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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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又绕过石碑,来至中洞,忽然觉得这石碑倒也蹊跷,挡住内洞出入之处,好似一闪屏风。纹理天生,没有文字,浑然似一块璞玉。
寒萼一时顽皮,又心中感念白阳真人对自己的眷顾,不敢忘记前辈真仙的恩惠,想在石碑上镌刻文字,以表敬仰之情。
乃将自己的飞剑取出,轻轻落在石碑上。哪知这石碑质料竟是无比坚硬,自己的飞剑居然对其毫无损伤。
她不由生疑,这石碑莫不是有什么奥妙?
仔细打量再四,方看出这石碑非是外间移来,而是由土中自然生长的一根石笋,其下连着山崖,严丝合缝。
应该是有人依着原本位置,运转极大法力,将它打磨而成石碑的形状。
寒萼心想,石碑若非是白阳真人亲自施为,实在想不出有何缘由,要花费气力将其打磨成形;若是真人亲为,自己也不好损伤。不由踌躇。
乃将飞剑收好,用手摩挲碑面,静静出神。
忽然觉得神识一阵恍惚,先前凝练的元神居然控制不住,要往身外飞遁,肉身完全控制不住。
正惊骇莫名之际,那石碑之上,津光大放,内中幻化出一个人影。只是淡淡烟云,裹住那人影,看着不甚分明。那影子将手一招,寒萼尚未凝练的元神倏忽一下,飞至石碑中。
若是此刻,有外人在场,不过是觉得寒萼手扶石碑,凝望出神罢了。
不过寒萼身在其中,自然知道其中别有奥妙。只觉得自己元神飞入石碑,被那一道淡淡的人影随手一指,浑身战栗颤抖,好似万剑穿射、虫吃鼠咬,又似烈火焚身,寒冰刺骨,这千百种极为难熬的苦痛一下子全部涌来,真是痛不欲生。
寒萼以为是遇着了什么积年的凶魔邪道,忙准备拼将元神不要,与之共亡。
那虚影,忽然将手收回,云烟渐渐散去,露出内里一个中年道士的样貌,对寒萼笑道:“你可是有天狐家的血脉?可真是巧了,贫道昔年成道,多亏了青丘那位老友的助力。我虽已飞升多年,本想着将此间宝物,馈赠有缘。
可惜这么多年来,来此之人,均不入我的法眼。前日看你虔心祝祷,不骄不躁,将十二天枢正法真元妙经图解参详领悟,已是十分难得。今日一试,又发觉你有天狐血脉,看来遗留俗世的这些物什应该便是与你最为有缘了!”
说罢那虚影将手一推,寒萼元神一个踉跄,往外跌倒,这才猛然警醒,发觉自己依然手抚石壁而立。
再看那石碑上,虚影犹在对自己颔首微笑,只是渐渐淡去,转眼不见去处。
寒萼这才明悟,石碑中乃是留下了白阳真人一丝元神,静待有缘之人,前来取宝。自己因为参透了十二天枢正法真元妙经图解,又有天狐血脉,被白阳真人成全,将针诀、芒饵赐下。
喜不自禁,忙跪倒叩谢不已。
再看那石碑上虚影淡去,津光犹在,闪耀片刻,内里竟然似透明的一般,露出一个圆洞。寒萼往里一看,内中躺着一个黑木漆盒,忙伸手将之取出。
津光一收,石碑依然故我,还是先前一整块的样子。
寒萼忙又拜谢真人厚赐,方才打开漆盒。
之间内里又有两个小巧的木匣,不过拳头大小,旁边放着一部玉简,俱用丝线串联。拿起一看,正是那部白阳针诀,讲述飞剑神针变化之妙,果然不凡,非是世间寻常的剑术针法。
再将那两个木匣,打开一看,果然是那芒饵。乃是用先天五谷仙果,炼制而成,先秦之时,练气修道之士多以之为食,有些类似后世的丹药,不过这两匣芒饵乃是白阳真人所制,神妙非凡。
寒萼也不知服用之法,见它有些类似炒米,略取了少许,含在口中,顿觉满口生津,随即入腹,化为暖洋洋一团真气,遍行五脏六腑,浑身飘然欲仙,不但元气大涨,连元神也顿觉凝练,渐渐能飞将出来,不畏天光。
这才明白芒饵的神效。
寒萼便安心在白阳洞中住下,日常勤修白阳图解和那部白阳针诀,闲时便服用芒饵,助益内功。正乐不思蜀之际,崔五姑二次来见。
一见之下,不由大喜道:“秦家二姑娘,果真福缘深厚,怕是已得了白阳真人的亲传呢!”
寒萼不敢隐瞒,忙将这些天的经历详细说明,崔五姑不住颔首赞叹。寒萼再一看那两匣芒饵,居然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吃了一大半,如今只余下小半盒,所余无多。羞愧不已,忙自请罪。
崔五姑道:“这便是你的机缘天数了,何须此小儿女态?只是这芒饵难得,对你门中一众后进道友,最是大有裨益。如今对你反倒只是锦上添花了!你带将回去,请尊长作主,分与众人同食,岂不是好?”
