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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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歌眉头皱得更紧,她百分百肯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那日别院里的刺客!
那日花会上,她感觉有人偷窥自己,可找遍名单也无果,说不定也是这个人借着别人的名义,混进了慕家!如果是他,那他来慕家干什么,又有什么企图?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但前世的记忆告诉她,这个时候偷偷摸摸来金陵的人,又是这种气质,不但贵,而且极有可能贵不可言。
她不愿跟这些人再有接触,立即福了福身:“多谢公子。”
不等魏时作何反应,她转身就走,直奔柜台去取慕瑾然心心念念的芙蓉糕。
店小二对她很有好感,包了芙蓉糕,又卖力地推荐其他几种糕点,慕云歌还没说话,阴魂不散跟着她的魏时就自作主张地说:“听起来都不错,每样都来一点吧?”见慕云歌恼怒地抬头,他立即善解人意地说:“就当是在下惊扰了小姐,给小姐压压惊陪个不是。”
“公子。”慕云歌沉下脸来:“你真想赔罪,劳烦离我远些,现在这样,才是惊扰我。”
话里话外,就是说他骚扰良家女子。
他们这些地位非凡的人,一向把自尊心看得很重,被人这样看扁,应该不会对她再有兴趣了吧?
可她明显低估了魏时的厚脸皮程度。
魏时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既然已经惊扰了,就更要陪不是了。小二,全店的糕点每样都包上,给慕小姐送到府上去。”
“……”慕云歌十分无语。
她觉得,完完全全的无视这人,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礼也陪了,罪也谢了,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她举步出宝盛斋,扶着佩欣的手上马车。
魏时也跟来了,扣了扣车窗,见慕云歌连车窗都不开,他就自己动手挑开了帘子,笑眯眯地对慕云歌说:“你还没问过我的名字呢!”
“我收了你的礼,你我之间就两清,自然也不必知道你的名字。”慕云歌示意车夫启程。
魏时哪能容许她就这样走掉,说不定下次见面,她又不记得自己了,他当即按住车夫的手,含笑的面容也是一沉,声音不自禁地带了些威严:“我说过,我的命还不至于廉价至此。”
慕云歌眉头一跳,烦躁之情溢于言表。
他这是要挑明身份了吗?
魏时见她表情,也知道她心中已经猜到了自己就是那夜的黑衣人。
他本来也无意隐瞒,见她面露不愉,见好就收,又换上了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笑:“你救了我,我早说过要报恩的。”
“你要怎么报恩?”慕云歌连跟他周旋的心思都没有,巴不得赶紧离开,但又怕这人以此为借口,死皮赖脸缠上来。这个问题还是说开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即两手一摊,脸上露出了满不在乎的笑:“以金银回报?我慕家世代从商,慕家不倒,我就不缺银钱;以身相许?小女子年纪尚幼,只怕不适合;剩下的许以高位……”慕云歌顿了顿,才说:“我区区一女子,就算你做得到,我要那高位做什么?”
可她的苦心明显没达到效果,魏时只听到了一句。
他眼中绽开光彩:“你年纪尚幼是不假,但我能等啊。”
慕云歌扶额,她真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看吧,对这种人就不能假以辞色,给三分颜色他就能开染坊。
她恼怒地拍开他的手,愤愤地吩咐了一声:“回府!”
魏时笑眯眯地跟在马车后,一字一顿说:“云歌,别忘了你的承诺。后年春暖花开,待你及笄之时,魏时定当上门求娶。”
随即,一块黑色的腰牌准确无误地从窗外飞到了慕云歌怀里。
魏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欢快:“持这令牌到城西云崖酒肆,就能找到我。”
慕云歌听着那声自然而然的“云歌”,忍不住又晕了一晕。他凭什么喊她小名!她跟他很熟吗?待魏时说完,她简直出离愤怒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在四月?承诺?上门求娶?她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
这一刻,连慕云歌自己都没有发现,魏时轻易就影响了她的心情。
回府路上,佩欣看着慕云歌铁青的脸色,犹犹豫豫地问:“小姐……刚刚那位公子是谁啊?奴婢怎么没有在金陵见过?”
慕云歌看着窗外,随意地回答:“不认识,许是谁家的亲戚吧。”
她的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惊天巨浪。
魏时……魏时!
她早猜到这人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会是他!
