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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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和阳自恃东方魔教正宗嫡传,无行尊者衣钵弟子,又和沙神童子、鸠盘婆等人交好,倒也不怯哈哈老祖这样的蛮夷魔僧,依旧和雅各达侧耳谈笑。
不提魔教中人内部的纠葛,且说沙神童子见诸魔头在血海阵旗的诱惑下,答应一道先灭昆仑,解除自家卧榻旁的心腹大患,预谋得逞,自然心满意足。那十二面血海阵旗,乃是他先天人种袋子炼化的,别人即便用心血祭练,到了紧要关头,却还是由自家掌控。
又过了数日,等诸魔头炼化完毕阵旗,演练纯熟,便留下少数几个功行较弱的弟子,开启护山大阵,其余诸人气势汹汹,直奔昆仑派而去。
再说这昆仑派,乃是玉清阐教正宗嫡传,封神之役后,虽然渐趋没落,但毕竟根基还在,
代代均有高明之士执掌教宗。只是后来佛教大兴,昆仑派中也渐渐有不少修道之人主张释、道同修,传到如今,乃由一元祖师、憨僧空了二位分别执掌玄门、沙门两宗。
这二位祖师早已修到极高明的地步,只是天机隐晦,无法渡劫飞升,只得闭关潜修,静待时机。门派中大小事宜,一向由昆仑四友知非禅师、剑仙钟先生、天池上人、游龙子韦少少轮流执掌。近年来昆仑虽暗中与五台交好,但在表面上不大干涉外间的争端,甚是低调。
只可惜前三杀劫之下,任你多高的道行,术数推演,也未能尽窥先机,只等到魔教诸人离昆仑山门数百里范围,一元祖师、憨僧空了二位祖师才察觉不妙,忙开启护山大阵,撞响金钟,焚化灵符,召集四海弟子门人前来。
这一日恰是剑仙钟先生执掌门令符,坐镇山门,忽然心中陡然察觉,耳中听闻二位祖师叮嘱,忙吩咐弟子小仙童虞孝、铁鼓吏狄鸣歧聚集众人往三清大殿,听由二位祖师分派,自身前往山门外查看动向。
钟先生也是得道的剑仙,架起剑光,飞腾虚空,见西南天际,墨云翻滚,魔气冲天,这般大阵仗,前所未见,心中暗暗吃惊。可身后便是师门重地,由不得他退让,乃急运心法,气机外放,顿时显现玉清玄门的法相真身。
只见云端之上现出一高大威猛的金甲神将,浑身霞光异彩,照彻九霄,下临无地,手中执一柄百尺长剑,寒光四射。这金甲神将剑尖遥指西南魔气蒸腾之处,大喝道:“是何方妖孽邪魔,敢冲撞我玉清圣境?”
魔教诸人,正是由轩辕法王和哈哈老祖打的头阵。
那轩辕法王除了修习魔功,也颇通道法,见状放声大笑道:“好个玉清圣境,如今门前冷落,只能靠你这般装神弄鬼来糊弄世人吗?”
说罢,叫住哈哈妖僧,由他压阵,这老魔自己飞身而上,将顶门一拍,陡然幻化出百十丈高下的魔王身影,这老魔怀中取出一把五毒神砂,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一扬,便是漫天鬼火碧焰,狂风暴雨一般,飞射金甲神将面前。
钟先生心中暗暗骤然一紧,他与魔教中人争斗也不在少数,魔教中的手段也多有见识,可这般凶威赫赫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着,不敢大意,口中轻叱一声,手中飞剑,陡然跃起,在空中翻滚腾转,化为一条五爪巨龙,口中吞吐金光烈焰,与轩辕法王释放的鬼火都在一处。
那鬼火甚是奇怪,浑然不惧金光,虽两下消磨多半,但依然有不少鬼火落在龙身之上,顿时便听见龙吟怒号,身形渐渐缩小。
钟先生见飞剑被鬼火侵染,怕再有损害,忙口念真言,只见那巨龙浑身金光大作,忽然膨胀开去,居然一下子冲散了鬼火,几乎杀到轩辕法王真身魔相之前。
轩辕法王也是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这昆仑派到底是三清玄门、上古嫡传,如今虽已没落,却也不乏能手。急忙将护身魔功运起,双手平推,便有偌大一团黝黑鬼气,挡住巨龙金光。
可还没等那鬼气飞到近前,那金光飞龙陡然凭空不见,依旧化为利剑,飞回钟先生手中。
这时钟先生也已收了金甲神将法相,高立云端,指点喝骂道:“你是何方老魔,不知此地是我昆仑派的祖庭吗?速速报上名来,免得做了枉死的无名野鬼。”
轩辕法王哈哈大笑,也收了魔身,以手指点道:“本座还当你昆仑派有何能耐,不过是虚言夸大。你且听好了,你家老祖我便是崆峒山轩辕法王,久闻昆仑胜景,乃是世间第一等的洞天福地,打算移居此处。有眼力见的快快卷起铺盖,免得到时砸烂你们几世积攒的家当!”
