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贤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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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手推开房门却在看到桌边那个人时动作一僵,身体下意识的戒备起来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呼道。
孙岷正坐在桌旁喝着茶,之前满脸郁急之色稍减,只是眉目之间依然残留着心浮气躁之意,此时听见声响转头,正与进屋来伸着懒腰还没来得及合上嘴的路圆圆对个正着,顿时眉头紧皱,嫌弃道:“瞧你这样子,当真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气势!”
他挑剔的视线上下扫视着路圆圆,就像在挑选一件商品一样让路圆圆很是不舒服,“不对,在此之前你该认识到自己是个女子才对,我不求你有倾国倾城之姿,但较平常女子一般就好,可是你看看你。。。。。。唉!”
孙岷颓然一甩袖子,嫌弃之意根本就不曾想过要掩饰。“真不知当初娘亲会选你?!”
这一句他是自己喃喃,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是以全部被路圆圆听个正着。
她很想翻个白眼再呸一口踩上几脚好让他看看什么才是‘没规矩’!但她真的太累了,没心思也没精力和他吵架,那些话听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是狗吠。
她抬脚进的屋内,本想装聋作瞎就当没有这人,可那么一个大男人就杵在那里又岂是那么简单就忽略的?更何况,只要想到他们二人竟然同处一屋内,她吸入的空气都混杂着他喷出的鼻息,她就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喉头犯呕,身子蓦地一抖,两臂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若是在上一世,她一心念着要与他长长久久,各种伏低做小笑脸忍让,倒是换来几日表面上的和睦相处,不过这次,她自然是不会委屈自己,也不屑再与他假意周旋。两人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了怨,又有齐双连这一层在,自那以后他就一直都宿在另一处园子,竟是讨厌她到连踏风阁都不愿踏进一步,反正孙府大的很,倒是从未相遇过,路圆圆心中松了一口气,没了他更是自在。只是不知今儿个是怎么回事,这人竟会反常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心中奇怪,忍下身子的不适再次问道:“你怎的会来此处?”
孙岷听出她话中的嫌弃,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是委屈与恼怒交织,亦是嫌弃和鄙夷齐现,倒像是他本不想来却被人逼着来一般,又被路圆圆刺激到了,他再忍不住,全然忘了男子不为难与女子的君子之风,他拍桌而起,冷哼一声,“呵,这里本就是我的住处,我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他抬头挺胸,努力高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模样,许是要在她面前端出身为男子的优势震慑与她。
可路圆圆分明看到他因疼痛下意识的缩了下掌心,眉间微动,然后又故作不经意的将有些发红的手背过身后去。
先不说她本来就熟知他的脾性根本就不怕他,便是此时见他这幅样子,真是什么气氛都没了,对于他的装腔作势路圆圆非但不怕甚至还有些想笑。
然而,她也确实笑出来了。不过是嘴角弧度的加深,无声却更显讽意,也更让孙岷恼怒。
“您当然是这里的主子,想留还是想走自然全凭你的心意,不过我心甚慰的是,您也终于闹够了冷战的游戏,再继续下去可真是让人腻烦。”
“混账!”这人是在讽刺他不过是个幼稚行事的黄口小儿么?!“你也不看我都是被谁逼得?若不是你,我又岂会落得个有家不能回,有床不能睡的下场!如你这般无知无理,无品无德,无思无为的女子,若不是因为母亲,我必定一纸休书休了你!也好落个清净不像今日悔不当初!”
路圆圆眼珠子一转,心下了然,看来在他来这里之前定是又被周氏叫去耳提面命着不许他再‘欺负’自己,二人定要‘好好’相处才是,所以他才会才来自己这里,带着一肚子无法发泄的闷屈。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路圆圆双手抱肩,对于他的痛苦可是半点同情的真心都没有,面上的表情便有些虚伪和幸灾乐祸,“我知道,你想娶得是齐姑娘,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孙岷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虽然他从未隐藏自己对连儿的心意,但她不过才进门竟也知道自己和连儿的事?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心中无谓掺杂,既失落又高兴,既松快又有些羞恼,实在难以言说清楚。
他低声喃喃道:“我确实心悦与她。”
路圆圆脸上收起笑,问道:“那你当初为何不娶了她?”
