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女为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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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又道:“这屋子里的摆件都是有来历的,老爷将临春楼给许小姐住,可见是爱极了小姐。不过小姐刚刚到慕家,可能还不太清楚慕家的规矩,这屋子里的摆件都是库房记过账目的,丢了什么坏了什么,哪房损坏的就由哪房赔偿。这些东西金贵,以后看护的责任就全靠小姐了。”
一席话,说得许萱脸色发白,连忙远离了橱柜,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坏了什么。
随便一个就一两万两银子,打死她也赔不起!
许管事目的达到,丫头又带着雅兰来了,他便对许萱说:“小姐刚来慕家,身边就一个陈妈跟着,总有照顾不及的时候。这是大丫头雅兰,从前是跟着夫人的,如今在府里乔姨娘房里,她做事情最细心周到,以后她就跟着你。”
许管事又点了几个丫头照顾许萱,这才出了临春楼,去找慕云歌回话。
肖氏没什么大碍,郎中给了些清凉的药,抹上就舒服了很多。慕云歌见她没什么事了,才回了听风筑,等许管事来回话。
听了许管事的说辞,她微微一笑:“辛苦管事了。”
“小的分内之事。”许管事自打慕云歌智破周家阴谋,就对她说不出的佩服,当即恭恭敬敬地问:“小姐,要不要找人监视着临春楼的一举一动?”
“不用。”慕云歌摆摆手。剩下的她会自己搞定。
见她确实没别的吩咐,许管事这才告辞出来。
慕云歌找来佩英,吩咐她找个靠得住的丫头去监听临春楼的动静,又让佩莲时刻注意着沈静玉和肖姨妈,才放了心。
临春楼里,许萱正兴奋地跟陈妈讨论着慕家的一切,说得久了不禁觉得口渴,见雅兰站在旁边,她挑了挑眉,指挥着雅兰:“去给我倒杯茶来。”
雅兰看了她一眼,满脸不屑和怨气。
她本来是肖氏房里的大丫头,肖氏怀着慕瑾然的时候,她趁着慕家后院空虚,成功爬上了慕之召的床。
本以为能做个姨娘,不料慕之召怕肖氏孕中伤心,就一直没抬她做姨娘。雅兰长得不差,如今只能委委屈屈做个通房丫头。肖氏生了慕瑾然之后,想到自己的身边人设计抢夺自己的丈夫,实在气不过,找了个理由将她发配到别的房里去了。本来做个通房丫头雅兰就很不乐意,如今还被指使来做个外室的奴才,她心中早已经生怨。
听了许萱吩咐,雅兰愤愤地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重重砸在桌上。
许萱最受不得她这种态度,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立马发作,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你想烫死我啊?”
雅兰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眼,许萱鼓着腮帮子瞪着她,一脸嚣张。
气势上当然是许萱强一些,雅兰无奈,只得将热水倒掉,重新接了杯冷水。这次她也学乖了,慢悠悠地轻轻放在许萱的桌子边。
许萱得意地哼了一声,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啪地将杯子搁下:“这么凉,你存心的吧?”
雅兰憋了一肚子气,重新换了杯温水。
许萱照样喝了一口,又一次重重搁下。
不料没等她发作,雅兰猛地抄起茶杯,将一整杯温水对着她的脸就浇了过去!
许萱一声尖叫,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雅兰怒骂:“贱r,你竟然拿水泼我?”
第068章 许萱摆谱吃大亏()
雅兰挺直腰板,也瞪着她回骂:“泼你怎么了,要不是看在你这个肚子的份上,我还想揍你呢!大家都是通房丫头,你凭着个肚子就想当我是软柿子拿捏,做梦!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老爷宠着你你就高人一等,说白了还不就是个妾,有什么了不起?”
许萱没想到雅兰胆子这么大,竟然当众就撒起泼来,言辞尖刻,直把许萱气红了眼,也口不择言起来:“妾这么了,总好比有些人费尽心机连个妾都不是!”
