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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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萱浅浅一笑,把目光转到慕云歌身上“云歌自从退了婚,就再无消息,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喝你的喜酒啦”
慕云歌并不接口,只是使了个眼色,看向周围伺候的丫头。
陆令萱知道她定有满肚子的话要跟自己说,当即找了个理由将丫头们都指使到了外间,三人又往离间走近了些,才在小踏上坐下。
“令萱,真的决定了吗”慕云歌仍想劝阻她,却见她神色坚决地点了点头,才转了口风。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除了一个正儿经的礼盒外,还有一个小小瓶子“你嫁到魏三公子府上,我始终放心不下,这瓶子里装了三种药,白色的是调气理气的,红色的疗伤止血的,至于黑色的”
她握紧陆令萱的手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黑色的是假死药,服下之后,二十四个时辰内会气息全无,如同死去。你素来聪颖,该知道我给你这个药丸的意思。”
“我懂。”陆令萱将瓶子收到自己的怀里,抬头绽出一个清丽无双的笑容“多谢你,云歌,若真到了那时候,我一定会用得到。”
慕云歌知道她素来心高气傲,原本怕她一根筋直到底不肯要,见她受了,心头梗着的一口气才缓缓吐出来。
屋子里气氛沉重,三人手掌相握,都默然无语,不知说些什么才能让彼此稍稍抒怀。
很快,丫头在屋外催促陆令萱,吉时快到了,魏三公子府上来迎亲的人已等得不耐烦,让她动作快一点。
慕云歌心中不愉,又想起一事,凑近了陆令萱耳边“令萱,你此去京城要好好保护自己,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办。”
陆令萱眸中寒光一闪,很快明白慕云歌说的“事”是什么事,银牙紧咬,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别让她死了”
若她还活着,说不准将来还有机会,亲手来报杀母之仇
“放心。”一切都在这低低的两个字中。
门外丫头又在催促,陆令萱拿起红盖头,正要往外走,忽地又回过头来,看着她缓缓说“你不必顾虑我失了娘家势力,会让人看不起。这样的娘家,早已让我蒙羞。再说”剩下的话,她生生咽了回去。
再说她只是个妾室,魏府的人也未见得会看得起她吧
喜娘等不及,自己推开门闯了进来,慌忙地从陆令萱手中抢过红盖头盖上,扶着她出了院门。陆令萱也再不多话,顺从地跟着喜娘移步前往正厅。
慕云歌和陈书晗携手远远跟着她,目睹她被搀扶着走进正厅,在陆老爷跟前跪下,奉茶,起身,离开
迎娶的马车缓缓离开金陵城时,放晴了大半日的天已是风雨又起
“下雨了。”陈书晗挽着慕云歌的手臂,直到马车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才扭头对慕云歌说“咱们也回去吧”
慕云歌回眸,面上带了三分冷漠笑意,看向身后不远处笑得一脸得意的殷姨娘,还有她身边那个薄情的男人,缓缓说“不急,有些事还没有结束呢”
她撇开陈书晗,轻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陈书晗点了点头,慕云歌便快步往殷姨娘和陆老爷的方向走去。叠在小腹前的双手隐藏在袖中,没人看见莹白指尖寒光微闪,三根银针已在她的掌中。慕云歌走到殷姨娘身边时,忽地脚下一滑,身子往前倾,即将碰到殷姨娘时已很快站稳。细雨落下,地面湿滑,殷姨娘没有起任何疑心,只模模糊糊觉得腰间和下腹都痛了一下,忙用手去摸,又什么都没有。慕云歌诚惶诚恐地告了声罪,随即若无其事地错身而过,接了肖氏折身出了陆家,跟陈书晗汇合。
陈家离得近,陈夫人和陈书晗来时已让马车先回去了,等陈夫人出来,便同慕家马车一起走。
四人一路讨论这桩荒唐的婚事,陈夫人想起陆令萱往日里的张扬神采,不禁黯然叹息摇头。
大家心情都不好,先送陈家母女回府,慕云歌和肖氏也便回去了。
陆令萱的婚事着实给金陵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多少豪门贵妇从此暗暗忌惮自己的枕边人和家中妾室,为自己和孩子谋划好后续出路,那些都是后话。
跟陆令萱交好的几个朋友不免黯然神伤,个个闷在府里,五月正是花开好时节,往年慕云歌总是要出游,可今年一点兴致都没有,不是呆在听风筑,就是去商铺瞎折腾,直把魏时担心得团团转,生怕她把自己闷出病来。
这日慕云歌去城郊外的庄子巡视,跟了她一路的魏时终于忍不住了,找了个没人注意的空当,搂着她飞身上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才把她放了下来。