魏国当今武帝一共七子,其中二子早夭,只剩下大皇子魏无真,三皇子魏权,四皇子魏善至,五皇子魏时,七皇子魏鄞。因武帝多年来一直不曾立皇储,皇储的争夺随着武帝的年老越来越激烈。热门的人选,当属皇后所出的三皇子魏权,当今最得宠的萧贵妃所出大皇子魏无真,而四皇子魏善至的母亲是宫女出身,生了皇子抬为丽妃,无外戚可以依靠,不被大家看好。
五皇子魏时和七皇子魏鄞同是德贵妃的儿子,德贵妃娘家裴氏一门在魏国的势力根深蒂固,是魏国开国皇帝钦点的护国元老,背景如此雄厚,按理最该被看好,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这两位皇子,都有些特别。
魏时有两个爱好:一好诗词歌赋,二好美人美酒。
而魏鄞,爱好更单一,言简意赅两个字:男人。
本该是夺嫡的最主要人选,可这两人都是游手好闲之徒,于皇位无意,久而久之就淡出了大家的视线,被排挤在皇位候选人之列。
慕云歌清楚的记得,前世魏善至登基之时,封了魏时和魏鄞为王爷,那时候她还在楚国,回国途中就听说魏时突然患病,不出一月就死了,年仅二十四岁。而魏时死后不久,魏鄞叛变,因而牵连了裴氏一族满门抄斩……
重活一世,慕云歌想到这一切,只觉得心口阵阵发冷。
以她今时今日对魏善至的了解,什么患病、叛变,只怕是那人有心除掉这些皇子的借口吧!
她忍不住回头,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魏时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马车走远,见她回头,他负手微笑,白雪在他身后如同铺陈的锦缎,绝世芳华,与他凄凉的结局形成鲜明对比。
忽而,脑中闪过魏善至的脸,一切的怜悯同情刹那化为乌有。
慕云歌回转身子,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这些人的生死关她何事?这一生来之不易,她只愿与这些人毫无瓜葛!
佩欣脸上带笑:“奴婢觉得他比徐公子好看多了,气质也好,跟小姐好配!”
“傻瓜。”慕云歌也笑了:“自古以来,官看不起商,徐家就是个见证,咱们又何必自讨没趣?”这也是她用慕家的血泪换来的教训!
佩欣听了,点点头,小脸似懂非懂。
主仆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没留意前方的人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多,一个小孩突然从路中间穿出来,车夫一个急刹,连带着慕云歌和佩欣都险些摔倒在车里。
她正要询问怎么回事,就听驾车的刘伯说:“小姐,前面有个小姑娘卖身葬父,围了好多人,咱们过不去了,绕从城东走吧。”
慕云歌扶着额头,闻言猛地抬起头来,藏在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卖身葬父……
她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人曾经这么做过!
第017章 掌掴贱男人()
佩欣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试探地问:“小姐,要下去看看吗?”
慕云歌点点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嗯,下去看看。”
佩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了马车,走在前面开路,带着她进了人圈里。
人群的中间有一大片空白,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低着头跪在地上。寒风吹得呼呼响,她只穿了一件单衣,身披白麻,瘦弱身躯冻得瑟瑟发抖。在她身边的草席上,一床被单裹着一个男人,肤色僵紫,已经断气多时。姑娘露出的肌肤也是青白,十分可怜。
她的身前围着几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正笑嘻嘻地用手去撩拨她的头发。
女孩子仓惶地抬头,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来。
慕云歌一看到这张脸,眼前一片空白,脑中不断闪现的,是前世令她永不能遗忘的画面。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标致,不如跟了大爷吧?”
“放……放手!”她吓得发抖,拼命后退想躲开那只脏兮兮的手。
“怕什么,你都嫁人了,这伺候人的事情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吧?装什么三贞九烈,陪大爷玩玩才是要紧的。”那只手又来拉她,这次更是直接往她的身上乱摸乱揉,嘴巴里放出不干不净地啧啧声:“到底是美人,瞧这皮肤,都能掐出水来!”
她怕极了,大声喊救命,可楚国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伸出手来救她。
就在慕云歌绝望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掌,猛地扇在了对方油头油脑的脸上。跟前站着的女子用娇小的身躯挡住她,怒气勃勃地直视着对方,低声对她说:“小姐快走,奴婢拦着他们,快跑!”