钟先生听罢大怒,这老魔头虽是凶名远播,可要侵夺自家山门,惟有全力以死相拼了。正要全力祭起飞剑,忽听身后一个苍老声音说道:“汝且先回山门大殿,为师自有处置!”出语之人正是昆仑派一元祖师。
轩辕法王得意洋洋道:“打跑小的,出来老的。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昆仑派要做缩头乌龟到几时?”
话音未落,只见凭空闪现一道剑光,不过三尺长短,也无霞光闪烁,似慢实快,晃眼间便飞到轩辕法王眼见。
顿时将他吓得一身冷汗,那剑光所指之处甚是古怪,轩辕老魔觉得自身僵化麻木,居然不听使唤,动弹不得。剑光已至,躲避不得,只得将心一横,运转护身魔法,打算血遁而逃。
哪知这剑光甫一及身,便化为无有,原来只是一元祖师略加薄惩,给轩辕老魔的一点警告。
只听一元祖师道:“想你麻轩辕,也是成名多年,在小辈面前施展什么威风?今日你魔教来势汹汹,大军云集,看来是吃定我昆仑派了。闲话少说,有河手段便施展开来,咱们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轩辕老魔羞愤恼恨,却一时不敢上前,叫骂道:“老牛鼻子少要唱空城计,等摆下阵法与你昆仑等斗上一斗,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一元祖师也未搭理,只见昆仑山门处陡然飞升万道金光,飞转半空,又缓缓落下,好似一张巨大的渔网,将周遭方圆数十里,悉数罩住,这正是昆仑派护山大阵乾坤四象太极阵,据说与峨眉派两仪微尘生死幻灭大阵不分轩轾,均是三清玄门第一等的阵法。
轩辕老魔也识得厉害,自然不会贸然破阵。
不一刻尸毗老人、沙神童子与一帮魔君妖邪,全数到场,商议行事。
尸毗老人道:“昆仑根基深厚,这护山阵法非同小可,以你我诸人自行破阵,怕得不偿失。不如就近布置下血海阵,与他斗法如何?”
沙神童子赞同道:“如此最好,我那血海幽冥阵,最擅长水磨的功夫,缓缓将他护山阵法困住,快则数日,慢则半月,定叫他昆仑派化为尸山血海!”
这沙神老魔心机最是深沉,又说道:“他昆仑派自诩名门,最爱脸面,现在被我等杀到山门,却做了缩头的乌龟,可见内里人手有限,必定焚化传音灵符,四下求救。咱们几人除了执掌大阵外,其余人手,埋伏妥当,布下陷阱,等那来援之人落网,再行诛灭!”
当即分派人手,由雪山老魅七指神魔、麻头鬼王呼加卓图、金狮神佛赤隆儿爪、天残地缺二老怪等牵头,四散分开,只等援兵上门,围而歼之。
第五卷 第四十八回 诸魔首战灭昆仑(三)()
尸毗老人当即呼喝一声,分派下去,以他为首,自沙神童子而下,一十二位魔君,各自执掌阵旗,占定六合方位,将方圆百里的昆仑派祖庭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这血海幽冥阵乃是魔教中数一数二的阵法,端的厉害阴毒无比。
只见尸毗老人高擎阵旗,口中默念密语魔咒,陡然幻化出一道冲天血光,那血光飞转而上,也不知有几千万丈高下,飞过昆仑山颠,又直直落下。
血光落下之处,也轰然一声巨响,地面炸开一个闷雷,当即破开一个直径七八丈的地洞,深不可测,还往上翻滚升腾股股煞气,夹杂地心毒火,隐隐有百鬼昼哭之声。
沙神童子等其余诸魔君,几乎同一时间,一并出手施法,十二道血光贯穿昆仑派祖庭宝地,上锁天机、下闭地气,好似一张硕大无朋的血色渔网,将昆仑派牢牢困在中央。
昆仑派玉清大殿中,一元老祖、憨僧空了二位祖师早已将护山大阵开启,忽然察觉四象太极阵失了地力滋养,没了天机庇佑。
一元祖师冷着脸道:“这魔教妖法,倒也好生厉害,居然想要切断我昆仑沟通天地伟力!”
憨僧空了木讷无言,半晌叹道:“世间因果,总该有个了结!便由贫僧出面执掌法阵,请师兄殿后,为我昆仑留下一线生机!”
剑仙钟先生听二位师尊之言,心中大惊,昆仑派乃是千年玄门正宗,二位祖师又已经悟透大道、合该飞升,只不过天机混沌不明,故而一再延迟,可是听他二人话中之意,今日昆仑派或有不忍言说之大难。
“二位祖师,来犯魔教妖人不过跳梁小丑,怕他何来?只是如今山门中诸位师兄弟,均在外潜修,只需二位祖师传下令符,我昆仑弟子自然云集而来,叫这帮魔头有来无回!”
一元祖师微微一笑道:“痴儿,天心难测、天命难违,世间机缘因果,岂是人力可以摆布左右?所谓英雄豪杰,不过是恰逢其时罢了!咱们昆仑派,乃是玉清嫡传、阐教一脉。昔年封神之难,惹下无边因果,纠缠至今,早就混沌不清。我昆仑来不过是为昆仑祖庭守门看家罢了,该来的总归要来!”
