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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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元见状忙高声喊道:“洞中道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贫道精诚拜谒,还望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那道乌光往回一撤,飞回石窟,一个声音冷冷传出:“不知是哪位道友,扰我清修,我向来不愿与众人为伍,识相的便即刻请回,勿要多言,否则便是与我为难,休怪我的飞剑无情!”
赵坤元识得公冶黄在自炼的墨龙神剑,在异派之中独树一帜,颇为玄妙,不由起了试探之心,故意道:“既然道友连个金面都吝啬赐见,那便请教一下道友御剑神术吧!”
只听石窟内一声冷哼,那墨龙神剑所化乌光复又从是洞中飞出,声势更胜先前,如一道闪电,径直往赵坤元卷去。不由激起赵坤元好胜之心,暂不动用太平剑,只将五行剑取出,将手一抬,便是一道亮光,细细分辨,内里隐含五色光华,迎面抵住乌光,甫一接触便是一声叮当脆响,二剑不分轩轾,平分秋色。
二人俱有顾忌,怕宝剑有所损伤,略一试探,心中便知对方道行匪浅,都将飞剑收回。木魃穆函也飞身回到赵坤元身旁,吱吱乱叫道:“这个恶人好生无礼,见面便要用剑刺我,教祖给他点厉害尝尝!”
赵坤元当头给了他一下,斥道:“孽障,不得无礼。”乃遥遥往石窟拱手一礼道:“公冶道友,无需起疑,贫道乃是诚心造访,有大事相商,还望道友赐见!”
片刻洞内那人答道:“不知何方神圣,知道贫道底细,所来不知何事?明人不说暗话,还请直言相告!”
赵坤元乃道:“贫道微名不敢有辱尊听,我前世本是五台混元,二十年前兵解转世,如今唤作万维真人赵坤元的便是,依旧做了五台派的掌门。日前推算得知道友在此苦修,想到一物关乎道友成道,特来告知!”
公冶黄听罢,不禁震惊,他虽早在五台、峨眉斗剑之前便已在此潜修,不曾知晓二派斗剑之事,不过五台的名声自然是知道的,当日的混元祖师在其眼中不过是功力平平的旁门而已,未曾想居然兵解转世,况且不过短短二十载光阴,修为居然与自己不遑多让,适才那飞剑还能暗暗克制自己的魔龙神剑,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
又听赵坤元说此来关乎自己成道,沉吟半晌道:“请恕贫道无礼的,只因为昔年苦修,不甚得法,忽然走火入魔,肉身与石合为一体,行动多有不便。元神虽未受伤,还未能久离身形,变化自如。还请掌教移驾,入我石洞相谈如何?”
赵坤元呵呵一笑道:“自当如此,打搅清修了!”当即命穆函留在谷内戒备,自己飞身来到石窟之中。只见那石窟入口虽小,内里甚是宽大,当中一个最大的洞穴,有若明堂,高不下有七八丈,数十丈方圆,钟乳垂璎,灵石耀目,虽无明珠萤火,依然光彩照人,两厢各有五六个小窟,皆有禁法,应该是主人平日里元神闭关的所在。
石窟当中有一巨石,形似桌案,黝黑发亮,最怪异处乃是石案上露出半个人身,自胸部以下皆没入石中。那石中道人虽然形如枯骨,面黑如漆,却是二目炯炯,寒光照人。他便是昔年威名赫赫的旁门高手,百禽道人公冶黄。
看到赵坤元有些讶异,那道人忙将元神脱体而出,一个有些恍惚的身形,自石台而出,立于石台前端,也是拱手道:“赵道友见谅了,不知所为何来,有何赐教?”
赵坤元还礼道:“旧时已闻道友大名,一直无缘拜见,甚是遗憾,今日得见,三生有幸。道友或许不知,我自转世以来,得了上清道统真传,如今五台派乃是与峨眉、昆仑等一般,俱是玄门正宗。昔年我多有不肖,行事乖张,故有兵解之祸,好在上天眷顾,方有了今日的成就。
前几日我在莽苍山采药炼丹,偶然间发现一个洞穴中藏有一块万年温玉,它乃是莽苍山阳美玉津英所化,妙用无穷。只是未曾提防,那洞中居然是百年前长眉真人禁闭玄阴教妖人谷辰的所在,他已为长眉真人重创,只是未及炼化元神,真人便已飞升。谷辰在那地窍之中日夕苦练,居然慢慢能四下活动,只是为地火风雷所侵蚀,骨肉消化,形若僵尸。必需万年温玉慢慢温养方能还原。
贫道取宝之时一个不妨,为妖尸所趁,要夺我的宝物,不得已,贫道只有代长眉真人替天行道了,一番苦斗,好在邪不胜正,终于将妖尸炼化!”
公冶黄奇道:“昔年我来黑谷之时,也是知道这事的,不过当年长眉真人临飞升之际,请了一位旁门剑仙、青囊仙子华瑶松代为看管,说是日后自有峨眉弟子前来诛除妖尸。怎么反倒由道友代行此事了?”