“你疯了吗”慕云歌大怒,一落地就想去夺马。
魏时执着地握着她的手,眉眼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飞扬的眉挑起,唇角笑容肆意“云儿啊,你整日闷在家里也不怕闷出痱子来吗这郊外空气多好,你看前面那个小瀑布,多漂亮,金陵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慕云歌额角跳了两跳“我当然知道这里很漂亮,这是我家庄子的后山”
“哦,”魏时微微一顿,又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原来是你家庄子,我就说这里怎会山清水秀,原来是沾了你的灵气。”
慕云歌不理他,掉头要走,魏时急忙跟上,啪地将自己的折扇收入腰间,顺手从道路两边摘了朵野花投入慕云歌的鬓间,自己还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话粉嫩的,真是衬得我家云儿美艳不可方物”
“谁是你家的”慕云歌本是满腔抑郁,被他插科打诨一番,那些心事果然都忘了不少,抬手将鬓发间的花拿了下来,却是一株不认识的野花,拳头大小的花朵呈粉红色,确实好看。
她撇了撇嘴,魏时正低头凑过来,便也顺手插进了他的鬓发“这花你戴倒合适。”
魏时不但不躲开,反而一脸享受地点了点头“云儿亲自给我簪的花,真不知道是这花的荣幸还是我的荣幸呀”
他是贫惯了的,慕云歌自认没他脸皮厚,只得闭嘴不答。
魏时一向有分寸,得了便宜便要卖卖乖,一路都再无二话,这个下午倒成两人近来最为惬意的时候。享受够了山间清风,魏时又上蹿下跳带着慕云歌在树林里摘了些野果子,自然是趣闻无穷,临到分别时,慕云歌反而有些舍不得回府。
好在魏时的苦心没有白费,慕云歌也很快想开了,再加上回府之后不久,慕云歌接到京城来的飞鸽传说,说陆令萱被魏云逸安置在了魏府,没有受到任何刁难,才总算松了口气。
回了信让乔凤起留意着陆令萱的动静,一直浮躁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日子慢慢回归正轨,直到五月中旬,陆家又传来一件喜事,大家才愁云稍解,暗中拍手叫好,替陆令萱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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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恶妾倒霉,迁居京城()
这桩喜事其实并不算什么,只不过在家中有人新丧的情况下,才被人拿来诟病。
陆老爷新纳了个貌美娇柔的妾室,抬大轿抬进了陆家。这个新来的其实比之殷姨娘更是手段狠辣,不过两天,殷姨娘就在她的手里吃了大亏,在陆老爷跟前失了宠爱不说,还被满陆府的下人嫌恶。
殷姨娘何曾受过这种气,竟生生气得卧床不起。
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这病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到了六月初时,殷姨娘已病得容颜大改,原先光鲜亮丽的黑发几乎尽数落光,粉嫩的皮肤也好似被什么吸干了,瘪瘪的包裹在骨头上,别说别人,她自己瞧着都难受,只得闭门不出。
好不容易陆老爷想开了来她房里,一见她面儿,竟当场吓得夺门而出,不多时就勒令她迁出了主院,把院子让给了新来的那位娇妾。
殷姨娘气得夜夜哭泣,迁居侧院后更被下人落井下石,更是老了不少,看这样子,她想做陆老爷名正言顺的正妻只能是一场美梦了
佩欣大病初愈后自觉有愧,本来又是个闲不住的,上蹿下跳打听消息,这些事情经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更精彩了三分不止,慕云歌捧着一把瓜子在廊下晒着太阳慢慢地剥,权当是听书,还挺是享受的。
“那个殷姨娘是得的什么病,怎么会病成这种丑样子”佩欣笑眯眯地说“她本来就靠美色上位,现在好啦,美人变成了霉人,真是好玩”
慕云歌将手中的瓜子都放在小盘子里,拍了拍手“她得的是黑心病。”
“嗯”佩欣眨巴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这世上有这种病吗”
慕云歌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见她实在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圆圆的面颊“你呀,多读点书就好了。”
放开佩欣,慕云歌哈哈笑着端着小盘子进了小厨房,扬声喊了声“张嫂,瓜子我剥了,晚些做点瓜子饼来吃吃呗”
佩欣目送她走进了小厨房,耳边听见张嫂跟慕云歌说话,很是纳罕地扭头问佩英“佩英,的是假话吧”
佩英正在廊下绣花,闻言放下针线,失笑着叹了口气,对她招了招手。