“因为因为母亲不喜,为人子,不能违抗父母之命。”
确实,不知为何,周氏一向与齐双连不和,即使是在同一屋檐之下,二人相处融洽犹为母女,但也不过是表面功夫,在上一世孙岷执意要娶齐双连为妻时,周氏是死也不肯答应,直到最后母子决裂,周氏搬出府去再不见孙岷一面。
只是
“你既然那么喜欢她,就该和她在一起,再容不下其他人,有何必将我拉到这潭浑水里?”路圆圆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逼迫的质问,忆起上一世的结果,她对孙岷的恨,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始乱终弃,还有他的懦弱和滥情!
当初若是他能够勇敢强硬的违背周氏的安排,那也不会连累自己也掺和他的那些破事儿里,若是他能够坚决拒绝自己,实话实说他只对齐双连动心,与她绝无可能,她也不会奢望着那一点点可能,没脸没皮的去纠缠他!
此时再说起那些,路圆圆也并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却依然忍不住去想,若当真如此,或许自己只是找一个普通人嫁了,再生一两个孩子,即使日子清苦些,但一家人齐心协力总是热热闹闹不会寂寞。如今才明白,那样的平凡生活,才是最难得的。
这样想着,再看眼前的人,她忍不住眼圈发红,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怨恨。
孙岷第一次触到这样的眼神,还是被一个女子。心头忽然漫生出几分愧意和害怕,忍不住脚下后退半步,在触到坚硬的蹬腿,磕到自己的小腿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狈。
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子震慑到!
“放肆!”他吼道,“你既已嫁与我为妻,便当以我为天,听我的命令,为夫的事情又岂是你能管得?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你休要妄想我会对你存有一点点夫妻之情,你能坐在孙府少奶奶的位子上,固然是因为母亲喜欢你,可若你惹恼了我,因为嫉妒而仗势欺人动了你不该动的人的一根毫毛,我告诉你,即使会惹母亲不喜,我也定要休了你!绝对不要你这样的毒妇为妻!”
第五十四章醉酒()
不知是因为家庭教育的缘故,或者是读书读傻了的原因?孙岷深深信奉着“女子为阴男子为阳,男子为天女子为地,阳盛阴衰天尊地卑”的说法。明明现在都已经是女帝为政,女子也可为官从商的年代了。
“呵,不可理喻。”
路圆圆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直起身子走到床边,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走到柜前从里面摸出一个香炉来。
她平日里最是不喜欢在自己的屋子里闻到奇怪的味道,讨厌熏香总惹得她鼻子发痒喷嚏不断,只是今日这屋子被孙岷待过,空气里都似乎有他身上的气味,路圆圆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难受。
特意寻了个味儿不是太重也不是太难闻的香,冉冉点上,有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在院子里等了许久,中途还喝了一碗迎春带回来的绿豆汤,听了桃子汇报新来的下人都已经安排妥当,她这才拖着疲惫不堪再熬不住的身子重新回到屋子里,闻着那淡淡的甜香,终于没有掺杂着其他讨厌的味道,不一会就沉入了梦乡。
她在这里睡得香甜,然离开踏风阁的孙岷却实在不好受。
脚步匆匆,忽而止步,莫名其妙害的身后两人差点撞到他身上。
孙岷想着之前路圆圆的问话,忽然一拳头砸向旁边的红柱上,惊的他一旁的初一连忙上前查看。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若是心里有气尽管朝着我们来,何必和自己过不去,不小心伤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这下可遭了,少爷可一直都是老爷夫人的心头肉,平时就是洗笔这种小事都是下人们去做,生怕少爷累着半点伤了孙府的命根子,这若是被主子们知道了自己竟然让少爷伤到了手,治个侍候不周的罪名,可不把自己的皮剥了?!
一想到这儿,初一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疼!连忙又抱着孙岷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生怕他出点事情连累了自己!
然而孙岷只感觉到恶心,抬腿就是一记窝心脚直接将人从台阶上踹了下去!
“混账!谁准你碰我的,恶心的奴才!”
“少爷,初一他也只是情不自禁,都是在担心少爷,还请少爷饶了他这一次吧!”留在孙岷身边伺候的初一和十五二人正是一对同胞兄弟,此时眼见着自己的弟弟惹恼了主子,也顾不得其他,慌乱跪下来磕头请罪。
“求少爷饶命!”初一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自己哥哥叩头请罪。
孙岷不耐的甩了甩手,只感觉那种缠绕在之间的黏腻瘙痒减轻许多这才稍消了些火,看着脚下两颗隐隐发抖的脑袋,大发慈悲道:“看在你们平日里也算忠心,待会自去领罚吧,起来吧。”
二人自是千恩万谢,在孙岷行至前面时,十五连忙扶起初一,“如何,可伤的厉害?”