钟先生听得一头雾水,又不好刨根问底。
一元祖师早已合掌稽首对憨僧空了道:“师弟,你一人之力如何支撑,你我相知多年,早已不分彼此,如今更当同舟共济,降妖除魔,不可坠了我昆仑派的名头。”
憨僧空了,微微一愣,缓缓道:“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哪管身后烦恼事?”
一元祖师转首对钟先生道:“如今门中诸位弟子还有几人?”
钟先生道:“近年来,门中弟子稀疏,不过由我与知非师兄、天池师兄和韦师弟轮流回山门看护,余下一些三代弟子,功力浅薄,难堪大用。还请祖师颁下敕诏令符,召集同门,共抗杀劫!”
一元祖师道:“兵贵精不贵多,别的不说,只将昆仑护山乾坤四象太极阵发动起来,任他何方妖魔邪祟也难撼动昆仑分毫!在外潜修的各处弟子门人无须惊扰,况且魔教闹出这般动静,自然四海皆知,到时莫说本门弟子,便是与我昆仑交好的一众道友,也定有前来援手的!不过那帮魔头来势汹汹,必有依仗,我昆仑因果纠缠,或劫数难逃!你与其余弟子不可恋战,瞅准时机,各自逃遁吧!”
钟先生惊骇万分,自家的二位祖师那般高的道行,居然有如此泄气的语气,难道昆仑派果真在这千三杀劫中难以保全吗?
正说话间,忽地昆仑祖师大殿一阵微微晃动,殿中央玉清圣人法相双眉紧锁、面目阴沉,好似被一层淡淡的黑纱罩住,没了昔日的灵光。
憨僧空了低吼一声,手掐剑诀,周身金光大作,元神幻化出万丈金身,只将肉身遗留在玉清圣人法相一侧。
一元祖师对钟先生道:“适才所言,牢记在心,自寻逃脱的契机,切切不可恋战,也不可单单凭借昆仑之力对抗妖魔。五台望海峰掌教真人,乃是应劫而生的大气运者,执掌杀劫、主持封神。你可与逃生的弟子,往五台寻求庇佑!”
说罢,一元祖师也依法脱离肉身,只用元神变化,显出万丈天王力士宝相,与憨僧空了一并执掌护山大阵。
再说围困昆仑的一众魔君,方将血海幽冥阵布置妥当,便现出巨大威势。那阵中血光冲天、煞气淤积,仿若血海一般,将数百里方圆的昆仑祖庭淹没在其中。
昆仑派的护山大阵被紧紧压住,好似一个极其脆弱的金色蛋壳,随时都可能破碎炸裂。
忽然昆仑祖师大殿中飞升而起一个人形光影金身,眨眼便有万丈高下,现出罗汉法相,左手持紫金钵,右手执杏黄旗,口中急念密咒。
这正是昆仑派释教祖师憨僧空了的元神幻化。
但见这金身罗汉,将右手令旗一摆,往上抛去。令旗四面张开,足足有数十亩方圆,轻轻托住血海幽冥阵的血光,缓缓升起。
血海阵声势虽然威猛,那令旗所发祥云宝光却隐隐克制,令旗指处,血雾煞气渐渐消散不见。
沙神童子见状道:“这昆仑派的护山法阵居然不惧血污,只可惜要想抵挡我血海幽冥阵是难以左右兼顾的!”
说罢将手一指,占据巽、坤方位的血神子邓隐、九烈魔君心中有感,高喝一声,依着沙神老魔所传秘法,将血海幽冥阵旗,猛地往下一掷,顿时昆仑山地底隐隐传来闷雷炸裂之声,先开始不过断断续续的数声而已,不一刻连绵响起,好似沸水翻腾一般。
那硕大无朋的昆仑派千年祖庭,倒好似沸水之上覆盖的锅盖,被地下的沸水顶得微微晃动起来。
尸毗老魔一见,心中也是暗惊,对沙神童子道:“神君好个了得的手段,这血海阵居然割开昆仑地气龙脉,上下一体,将他昆仑这帮贼子困在当中。”
沙神童子得意笑道:“不是我夸口,这血海阵确实是师门不传绝密,不过没有诸位道友一并施为,但凭在下一人之力,也是施展不开来的!”
正说话间,昆仑山门之中又飞升起一个金甲天将法相,正是一元祖师元神幻化。那金甲天将也是右手持一面青莲旗,左手背后,倒悬宝剑。
只见那天将神人也是舞动令旗,清光如水一般,倾泻而下,落在地面、山间,即刻便定住晃动的群山,牢牢锁定地心龙脉。
沙神童子皱眉道:“这昆仑护山法阵倒也高妙,咱们这血海阵只好依仗诸位同道之力,与他作耗,慢慢消磨!”
轩辕法王忧道:“水磨的功夫与他对峙倒也没什么,就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昆仑乃是玄门嫡传,根基深厚,万一招来帮手,怕是咱们腹背受敌了!”
这帮魔君本打算仗着人多势众,又有血海阵作为依仗,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攻灭昆仑。可如今这般耽搁,心中难免狐疑,彼此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