,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泪珠,看着像经雨的花蕾,可怜又娇弱。
这样怕马,还这样为难自己,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萧湛松开手,才动了动,就被她一把抓住了:“别松开。”她声音哽咽,已经带了哭腔了。
萧湛就不再动,由她抓着他的手,像可怜兮兮的小动物,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湛看了一会,声音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我不松开。”
过了一会,他才轻声问她:“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一看?”
“嗯。”江令宛点点头,睫毛抖了几下,才慢慢睁眼。
眼前是西垂的落日,晚霞横照铺满西边的天空,瑰丽的云朵,绚烂的光芒,归林的倦鸟,飞转的暮鸦,远处的青山,近处的炊烟,与寺庙的钟声一起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漂亮、真实、充满人间的烟火气息,让人心里踏实,平静、又充满希望。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停下来好好欣赏落日了。
她忍不住喃喃出声:“真好看啊,我怎么不知道京城的晚霞竟然这么美!”
“是啊。”萧湛看她一眼,微微颔首:“今天的晚霞格外美。”
江令宛只是目视前方,所以没看到萧湛双眸中深深的情绪。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欣赏着晚霞,任时间流淌。
……
不知过了多久,江令宛突然惊奇:“是我眼睛花了吗?我竟然看到那边的水塘了。”
萧湛失笑摇头:“骑在马上视线更开阔,看到的景致自然与从前是不一样的。”
“呀!”江令宛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骑在马上,她先是身体僵硬,接着慢慢放松,不敢置信地看看左右,最后瞪大眼睛向萧湛求证:“五舅舅,我、我会骑马了?”
只是坐上了马鞍而已,离学会骑马还有很远的距离。
可萧湛并不去纠正,只是点头:“你看,其实很简单,你能做到的。”
江令宛眼中的不敢置信就化作惊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我会骑马了,五舅舅,你看我,我会骑马了!”
她真的很高兴,急于与人分享她的喜悦。
白皙的脸庞因为激动兴奋而微微发红,清澈的双眸被欢喜点亮,像个贪吃的孩子,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那样的惊喜、快乐、幸福、满足。
“真厉害。”萧湛笑着夸赞她,脸色如春风般温柔:“我带着你走一圈,好不好?”
江令宛忙不迭点头。
好,好,好,当然好!
此时的萧湛在江令宛眼里是闪闪发光、点石成金的神仙,他说什么,自然都是好的。
“那你抓紧马鞍,坐稳。”
江令宛此时才发现,她竟然死死抓着萧湛的手,她心头一突,忙把手移开,老老实实地抓紧马鞍,不动声色地舒展手指。
刚才抓得太用力,她自己的手指都疼了,萧湛的手也一定被她抓疼了吧。
江令宛假装不经意转头,看了萧湛的手一眼。
萧湛握着马缰,牵着马走,暮色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原来他说的带着她走一圈,竟然是牵着马走一圈。
这个人可是大名鼎鼎的萧湛,竟然为她牵马。
江令宛觉得如坐针毡,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是我头一回教人骑马,竟然还不错。等过两年教轩哥儿,我心里就有底了。”
原来萧湛教她骑马,是为了练手啊。
江令宛松了一口气,僵硬死板的脊背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扬起嘴角,声音轻快:“原来我是托了轩哥儿的福,先谢谢五舅舅,等回到家里,我再好好谢谢轩哥儿。”
“你既然叫我一声舅舅,我自然不会把你当外人。”萧湛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探究一闪而过。
江令宛脆生生地笑,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我知道五舅舅没把我当外人,否则也不会教我骑马了。我今天学会了骑马,有了基础,以后跟着萧夫子上御马课就行了,五舅舅还是快快去忙自己的事,不用再教我了。”
她又戴上面具了,他还是更喜欢刚才那个倔强坚强柔弱可爱的小姑娘,因为那才是真实的她。
自打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她在他面前就有了防备疏远。
他猜测过,她不会扑过来,会气他隐瞒,他连解释的话都想好了,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这小姑娘到底在防备什么呢?
