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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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舍不得千晓白白送命,便偷偷哄骗日月僧,叫他外出寻找朱洪,实则是让其远离五台,避祸而已。这一事,当日坤元不知道内情,反误会了千晓。
然自祖师坐化兵解,林渊秉承遗命,回天山岭万秀山避免潜修,不仅仅是修习功法,也暗暗反思五台败亡之教训,今日坤元问及,他便开口言道:“恩师下问,林渊不敢隐瞒内心所想,言语有冒犯处请恩师降罪!”
坤元摆手道:“自来能纳谏者最爱逆耳忠言,我如今痛定思痛,昔日一味喜爱别人奉承,听不进去真话,不修己德而败身,实则五台败亡,首罪在我,今日想听你忠言,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怎么会降罪于你?”
林渊一听,十分惊讶,看来恩师转世,心性也有大变,不由欣喜,遂开诚布公,说到:“恩师海量,胸襟包容,徒儿的确有逆耳之言。我五台也算是道门一脉,然这些年来失了修真本分,不守玄门清规。首在恩师一向偏袒纵容弟子,即便为恶也无有惩处,长此以往,自然门风败坏,为正道所不齿。”
坤元颔首赞同。
林渊继续说到:“此外,我五台一味结交歹人,交友不慎,败坏己身,收徒又不顾德行根骨,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搞得门派乌烟瘴气。”
他见坤元毫无不满之色,便继续大胆道:“尤为关键的是,我五台没有顶尖功法傍身,与峨眉等派相较,实力实在远远不如,还一味逞强好胜,实在是为祸之道,咎由自取!”
坤元反问道:“既然这般,我当何如?”
林渊乃道:“请恩师其一,以以雷霆手段宣布门规,整肃门人,日后有违者必须严惩重罚,其二,吐故纳新,激浊扬清,选拔弟子必须德才兼备,宁缺毋滥,这第三嘛……”
言及于此,林渊暂时顿住,坤元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林渊告罪一声道:“第三必须请老师不吝门派之秘,将道书功法,择可靠弟子,尽心授教,彼此互相专研交流,以勤补拙,稍稍弥补顶级功法不足之憾。”
坤元点首赞许,林渊所言虽不算高论,但的确针对五台派的要害,且能心底无私,尽此诤言,可为门派干城!不由欣喜。
对林渊说道:“你所讲三条,我全部答应做到,这十八年来我也时刻检讨,你之所言,全合我意。
你最担心之处,也大可放心,我今世来归,最大依仗乃是兵解后得遇天大机缘,得了一部正宗上清道藏,日后便是我五台派立命之本。
你旧日所习混元真经,修不到天仙位业,日后只作我五台派初级功法,我有一精深心法秘传,修到天仙,飞升天阙,不是妄言,我只将他传给了飞娘,今日再传之于你,望你好好用心修习,功行大进,为我五台鞠躬尽瘁!”
林渊喜不自禁,忙叩首参拜。
坤元当即将九转真元决前三转心法,不立文字,口耳相传,命其用心记熟。
林渊本是智识超群,闻此精深经文,高兴得手舞足蹈,颇为失态。
坤元不以为怪,似九转真元决这等道书心法,体悟其中高妙者必然是身具慧眼之人。然也怕他一味躁进,根基不牢,只传下前三转的心诀。
传毕功法,师徒二人,又对旧日弟子门人品评分析,择其堪造就者再行联络。
林渊又提及日月僧千晓之事,坤元乃道:“如此说来,倒是我误会于他,我的不是。不过我此番打算澄清门户,分别道释,门人有修佛者,要么令其改易更张,要么再作他投,绝不可像峨眉等派,佛道混杂。”
林渊不由蹙眉。
坤元笑道:“你无须担忧,此事我早有计较,昔日峨眉的灭尘子,如今的晓月禅师,由道入佛,我先前与他北海接下善缘,此人可为我臂助,他门下弟子更寡,我意可将五台中不愿弃佛者转入他的门下,两全齐美。便是你法元师兄,不是因为我实在难舍,也想让他拜在晓月门下,如今已命他束发修道,改唤作金甲天王,依旧用旧时姓名。”
林渊担忧方消。
坤元又道:“你那三光剑品质本陋,不堪大用,我知终南山中有一前辈真仙,他的一套仙剑于你甚为合用。”
林渊忙闻到,是何宝物?
