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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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陷入僵局,这老妇人的出现无疑解了眼前最大的困境,田忠书简直是大喜,几乎是从主座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佝偻老妇满目青苍,皱纹密布的脸上一双眼睛尽是人世沧桑,跪地叩首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次“回禀大人,关于香竹雅榭的男童流尸案,老妇便是帮凶,关于这些尸体的来源,老妇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说着,好似害怕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旁边的人忙拍着她的背脊给她顺气。
那人是个半老的妇人,村妇打扮,可伸出的手掌白皙细腻,格外招眼。
田忠书见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心中着急,她如今可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只好拼了命抓住,顾不得什么规矩律法,让左右给她搬个小凳子,才道“你都知道什么,快从实招来呀”
老妇喘气喘成一团,没办法搭话,她旁边的中年妇女福了福身,道“大人,事关紧要,为保安全,还请老人移步内室”
田忠书一愣,他身边的师爷早就留意到这个中年妇女的不同他寻常,忙在田忠书耳边说了一句“大人,这两人是乔装打扮而来,怕是会有性命之忧,还是移步内室,让侍卫守卫左右才是上上之策。不然若是她出了点问题,咱们的案子就查不下去了。”
如今田忠书是极其信任他的,当即将公堂搬到了后室,所有侍卫严守在房间门外,只留他和师爷进屋听审。
慕云歌也想看看他们在说什么,用眼神示意红衣,红衣立即拉着她的衣袖,带着她从衙门侧外的院墙里走过,几个纵横腾挪,已到了内室的侧墙脚。
这些京兆尹府的侍卫武功都极差,竟没发现两人跟自己只差一个转角。
两人在这边站定,这内室在这面墙边有个极小的透气窗户,红衣戳破了窗纸,两人便能看见屋子里的一切。
田忠书坐在茶几边,师爷在旁边备了纸笔录口供,那老妇人和中年女人都坐在下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两位既来投案,只怕是已到了生死关头,大人奉旨审理这个案子,定然不会徇私舞弊,两位还是卸下伪装,好让大人明晓案情的好。”田忠书还未开口,师爷便说道“你们乔装打扮,说出来的口供难免不能令人信服。”
两位妇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年轻些的点了点头,老妇人叹了口气“好吧,请大人给民妇一些水。”
师爷吩咐侍卫取水来,老妇人用手捧了些清水拍在脸上,变戏法一般地从脸上扯下一层皮来。她又顺着耳朵下摸索片刻,将整个头皮揭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头乌丝,看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竟是格外年轻。旁边的中年妇女如法炮制,也露出真容来,模样就十七岁,样貌极美。
“不知大人是否曾听过乐禾坊的名头民妇便是乐禾坊的坊主永娘。”年纪大些的女人咳了几声,才道“朝廷法度虽没有明令规定官员不准狎妓,然而当今皇帝厌恶妾室的做派是出了名的,更别提在外风花雪夜。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权贵众多,有这些爱好的难免总是战战兢兢,不能尽兴,这就需要我们这些老鸨从中斡旋。乐禾坊是民妇所开,虽是乐坊,然而做的是的买卖也是众所周知,便由民妇牵桥搭线,朝廷贵胄看中了哪个,就由民妇带去别院。”
“那又怎样”田忠书奇怪起来,既是做生意,又怎会牵扯出这么多人命来。
永娘说了这些话,显然累极了,脸色更见苍白,虚虚靠着旁边的女子喘息。
“妈妈,你累了,歇会儿吧,剩下的女儿来说。”年轻女人拍着她的背,柔声说话安抚,永娘点了点头,她便转头看向田忠书“请大人见谅,我们从青州昼夜逃命,妈妈中了毒,余毒未清,身体很不好。小女子是乐禾坊里的乐妓青禾,这些事情也是知道的。”
“那你来说。”田忠书也真怕那永娘说着说着就死了。
青禾道“朝中官员有些喜欢女子,也有些爱好特别,喜欢那些个长得可爱清秀的男孩子。乐禾坊的清音阁里培养童年童女,便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孔连熹是其中一个。他的香竹雅榭别院常年都要人,只见进去没见出来,问了,他也只是说喜欢要留着,他给的银子多,妈妈也便没有多问。后来数目渐渐巨大,妈妈心中害怕,孔连熹再来要人时,妈妈就推了”
