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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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殿中五台一众弟子,此刻虽说豪情陡升,一个个气冲霄汉,欲要和五台拼个鱼死网破,内心之中不免惴惴不安。如今看来,今日五台难免覆亡了。
赵坤元反倒安定淡然了下来,看此情景,祖师殿暂时安全,事情或可有些转机。默默推算,沉吟不语,半晌方道:“一味挨打也非长久之计,还是要做好打算脱身而去!这两仪微尘阵确是不凡,还好我方才观察许久,峨眉此来不知为何布阵少了太清灵符阵眼,未能尽显玄妙。布置旗门的六人虽说法力已到天仙境界,若是有飞娘助我,单对上一人,倒也有几分胜算。我观诸人之中,单单追云叟白谷逸主持的灭门乃是破阵的枢纽关隘,此门一破,全阵冰消。且前几番交接,白谷逸此人对我五台倒还留有几分余地,不似朱梅这老儿,一味与我为敌。方今之计,便由尔等发动护山剑阵剩余威力,分别牵制生、死、晦、明、幻五处,飞娘与我护着几个三代弟子,先取灭门,侥幸能脱身而出,再行回转,与我五台共存亡。”
他这番话已然说得明白,不过是护着少数几人逃出,其余弟子怕是难逃今日劫难。
金甲天王何章与蕉衫道人率先出列,要各取两仪微尘阵一门,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拖延时间,好叫其余门人得空遁出。
火无害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适才被白谷逸困住,激起凶性斗志,也全然不顾彼此差距,出列请战一门。胡式、孙福实力低微,斗志不盛,只是知道如今怕是难以逃生,暗叹一声,也一起出列请战。
许飞娘见之对赵坤元道:“掌教师兄,如今微尘阵六门俱要有人牵制,除了你去的灭门,其余分派的人手还是捉襟见肘。胡式、孙福二人修道日浅,有些为难,我看不如将他二人合在一处,借着望海峰剩余剑阵,若能牵制一门便是大功,余下四门便由我与何章、蕉衫、火无害三人分别应对。你看如何?”
赵坤元心中戚戚,他本想拼着牺牲几个弟子,将许飞娘与司徒平、尉迟元送走,自己再回来与其余诸人一起兵解,只是如今人手短缺,许飞娘的提议实在是不得已的唯一选择。
殿中几个大弟子心中也是了然。
胡式、孙福乃一起道:“师娘且清宽心,我二人愿拼将性命与峨眉贼子周旋。否则便是司徒平、尉迟元这几个三代弟子侥幸逃脱,他们年小力弱,如何担当报仇大任?”
司徒平等人听出众人话中之意,看来要牺牲几位师长,保全自己,情急之下,忙喊道:“弟子等愿与五台一齐玉碎,势不苟全!”
赵坤元长叹一声道:“也罢,如今只要能逃出一二个福缘深厚的弟子,日后便有生机。便由我和飞娘各护着平儿、尉迟元先去灭门。火无害,你与穆函新近才入我门下,未曾朝夕传授,便要为师门出死力,尔等可愿意?”
二人忙上前见礼。火无害道:“徒儿不敢抱怨,若无恩师成全,今时依旧是月儿岛上一囚徒,哪能得闻大道?况且当日连山大师神识对恩师百般眷顾,想来也是我五台气运绵长,今日之战犹有胜算。便是徒儿不力,兵解转世,只愿能依旧拜在恩师驾前!”
穆函也道:“没有祖师点化,我不过是莽苍山中一无知精怪,也遇不到我师父这般高人。况且当日祖师降服上古大妖旱魃,连她都答应祖师五十年内不再作乱。可见祖师真人机缘气运,今日五台之难,必可化解!”
赵坤元笑道:“你师徒齐心,倒确是能助我一臂之力。那幻门最是诱人心魔,幻境百出,防不胜防。可巧你二人俱是异类成道,心窍不似凡人,对上幻门犹有一战之力。便由你二人起立往中央幻门叫阵,拖上大半个时辰便是大功一件!”
二人忙唱诺领命。
赵坤元又道:“朱梅把手的晦门最是凶险,其人对我五台也是恨之入骨。何章你有一腔赤胆忠心,颇具血性,好好借着列缺双钩与我传你的心法,与之周旋!”
何章慨然允诺,道:“恩师放心,与那朱梅老儿至死方休!”
其余三处,乃命蕉衫道人去东北死门,胡式去西北明门,孙福去西南生门,命各人俱要死命对敌,拖住峨眉手脚。
赵坤元又将司徒平与尉迟元唤到近前,命他二人跪下,以手抚顶,念念有词,将识海中上清道藏一十二篇,分作两份,封存与二人紫府之中。命二人若是逃出,或往庐山,或去小南极,寻到邓八姑与林渊,以上清心法,破除封印,等日后习练纯熟,方可出山。二人含泪,叩拜再四。
许飞娘又将五烟罗取出,交给赵坤元防身。赵坤元笑道:“便劳动你用五烟罗护住两个孩子,我为你等前头开路!”许飞娘只得依了。
分派完毕,领着上下人等,一齐拜过上清圣像,开了殿门,各自出战相迎。
且不说其余诸人,单表赵坤元与许飞娘,护着司徒平、尉迟元,直取正东灭门。
此刻三仙二老并妙一夫人各自执掌旗门,催动大阵,纯阳雷火倾盆而下,五台派已是瓮中之鳖,化为飞灰是指日可待。不曾想东台望海峰上忽起六道剑光,分赴微尘阵六门。峨眉诸人不禁心中讥笑,看来这五台是要困兽之斗,不甘心束手待毙了。
白谷逸也是心中叹息,见居然是赵坤元直往自己这厢而来,后面还有许飞娘紧紧相随,忙打起精神全力应对。远远喝阻道:“五台赵道友,如今形势逼人,不如束手就擒,怕还有一线生机,何必作此无谓牺牲?”