赵坤元哈哈大笑:“长眉真人即便学究天人,终究对那渺渺天机不能尽知,想来他是未曾算到我这个异数吧。青囊仙子华道友对也是居功不小,与我一起剿灭了妖尸元神,也算是完成了长眉真人嘱托吧!”
公冶黄越发奇怪,想不通为何青囊仙子有背长眉之托,将此诛妖外功白白让与他人,便是这温玉也应该是峨眉之物,反落五台之手,细一思量,怕是有关两派争雄,不愿多加参合,忙岔开话头问道:“但不知道友寻到此处,却是为何而来?”
第五十一回 交好华瑶崧 援手公冶黄(三)()
赵坤元乃正色道:“贫道此来确是有见要事,还请道友援手助我!”
公冶黄奇道:“掌教此言倒教我好生不解,想我禁足于此多年,不知何时方能恢复,怎么帮得上忙?”
赵坤元道:“道友无需担忧,你不过是因为习练道书过于贪功冒进了,过犹不及,故有此害,只要将那得失之心稍减,慢慢体会天道自然的奥妙,脱困只在须臾,日后功行更加精纯不在话下。若如不嫌弃我五台派的功法,我倒是有一篇炼神静心的口诀愿请道友参详。”
公冶黄虽然走火入魔,身与石合,然玄功精湛,所得道书亦是罕有天书秘藏,再花上十数年水磨的工夫,自然便可痊愈。不过这几十年的坐困愁城,早一日解脱也是莫大的厚望,听赵坤元说有玄门心法可以复原,十分期待,只是不好面露贪色,想了片刻道:“道友若能赠我心法,助我脱困,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若所求之事有违天道,我也是不会应承的!”
赵坤元笑道:“自然不会请道友作那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因为贫道算定不久有一劫数,自身安危或许还能无虞,五台派上下难免有些折损。我想请道友届时能为我五台助上一臂之力,维护门派安全。只要尽上一份心意便可。”
公冶黄反问道:“想来贵派乃是玄门正宗,昔日弟子门人众多,掌教又是交游广阔,朋友众多,实在想不通哪个邪魔外道敢欺凌贵派?”
赵坤元一笑道:“天劫易躲,人劫难防,贫道也难清晰算定到底是什么情形。只希望道友一旦脱困,往我五台一行,若有兴趣也可在彼安住,等大劫一过,道友何去何从悉听尊便!”
公冶黄想了想,实在难挡这个交易的诱惑,他虽是旁门,一向无有甚深门派之见,故而独来独往,一心苦修,追求飞升,觉得赵坤元的提议也不能算是苛刻,便点头承诺道:“既然如此,贫道倒是愿意请掌教赠我心法,一旦脱困,不多耽搁,赶往五台,别的也不好说,但叫我公冶黄一口气在,便要尽力维护贵派周全。此心天地可鉴,神鬼共知,若有违背,愿日后身死道消!”当即对着本命元神发下重誓。
赵坤元见他已然爽快立誓,忙施礼感谢道:“道友援手之恩,日后还有重谢。先将我五台中的心法请道友参看!”当即施法掩盖了洞中声息,只传音入耳,将先前得自三茅真君道书中脱离入魔的心法缓缓说与他听,有晦涩不明之处,还详加指点。
公冶黄也是资质一流的多年修道之人,一边凝神静听,一边暗暗与自己所得道书两下印证,越发理解通透,略一按着心法远转真气,便已觉得下肢有些发热,已经石化多年的肉身慢慢元气不断运转,心中十分欣喜。
赵坤元传完心法口诀,对他道:“道友无需急切,慢慢施为,长不过半载,便可有望回复原状,经此一劫,道基越发稳固,日后天仙大道自不必说,便是金仙位业也非遥不可及了!”
公冶黄忙道:“不敢贪念过重,只要能尽快脱困,便感道友盛情了!”
赵坤元又道:“莽苍山阴寒穴玄晶之内的有一冰蚕,怕是道友也是悉知的,是个万年至宝,于道友亦是甚有用处。等道友脱困,功行圆满之后,自能算明时机,赶至寒穴,将冰蚕取到手。日后还望行个方便,我还要借重道友的冰蚕去援手一个朋友,还望道友宽许!”
公冶黄颔首道:“掌教果真是个仁厚君子,既能算知冰蚕,我又未曾取到手中,还与我相商,叫人好生感佩!我一向独善其身,对于各派均无恩怨,这数十年石灾苦劫,益发悟彻因果,日后若能道成飞升,冰蚕应算是暂借自贵派的,自当完璧归还!”
赵坤元笑道:“道友便是将冰蚕贻赠我五台,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我五台派如今有一位贫道的师妹,便是昔年叱利老佛的女弟子,唤作女殃神的邓八姑,也是道友的同门师侄!”
公冶黄奇道:“八姑也算是昔日师兄名下少有的天纵之才,为人一身傲骨,当年连神尼优昙这般高人也未曾令其心服,远避荒域,闭关苦修,不想居然也拜在贵派门下!”
