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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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善至含笑道:“千年以前,西周有位将军无意中救了个老人,老人以随身玉佩报答于他,嘱咐他无比贴身携带。不久,战事四起,将军奉命出征,一路攻城拔寨、战无不胜,丝毫不伤。将军回到家中才发现,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上已是斑斑血迹,裂痕驳杂。将军夫人心生不安,找人卜算才知道,赠与将军玉佩的老人已亡故,化为魂灵寄居玉中,已一己之力在战场上护佑将军,才保得将军安然无恙。将军夫人很是震动,立老人灵位供养,玉佩上的裂隙竟慢慢愈合,直到将军亡故才断裂。自此以后,玉能挡灾的说法就蔓延开来了。”
陈夫人松了口气,脸色这才有了血色,厅中诸人也都连声说恭喜,刚才凝重的氛围转为喜庆。
慕云歌将发簪轻轻搁在陈夫人身前的桌上,微微一笑,优雅重回自己的座位。
陈夫人得她解围,好感自不必说,只是这些都藏在心底,面上笑道:“原是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白白添些烦恼。”
“陈夫人的玉这般有灵性,听说是誉王殿下送的,可不知是在哪里买的”莫氏执着手绢,目光已不仅仅是羡慕,几乎火热地盯着她:“我家长宇常在外走动,我也想为他备些什么呢”
厅中诸人人人都是一般所想,俱都看向魏时。
“这玉确有灵性,听说是仇记刚刚从云南运过来的新货。”魏时轻晃手中的折扇,一派自在风流:“听掌柜的说,跟这玉同批采伐的还有数十件,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呢”
“好玉可遇不可求。”莫氏笑道:“等会儿我可要去瞧瞧,可有愿跟我同去的”
几位京中来的夫人都含笑道:“闲来无事,咱们一起。”
没人看到,慕云歌带着笑意的目光跟魏时交汇,三分得逞七分狡黠。
这一场宴会小插曲很快过去,宾客尽欢,觥筹交错中已到了黄昏时分。客人们渐渐散去,肖氏和慕云歌走在最后,正要上马车时,忽听身后有人叫道:“慕夫人,慕小姐,请稍等一下。”
母女两人回头,原是陈夫人身边的丫头叫住了她们。
见两人停下,丫头紧走几步来到慕云歌身边,将一个红木盒子双手捧上,递给慕云歌,面上端着十二分的诚意笑道:“今日宴席上多亏了小姐机警,才不至于让陈府蒙垢。这是夫人一点点心意,还请小姐万勿推辞”
慕云歌打开盒子,其中是一整盒精致点心,并不名贵,只是用心,也不推辞,接了之后便致谢:“请代我多谢夫人,云歌很喜欢。”
丫头松了口气,眸中颇有赞许,恭送两人上了马车,才转身回府回话。
陈夫人听她细细描述慕云歌当时的反应,颔首微笑,甚是满意:“云歌这孩子真是蕙质兰心,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夫人的意思,是要”丫头试探地问。
陈夫人心情愉悦,点了点头:“再看看吧,老爷相中了太傅家的孙小姐,可我觉得云歌才真正不错。书艺这孩子娘去得早,虽跟我不亲,可他的终身大事不能不放在心上。对了,算算日子,书艺上次来信说五月会回来,也没有几天了。到时候想个法子,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吧”
这些事慕云歌自然是不知的。
回到慕府,肖氏一脸倦容,玉珊扶着她前去歇息。慕云歌精神很好,佩欣陪着她慢悠悠在府中散步消食。
陈夫人送的点心由佩欣拎着,她忍了一路,终于等到两人单独相处,便嘟着嘴有些介怀地说:“小姐,安伯侯府是侯府,送个东西怎这般小气”
“你懂什么”慕云歌淡淡地道:“正因为安伯侯府是侯府,才不能随随便便送贵重的东西。爹刚刚当选了商会统领,虽不是什么大官,好歹也是四品官员,如今夺嫡之争越演愈烈,安伯侯又是朝中显贵,他的一举一动怎不让人揣摩这礼送得重了,难免会让有心人认为是在笼络咱们慕家;送得轻了,又非感激之态,岂不是两难这点心是京城里最有名的翡翠楼所制,一盒已然不菲,我又是女孩儿,年少人好口福,用来做谢礼最合适不过。”
。。。
第184章 深夜探访陆令萱()
“原来如此。”佩欣这才释怀,想起今日宴席上的风波,又笑出声来,一脸敬服:“今日在陈夫人的宴会上,小姐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别说是陈夫人夸赞,奴婢见满座的夫人小姐个个都对小姐极为敬佩呢不过,玉能挡灾的说法是真的吗”
慕云歌轻笑出声:“哪有什么挡灾,不过是传说罢了”
“那小姐又怎说”佩欣欲言又止,她没有佩英聪明,实在是难以理解。
慕云歌叹了口气,耐心地跟她解释:“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玉簪断裂真是偶然吗我问你,那一整套玉饰是谁买的”