这话直直戳中了雅兰的痛脚,彻底激怒了雅兰。雅兰尖叫一声,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许萱的头发,对着许萱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许萱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也连忙扯住雅兰的头发,对着雅兰的肚子就是两脚。
一时之间,临春楼里鸡飞狗跳,只听见这两人的谩骂声一声高过一声,传到了院子外去。
慕云歌听说了这事,只是淡淡一笑,这两人凑做一堆,算是她计划之中的事情。
雅兰也是个不安分的,能一次解决两个祸害,她乐见其成。
看了看天色,也快到了晚膳的时间,慕云歌带着佩欣和佩莲出了听风筑。她先去看肖氏,中和堂的郎中医术甚有保证,给的烫伤药效果很好,小半天的时间,红肿就完全消散,除了表面皮肤还有些灼痛,走路却是没什么大碍了。
慕云歌就扶着肖氏,去书房接了慕之召和慕瑾然,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去往饭厅。
“老爷,今天府里又进了新人,除了我见过,其他两个姨娘都还没见过呢,不如晚膳的时候大家聚一下,也好方便姐妹们熟悉熟悉?”肖氏挽着慕之召的手,柔柔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连谁是谁都不知道,传出去对老爷的声誉也不好。”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慕之召点了点头,畅快地笑出声来。
他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娶到了贤惠善良的肖氏,将慕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说,也从不与他的妾室们争风吃醋惹他烦忧。
玉珊得了慕之召准诺,当即去另外两个姨娘的院子里通知。
慕云歌见慕之召心情不错,见机行事地将下午的安排说了说:“爹,女儿见许姨娘身边就只有一个陈妈跟着,担心人手不够让小弟弟受了委屈,就让乔姨娘房里的雅兰去照顾了,还让许管事挑了八个二等丫头去帮衬着。”
雅兰是自己的通房丫头,人很是温柔体贴,有她去照料,慕之召很放心,当即赞赏地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笑道:“云歌越来越贴心了,什么都帮爹想到了。”
慕云歌嘿嘿笑着跟肖氏一左一右挽着他,撒娇着靠着慕之召:“谁让我是爹的女儿呢!”
她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一家人到饭厅,其他两个姨娘也到了。大家刚刚坐下,许萱带着陈妈就哭哭啼啼地来了。
在两人身后,跟着一脸不屑和委屈的雅兰。
一看到慕之召,许萱立即跪了下来,哭道:“老爷,萱儿求老爷做主,准许萱儿回家。”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却故意露出红肿的半边脸和松散的头发,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慕云歌压下嘴角的笑意,给慕瑾然夹了块叉烧鹅肉。
慕瑾然低声在她耳边说:“这个新来的姨娘样子好邋遢啊,姐姐,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是的,邋遢,许萱肯定不知道她的模样落在大家眼里,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娇媚,只剩下狼狈和邋遢。别说是男人看了没有怜惜之意,就是女人看了也想远远避开。
许萱却没有这样的自觉,眼泪刷刷滚落,将本来就红肿的脸庞染得更加糟糕,像污水冲过大理石地板,留下斑斑痕迹。
慕之召皱起眉头,眼中厌恶一闪而过,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还是收敛了怒气问:“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雅兰就要聪明得多。她来之前,明显收拾了一番,脸上画着的妆容虽然有些花,却花得恰到好处,留下许萱招呼过的五指印。她眼圈红红的,眼泪强忍着没有落下,比哭得梨花带雨的许萱更多了几分可怜。
听到慕之召问话,她没等许萱开口,就跪在地上用委屈至极的语调说:“老爷,萱姑娘进了临春楼,许管事一走,她就到处拾掇,将橱柜里那些个值钱的都收起来。奴婢将萱姑娘有了身子,就想着摸那些东西不好,容易动了胎气,连忙好心劝解了几句,萱姑娘当场就不乐意了。后来她摸了一会儿,就说口渴,让奴婢给她端水。奴婢想着她有身子,就给倒了一杯热水,还特意兑了些蜂蜜。可萱姑娘喝了一口,就说水太烫,说奴婢故意想烫死她;然后奴婢又换了杯冷水,她又说奴婢存心的,要打奴婢!奴婢当然不肯,可奴婢一人可打不过萱姑娘两人……”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轻啜泣起来。
许萱听她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不由方寸大乱,辩解道:“不是的,她哪里是劝解,分明是嘲讽我,将我当成个贼看!”
雅兰翻了翻白眼,要不是贼,干嘛看到值钱的就收起来?
陈妈在一边听得着急,知道许萱已经被雅兰的话误导,再说下去就占不到优势了,也赶紧跪下来,帮着许萱说话:“老爷,我家小姐是听许管事说那些橱柜里的摆设价值连城,她怕一不留神摔了什么,又朴素惯了,才想要收起来的。”她说着,拿眼看了一眼雅兰,又看了看肖氏,欲言又止地说:“哪知道夫人派来的丫头架子这么大,不但不帮忙,还在旁边冷言冷语……”
还是陈妈会说话,许萱听得连连点头,满眼企盼地看着慕之召。
她本以为这番话会将矛头指向肖氏,让慕之召以为肖氏善妒,指使丫头从中作梗,从而一次解决两个绊脚石。
派雅兰过去慕之召也是首肯了的,肖氏刚刚又格外贴心地为他的妾室考虑,正是慕之召满怀感激之时,哪里会听她挑唆?
他冷哼了一声,冷着脸不言语。
戏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慕云歌微微一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似温和却犀利地问:“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是这样。雅兰,你惹恼了许小姐,她要打你,你又怎么要还手?”