佩欣连忙奔过去,佩英笑着在她耳边说“那个殷姨娘不是病,是中了小姐的毒。小姐答应帮令萱小姐报仇,令萱小姐婚礼那天,她用淬毒的银针扎了那个殷姨娘。小姐的毒很是精妙,就是梅大夫也未必能诊得出来,大家才当殷姨娘是病了。”
佩欣愕然张大嘴巴,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以后不敢惹小姐生气了”
“放心吧,小姐心善,是不会无缘无故害人的。”佩英拉着她,颇为责备地横了她一眼“你跟了小姐这许久,你还不知道小姐的脾气吗”
佩欣吐了吐舌头,她本来就是开玩笑,被指责也不放到心里去,见慕云歌和佩英都有事情做,自己也折身去拿些针线活来消磨时间。
然而平静都是暂时的,当夜,一封来自京都的飞鸽传书将一切都打破了。
信很简单,只有几行字“南方战事频繁发生,北燕蠢蠢欲动,时局不稳,民心骚乱,皇上已下旨,着令陈王、誉王回京领兵,分兵抗击外敌。另,军饷空缺,不宜战事,皇上欲迁南北富商集聚京城,以便随时号令,望早作准备。”
慕云歌翻来覆去的研读手里的信,秀眉紧蹙,心中一时烦乱一时浮躁,恨不得冲出去大喊大叫发泄阻碍在心口的凝滞。
如同前世一样,跟南楚、北燕的战事接踵而来,魏善至和魏时也分别领兵,一南一北各自抗击外敌。这不是令她恐慌的部分,令她不安的是后面那句,皇上欲迁南北富商集聚京城以便号令,这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
迁居京城,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若按照她的计划,迁居京城无疑更能接近权力的核心,消息更灵通,有些事情处理干预起来更容易。可这样一来,慕家势必会卷入夺嫡的风暴里,一个弄不好就会粉身碎骨。
慕云歌看着窗外的圆月呆呆出神,脑中不断回想起前世的事情,想起魏善至亲自下令将她万箭穿心,想起沈静玉将她的孩子活活烧成了灰烬,想起慕家三百二十七口人人头落地、血流成河,这颗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不,京城必须要去,否则将来万劫不复之时,慕家将再无退路可言
最终,她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提笔给乔凤起回信。
果然如同乔凤起的密报所说,第二天下午,招两位王爷回京的圣旨就抵达了金陵。魏善至和魏时接了圣旨,简单收拾了一番,连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踏上了回京的路。
不过,就算走得匆忙,魏时还是托将他的暗卫林逸留了下来,让他给慕云歌带了口信。
“誉王殿下说他会在京城等我”听风筑里,慕云歌瞪大了眼睛,怀疑林逸记错了“他不是要去南楚领兵打仗吗”
林逸摇了摇头,没什么表亲地说“不会错的,殿下是这样说的。”
慕云歌闻言,不免为魏时担忧。
魏时会知道皇上要迁南北富商集聚京城的消息她一点都不吃惊,她怕的是魏时知道慕家要迁往京城,会不顾一切从战场上跑回来,到时候不免会惹怒天颜,让皇上不快,更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说他眼里没有家国,而他也不免会被后人诟病。她更怕魏时为了等她入京,在与南楚的交战中分心受伤,亦或者是过早取胜,让更多的人将他当做眼中钉,那时暗箭难防便平添了很多危险。
慕云歌轻轻敲着窗柩,眸色变幻了好几次,才说“你是誉王的护卫,保护誉王周全是你的指责。他们的车驾现在还走不远,你速去追上他,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以后就跟在他身边,不必回来。”
“可是殿下让属下保护你”林逸斩钉截铁地说“殿下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
慕云歌偏着头笑道“他让你来保护我,一定也吩咐过你要听我的话吧”
林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慕云歌便道“那这就是我的命令,你去执行吧。”
林逸给她将了一军,立在原地面露两难之色。
誉王让他来保护慕云歌是对他的信任,可对他来说,誉王殿下才是第一要紧的人,听说殿下要上战场,他早就做好了生死相随的准备,冷不丁竟被派来保护慕云歌,心中着实并非心甘情愿,要不是怕誉王怪罪,他也很想策马追去的。
慕云歌笑了一笑,知道这位死忠魏时的护卫向来死脑经,见他略有动容,便补充了一句“你把我的话原样呈给誉王,他绝对不会怪你的。”
“什么话,小姐请吩咐。”林逸抱了抱拳,眸中有了一丝喜色。
慕云歌折身回里屋,从妆台里翻出一个杏红色香囊,这是去年跟沈静玉一起去庙里求的,她一直没用,此时用来做托儿再好不过。
将香囊放在林逸的手里,慕云歌柔柔笑道“你对誉王殿下说,战场凶险,这个平安符要贴身携带,可保他平安。我这里有梅公子可以使唤做保镖,请他不要挂心,务必完好无损地回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