佩欣老老实实地回答:“誉王殿下。”
“在哪里买的”
“仇记玉舫。”
“仇家跟我们慕家什么关系,是否有仇”
“仇老爷跟老爷同去京城竞选商会统领,暗中下毒妄图毒杀老爷。”这个佩欣还是知道的。
“既然有仇,我怎会让仇家安然无恙”
“小姐早说过要以牙还牙,自然不会放过仇家。所以奴婢就更想不明白了,若真是不放过仇家,今日在宴席上小姐大可以宣扬仇家玉舫出了劣质货,满座贵妇,不出两日就会传遍金陵,到时候不愁仇记不倒闭。”佩欣被她问得糊涂了。
“然后呢”慕云歌抬眼看她:“一旦如你所说,人人尽知这件事,仇家人也必会知道是慕家在背后搞鬼,他大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慕家人嫉妒,故意毁他声誉。侯府是名门贵族,那断裂的玉簪自然是要丢弃,没了证据,慕家便不讨好。”
佩欣给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接不上话头。
慕云歌又道:“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陈夫人疼爱书晗,必定会妥善保存为书晗挡灾的发簪,而满座宾客都知道仇记的玉是灵玉,从明日开始,仇记必定客满。且让他们得意一段时间罢,要不了几天,顾客们拿到手的玉纷纷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仇记的麻烦才在真正开始。到了那个时候,客人们就会怀疑,自己买到的究竟是灵玉呢,还是劣质品出现任何纷争,跟我们慕家有什么关系若真要追溯到陈夫人的寿宴,那就更没由头发作了:发饰是誉王殿下买的,碎在陈夫人的手上,我也是人人亲见帮着他们说话的,告他们仇记的是顾客,跟我们慕家可是风马牛不相及。他若真怀疑我们,也没人会信,只会当仇家是嫉妒,故意陷害的慕家。先是货物不得信任,后又人品遭到质疑,仇家玉舫能走完这个夏天,我就不叫慕云歌”
说着话,不知不觉已到了听风筑,慕云歌刚踏进阁楼,便瞧见魏时斜倚在窗边,正捧着她近几日研读的水经注在看。
佩欣低着头抿嘴浅笑,机灵地躬身退了出去。
“什么时候来的”慕云歌坐到他身边,将张嫂早些做的点心推给他,皱着眉头撇嘴:“席上喝了那么多酒,吃点梅子酥吧”
魏时从善如流地拿了一块搁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倒十分可口,不输于京中的翡翠楼,不吝辞藻地夸赞:“这点心倒不错,哪里买的”
“买不到,府中小厨房做的。”慕云歌微笑:“你若喜欢,待会儿走时我让佩欣给你打包,你带回去吃。”
她难得对魏时这样温顺体贴,魏时只觉得一颗心都要飞到天上去,性子上来,心痒难耐,伸手来握慕云歌的手:“云儿真是贤惠,竟连这种小事都为我想到了。”
慕云歌正巧抬手扶额,避开了他的手,魏时嘿嘿一笑,饶是脸皮再厚,在慕云歌跟前也少有放肆,当即收回手,又捞了块梅子酥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宴会上都没怎么跟你说话,也没见你往我那多瞧两眼,到了走时才让侍卫跟我说请我来听风筑,云儿啊,我真是好生伤心”
慕云歌恼羞成怒,横他一眼:“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烛光微明,她眼波潋滟,水光盈盈,嘴角轻勾好似欲说还休,虽年纪尚幼,绝美五官透出的媚态已势不可挡。
魏时骨头都酥了半边,呼吸都乱了半拍,好半天才笑道:“堵得住的是嘴,当然可以不说;堵不住的是心,总是忍不住想往你这里靠啊”
经过这许久的相处,慕云歌已十分了然眼前这人,他嘴贫,越是搭理越是没招,索性懒得理他,等他吃了两块梅子酥,又喝了半杯绿豆汤,才道:“好啦,今天请你来是有事要你帮忙。你还记得陆令萱吗我想让你带我去陆家”
“我就知道是苦差事。”魏时嘻嘻一笑:“你去陆家可是为了她定亲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可慕云歌有了苦差事,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一旦意识到自己是她的依靠和选择,再苦再累,心中也是甜蜜无比。
“这么说,定亲是真的了”慕云歌眉目微沉,语音也带了几分寒意。
魏时敛了笑意:“是真的,婚期都定了,就在五月末。”
“走吧,咱们去陆家。”慕云歌站起身来,事情原已超乎她的预料,她迫不及待要见到陆令萱,听一听陆令萱的想法。
魏时当即揽了她的腰,将人紧紧扣在臂弯。两人踏上窗柩,几个起落间已离开了慕家。此时夜深人静,魏时也不捡大路走,专挑偏僻的屋顶跳跃纵横,刻意展示他那一身傲人的轻功。慕云歌撇了撇嘴,由得他显摆。
这次不同于除夕那夜内心惶惶然,这金陵的夜景也颇为让人迷恋,明知他绕了些远路,慕云歌也只当不晓得。
两人到陆家已是半个时辰的事情。
陆夫人的病越发重,陆令萱已从自己的院落搬到陆夫人的院中,就近照顾陆夫人。