“嘶-”初一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他神色痛苦显然这一击受伤不轻,“我没事,少爷仁善没有重罚我就已经很好了。”
他试着直起腰,却被胸口的闷痛打击的又弯了下去,只能催促着推了十五一把,“我现在怕是不能再侍候少爷身边,这就去管家那里领罚,你先跟上去,莫要少爷找不着人,着急!”
十五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只是叮嘱道:“那你小心些,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早点去找大夫。”
少爷一向重视规矩,所以他也不好劝他先休息要紧,之后再去领罚的话,若是再惹恼了少爷倒霉的也只会是他们。见初一点头保证,他这才重新追了上去。也幸亏少爷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倒是没有发现他们半路耽搁。
十五暗暗松了一口气,忽听前面孙岷问道:“你认为,情之一字,何解?”
他一愣,因为弟弟的遭遇,未免自己说错话也惹恼了主子他想了一会,谨慎道:“这。。。。。。小的都没有读过几年书,也没有思慕过什么人,愚思拙见不敢在少爷面前卖弄。”
“也罢,是我病急乱投医,你又懂得什么呢?”孙岷看了他一眼,失落的叹了口气,“情是牵牛织女两相望,情是梁祝化蝶终不悔,情,是个坏东西。”
孙岷如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大通,脸上落寞之情更甚,十五却不敢搭话,直到他自己又嘀咕了好一阵,吩咐一句:“给我备酒来!”这才赶紧退下去为他拿酒去。
瞧他那副模样估计是要借酒浇愁的,然而十五也不敢给他多拿,不过拿了两坛,装在酒壶中给他送去。没想到孙岷的酒量实在不好,不过才一壶下去就已经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且他的酒品也实在不好,酒水下肚,双眼迷蒙间逮着个人就开始傻笑着诉起衷肠来。
十五被他吓到了,虽然在少爷身边伺候多年,但他一直克制,从未贪杯,如今见到他另一面,惊讶之余也害怕待明日他清醒之后可莫要恼羞成怒全都怪到自己头上!
十五大着胆子推了推他,“少爷,您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十五啊,您不要再喝了好不好?小的送您进屋您好好休息吧?”
回答他的是一阵干呕声。
此时已是下午,中午时孙岷也没好好吃饭,肚子里全都是酒水,想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是酒臭味熏人的很,他醉醺醺的,坐在那里身子都在摇,显然已经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了。但在十五试着探身过来扶起他的时候,他又反应过来将人一把推开,嘟囔道:“我没醉!我还要喝酒。。。。。。我。。。。。。我哪都不去!”
十五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顿时没了办法,看着还在撒酒疯的孙岷只得好言哄劝道:“是是是,您没醉,您哪都不去,行了嘛?我的祖宗哟!”
孙岷满意的痴笑着,手里把玩着空酒壶又不免撒泼叫嚷着还要,十五无奈,只得遵命。
转身离去时与进来的人正好撞见,他惊讶,“您怎么会来这里?”
女子用手比在唇间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他怎么了?”手指又指向旁边的孙岷。
十五苦笑,“少爷心里不舒服多了点酒,现在还嚷着要继续喝呢,小的实在没辙,只能再去那些酒来!”
“那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他身边侍候怎么能任着他胡来?”女子责备着,心疼的走过去轻声哄道:“阿岷?阿岷,别在这睡,小心着凉,莫再喝了,快回屋去吧。”
“我不,我就喝!”黑醉酒的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说的,孙岷厌烦的甩了甩手,差点就甩倒女子的脸上,她及时躲开,微皱眉,“都已经喝了这么多了哪里还能再喝?”
“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就行,不需要有人再来打扰。”
“可是。。。。。。”
“可是什么?你也不过是个下人哪里轮得到你对主子的命令指手画脚的?阿岷醉成这样子你都没管,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还碍在这里莫不是想吃板子?”
“这。。。。。。”十五面露难色,微一犹疑,最终还是应了下来。“那少爷就有劳大少奶奶了!”
此时面露温柔和向往,半个身子都几乎倚在孙岷身上的,可不正是孙府大少奶奶楚氏?
虽然不知为何少爷好像一直都很怕这一位,总是唯恐躲闪不及也从不提起这位大少奶奶,但到底人家才是主子,下了命令作下人的也不敢违抗,想着到底是一家人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十五施了一礼只得退下。
而待他离开,楚氏复低头看向身下的人儿,眼睛里的柔情再也忍藏不住,满满的,还有危险的情欲,如此露骨深刻的感情,可不仅仅只是嫂子看小叔的模样。
她抬手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