“你才刚刚坐上马鞍,还不能算学会骑马。”萧湛淡淡一笑,语气却透着毋庸置疑的果决:“我既然答应了教你骑马,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头一回教人骑马,却是个半吊子水平,人家不会说是你偷懒,只会怀疑我的水平。等你能御马飞驰了,才算真正学会骑马的皮毛。”
好吧!既然如此,那她就跟着他好好学。她也想马术精湛,为取得好成绩添砖加瓦。
打定了主意,江令宛也就不纠结,她信心十足道:“五舅舅放心,我一定能成为御马高手,绝不给您丢脸。”
萧湛欣然点头,微微一笑:“这才乖。”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重生弃妇上位记改名啦,原来的名字有些暴躁,现在改名为:舅宠。
萧五爷表示:此名好,甚得吾心,宛儿乖,过来,舅舅宠你。
宛姐儿:我把你当亲舅舅!
萧五爷:怎么个亲法?
第41章 041()
这才乖!
这分明是大人哄孩子好吗?
江令宛抽了抽嘴角; 实在无法张口说一句“谢谢五舅舅夸奖”; 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算是接受了这句夸赞。
御马课结束,江令宛感觉自己大腿根部很酸; 走路的时候格外明显。
可她不想被萧湛看穿,一路挺直脊背,忍着酸疼; 步履从容与平时无异。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有马车,不劳烦五舅舅了。”江令宛笑着拒绝:“天色不早了,五舅舅早点回去休息; 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呢。”
这个人可是萧湛; 四皇子的心腹,主子敌对势力的重要对手。
她应该与其泾渭分明的,却受了他的激将法; 由他教授马术。
他很厉害,果然让她克服了恐惧。
这一点她十分感激。
感谢萧湛; 不代表她会背叛主子。
那是不可能的!
前世她能报仇; 能活得畅快肆意,皆因主子护着她。
就是现在,她挽救了母亲,压制了乔姨娘与江令媛,也是因为主子前世的教导。
萧湛教授马术,她付他报酬还他人情就是。
该疏远还是要疏远; 该分清还是要分清的。
萧湛不再勉强,送她上了马车。
“五舅舅再见!”江令宛冲他挥挥手,放下车帘,两腿一酸,就势歪倒。
好险,再多一会她就撑不住了。
才刚放松,突然有人“笃、笃”叩击车厢,还有萧湛的声音:“宛姐儿。”
江令宛一个激灵,忙正襟危坐:“五舅舅,您还有什么事?”
话说出口,她才想起两人隔着车厢呢,她是歪着还是躺着,萧湛根本看不到,便再次松了气,整个人如棉花一般瘫软。
一只手打外面伸了进来,手指修长如玉,骨节根根分明,一丝赘肉都没有,一个巴掌大的甜白瓷瓶在那双漂亮的手里握着。
“拿回去化开涂在腿上、肩膀上,揉搓按压可缓解酸疼。”
江令宛抽了抽嘴角,接过药瓶:“谢谢五舅舅。”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他看不出来,原来他只是没拆穿她罢了。
她强装无事、步态从容的样子,在他看来或许很可笑吧。
就像她义正辞严地告诉他远离四皇子,不要再出卖色相,好好谋一个前程时那样。
江令宛心里真的很怄,为什么他总是这样看她的笑话呢!
“启程吧。”萧湛吩咐车夫,目送她她马车离去。等她马车走远了,他翻身上马,远远跟在后面。等江令宛的马车拐进江家胡同后,他策马离开。
……
晚上回去,褪去衣衫,竹枝给江令宛上药:“怎么这么严重?这都磨红了,明天还能学骑马吗?”