两人进了主院,只见偌大院落里了无人迹,屋檐下滴落的水声清晰可闻,四处一片漆黑,只有寝室里传来一点模糊的光亮,隐约传来陆夫人痛苦的咳嗽声。
主院萧条至此,慕云歌不由心有戚戚,让魏时在屋外等候,快步推门入内。
主屋里连个伺候的奴婢都没有,外间屋子甚至连烛火都没点,慕云歌摸进里屋,便见到床榻之上陆夫人瘦骨嶙峋地靠在床边,陆令萱背对着她,正端着勺子喂陆夫人喝东西,陆夫人就着勺子喝了两口,立即趴在床边吐得五脏颠倒,虚弱地对她摆摆手:“令萱,放下吧娘喝不下”
陆令萱依言将碗放在床边的小凳上,轻拍着她的背脊顺气。
陆夫人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便瞧见了慕云歌,她一愣,立即左右看看,发觉无人才拍了拍陆令萱的手。
陆令萱顺着她的目光回身,惊觉是慕云歌,立即起身大步迎了上来握着她的手:“云歌,你怎么进来的”
烛光微暗,慕云歌此刻才看清陆令萱的样子,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春日夜晚寒凉,陆令萱只穿了单衫,握着她的手掌冻得有些青紫,曾经细白如瓷的手瘦得皮包骨不说,还有斑斑血痕和旧伤。慕云歌来时已瞧见这院中连个丫头都没有,想来姨娘刻薄,如今主院生活起居全靠陆令萱一双手来操持,难怪双手面目全非。顺着那双手掌往上看,小臂上隐有血迹,条条状状似乎是鞭子打的;最触目惊心的是陆令萱的头部,纤细脖颈上纵横交错四五条青紫伤痕,连脸颊到下巴上都带伤了伤,淤青肿胀,姣好面容带了几分狰狞。
慕云歌不由自主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掌,急声说:“你这一身伤,怎么回事”
“没事。”陆令萱连忙压下她的话头,将自己的袖子往下扯了扯,遮盖住自己的手腕,对着陆夫人的方向怒了努嘴:“你怎么来了”
慕云歌了然,她是不肯给陆夫人听见平添担忧,也跟着转了话头:“我从墙外跳过来的。上次从正门来求见,被你家那个殷姨娘拦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你,才想的这个法子。”
陆令萱叹了口气,沉下眸子忽而一亮:“云歌,你既然来了,能否”
“我知道。”慕云歌拉着她走到陆夫人身边,伸手去把脉,一边诊断一边说:“我这次来就是想来瞧瞧陆夫人的病。”
陆令萱连连点头,哽咽道:“云歌,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我娘的病怎样”
“上次我开的方子没有继续吃吗”慕云歌把了一会儿的脉,松开手问。
陆令萱眼圈晕红,眼泪坠得又快又急:“本是吃了一段时间的,我娘的身体也渐渐有了起色,可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这事让殷姨娘知道了。她便说陆家的药存得太久,只怕是都发霉不能用了,将主院里的药全都搜走了,又不知给我爹灌了什么汤,爹越来越听她的话,就将我禁足在这院中了,我身边的丫头、这主院的丫头都被她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变卖掉,我再也没法从外面弄些药来给娘将养。”
“你的兄长和弟弟呢”慕云歌听得心中愤然,想起陆令萱的几位哥哥颇为疼爱妹妹,弟弟也很是听话,犹豫着问。
陆令萱眸色蓦然转寒:“他们不提也罢。”
若非娘重病在床,若非殷姨娘厉害,她又怎会看清爹和这些兄弟的真面目呢指望他们,不过是陡然添加伤心和痛苦罢了。
“你只告诉我,我娘还能活多久”陆令萱深吸一口气,将她拉到外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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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陆母跪地,令萱遭难()
陆令萱也是想明白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不如什么都明白早作准备。 网
“令萱”慕云歌看着她憔悴的容颜,陆令萱今年也不过十五,如花容颜写满了人间愁苦,跟自己的前世何其相似,她心中不忍,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我帮不了你,也不想瞒你。如果当初我给的药陆夫人一直吃到现在,至少还能多活半年。可现在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她终究陪不了你多久了”
陆令萱单手掩着眉眼,水迹瞬时便打湿了手掌。她似支撑不住,身子往一边歪去,慕云歌急忙扶住了她。
大半的重量都倚在慕云歌身上,慕云歌便将陆令萱扶到离里屋更远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