寒萼也觉得有理,忙自应了。
崔五姑又道:“这些时日,你在洞中修炼,怕是不知外间之事。慈云寺你用不着去了,两家有极乐真人、芬陀大师出面,令诸人罢手。且那慈云寺得了皇封,气运大涨,等闲不会有人前去为难。
我新近得了万妙仙姑的传书,请我告知你一声,此间事了,便直接去东海赤尾屿,与你母亲汇合,别有大事安排!
我也极喜爱你的人才资质,你的师门与本家均是宝物无数,我本不该班门弄斧的,但彼此相遇一场,也算是缘分。这件锦云兜,乃是我闲时采取五岳云雾炼成的一件玩意,能收极厉害的飞刀飞针。
前时在破青螺峪时,被绿袍老魔污损了一些,最近我才将它修补好,便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寒萼知道这也是件了不得宝贝,忙跪谢再三。崔五姑这才命她早日赶赴赤尾屿,二人分手作别。
宝相夫人等听完寒萼介绍,均是十分替她高兴。寒萼又将芒饵取出,交予母亲,由他分派。
宝相夫人道:“原本不该我僭越的,你有祖师指教,自然应该由掌教真人示下,再作分派。不过这芒饵虽好,一见天日,功效日减。正好你们师兄弟几个都在,便请你们分食了吧!”
寒萼捧过木匣,递与司徒平,请他分派。
司徒平笑道:“那我便失礼了,权且作一回陈平宰社的雅事!”
当即将所余芒饵分为六分,先请石生等三人取用。
雷起龙、灵奇均拿了一份,被宝相夫人一再强劝,方服用下去,果真觉得十分神妙,真气勃发,元神澄澈。
石生也捏了一小撮,略微尝了一尝便放下。
司徒平忙问何故?
石生道:“我是想着何章师叔门下的风云二位师弟,与咱们也相处甚欢。这般好东西若不给他们留些,怕他们伤心呢!”
宝相夫人笑着道:“你这孩子,果真是个懂得友爱孝悌的,陆道友为着你这点仁心,也必定遇难成祥的!你莫急,放心用了便是,没看见你寒萼师妹将自己的那份原封未动吗?”
寒萼忙道:“平哥虽分了六份,我实在是不敢再贪得无厌。这份便留给风云二位师弟的!”
司徒平也对石生道:“前日我和紫玲姐姐承你盛情,受了芝仙恩惠,好处不小!紫玲姐姐刚才也不住示意我,我和她这两份也留给二位师弟吧,还有一份还要给尉迟元大哥呢!”
诸人还要再三礼让,宝相夫人便命石生与司徒平、紫玲分食一份,余下三份留给尉迟元、周云从、商风子三人。
紫玲忙又取来诸般佳果仙酿,六人齐聚宝相夫人阶前,谈笑甚欢、满堂喜气,果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好不快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宝相夫人忽然一喜道:“快随我前去迎接,许仙姑大驾即至!”
六人一听,忙停下杯盏,跟着宝相夫人,分为两列,出门相迎。
不一刻,西南半空,漫天金光,一声高亢清鸣,一对五彩丹凤,翩翩而来,落在茅舍之前,当前一人正是万妙仙姑许飞娘,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身穿玄色襦裙,满身仙气,十分清丽脱俗。
只是从未见过,不知其人来历!(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回 英云女修仙遇险()
宝相夫人领着诸人,上前见礼。万妙仙姑许飞娘也不托大,口称道友,以平辈视之,与宝相夫人携手进入茅舍内。
中间主座请许飞娘坐了,宝相夫人只侧座相陪,其余诸弟子,均站立两厢。与许飞娘一起进来的那个年轻少女,也随着众人,与紫玲、寒萼站在一列。
许飞娘乃道:“今日此来,便是为了石生母亲陆道友的事情。那紫云仙宫被初凤姐妹三人窃据数百年,如今气数已尽,本该回归旧主!