坤元道:“你到时便知,接下来还有一桩紧要事,你蕉衫师兄,练功失宜,不甚得法,有走火入魔之虞,终南山寻宝之后,你可代我前去洞庭寻访。见面后,将我自三茅真君道书中所录降魔心法传授于他,你可与他一齐修习九转真元决,等明年中秋,提前返回五台,那便是我重回五台,公告天下之日。”
林渊一一允诺,连连应命。
此间事了,坤元与林渊一行架起遁光,往终南山而去。
坤元所寻之宝便是三阳一气剑,这剑乃汉末仙人张免炼魔之宝。三阳相生相应,收发同一,不能分开,否则灵效便减。舞动一口,其余两口也自同时飞起,发时如三道连环朱虹,隐带风雷之声。按照原本轨迹应该归峨眉门下女弟子云紫绡所有。
坤元心想,如紫青双剑那样的要紧之物,不便巧取,万一触了峨眉逆鳞,惹得齐漱溟等提前剿除五台,实在不划算,然三阳一气剑这样的无主宝物,且关联不大,自己现在取来,倒也不怕峨眉立即翻脸,又能弱敌强己。
坤元剑光甚速,然要与林渊同性,只得方慢脚力,师徒边走边谈,林渊乘机讨教修习心法,半日光景方来到终南山一处峡谷。
望见左侧山拗中宝气隐隐透出地面,心中一动,忙按下遁光,赶去仔细观瞧。只见那发光所在是一极幽静的深谷,藤萝掩盖,难见天日,藏宝之地又是在地底颇深之处,就算临近也难看出,且有玄门阵法掩护,邪魔左道之流,即便发觉宝光外泄,也破不了符阵,白费心力。
坤元携林渊悄然飞入谷底,用《上清道藏》所载破阵之法,运转玄功,竟然势如劈竹,毫无阻碍。乃就地发掘出,之间地下九尺深处,埋了一个三宽大石匣,外贴符咒。
坤元一看,也是截教路数,心中暗喜,想到,即使日后峨眉计较,也可让他们哑口无言。略运玄功施为,石匣立开。
二人一看内中宝物,是三口宝剑和一白玉瓶。宝气自剑上发出,沁人须眉。玉瓶高不过五寸,形制古雅,玉色温润,乍看并无奇处。
坤元却心中大喜,这玉瓶便是青蜃瓶,此等宝物于己大有用场。当即将玉瓶取出,用心祭练。
也命林渊自取了三阳一气剑,即刻用玄功炼化,身剑相合。
林渊细看这剑,剑长三尺三寸,略一舞动,芒尾闪烁,照眼欲花。尤其那剑光共是七层颜色,恰似虹霓横空,彩练飞舞。知是神物利器,不是寻常,对坤元越发感激。
二人俱称心如意,在谷中稍事休憩,林渊乃领命往洞庭而去。
坤元在山中饱览一番山色,一边在心中不断算计,自己来到蜀山,峨眉那边看似毫无动静,暗中定有察觉,如今自己最要的就是争取时间壮大起来,不可急切与峨眉为敌。峨眉中三仙等人也都精通术数,对自己行程不可能全无所知,只是碍于名门脸面,不好直接下手,但暗里如何行事,不得不以最坏的想法打算。与其这样,不如公开身份,再树五台大旗。所以如今最迫切的还是快快提升自己的功力,方是立身根本。
不由想到一紧要之处,心中大喜,暗自责怪自己竟然如此疏忽大意。
第二十六回 餐霞见晓月 议取断玉钩()
坤元转首望去,只见来人身材干瘪,满面皱纹,是个光头的老尼姑,偏又着了件玄色道袍,手中倒提马尾拂尘。这人便是隐居黄山的餐霞大师,昔日曾拜在神尼优昙门下,学佛修道,后又归入峨眉门下,故时而道装,却不留须发,不拘泥佛道区隔,算是二教兼修。
坤元被她倒打一耙,心里越发光火,不等许飞娘阻拦,开口反诘道:“贤师徒果真学问精深,一个说什么平白,一个讲什么无端,戏文一般雅致,果然唱得一出好戏。”
餐霞作色欲变,飞娘忙上前见礼。万妙仙姑这些年来,何尝不知餐霞在自己左近,比邻而居的用心所在,只是一来当年混元祖师吩咐自己在五云步隐居避祸,二来常和餐霞等人来往,倒也能打探峨眉到消息一二,彼此倒还未撕破面皮,倒也便利。
许飞娘一脸赔笑对餐霞道:“老师太且容一言,这是我昔年的混元恩师预收下的一名弟子,近日才回转门下,因少师长管教,故而有失约束,言语冒犯,还请勿怪。适才和吴、朱二位道友小误会而已,那株芝草本就在文笔峰附近采获,给二位道友也是应该,权当在下一番心意,倒是飞娘一时心生贪念,无端生事,这厢赔礼了。”
坤元见许飞娘如此作小服低,软语求人,心中愤懑,这些年来,许飞娘所处可见一斑,刚要开口维护,那厢朱文反倒先行讥讽,冷笑道:“刚才好大口气,怎么如今见我师父到了便改口了,可见你们这些左道妖人善变作伪,心口不一。”
坤元立即按捺不住,怒极反笑道:“难道你们峨眉只会长舌功夫不成,说了半天,净是空话,还是大家做过一场,自有结论。”