孔连熹位高权重,乐禾坊推了,自然还有别的地方会送人,可也是有进无出。
永娘越发害怕,觉得事情不妥,匆忙间关闭了乐禾坊,将手下的乐妓都卖给了别的乐坊,只带着最得宠爱的青禾逃往青州另谋生路。
男童流尸案暴露之后,孔连熹做贼心虚,当即遣了人去杀人灭口。
永娘和青禾几次险遭灭口,永娘还被淬了毒的刀尖伤了,幸好青禾粗通易容之术,才躲着追杀存活下来。两人一合计,若要活下来,就必须先让真凶落网,否则往后的逃亡必定无休无止,这才来到帝都,向京兆尹府投案。
师爷将这些供词一一记录,两人按了手印,他才交给田忠书。
田忠书捧着供词又是愁又是喜,最终还是一咬牙,让师爷好好安排人保护这两个女子,揣着供词就进了宫。
再无后续可听,红衣带着慕云歌离开县衙,慕云歌沉吟片刻,便道“乔公子的人是否也有在县衙的,要好好保护她们。”
“小姐放心,公子定会安排好的。”红衣笑道“一路上都是我们的人护送着过来,定然也不会虎头蛇尾。”
慕云歌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回府。
果真是柳暗花明,田忠书捧着供词入了宫,当即向武帝请旨是否移送刑部处理。武帝当场大怒,骂孔连熹欺君罔上、草菅人命。不过他还是存着应有的理智,让京兆尹先回府待命。田忠书刚离开皇宫,武帝后脚就招了七皇子魏鄞、如今的永王入宫,责令他主审此案,三司随意调动。
魏鄞常年在花街柳巷里走动,生平最好的就是男色,这人为人倒也正直,最见不得虐童,尤其是虐男童的事情发生。
这个案子案情令人发指,魏鄞自然不会偏袒,真正是触动了他的心结,是以魏鄞手下并不留情,领了旨意,当即到三司提调了一些人手,又到京兆尹府接了证人,立即开展起调查来。
孔连熹得到消息吓得脸都白了,才知道这次的事情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控制,惊慌之下,只得向三皇子魏权求助。
厉王府里,厉王高高在座满面怒容,赵奕隆也极是不满,指着跪地的孔连熹破口大骂“上次我问起这件事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亏得你我同朝为官几十年,如今又一同为厉王效力,你竟这般欺瞒于我如今事情闹得这样大,你让我如何给你善后”
“老臣知道错了。赵大人,当务之急还是想个法子让老臣脱罪呀”孔连熹急得满头是汗“永王今儿领旨就带着证人去了刑部,怕是一会儿就要去我的门上提审老臣了。”
“你呀你,你说你好这一口也就罢了,怎还弄出这么多人命来”魏权蹙着眉头痛骂“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否则一个老鸨怎会让你怕成这样”
事已至此,孔连熹再是有心隐瞒,也不敢不说,只得磕头道“殿下,老臣初闻事情败露,便遣了人去封她们的嘴巴,怎料竟给她们逃了,还跑到了京城来。那永娘倒是没什么,那个青禾就比较麻烦了,她以前是乐禾坊的头牌,多少京中权贵都争着与她结交,廷尉府的朱颐就是她的裙下至交。如今三司主审,这个朱颐知道我刺杀她,怕是要紧咬不放的。还有”
“还有”魏权气急,脸色都变了。
赵奕隆亦扶额头疼“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你不说殿下怎么帮你”
孔连熹悄悄觑着魏权的脸色,“永娘办事素来周全,当初才择定了她的乐禾坊。老臣当初查封乐禾坊时,曾看到过一本账目手抄,全是从她这里走过场子的官员名单。真本只怕还在她手里”
赵奕隆脸色巨变,看着孔连熹的眼神像是看死人。
他看了魏权一眼,心念急转,很快有了决断“你先回府等着,永王来拿人你就先去,我会想办法拿到真的账本销毁。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若我没有得手,你当知道怎么办放心,殿下会想办法求得恩典,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
这已是最后的办法,孔连熹面色惨白,别无他法,只能磕头退下。
。。。
第226章 魏善至的祸心()
这几日京中风云变幻,不过旦夕之间便传遍了全京城。
官至一品、满门显赫的孔连熹被卷入男童流尸案中,永王魏鄞亲自审理,不过七日就定了案。永王查封孔连熹的别院香竹雅榭,竟又从别院的竹林中翻出了数十具男童尸体。这些孩子最早的已死了几年,最晚的不过死了十多天,这些孩子死状凄惨,尸骨均有折损,排在黄土地上,震人心弦。
永王将审理的结果呈报武帝,武帝大为震怒,当时正是在朝堂上,他抓起手边的奏折就砸向了孔家长子。
随即,武帝下了谕旨,以孔连熹德行败坏、草菅人命为由,褫夺封号爵位,革职交与刑部查办,不日问斩。