掌教师兄早就有所筹划,紫云宫乃是天一金母的旧居。她飞升前已将其留与两位生前的衣钵弟子,一人便是紫玲,另外一人一直推算不出。
掌教真人又与极乐真人合力推衍天机,乃明白其中因果。另外那人便是新入门的周轻云。”
当即将手一招,命那个穿着玄色襦裙的女子,与诸人见礼,又介绍道:“她父亲乃是昔日有名的齐鲁三英之一的云中飞鹤。当年扬州一战,他们把弟兄三人立下赫赫战功,为史阁部赏识,如今她父亲官拜四川镇总兵。”
周轻云忙以晚辈之礼,拜见宝相夫人,又见过司徒平诸人。
笔者一张拙口,难表两家闲事。话说这“三英二云”中的周轻云是如何转投到五台门下的呢,这还得从慈云寺一战之后说起。
自从赵坤元当日在扬州城下,算计白眉禅师,令前世的弟子李宁箭射白眉,又暗中提拔齐鲁三英,叫原本流落江湖的李宁、周淳二人官居高位,俱是朝廷的栋梁。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连环影响,这其中的因果纠结便越发混沌了,再加他与极乐真人故意施为,大法力搅乱其中因果,便是天蒙、白眉这几个佛门大德也难窥探一二。
由此赵坤元索性绝了峨眉的后路,将昔日长眉祖师预谋的“三英二云”布局,全盘搅乱。除了齐灵云外,严人英已经被姜雪君召回洞庭山妙真观潜修,李英琼、周轻云均因是官宦之家,跟随父亲在成都过活,余英男的所在也被赵坤元故意遮蔽,外人无从知晓。
大法力、大神通之人,往往能遮蔽天机,哪怕是功力相仿的旁人,等闲也推算不出。好比赵坤元借着上清圣人的眷顾,这些年来居然推算不出叶缤的下落。
再说李宁、周淳,自从在成都为官,将李英琼、周轻云自然带在身边,一齐赴任。那日慈云寺之争,便是李宁受了指示,又亲自带着朝廷使节来加封慈云寺。
自此,李、周二人也与慈云寺晓月禅师来往频繁。
这一日,弟兄二人借着休沐之日,带上二女,微服游赏慈云禅寺。因为晓月闭关,其余弟子也各有要事,只请首座了一和尚,陪着众人礼佛进香。
李英琼与周轻云,年纪只差一岁,又是通家之谊,自然情同亲生姐妹,一道游玩。
了一请了李宁、周淳在禅房用茶,二女告罪一声,求爹爹允许他们自去闲逛。李宁一向对女儿言听计从、无事不允,极为疼爱。周淳无法,只得应了,请寺中的小沙弥领着,瞻仰各处佛像与经变图。
李英琼到底慧根独具,心在玄门,对释教沙门诸般物事不大认同,原本在李宁面前不好表露,如今只与周轻云说话,忍不住道:“周姐姐,小妹向来在闺阁中敬仰那些江湖豪杰,尤其听说有世外剑仙,多是玄门高人,可恨不得一见!”
周轻云道:“虽说仙踪渺渺,却是有缘可见呢!别的不说,只说那护国真人诸般显灵神迹,多少人是亲眼所见!我常听爹爹讲起,也是心向往之呢!”
英琼叹道:“说的正是,我虽是女儿身,自度气量胸襟尤胜寻常男子,偏偏爹爹虽是武将出身,却不愿教授我剑法内功,整日里寻思将我嫁为人妇,或是招赘家中,真真叫人厌烦!
总想着实在不如意,便削发为尼,从此古佛青灯,孤老一生呢!”
轻云取笑道:“你说这个,我倒是不相信的,不记得你常说和尚姑子,一个个秃着脑瓢,不爱惜身体发肤,已是极大不孝了,况且装模作样、面目可憎!你若是投身沙门,不是自打嘴巴了吗?”
英琼忙道:“这个我自然不会改易想法的,不过我见那三清教下的坤道,一个个俱是仙风道骨,又不用削发,我想着去哪里寻一处道观,做个女冠道姑,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二人本是说笑玩耍,不过仔细一想不由出神向往,均不愿闺阁终老,与世间的凡夫俗子一般。这也是二人的宿命,必然要出家修仙。
等李宁、周淳出了禅房,二人也只得随了父亲各自回转家中。
毕竟周轻云年纪略大些,心事更重,今日在慈云寺中一席笑谈,放在心中久久不能忘却。
一日陪着周淳用饭,父女二人闲谈起来。周轻云道:“爹爹,女儿有一言想说,你莫要生气才好!”
周淳笑道:“云儿,与我见外什么?有话只管说来!”
轻云乃道:“如今女儿也快及笄,爹爹除我之外也无别的一男半女。自那年娘亲病故,又未续弦,日后爹爹岂不孤单寂寞?”
周淳笑道:“我这人性子向来寡淡,若非家国变故,宁可隐居终老、离尘避世呢!便似你李宁伯伯也是如此,嫂夫人过世也早,只英琼一个女儿,与我一般!我比他还要开脱些,他将族中堂侄过继到名下,作为养子。我索性抛开这些麻烦,过几年与你寻一满意的婆家,便离你近些,一样可以养老呢!”
轻云不由眼含珠泪,慌得周淳忙不住宽慰。不过这之后日子,周轻云不免郁郁寡欢,为老父和自己的将来担忧不已。
英琼得了消息,赶来探看,姐妹二人俱是一般的处境,难免同病相怜了,说来说去,周轻云又提及修仙之事,道:“若是能如同护国真人那般成就剑仙,便可免去衰年孤老的凄苦境况,又能常保青春,与父亲团聚,岂不是好?”
这一席话也正中李英琼下怀,姐妹二人乃开始商议如何去寻访剑仙、修习道法。
周轻云道:“若要拜师,能去五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