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国公种田一二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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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破天荒的马月明走在了马跃悠身后,马跃祥走在最前面背着被他蹂躏了的那颗南瓜。
第二天便逢集,马跃悠化了妆做少年打扮背着半背篼天麻上街,她一家药铺或者山货店只卖二斤,如此走下来便是十几家,价格都不一样,有的五十文,有的六十文,有的甚至给到了一百二十文,如此一背篼二十四斤一两三百文,她也并没有买什么吃食调料,知道身后有人跟踪,甚至沿着河坐了回船,又上了岸,雇了辆马车兜兜转转一通,天黑下来才走路回家。
“阿妹,怎么样?”大门拉开,马月明立刻迎上来,小萝卜也小心的注视着周围。
“回家再说!”马跃悠回望麻嗖嗖的夜晚,疾步往家走,身后马月明赶紧关紧大门,小萝卜亦步亦趋。
“卖了一两三百文,有的给五十,有的六十,后来的都是一百文直指一百二十文,反正青城的商家大概都知道这里出产天麻了,再过几日天麻出来,我们就不愁卖,也不怕他霍家山货店。”
三人具喜,早早吃了饭,一夜好眠。
“马跃悠,阿悠,你快救救婶子!”第二天一早马家正准备早饭,小萝卜甚至都还没起来,马家的大门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大门仿似要被人敲烂。
马跃悠在屋里听到是玉淑婶的火急火燎的声音,直道不好,为了自家大门不至于被弄坏,马跃悠立刻从屋里出来小跑着来开门。
“阿悠,婶子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家男人会打死我的——”玉淑披头散发来抓着马跃悠的胳膊,那手劲儿抓的马跃悠生疼,可看着妇人眼中的绝望,她只得忍着。“我酿的酒全都酸了,阿悠怎么办?”
“你做了几百斤粮食的?”马跃悠心里飞快的转着,恐怕她用粮食的数目不下百斤,要是少,怎可能惶恐成这样。
“阿悠,你一定要帮我!”玉淑甚至都没听到马跃悠的问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掐她的胳膊,眼中满是疯狂的喊着。
“阿婶,你冷静冷静,我问你做了多少粮食的?”赶来的马月明见阿妹的胳膊红了一片,不由分说扯开妹妹护在身后,这才让玉淑抬头看人。
“阿悠,阿悠,我做了一千斤粮食的,我……”玉淑捂着脸哭了起来,只是发出细小的声音,当她对上马月明满含讽刺又带着杀气的眼睛,浑身一阵冰凉,头脑反而清醒了起来。
一千斤,这个妇子真是疯了!
“阿悠,阿婶求求你,一定要替我想想办法!”
玉淑要再来拽马跃悠,被马月明一把当掉,只听他厉声喝道:“我早就到你家说过,你家当家的怎么说的,什么不论好坏都与我马家没有关系——如今又是如何,怎好意思派个妇子在我家门前大喊大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马家怎么你了!”
那听到玉淑哭赶来看热闹的众人将马月明的话一听,原来,这马家早就警告过了,只是玉淑一家执意而为,现在出了事情却来马家哭闹,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还指着人家帮忙。
“阿悠,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玉淑一边哭,一边看了眼围观的人,当这么多人的面求人其实比杀了她都让她难过。
“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儿上你一定要帮帮我!”见她说这话,马月明顿时没了好气,这个妇子简直是不识好歹。
“且不说我们没有好办法,即便是有,也不是你一个妇子能做的主的,等我们回去合计看看有没有法子,若有,也不是与你说,叫你家男人叫上族老来我家说!”
围观的几个妇子觉着马月明的话有道理,这才纷纷上来劝说玉淑先回家等消息,马跃悠静静地看着玉淑在众人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也越发觉得卖天麻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即便是明年他们从天麻上得不到半点收益。
酿酒坛坛酸做醋,马跃悠将这个法子一说,马月明问明细节便叫马跃悠不要出面,他一个人拿着做法直接到里正家里。
至于说了些什么马跃悠就不得而知,之后过了十来天玉淑一家就挑着醋到处卖,一直到过年才卖掉那些原本是要做酒的醋,玉淑因此在家的地位也急剧的下降,来年都不怎么出门,那个马跃悠刚来便热情好客的妇人,从此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为此,马跃悠心里隐隐的难过着,里正娘子再来要酒曲,她也不愿意再卖了。
“阿悠,又不是你的错,是柱子娘自己贪心,遇到这事也怨不得任何人!”里正娘子急切的想要赚酒曲的钱,现在大家因为玉淑家的事情虽然打消了做大酒的想法,但是小甜酒却是吃上瘾了,家家都开始做。
第三十四章 天贵少年()
“阿婶向你保证,绝不会多卖给人家,村里人现在家家都多点小甜酒,可不,要的酒曲就越来越多,你要是不供货,我到哪里去找,若找回来的和玉淑家的一样,那不让大家都来骂我,阿婶保证……”
不论里正娘子怎么劝说,马跃悠都没再卖给她酒曲,久而久之,村里人也就开始从外面买,马家会做酒曲的事情便被人淡忘了,可玉淑一家却将此事记载了心里,甚至有些时候玉淑一家都是怨恨马跃悠的,只是这怨恨没理由。
天气再凉些了,马家开始收山上的南瓜,众人也有些心动,心里想着来年也一定要学马家上山开荒。
“阿姐,有人来了!”