孔氏一门也受到牵连。孔家长子孔云即刻免职,京城纪城军转由南宫瑾统领;孔家次子孔夷本是益州巡抚使,同兄长孔云一道被贬谪梅州,到湿寒之地流放;两个女儿虽无罪,可如今孔连熹的外孙女在宫中做昭仪,伴随君驾难免被厌弃,不日就被贬到了冷宫里。风口浪尖上,赵皇后也不敢对她有所回护,这位昭仪迁居冷宫不久,竟一根绳子吊死在了梅林里当然,是自己吊的还是别人吊的就不知道了
风风光光的孔氏一门转眼凋零,留给人们的只有无限谈资,不可谓不令人咋舌。
同样阴云密布的还有魏善至的陈王府邸。
“什么叫被人偷袭,损失惨重”魏善至一把将书桌上的书本都扫在了地上,怒气冲冠地看着跪在桌前的下属。
一身黑衣的下属连头都不敢抬,低声道“属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的总部一向设在隐秘的地方,伪装也是极完美的。昨天夜里,总部忽然闯入了大批高手,见人就杀,三百精锐全军覆没”
魏善至眯着眼睛,俊朗面容极为阴寒“抓没抓到闯进的人”
黑衣人满头冷汗,闷声说“主上我们没抓到人对方武功高强,又先发制人,我们很是被动,如非大家齐心协力突围,只怕也已横尸当场了。”
魏善至手撑着桌面深深吸气,好半天才平复了剧烈起伏的胸膛。他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想想可能的敌人是谁。
满楼是外公留给他的,当今世上知道的人不过三个,他也只动用过一次,最有可能觉察的人自然是魏时。可魏时武功是高,也没查出他有什么把不为人知的实力,要敌对他手下的众多精英是不可能的。那么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他
魏时的心一抖,想起安插在慕家的那个女子的来历,顿时觉得最为可能。
乔姨娘本来就姓赵,原本跟魏权就是一家的,若她生前出卖过自己,魏权知道满楼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以魏权多疑善妒的秉性,怎么会坐视他羽翼渐丰
魏善至豁然回头“我们还有多少人幸存”
“兄弟们拼死搏斗,除了在外间行走的,总部还剩下不足三十人。”黑衣人埋下头,悲痛的哽咽若有若无“满楼存在这些年,还从未遭到过这样的惨事。”
近五百人的总部全军覆没,魏善至的身体微晃,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直直往下坠去。
“你先下去安顿好存活下来的兄弟们,该养伤的养伤,该安葬的安葬,一应支出晚些我再派人送去。记住,要小心,不要再生变故。”好半天,魏善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黑衣人见他确无别的吩咐,才垂头丧气的退出去。
魏善至立在屋中,四面清冷,他的手指不断的抖动。他在盘算,如今满楼损失惨重,再重塑这一把锋利的剑需要多少银钱,而他又能去哪里找银子想来想去,忽地想起慕家为皇上捐集的五百万两银子,眼睛一亮。
慕云歌慕云歌若能得到这个女子,哪还会缺什么银钱
如今沈静玉还被关押在金陵的大牢里,再没了任何羁绊顾虑,正好可以全心全意对付这个小姑娘
他暗暗打定注意,定要想个法子,务必求得慕家的支持接近他是不想了,碧凌书院的相处告诉他,慕云歌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非常时候非常手段,等将来得了天下,天下人还会在意他是怎么得到的慕家
凝碧阁里的慕云歌当然是不知道魏善至已切切实实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孔家的倒台让她非常满意,然而,那只是开始
佩英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答应让京兆尹府审理孔连熹的案子呢”
“因为他首先是一个皇帝。”慕云歌翻过一页策论,淡淡的说“孔连熹纵马伤了魏时还不知悔改,以为皇上毫不知情,落在皇帝眼里是个什么意思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劳苦功高,竟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那分明是藐视皇威。他会想,孔连熹是不是功高震主了些,多少前朝之鉴必定不会让他继续坐视孔连熹嚣张,男童流尸案不过是给皇上一个借口罢了。”
“可是为什么是永王主审呢”佩欣问。
慕云歌叹了口气“孔连熹位及一品,你以为是小小一个京兆尹能够审得了的若没有一个王爷坐镇,势必是雷声大雨点小,草草走个过场,如何能够达到目的可是所有的皇子中,晋王魏无真是夺嫡的最主要参与人,由他主审肯定是牵连甚多,于朝廷的稳定十分不利;厉王魏权明显是孔连熹一个阵营的,若是他来主审,定会想办法维护于孔连熹,就达不到震慑的目的;陈王呢,他倒是貌似中立,可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子去办这个案子,跟京兆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