赵坤元乃将邓八姑之事一一说明,公冶黄不禁连连点头,赞叹不已道:“昔日叱利师兄那是何等功力,门下弟子也是一时之选,只可惜毕竟所学非正,又为弟子拖累,落得个惨淡收场,坐化多年。自来旁门散修无有依靠,分外艰难。八姑有贵派襄助,实在是莫大的机缘!”
听他这般叹息,赵坤元心中暗喜,蜀山中诸多旁门散修,虽然看似逍遥自在,大劫一至,才知道修行不易,这些人物俱是可以招纳的潜在盟友!多一个五台的朋友,便少一个峨眉的走狗,两下里此消彼长,方能尽快缩小距离!只是现在不好过于热切,免得公冶黄反而心生疑窦。
二人又闲话了些修道心得,赵坤元这才起身辞别,留着公冶黄静心修习茅君心法。日后五台大劫,还多亏了百禽道人公冶黄鼎力襄助,这且按下不表。
再说赵坤元离了莽苍山黑谷,依旧带着木魃穆函,往南而行。木魃依旧御风而行,赵坤元见他天赋异秉,乃因材施教,寻思了片刻,在上清道藏中找出一篇冲虚真人御风的口诀,命穆函悉心参悟。果真是天生灵物,悟性非凡,不过片刻光景,便能有模有样地施展,速度越发迅疾,比上一般飞剑更有神妙,好似筋斗云一般。
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觉路途漫长,转眼来至云南境内,忽看前方隐隐一一座密林,俱是参天桂树,乃对穆函道:“此间甚好,便在此处稍事安歇吧!”
(昨晚在贴吧里一位朋友给我写了好长一段建议、忠告,刚才再去一看,居然没了,好奇怪!不过还是感谢IDzyefeixue的这位朋友,多谢!)
第五十二回 妙语说玄冥 相期育幽兰(一)()
穆函本是猿猴习性,见那桂树密植,桂香氤氲,不由大喜,也不等赵坤元招呼,径直前去,围着桂树上蹿下跳,又是攀折桂枝,又是采摘桂实,好不开心。
赵坤元也甚是喜爱此处景物,也自施施然而行,赏桂品香。
忽然一声娇斥,中间那颗最为高大的桂树上,飞下一黑衣少女,指着穆函道:“何方妖孽,在此仙家福地撒野,坏了我福仙潭的灵树!”来着正是红花姥姥唯一的衣钵弟子,墨凤凰申若兰。
自上次元江取宝,申若兰也得了几件飞剑金戈,又蒙赵坤元赐下了一道上清灵符,回来之后交予乃师参详。
红花姥姥自得了天书,越发明白世间因果,算知兵解转世之期,只是不放心唯一的爱徒,颇为费心!得了那道上清灵符,与所修道书互相印证,于重重劫数中居然渐渐悟出一线生机,只是天机混沌,谁敢夸口万事俱是笃定无误?这些日子来一直在洞中闭关苦修。
申若兰没了师父督促,大半时间也是炼化飞剑,修习道法,偶有空闲便在附近山林游玩。今日赶巧在古桂坪中桂树结实,清香四溢,便离了洞府,采摘桂实。忽见一浑身金毛,形若猿猴的怪物,胡乱攀折桂枝,不由恼火,即刻出言喝住!
穆函凶性虽减,毕竟还是积年精怪,见来者不过一十二、三岁少女,心存蔑视,把血口一张,飞身空中,伸出利爪,当头便抓。
申若兰年纪虽小,道法确是初成,只是见木魃穆函形容凶恶,不免害怕,抬手便将飞剑放出,隐隐剑光,罩住木魃周身。
穆函虽然身形灵活,又新近习练了御风之术,只是不会道法,无法与飞剑正面相抗,只能一味游斗,不大工夫便被剑光逼得手忙脚乱。
赵坤元早见二人斗法,只是想看看申若兰如今的功行如何,见她骨秀神清,满身仙骨,运剑手法也颇为熟练,心中暗赞叹。怕木魃有伤,便出手定住飞剑,将穆函救下!
申若兰刚隐隐占据上风,正要放手降服来人,哪知飞剑居然不听使唤,定在半空,惊惧莫名,全神戒备。
赵坤元已自桂树从中走出,笑着望向申若兰道:“若兰好个剑术!”
申若兰定睛一看来人,不由楞住,她自然识得赵坤元,忙跪拜见礼,口称掌教真人。赵坤元受她一礼便笑道:“日后再拜也不迟,先领我去见你师父吧!”
木魃方才差点被若兰飞剑伤到,有些怨恨她,躲在赵坤元身后还不住冲她张口低吼。赵坤元拍了下穆函脑门,骂道:“你这孽障,无事生非,未及问话便出手伤人,再不长记性,迟早也吃苦头。”
申若兰见这个怪物原来是掌教真人驾前灵物,不由心生悔意,忙致歉意。
赵坤元笑道:“你莫要愧疚,是这蠢物不知好歹,他本是莽苍山中一木魃精怪,为我降服,去了孽根,化了横骨,如今学了人言,起了个名字叫穆函。只是野性难训,积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