她皮肤白,两条腿跟玉管一样晶莹剔透,只是腿根赤红一片,让人不忍直视。
江令宛自己却不觉得有什么,她就是这样,稍微有点磕碰就红肿一片,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严重。
“是有点酸疼,不过不是皮肉疼,是骨头酸,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
竹枝有些心疼,却知道她拿定了主意别人劝不了,只能加倍用心地给她揉搓。
次日起床,她的腿果然不怎么疼了,整个人像活过来一样精神焕发。
果然御赐的药就是不一样。
早上依然跟顾金亭一起去上学,一见面他就好一通打量,见她精神很好,举止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学堂,程静昕也关心她学习骑马的进度:“怎么样?昨天没哭鼻子吧?”
“当然没有,我堂堂天下第三,岂会被小小马术打败?”江令宛向好友投去一个自鸣得意的眼神:“我已经学会骑马了,而且不是女学里温顺的小母马,而是一匹非常高大彪悍的骏马。马术师父演示了一遍,我就学会了,简直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她牛气轰轰的,只字不提昨天瑟瑟发抖、吓得不敢睁眼的惨状。
程静昕不敢相信,满目怀疑:“你真的这么厉害?”
“何止于此!”江令宛唇角含笑,满面春风:“马术师父说我天赋异禀,聪慧非常,学习御马对我而言是小事一桩,不出一个月,我便能成为御马高手。”
实际上萧湛说的是:虽然你胆子小,没经验,但天赋还行。接下来一个月,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学,学会御马打败那些女学生不是问题。
程静昕听她说得笃定,竟然真的信了。
“哇,宛姐儿,你真棒。”她由衷地替好友高兴:“这样一来,月考你就不用愁了。等你取得好成绩了,咱们去郊外跑马。”
程静昕的反应让江令宛更加高兴,她满心舒展,整个人都沐浴在喜悦之中:“那就这么说定了。”
“静昕,不如……”
“嗯?”程静昕转头:“怎么了?”
“不如这次休沐,我们出来玩吧,你昨天送了我御供的茉莉红颜膏,该我回礼了。”江令宛嘻嘻一笑:“我们去玲珑玉坊看看,要是看到合心意的玉饰,你只管拿走,算我送你的。”
玲珑玉坊便是梅雪娘的玉石铺子。
“好啊。”程静昕也不跟她客气:“我到时候要是挑了镇店之宝,你可别哭鼻子。”
江令宛若有所思,笑着说:“那我可得把镇店之宝藏起来才行,免得被你拿走了。”
两人嬉笑了一阵,就上课了。
其实江令宛是想邀请程静昕一起学习马术,这样两人一起进步,一起进前三名。可是四婶说了,萧湛脾气不好。
她还是先问过萧湛了再说。若是他不答应就算了,若是他答应,正好给程静昕一个惊喜。
两人这一番对话并没有刻意避人,江令媛、乔燕儿几人听到了,她们对视一眼,吃饭的时候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的话。
……
转眼一天课程结束,放学之后,江令宛如昨日一样,来到练马场。
本该空旷无人的练马场,站着不少人。
江令媛、乔燕儿、宋罗绮、辛楚楚……竟然来了十几同窗。
江令宛呵呵一声冷笑,可真是热闹啊。
乔燕儿最先开口:“江令宛,听说你的马术师父非常厉害,才一个时辰就把你教会了,大家都想来看一看。你不会这么小气,不让我们看吧?”
“大家都是同窗。”宋罗绮笑着说:“江令宛也不是小气的人,乔燕儿你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以人品担保,江令宛绝不是那种人。”
宋罗绮明夸暗挤兑,看着一脸诚恳,实际上满肚子坏水。
江令宛目光一转,心中了然,她本来成绩倒数,宋罗绮这个舍长还能勉强保持中立。如今她异军突起,进步飞速,宋罗绮这个昔日的第一名受到了威胁,便与江令媛、乔燕儿蛇鼠一窝了。
毕竟敌人的朋友是敌人嘛!
对于敌人,江令宛是毫不客气的。
她淡淡一笑,不以为然:“那你错了,我实际上是个很小气的人,并不想让你们看。看来你的人品……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