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蜀山混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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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元婴灵胎连掐上清手印,步罡踏斗,一番祷告膜拜,缓缓收功,方合掌而卧,依旧在识海中安然入定。赵坤元神识依旧回转旧宅,只留下一缕魂魄,在元婴中温养。日后魂魄自然滋养壮大,便可脱壳而出,飞升天阙。这也是众多修真之人力图所行的修道轨迹,不过赵坤元所学甚高,眼界高远,不大愿意走这条现成的道路,还是想着如何肉身成圣,只将元婴当做身外化身准备。
等自身三魂七魄归位,赵坤元方仔细审视自己周遭处境。当日齐漱溟等移来五台山中灵鹫、镇海两座山峰,死死压住他的肉身,两仪微尘阵落地生根,想要脱困颇是艰难。心中暗起一卦,占卜推算破阵生机,不一刻看破门道,静待时机。
再说微尘阵外,妙一夫人领了齐漱溟之令,执掌旗门,守护大阵,恰好又路遇餐霞大师,等她处理琐事完毕,二人一同结伴,等峨眉诸人再次聚集五台,彻底扫除五台派这个心头旧患。日后的蜀山便是他峨眉独领风骚、一枝独秀了。
当日齐漱溟等将赵坤元困在两仪微尘阵中,本要趁势而为,一鼓作气将他击杀,哪知极乐真人、大荒二老等出手拦阻。妙一真人转念一想,这微尘阵岂是易与,困在内里,真雷阳火齐发,两仪罡气消磨,不需多时,其内所困之人便复归混沌、化为飞灰,而且不粘因果,反积善功。昔年长眉祖师借着这大阵,不知剿灭了多少魔道高手、邪派妖人。那五台妖道放言十年之内要破阵而出,岂不是天大笑话,索性落个人情,便与他订下十年之期,到时再见真章。
回转峨眉凝碧崖后,齐漱溟等约集门人,商议今后行事安排。不一会,佛门几位高僧也纷至沓来。正是前次去常春岩无忧洞的天蒙、白眉和往大荒山南星原的芬陀与优昙,他一行人等本要阻滞极乐真人和大荒二老,哪知被其脱身,无功而返,乃回凝碧崖,依旧来找齐漱溟等商议对策。
诸人见礼落座,将各自情形略一通说。玄真子此行五台略有损伤,对五台之恨越发刻骨铭心,乃愤愤不平地对天蒙等道:“这五台妖道果真诡计百出,也不知如何说动了极乐前辈与大荒那二老,为其不遗余力奔走!”
他所言也是诸人心中最为忧虑之事,叫人颇为棘手。
天蒙禅师高诵一声佛号,缓缓说道:“诸位道友怕是也多少知晓些那日后的一千三百年的道家大劫,贫僧等前几日一起参悟,于定中窥探一二天机,倒也有些领悟。如今看来这大劫怕是吾佛门净地难以置身事外了。”
他这一席话看似未曾回应玄真子之言,实则给在座诸人一颗定心丸。虽说向来佛门支持峨眉是不遗余力,但涉及三清教内之争,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不过如今天蒙禅师这席表态便是说破了这层障碍。
当世各门各派,看起来峨眉是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人才济济,可论其根底传承不过从长眉以来,至多不过千年而已,与底蕴深厚的佛门相较,还是略逊一筹。尤其自长眉祖师飞升之后,东海三仙虽说也是宇内有数高手,到底远远不及当年长眉纵横四海、远胜同侪的气概与道行。若无佛门的帮衬,怕是昆仑、武当也未必甘心雌伏,屈居其下。
听得此言,峨眉众人均是士气一振。齐漱溟忙稽首赞叹,也不说破,只道:“释门广大,心怀慈悲,贫道等也心存敬仰。如今乾坤不宁,妖人横行,诸位大德高僧理当入世度人,拯救黎庶!”
天蒙禅师回首看了看白眉与芬陀、优昙二尼,三人一起颔首施礼道:“天蒙师兄所命,自当遵从!”
天蒙乃回礼赞叹,转而对齐漱溟等道:“贫僧斗胆,便代一众释子对齐真人表露心迹。贵教乃是太清嫡传正宗,其是别派可比?自长眉道友以来,所行皆上顺天意,下应人心,功德无量,我佛门也是钦敬有加。如今这千三百年的天仙大劫,彼此自当守护相望、不分你我。日后但有差遣,无不应命!”
峨眉诸人心中均是雀跃不已,虽然佛门对峨眉一向是有求必应,到底不是教下弟子,不好频频指使,如今天蒙代表佛门有此表态,两下同气连枝,行事越发简便。有此强援,区区五台派何足挂齿,便是有极乐这般高手扶持五台,毕竟是人单势孤,哪里比得上佛门弟子众多,高僧林立?
苦行头陀虽是长眉弟子,却守沙门戒律,本就身份超然,轻诵佛号开口道:“善哉善哉,贫僧昔日拜在长眉先师驾前,便可见恩师慧眼独具,乃是希冀我峨眉与佛门同心同德,共襄盛举。贫僧业力所迫,怕是不久便要圆寂,恐难躬逢其盛了!”