……
那一天,此起彼落地棍子落在人体上的声音很刺耳,她身上的鲜血染红了楚国街头的地面,慕云歌跑出很远,还能看见她死命抱着那个恶霸的大腿,用嘴唇无声地喊她快跑、快跑……
重生之后,这一幕也总是在慕云歌午夜的梦境里重现,令她难以安眠。
现在,这一幕又在跟前发生了。
慕云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眼前只剩下姑娘惊慌的眼睛,手在袖口中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一耳光扇在了领头的那人的脸上。
“小biao子,你敢打我?”男青年捂着自己的脸,恶狠狠地瞪着慕云歌。
不知好歹地东西!
他堂堂金陵县令家的嫡少爷,这人居然也敢打?
跪在地上的女孩子也是一脸惊愕,见为她出头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娇小姐,不由好生感激。可徐长峰一脸凶相,她真怕慕云歌吃亏,连连跪在地上求饶:“老爷,这位小姐肯定是无心的,求求你饶了她吧!”
怒气冲冲的男青年一听,脸色立马转和,露出了猥琐的笑,又伸手去摸她的脸:“要本公子饶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慕云歌冷笑一声,拦住了女孩的话。
男青年嘻嘻笑起来:“一两银子,去我徐家为奴为婢。”
买一个打杂的丫头最起码也要十两银子,一两银子,那跟抢有什么两样?
慕云歌扶起女孩,抬头看向这个男人。她微微皱起眉头,眼前这个人好像是徐长海的弟弟,如今徐家的嫡子,名字似乎是叫徐长峰。这人跟徐长海一路货色,酒色之徒,只不过品行更坏,徐长海好歹还知道找女人要上青楼,他倒好,这是仗着他爹是知县,当街强抢民女?
慕云歌心内鄙夷,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来银子是以一做十,还是以十做一,徐二公子说了算呀!”
徐长峰只在慕家遥遥见过慕云歌一次,没有认出她来,听她这样一说,还以为她认出了自己,心中生了怯意,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那是!”
真是蠢材,人家挖个坑,他还睁着眼睛往里面跳!
慕云歌抿嘴低笑:“小女子竟不知,这天下何时轮到徐家说了算。”她话音一转,提声喝道:“徐二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如今魏国武帝犹在,徐家既不是皇家贵族,也不司户部之责,却想管这天下事,莫不是想取魏而代之?你想谋反吗?按我大魏律,但凡谋反以及参与谋反者,一律斩首示众,连诛九族!”
“胡说!”徐长峰哪想到一句话就被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吓得脸都白了。
开玩笑,当今武帝设提巡司,专门用来监察天下,他徐家好歹也是一方官员,难保不在监察之列,要是今日慕云歌的话入了提巡司暗访人的耳朵里,他徐长峰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更别提整个徐家啊!
慕云歌咄咄逼人:“胡说?这么多人,都亲耳听到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冤枉我!”徐长峰心中哪还有那些旖旎心思,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慕云歌不置可否地扫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徐二公子,提巡司的人说不定就快来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话,还是跟他们说去吧。”
一席话,说得徐长峰又惧又恨,恼怒地瞪她几眼,终于还是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慕云歌等徐长峰走了,才让佩欣将银子递给一边瑟瑟发抖的女孩:“这里有五十两银子,先把你爹安葬了吧!”
“我叫王瑜英。”她捧着银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小姐买了瑜英,瑜英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报答小姐!”见慕云歌摇头,她又哭道:“小姐,瑜英已经没有地方可去,家里的田产房子都卖了银子来治我爹的病……瑜英什么都会做,只求小姐收留,决计不会拖累小姐!”
慕云歌想了想,终于点头:“把你爹安葬后,到慕家来找管事的报道吧。”
回府路上,她的心起伏不定。
前世王瑜英也在慕云歌回家的路上卖身葬父,被她花二十两银子买下,带回慕家做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后来她为了救自己,在楚国被恶霸活生生杖毙。今生她也买了王瑜英,本想免她为奴为婢,可她还是如同前世一样固执啊……
也好,只要瑜英在她身边一日,她必定尽力保全她,也好过让她一生受尽欺凌!
第二天一早,王瑜英安葬了父亲就来了慕家,慕云歌将她安置在她的听风筑,改名佩英,由佩欣教她规矩。
当天下午,肖氏托人从京城给慕瑾然找的武学先生也到了。
慕云歌牵了慕瑾然,一起去拜见先生。
还未到走到,慕云歌遥遥就看见前厅的梅树下,一个修长的身影迎风而立。她从未见过有谁能将白色穿得这样好看,仅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走得近了,那人听到脚步声,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