赵坤元苦笑道:“白老前辈,今日事已至此,多说何意?侥幸能得前辈怜悯,放我这两个徒孙逃出阵外,便是铭感五内了。”
白谷逸喟叹一声道:“怕是为难老朽了,当日凝碧崖佛道相商,便是要留下你五台上下人等,不可走脱一人!说不得,彼此只有手下见个真章了!”
赵坤元见他话中不留余地,只得先杀条血路而出,乃道声得罪,将太平清宁剑祭出,万丈清光,直取白谷逸面门。身后的许飞娘一面将五烟罗罩定司徒平二人,一面也将百灵剑一震,道道白光,隐隐压制住旗门,硬抗倾泻而下的纯阳雷火。
白谷逸苦笑一声,摇头叹息,将双手一挥,旗门顿时放出阵阵霞光异彩,将二人飞剑抵住。
若论如今功力,赵、许二人对上白谷逸确有一战之力,只是自己失了护山剑阵的加持,对上主持两仪微尘阵灭门的追云叟,还是稍逊一筹。好在白谷逸好似未曾全力,只是一味防守,死死将二人挡在阵中,叫他们无法逃脱。
(看了大半天藏传佛教的资料,晚上回家我再写;抱歉!)
第七回 拼将玉碎全正气(二)()
赵坤元就怕这般一味缠斗,夜长梦多,将心一横,冷冷喝道:“白前辈再不行个方便,容我护送两个弟子出阵,贫道便是拼将性命,也要和前辈死命周旋,若是误伤,还请恕罪则个!”
白谷逸心中苦笑,他是万万不愿担受走脱五台妖道的罪名的,只是与赵坤元、许飞娘以命相搏也是十分凶险,当日玄真子将他安排在灭门把守,未尝不是精心布置,怕也是想试探自己。虽是不能说出口的阳谋,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即便不愿直接沾染上五台诸人的鲜血,只要将其留在阵中便可交代过去。
他本是得道多年,昔日与长眉也是朋友相称,只是未有门派传人,外功不全,至今不能飞升,况且老妻凌雪鸿又受多方算计,转世兵解,越发多了份人世的牵挂,只能奔走峨眉门下效力,内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赵坤元将太平清宁剑全力施展,运转上清心诀,暗暗施咒,一扬手,旗门上空一个惊天霹雳,将旗门炸得乱动。白谷逸险些把持不住,纯阳雷火攻势顿减。一旁许飞娘瞅准机会,配合太平清宁剑,将百灵剑寻那刁钻缝隙直刺白谷逸,一时间果真将他逼得手忙脚乱。见此情况,许飞娘将太乙五烟罗裹住司徒平、尉迟元二人,直往旗门闯去。
白谷逸眼见许飞娘三人就要出阵,又被赵坤元缠住手脚,轻易脱身不得,心中不由释怀,自己也算是尽力而为了,只是力有不逮,便是峨眉诸人责怪下来,也是有个说辞。
恰在此际,两仪微尘阵其余五处旗门冲起道道霞光,俱加持在灭门旗门之上,一霎时便将旗门稳住,滚滚雷火挡住许飞娘出路。好个万妙仙姑,如今也说不得仗着自身功行与之相抗了。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当日元江取宝时,赵坤元得了的那个广成金盆,它本是广成子炼丹的铜炉,恰好不畏雷火,许飞娘得了之后,悉心揣摩运用奥妙,发现这丹炉竟然还有诸多妙用,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广成丹炉将纯阳雷火收去,许飞娘施法将五烟罗裹住司徒平二人,往阵外抛去,转瞬间便可脱身,西北明门、西南生门忽然飞起两道剑光,后发先至,赶在太乙五烟罗前,拦住去路。原来赵坤元指派胡式去西北明门,孙福去西南生门,他二人对上玄真子、齐漱溟哪里有一丝胜算,便是拖延片刻也是万难,不一刻便为峨眉生擒。玄真子、齐漱溟遥遥观战,见灭门方位白谷逸吃紧,这才各起剑光,试图拦截。
许飞娘见状只得奋起百灵斩仙剑,砍倒旗门,又将心一横,运转九转玄功护住周身,手掐剑诀,凌空虚掷全力抵住玄真子二人的剑光。
赵坤元窥见,忙道不可,然已救之不及,玄真子、齐漱溟二人剑光岂是易于,只略微被挡了一挡,便罩许飞娘当头落下。好在她修炼九转玄元决已有小成,虽被刺中,仗着秘法护住心脉,又借机施展护身血遁,喷出一口丹田精血,跳出圈外。司徒平二人借机已出了两仪微尘阵,一团五彩烟柱直往东南而去。
那灭门乃是全阵的枢纽,旗门一倒,全阵威势大减,便是纯阳雷火也大半消去。苦行头陀、朱梅和妙一夫人也前后相随赶到旗门之处。此三处乃是由火无害、何章与蕉衫道人前去应战,对上苦行等三人也没多少悬念,过了片刻也被重伤擒住。
赵坤元见如今五台一败涂地,虽有司徒平二人逃出,日后人单势孤,要想报仇怕也是千难万险。又见许飞娘面色蜡黄,元气大伤,几乎不能站立,心中不由激愤,顾不得多想,停下攻击,忙上前扶住许飞娘。
许飞娘强颜欢笑,断断续续对他低声道:“师兄勿忧,我只是略受轻伤,还好两个孩子安然脱身。可惜飞娘道行有限,不能护着师兄。昔年二次斗剑的时候,师兄不叫我参与,命我见机远遁,今次说不得要和师兄一道并肩对敌了!”