这天马跃悠正在挖天麻,听到小弟的报警,连忙将天麻用南瓜盖住,便见着许久不见的壮壮和胡汉三来帮忙。
“阿悠,我们来帮忙!”
“师父怎么没来,可是下林里了?”
胡汉三指着足下的森林,挠着头不好意思道。
“大兄到林子里打猎去了,这点瓜不用帮忙的,阿弟给胡哥和壮子哥一人摘一南瓜和冬瓜装着。”马跃悠有些为难,胡汉三来帮忙还说得过去,可是这个许青是为什么来呢?目下的情形,无论是谁都不会让帮忙的。
许青脸色有些难看,到底没说什么,胡汉三可是见识过马跃悠脾气的人,再说这几个月都存着心虚,不再强求,便道:“那我们也进林子打猎去,回家的时候帮你和师父背背篼!”
“嗯,那你们快去吧,大兄也刚进林子不久,多个人多个帮手!”马跃悠笑着道,一副许青和胡汉三非常有用,一定会保护她大兄的模样,两人见了面上泛起一丝丝的得意,背着背篼麻嗖嗖进了树林。
“阿姐,可是吓死我了!”小萝卜等人走了,拍着小胸部道,心里觉得自家阿姐真是有先见之明,才不至于露馅儿。
“仔细看着,林子里有什么也注意着,老远便喊我!”
马跃悠赶紧将翻来的土埋好,一个窝里至少留下一个天麻做种,只是再挖就不行了,兮兮的摘瓜,尽是捡那最大最重的,中午下山,胡汉三直觉自己的肩膀定是磨出水了,第二日马跃悠就没见他的身影了,听说是和许青到远处的林子打猎,马跃悠一笑,看着被他们一回背回来的瓜超过二百斤。
在这件事上马月明甚至觉得自家阿妹有些狡猾的,他想了好几个方法现在想来都没有阿妹这一招让人知难而退来的管用。
村里人直觉马家人收瓜真慢,前前后后竟用了半月,直到九月初,地里开始种荞麦,他们都能看见马跃悠背着南瓜往家走,只这么想着,大家也都知道单是这些南瓜马家人整个冬天都不会饿肚子。
村里人开始收黄豆杂粮,并且翻地种冬小麦,马跃悠见着有人翻地就羡慕不已,要是自家这趟能卖上高价,回头置办些地也种冬麦。
马跃悠还是一身少年装扮,不过这次她带得货多,走路就有些吃力,也废了些时候才到镇上,她也没再躲藏。
“少年,你的货物怎么卖?”
“这次定要给我多买些!”
“家里还有货吗?”
“我们派车去取!”
众商家一逮到这个面目黝黑的少年,积极拉拉上来,堵路的堵路,抢背篼的抢背篼,饶是马跃悠事先料想过,也没今日这么热闹。
“大家给我多少钱一斤!”马跃悠淡笑着,黝黑的脸在太阳底下泛着亮光,只是那水眸清亮含笑不敢让人轻视。
“一斤一百文!”
“二百文!”
“三百文!”
众人都已经不愿意再挣扎打听她从哪里来,只想着抢了她手里的货。
马跃悠确认了众人的报价,便每人按照三斤的份开始称量,此时也有人抱怨,可那些聪明人都着人取来自家的布袋,装了货给了钱,转头便走。
于此比邻的一家客栈,三楼的顶级雅间里窗棱旁站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那老者着一身暗灰绣寿字的衣袍,胡子花白直垂到胸前,此时竟有些着急起来,反观那一身白袍戎装的少年郎,却是一脸的沉静,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那优雅称量,镇静卖货的少年身上,甚至片刻都没离开过。
“少帅,你都不着急?”老者捋着胡须转头轻问。
“以她这种卖法,这小子家里肯定还有货!”被称为少帅的少年转头刹那间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淡笑,正如那书上形容的一般,少年郎举手投足间风华无限。
他身形修长,眉眼若黛,五官冷峻,鼻梁挺翘若峰,薄唇不怒而威,一身的荣华贵气,铠甲烈烈让人不自禁心生畏惧。
冷,是他的特色。
杀气,是他的本质。
偶尔的文雅,似乎透露出他几分温情!