雅兰跪着上前一步,身子偏向慕云歌的方向,媚眼儿却往慕之召的身上飘,挺直了腰一字一句说:“回大小姐的话,奴婢这么做可是有依据的。奴婢虽然是个通房丫头,可在慕家呆了九年,也知道慕家尊卑有别,半点逾越不得。萱姑娘如今有了身孕,老爷和夫人格外看重些,给单独安排了院子和丫头,奴婢前去照顾萱姑娘,就是照顾老爷的骨血,当然时时刻刻小心谨慎。可奴婢和萱姑娘都是通房丫头,照顾她可以,却不能任由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要是人人如此,慕家岂不是乱了套了?老爷,就是夫人想责罚下人,也都按照规矩来,凭什么萱姑娘一个通房丫头就可以随意打骂我们,这不合道理!”
肖氏听了这么半天,也渐渐明白过来,敢情是这两人掐上了。
她不由冷笑,雅兰敢借着她怀瑾然的时机爬上慕之召的床,本来就不是个省心的。许萱一进门就给她下绊子,这两人窝在一起,不过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怪不得刚刚在后院,女儿要特意对老爷说将雅兰安排给了许萱,原是算准了这两人会闹出事儿来。
一瞬间,肖氏暗暗感激,自己有这么一个聪明体贴的女儿,不然自己闷声吃了亏,还巴巴给人数钱呢!
许萱听到雅兰将她定位成一个通房丫头,顿时柳眉倒竖,恨不得将雅兰生吞活剥:“你胡说什么,谁跟你一样是通房丫头,我可是老爷用轿子抬进来的姨娘,我是姨娘!”
慕之召的脸色也不太好:“谁跟你说许萱是通房丫头的?”
慕之召平日里都是温和儒雅的,这一发火,脸色铁青杏目圆瞪,颇有些声势吓人。
雅兰给他吓得一缩,眼窝子包着的眼泪滚滚落下,凄凄切切地哭道:“老爷,奴婢没有说错啊!按照大魏的规矩,哪个大户人家新进了姨娘,不是要向当家主母磕头问安,敬茶祷告,得了当家主母的红包和同心牌,才算是被承认了的姨娘?今儿萱姑娘进府时,虽然给夫人磕头问安,却没有敬茶,也没得了夫人的红包和同心牌,那她不是通房丫头是什么?”
雅兰这个样子着实可怜,又有理有据,让慕之召无话可说。
他不禁皱起眉头,许萱也真是的,好好敬茶就敬茶,非要搞那么多端倪,烫伤了肖氏不说,还把自己一个姨娘变成了通房丫头。
想起今天白天许萱的种种行为,哪有雅兰平日里善解人意,慕之召就暗暗生气。
他有心教训一下许萱,就让她做个通房丫头算了,可想到许萱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把头扭向肖氏,沉声说道:“清婉,你看……”只要肖氏开口,给她一个名分,这件事也就算了!
第069章 许萱挑拨离间()
肖氏的心中顿时一阵苦涩,笑容勉强。她是不想答应的,但老爷都求她了……
没等肖氏开口,慕云歌就抢在她的话前说:“爹,慕家向来以规矩治家,事已至此,再改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原是萱姑娘不懂规矩,如今只能做个同房,但这也没什么的,等萱姑娘生了小弟弟,娘再做主名正言顺地抬做姨娘,也是一样的。不过事事都有例外,名分上委屈了萱姑娘,那咱们就在别的地儿弥补,萱姑娘吃穿用度都按照姨娘的礼制来供养,你看怎样?”
许萱听了这话,紧张得抬起头来。
大魏律法虽然严格规定了士农工商的等级,但对维护大家族当家主母的地位这一点有相当明确的规定。
听说是武帝年幼时曾托付给一位大臣抚养,这位大臣的结发妻子饱受妾室欺凌,让武帝内心对妾室深含厌恨。后来武帝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杖毙了大臣府里的妾室,他自己亦只有一妻三妃两嫔,属大魏开国以来妃嫔最少的君王。不仅如此,武帝又立下法令,规定大魏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后院中只允许有一妻两室(即侧夫人与平妻)四妾,通房丫头虽然没规定人数,但超过二十个,就面临着提巡司的审查。
妾室的名分要想变更,就只有通过立功来晋级,例如为夫君诞育子嗣,就是一条晋升渠道。
妾室的晋级机会只有一次,许萱就算生了男丁,最多也就晋升到姨娘。不像是进府就做了姨娘的,生了孩子还有望抬成侧夫人或者平妻,正妻亡故就有可能扶正,成为真正的“慕夫人”!
许萱欲哭无泪,要是慕之召点了头,她这辈子就无望了!
许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