赵坤元心中既喜又痛,忙止住她道:“飞娘,不要多言,小心伤势。都怪师兄自恃太高,料敌不当。今日我定保你脱身,日后五台大兴还要靠你!”
三仙二老并妙一夫人隐隐将他二人围住,朱梅大仇得报,心中狂喜,出言讥讽道:“五台妖道,临死还卿卿我我,好不羞耻。诸位同道,便一起将这帮余孽剿灭了吧!”
赵坤元血脉偾张,青筋暴起,大喝道:“朱梅老贼,便看你家爷爷的飞剑如何砍下你的狗头!”当即将飞剑一振,清关如练,将朱梅卷住。
玄真子、苦行头陀与齐漱溟忙一齐喝道:“妖道敢尔!”三人将手一指,打定了围魏救赵的主意,各祭出剑光,分向赵坤元圈住。
许飞娘怕赵坤元有失,拼将不多的力气,将广成丹炉在二人身前一挡,只可惜气力不足,反被剑光撞倒,口中鲜血再也强忍不了,不住喷出。赵坤元见状,肝胆俱裂,五内俱焚,将太平清宁剑撤回,护住二人身前。对许飞娘道:“飞娘,你可后悔?今日我夫妻二人一同兵解去了吧!”
许飞娘淡淡一笑道:“便是身死道消,只要与夫君在一起又有何妨?只苦了门中这些弟子!”
朱梅越发气焰高涨,连连冷笑道:“便成全尔等这对不知羞耻的贱人!”说罢,将飞剑一摆,寒光直奔二人而去。
赵坤元笑着望向许飞娘道:“我夫妻一场,聚少离多,好不遗憾。也罢,今日就拿下朱梅老儿狗头,壮我行色!”转而对着朱梅也不多话,将太平清宁剑往虚空一掷,不见去向,自己只将玄功化出,抓向飞剑,又对玄真子等道:“尔等看我的无形飞剑如何?”
朱梅心中猛然警醒,护身飞剑已然回撤不及,只得强行运转心法,默运玄功护住周身要害。好在白谷逸与他心神想通,将飞剑一振,护住朱梅后心。只听得叮铃一声脆响,白谷逸飞剑居然被断为两截,将朱梅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赵坤元先前收了玄真子的无形剑,暗暗揣摩了飞剑的窍门,依葫芦画瓢地将自己的太平清宁剑依法试演,居然打了朱梅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朱梅的飞剑也已到了近前,已然不及躲避。赵坤元只得将许飞娘护在怀中,欲将后背挡住飞剑。
只听峨眉诸人一阵惊呼,赵坤元颇是奇怪,怎么朱梅飞剑未曾伤到自己。回头一看,只见半空中站立一人,粉妆玉琢的一个天府金童模样,正是极乐真人李静虚。只见他左手握住一人手臂,正是先前与峨眉诸人一齐而来的谢山;右手却握着一把飞剑,精光四射,正是朱梅的护身飞剑。
赵坤元见之大喜,只是心中疑惑,不知是怎么回事。
书中暗表,原来当日在凝碧崖,佛门、峨眉密议除去五台的大计。他们也知道如今五台背后的靠山,为防万一,以备周全,请动了佛门的几位高僧神尼,将极乐真人并大荒二老这几位截住。那一日极乐真人正在常春岩无忧洞中与五福仙子孙询叙话,忽然天蒙禅师与白眉禅师联袂而来,心中猛然洞悉,笑对孙询道:
“看来峨眉、佛门是铁了心肠要除去五台,怕我出手,出动了这二位高僧前来。不过他们还是小看了我,向前之时,掌教赵真人将上清道藏与我参详,我越发道心通明,功行大涨。昔年静参玄宗,数十年工夫,悟彻上乘,炼成婴儿,脱去躯壳,将这具臭皮囊在洞中封印,今日倒派上大用场了!”
极乐真人乃将昔日肉身取出,去了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