作为他的老师,张世明觉得这辈子他近乎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学生,就如此时他的镇定从容,是他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
“少帅,她要走了!”张思明着急出声,因他知道天麻对少帅来说有多重要。
“下一集再说,听说这个青城到处都是风景,我们不妨歇息片刻,好好欣赏欣赏!”
到这时候了,少帅还有心情赏景,张世明捋了捋胡须才让自己镇静下来。
“少帅想走哪家?”
“随便逛逛!”
话说间少年郎飞身而出,本来的铠甲早被他卸下放在屋里的桌椅上,此时身上是一身绣着祥云暗纹的白色锦袍。
“年轻可真好!”张思明淡笑,看他分明就是追着卖天麻的少年而去的。
马跃悠卖掉天麻只觉得身后的人是有增无减,这要如何脱身呢,怀里揣着的八两多银子可是他们买地买房活下去的本钱。
干脆走水路!
马跃悠想都没想爬上一艘小船。
霍家山货店里,霍大书一脸的气愤,好一个小丫头居然敢欺骗他,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掌柜,那小娘子似乎是从青村来的?”
“要不要派人去青村一趟?”
青村?霍大书似乎想到什么,摆了摆手便道:“罢了,姑且让她嚣张几日!”
掌柜的这是怎么了?与往日行事孑然不同。
第三十五章 虎口脱身()
“不好了,掌柜的,那少年走了水路——”霍大书皱眉,这下就不是他愿不愿意出手,早有人动手了。
“这会儿,小少年怕已经是刘水鬼的囊中物了!”报信之人上气不接下气,喃喃道。
“你说什么?”霍大书震惊,刘水鬼杀了少年。
“小的一路跟着,刘水鬼亲自划船,那小少年还彬彬有礼慢调斯文的,看的小的心惊肉跳啊,谁都知道刘水鬼在青城的猖狂!”甚至连掌柜您这种京都来的都要让他三分利。
“罢了,将天麻提价一万倍,包好了立刻送进京城的铺子做不卖的镇店之宝!”霍大书相当遗憾,以后再也没有便宜的天麻可以收可以卖。
却说马跃悠一上船便觉有异,可她就是凭着自身囚水功夫了得才走水路的,这时候说什么都不能打草惊蛇。
“少年郎,你家住哪里?”外号刘水鬼的刘奎端着一份茶点过来,淡淡说道。
“我是京城人士,出来历练,不知道船家是哪里人士?”马跃悠见他一身蓑衣,便知道他久在江上,这下可有些棘手。
“少年怎么知道天麻?”刘水鬼到底好奇,青城以前可没有人能认出天麻。
“祖上世代行医,在下小时略读过医书。”
船行的方向与青村显然是背道相驰,马跃悠与刘水鬼说了会儿闲话,看到船上最少有三人监视着她,便到了一个水域狭窄湍急的地方,这是一个脱身的好机会,马跃悠佯装起身欣赏风景,扑通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刘水鬼没料到少年郎有着能耐,对着这急流心生惧意,急吼着属下下水去找。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到!”密切注意着水面,见着水纹一波一波轻荡不见有人浮出水面回报,刘水鬼心里的气怒可想而知。
大约寻了半个时辰,那些久混江上的水手有些支撑不住,个个浮上水面,回报道:“老大,没找到人,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老大,我顺流而下找了,也没找到人!”
“老大,我也是!”
一无所获刘水鬼只得打道回府,心里暗暗想着,下次再让他碰到那个小鬼,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方才解气。
马跃悠见刘水鬼走远了,才从湍急的水下出来。
急流将她脸上的锅底灰冲刷的干干净净,露出她本来小巧精致的脸庞,裹头发包布也被水冲走了,此时一头长发正黏在她脸上,脖颈处,衣衫湿透,露出她约见成熟的……
躲在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少帅,突然红了脸,悄悄别过头去——只是发现的真相让他沉寂的心砰砰砰直跳——他,居然是个妙龄小娘子。
马跃悠不知道有人看她,索性又扎进水里,慢慢悠悠往回游,兴致来了,她还展示了几种不同的泳姿,直到天黑才敢原路返回。
“阿妹,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你原来的衣衫呢?”马月明敏锐的发现妹妹穿着女装,甚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