餐霞老尼在文笔峰后洞府中清修,对此间争端自然无不知晓,只是一来宠溺二徒,二来也想借机试探许飞娘,不成想,坤元忽然冒出,立时翻脸,坏了朱文飞剑,顿时坐不住,只得出了洞府,赶忙护着二徒。
她听坤元语中对峨眉颇有不满,暗带嘲讽,不似许飞娘那般低声下气,两下比照,越发显得坤元之可恶,乃斥道:“狂徒敢尔,黄山可不是你等撒泼之处,你要寻死,贫尼便成全了你,助你早日超生。”
乃将诛邪刀放出,这诛邪刀,共有一百零八把,长只五六寸,俱是三尖两刃,个个冷气森森,寒光射人。
飞娘为人深沉多智,极有心计,心知这多年的苦功,仅较功行不见得就不是餐霞敌手,况有坤元在侧,只是不愿和峨眉过早决裂,如此涉险,有害大局。见状忙出声劝阻。
坤元此时早就怒火汹汹,气血上涌,不管不顾起来,哪还在乎什么大局,依旧将太平清宁剑放出,与那诛邪刀一触之下,便见高低,叮当作响,数十把飞刀已然被毁,均被清宁剑劈开,落于尘埃。
餐霞没想到来人飞剑如斯厉害,自己运用称手如意的诛邪飞刀,转眼间被破去好几十把,心中肉痛,忙将飞刀收回,只护定全身,另外擎出虹霓剑,如赤炼横空,光华夺目,复向清宁剑迎去。
坤元心中有底,自己清宁剑在世间,管你别家什么神兵利器都不在话下,丝毫不惧,也运剑相迎。
眼开二人斗得不可开交,忽听空中又是一声佛号,音量不高,却直入人心窍,震耳欲聋:“餐霞师妹还请罢手,坤元道友也请赐我薄面,暂息怒火。”来人正是近日才驻锡紫金泷的晓月禅师。
自从北海一别,晓月禅师按坤元指点,往黄山紫金泷悉心找寻上古共工治水至宝断玉钩,虽然多日无功,倒也爱上此间风物,怡然自得。前些日子,许飞娘又以坤元之名,送来三茅真君降魔心法,自己稍加修习便觉心神无碍,灵台清明,功行越发精进,虽不敢说尽将哈哈老祖所授魔法中阴魔祛除,倒也不惧异日心魔作祟,损毁道基,不由对坤元等人越发感激,暗暗决定倾心交接,互为奥援。
今日,晓月正在默运心法,锻炼神识,忽然察觉五云步附近有人斗法,仔细观想,原来是许飞娘和餐霞门下因为一株九色芝草起了争执,坤元和餐霞又话不投机,下场斗剑,怕他二人吃亏,忙赶来劝住。
昔日在长眉门下,餐霞便知晓月道法高深,与玄真子、苦行头陀相较亦不遑多让,远在其余诸位同门之上,近年来又拜在哈哈老祖驾前,学了不少高明魔法,更加不敢小视,还按照当年之礼,口呼师兄,两下见礼。
餐霞稽首言道:“晓月师兄来得正好,我两个劣徒不过是不想让自家宝物凭空为外人所取,情急之下,言语不当便是有的,爱护师门倒也情有可原。”
坤元听罢,冷笑不已,晓月忙止住,对餐霞说:“师妹无须多言,些许小事,我一观便知根由。何必早下定论?”
当即口诵真言,以手画圆,玄功凝练出一面光镜,雾气弥漫,不见什么景象,俄而水雾消散,镜中可见一人,身披五彩宫装,头戴珠冠,正是万妙仙姑。只见她飞到天都峰下,左右逡巡,忽然拊掌微笑,伸手在岩壁上摘下一朵芝草,端详把玩不已,半晌方架剑离去。过了片刻又有两道剑光来至峰前,不作停顿,往飞娘方向赶去。
看到此处,晓月禅师收了道法,沉默不语。
那女神童朱文见状,犹不服软,开口斥道:“你这和尚不知道耍的什么把戏,你以为这样掩人耳目,便能暗助妖妇夺我芝草不成?”还要辩解,被餐霞止住。
晓月也不恼怒,只淡淡对餐霞说到:“师妹门下此子倒是眼生,莫不是与矮叟因果纠缠的那位?”
朱文不明所以,餐霞忙打断晓月话语,忍住心火,对他说到:“晓月师兄勿怪,今日倒是劣徒有错在先了,这芝草不要也罢,我们师徒回转便是。”便将朱文手中九色灵芝拿来,随手弃之地上。也不和晓月作别招呼,将手一招,要取回落地的飞刀,转身便走。
晓月心中不乐,口中低诵佛号,以手指地,将落地的飞刀定住,那断刀有如生根一般。餐霞连连施功,均告不遂,心中暗暗吃惊,也不多加耽搁,和两个徒弟,转身便走!
坤元见她师徒三人不见了踪影,才和飞娘近前见礼,请到洞内安坐奉茶。
两下分宾主落座,晓月先行施礼,对他二人言道:“前日得许道友代万维真人传我降魔心法,稍一修炼,顿觉阴魔大去,六神归位,灵台澄清,旧日暗疾已然大好,于我日后修行亦大有裨益,如此深恩,惶恐自省,不知如何得报。”
坤元笑道:“老禅师果真道法精深,我等有了这经文,成日里百思不解,一无所成。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