齐漱溟忙道:“师兄慈悲,还请,为我佛门、峨眉除魔卫道暂缓飞升!”
玄真子等同门也纷纷出言劝阻。
白眉禅师与天蒙对视了一下,也开口道:“苦行尊者何必执着外相,飞升亦是涅槃,驻世也可圆满。如今邪魔猖獗,大劫在即,出家人怎么能袖手而观,独善其身?还请暂勿飞升,等到大劫一过,功德圆满,再行从容安排,岂不两全?”
芬陀、优昙也出言相劝,苦行头陀乃无奈叹息,应承下来。
齐漱溟接着道:“诸位大师,如今与五台斗阵约定的十年之期,转眼便到,我峨眉怎能失信于人,这便前往,看他如何应对。不知诸位有何见教?”
佛门诸人以天蒙禅师为首脑,略一商量,乃道:“贵派两仪微尘阵威力通玄,岂是他轻易破得?就怕此行有人从中作梗,助长五台气焰。便由白眉、优昙二位师弟与贵派齐往,也好作个鉴证。”
在座诸人心中均是了然,所说作梗之人便是极乐真人与大荒二老了,若说集齐峨眉诸人,再有太清神符在手,坐拥两仪微尘阵的地利,对上极乐等,峨眉也有六、七成的神算,可毕竟显得峨眉失了不少的人心,日后难免被人诟病。如今佛门公开遣白眉、优昙助阵,既添胜算,又显气势。
齐漱溟乃代表峨眉起身谢过。又将日后行事考量互相交代,安排得越发周密。当下天蒙、芬陀先行告退,自去联络佛门其余隐修大德,通知消息。
峨眉这里也差遣醉道人、佟元奇、李元化等四下联络,打探动静。
玄真子等又请出了太清一气神符,亲自捧了。齐漱溟只留下几个三代弟子在凝碧崖看守洞府,与其余同门一起,浩浩荡荡往五台而去。欲要彻底扫荡五台,剿灭异己。
第十回 天意襄助势难违(一)()
五台这里,极乐真人与大荒二老看护被困两仪微尘阵的赵坤元,已近十年。这几位当世高人居然甘心作了看家护院的事体,说出去的确叫人咋舌,如今已然传得沸沸扬扬、议论不息。除了几位真心交往的同道好友心中不免惴惴,更多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作壁上观。极乐等三人毫不计较,依旧忠于职守,不分昼夜紧紧盯着微尘阵的动静。
极乐真人当年与长眉交好,互相多有交流切磋功法,故而对微尘阵也颇有了解。他深知这大阵威力,一旦发动起来,十二旗门玄功变化、消磨阴阳,阵中物事复归混沌,哪里需要十年约期,至多不过三五日光景,阵中所困之人必然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了。但是说来也是蹊跷,当日峨眉诸人虽然发动大阵,赵坤元虽未能逃出生天,阵内却也无甚动静。齐漱溟等合力搬来两座山峰镇压,以极乐自己看来,纯属画蛇添足之举,反倒说明峨眉露怯,怕也是对两仪微尘阵底气不足,方作出这番举动。或也是因为峨眉前番不曾带来微尘阵阵眼的太清一气神符,未能尽显威能,所以极乐等三人也是心存侥幸,希冀赵坤元这个上清正宗、截教嫡传或可逢凶化吉,破阵而出。
此刻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领了峨眉掌教钧旨,把守微尘阵旗门,静待峨眉诸人。
忽然闭目打坐的极乐真人圆睁双目,往西南空中望去,大荒二老也猛然警醒,抬首观瞧。不一刻远远传来剑气破空之音,低沉刺耳,可见来者之急速。
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会心一笑,已知来者正是齐漱溟一众人等,此番有备而来,正是与五台清算旧账的时机。来者人数颇多,为首乃是齐漱溟与天蒙禅师,其余诸人三三两两,跟随在后。漫天剑气遁光,动人心魄。
快到五台近前时,东台望海峰上也飞起一道剑光,似慢实快,迎向峨眉诸人而去。
齐漱溟瞥了一眼,心中暗怒,这五台余孽死期将至,居然还胆大包天,孤身挡住众人。他自忖身份,不愿丢下高人的面皮,只略微按住剑光,轻声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挡我等去路?”
天蒙不发声响,也停住遁光,立于一侧。齐漱溟身后闪出一人,正是罗浮七仙之一的元元大师,忙上前一步,开口喝止,将手一摆,一口飞剑放出漫天剑影直取来人。
来人见剑光扑面而至,依旧未停脚步,只将身形略微闪避,抬手祭出飞剑,迎面抵住元元大师所放飞剑,一声暗响,元元飞剑已然受损。骇得元元老尼忙将飞剑唤回,心疼不已。
齐漱溟再看来人素装淡彩,姿容秀丽,仿若天人,正是万妙仙姑许飞娘,乃指点喝道:“许道友好生无礼,见面便出手伤人,坏人飞剑,是何道理?”
元元老尼更是恼羞成怒,破口骂道:“五台妖妇,少要猖狂,死到临头还作困兽之斗!”
许飞娘粉面含怒,也不直接反唇相讥,只冷冷笑道:“诸位均是前辈高人,自然不需计较这主客来往的虚礼。不过如今五台暂由我主持,诸位远来,到了五台界内,贫道自当亲迎,不敢失了礼数!”
她这话乃是讥讽峨眉众人不懂礼数,哪有直入别人家宅,不叩门通传的道理?
天蒙禅师当即轻诵佛号,开口道:“五台许道友,贵派昔日所为多有乖戾,罪业甚深,如今现世报应,还望能及时回头悔悟,还有一线生机,莫要逞口舌之利!”
许飞娘心窍玲珑,辩才无碍,便是对上天蒙这般高人,也不会弱了气势,乃遥遥施礼道:“对面可是天蒙老禅师?我五台与峨眉均是三清教下,份属同门。释门虽广,教义虽精,却非我等修持。五台派若有罪愆,自有三清祖师洞察功过,赏罚分明。”
说罢也不等天蒙纠缠,转对齐漱溟道:“齐真人今日率众而来,莫非对我五台所余几个后进门人还不放心吗?当日约定可还算数?”
齐漱溟面不改色,淡然道:“天道至公,善恶分明。你五台多造恶业,百死莫赎。当日正是看在玄门一脉的情面上,留下余地,希冀尔等改过向善,或许还可有一线转机。哪知你等不知改过,旦夕修习左道妖法,欲要反噬。这般行径乃是自绝生路。十年之期已满,我峨眉少不得要大义灭亲,铲除玄门败类了!”
他这般以势压人,强词夺理,许飞娘气极反笑,对齐漱溟道:“齐掌教慎言,当日望海峰祖师殿,你等也是亲见上清祖师圣意临尘,护佑五台,何来左道妖法一说?三清本是一脉同源、同气连枝,无端诽谤怕是不妥!”
齐漱溟被她抢白,一时语塞。屠龙师太脾气暴烈,向来看不惯五台,高声骂道:“五台妖妇只会逞口舌之利吗?今日手下见个真章,叫尔等心服口服!”
两下正在这里分说,忽然一道金光,诸人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现出,正是极乐真人李静虚。峨眉诸人不好熟视无睹,纷纷拱手见礼。李静虚也一一还礼,又对天蒙道:“老禅师功德圆满,飞升在即,何苦来哉?”
天蒙也不矫情,微微笑道:“道义所在,怎能独善?”
极乐真人略一颔首,也不接他话茬,只对齐漱溟等道:“十年之期将满,两仪微尘阵未尽其功,贵派此来有何计较?”
齐漱溟笑道:“李前辈乃是家师至交好友,难道不知两仪微尘阵的底细吗?当日只因未曾用一气神符,大阵还有些疏漏。晚辈也是看在道门情分上,答应五台赵道友十年之约。如今眼看期满,赵道友还是坐困愁城,无法破阵,这当日赌约的输赢不言自明了。前辈有何指教还请示下!”
他拿话抢白极乐真人,令他无可辩解。
李静虚背手而立,仰天而望,默默无语,好一会方对齐漱溟道:“十年之期尚有几个时辰,且先到阵前静待,到时再作计较吧!”
齐漱溟与玄真子、苦行头陀以目交流,又看了看天蒙禅师,见他也未出言反对,乃笑道:“前辈所言不无道理,自当遵从。”
极乐真人乃回身而去,许飞娘紧随其后,先往两仪微尘阵的所在。峨眉一众人等也亦步亦趋,来到旗门所在。
妙一夫人与餐霞大师与诸人礼毕,简单将阵内形势说了说,这近十年来,两仪微尘阵安若磐石,有些蹊跷,不过赵坤元也依旧被禁锢其中,无法脱逃。
玄真子笑道:“诸位无需多虑,如今请来恩师先天一气神符,微尘阵有了阵眼,方才活转灵动,妖道无可遁逃!且先静待几个时辰,到时有佛门二位大德作鉴证,不怕他五台狡辩抵赖!”
众人纷纷颔首赞同,乃聚集在两仪微尘阵前,打坐休息。
那厢望海峰上五台留守之人,也早得了消息,悉数赶至阵前,大荒二老也先与极乐真人汇合,彼此相视无言,心中盘算,也只有等最后翻牌再便宜行事了。
第十回 天意襄助势难违(二)()
峨眉、五台两厢人等,各怀心事,在两仪微尘阵前静等赌约期满。困于阵中的赵坤元,已然结胎六阶的境界,且天仙大劫自在阵中,别有一方天地,反没了天降雷劫。不过这世事无常、祸福相依,虽在阵内得了意外的好处,可要全凭自己法力脱困,也有不足。几番推衍天机,方才有一丝明悟。这绝处反有机缘,怕是要脱困,也要从这绝境上来呢!
眼见着金乌欲坠,酉时将尽,当日约定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