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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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虽不是什么极品,但的确感觉不错。
其实,他并非如何在乎这茶叶滋味,只是此刻有她在身边,哪怕是在聒噪,却也让人觉得心安。
宋依依惬意地品着茶,“这茶味道还真不错,不过我觉得,大抵是在此时此刻才能感觉到那种野趣,若是换了地方,大抵空山古刹的感觉便少了,没了滋味。”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大团雪白的云组成各种形状滑过,仿佛悠闲的人间。
这一切带着初夏拂过的清风,让人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
庙里的钟声响起,远远似乎还能听得梵音响起,夏侯策坐着,心情渐渐平复。
他本就非常人,此刻也渐渐平静,更觉得之前的可笑。
她说得对,又何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惩罚自己。
“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了吗?”她转过头看着他,关切地道:“其实我觉得那些人就当他们是陌生人就好。我一直都觉得,血缘的羁绊其实比不上感情的维系。如果他们不当你是亲人,也不必给他们笑容,让他们有伤害你的理由。”
夏侯策惊讶地看着她,这个年代这样的话几乎是大逆不道的。
在宗族孝道为重的古人看来,脱离家族,脱离父母亲人的关系,那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这种话在外面不要说。”他蹙眉沉声道,“依依,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有些事本王不可能做到。”
他即便真的不当他们是自己的亲人了,也不可能真的脱离关系,那样他真的要成为众人眼中大逆不道之辈了。
最多只能做到跟陌生人一般就是。
这就是他的悲哀,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他的血缘让他不可能拜托夏侯家,他若出事,夏侯家也是跑不了。
“唉,我明白,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还有那么多人在乎着你呢。比如我啊。”她认真地说道。
夏侯策伸出手抚着她的脸颊,“你真的在乎么?”
宋依依眸光一闪,低下头,忽然跳起来跑了,“哈哈,我才不告诉你呢。”
她跑到一边的放生池去了,笑着扔了些鱼饵喂鱼。
夏侯策凝眉,不知为何总觉得刚刚她像是躲避。
可是看她开心的笑靥,却又觉得她可能只是害羞,害羞?
这个丫头也会么?
夏侯策抬脚走到放生池前,站在一旁看她喂鱼。
池子里养着鲤鱼,红色的鲤鱼自在的游动,上面种了几片睡莲,还未到盛开的季节,只有圆圆的叶面飘在水面,一一风荷举。
宋依依喂了会儿鱼,拉他去一边竹林探秘,说想看看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那竹林子里倒也有几个石碑是以前贤人留下的,宋依依很感兴趣,拉着他进去转。
竹林年复一年生长,已经长得很宽广,林中有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宋依依停在路边看着那石碑,仔细地观察。
“哇,这是苏仙的词呢,啧啧,原来这慈恩寺是不是叫报国寺?”
“嗯,原先前朝是报国寺,后来战火中毁了。”夏侯策道。
“怪不得,啧啧,想不到还有这种妙地。”宋依依研究半天,看那上面的石刻,忽然道:“要是咱们也能在这边留下自己的字就好了。不过跟这些先贤比好像不太好呢。”
夏侯策听了她的话,美眸微眯,“便留下又如何,谁又知道将来史册未必不能有你我。”
他霸气的话让宋依依也点了几分激情,大笑道:“你说得对,是我傻了,我看那边的石碑后面还留着一片空白,不如你我留在背面吧。”
夏侯策点头,反手取了一把匕首出来,这把匕首浑身黝黑,貌不惊人,打开之后却是寒光凛冽,泛着慑人的光芒。
“写什么呢。”宋依依想了想,“就刻你我名字?还是别的?”
宋依依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写,“你说呢?”
夏侯策凝神片刻,蹙眉,一时还未想到什么合适的话来适合他们二人的。
宋依依想了想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夏侯策顿时蹙眉,“为何要生死,不好,晦气。”
宋依依噎了一下,好吧,听着好像是不太吉利的样子。
“那刻什么啊?”
夏侯策忽然想起什么,凝神看着她,许久之后转身开始刻了起来。
“喂喂,这是刻什么——”宋依依看他匕首之下那石碑上便银钩铁画勾勒出字来,霸气的字体仿佛冲击着人的眼球一般。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宋依依一愣,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刻的竟然是这句。
面前男人俊美坚毅的脸庞在阳光下带着几分光芒一般,认真执着的刻着那几个字,仿佛要把它们永恒地刻在上面,永久地流传下去。
这样的字仿佛带着誓言一般,直接冲击她的心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他只刻了上面两句,像是怕那死生两句会不吉利一般,竟不肯再刻下去。
笔锋停在老字上,常常的一勾,仿佛要将一生刻下,到白发苍苍。
宋依依怔在那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口莫名有些微微发烫,一时间种种情绪翻腾。
“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回眸看来,那目光如此炽烈,竟让她不敢直视,仿佛里面堆积的感情会把她焚烧殆尽,无法躲避。
“呵呵,没想到你刻的是这句,也不错——”她干干地说着这话,“不过咱们刻上名字会不会不敬先贤,就算了吧?”
夏侯策蹙眉,沉声道:“本王如何没资格刻?”
说罢,他亲手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便刻上了她宋依依的名字,不管她愿意不愿意。
最后刻上了日期。
宋依依怔怔地看着上面的雕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话。
这东西是带着宋依依和夏侯策的名字,就像是他们两个在这里发了誓言一般。
那一行字就像是男人和女人亘古的誓言,对爱情的专一要求。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简单也最难的要求。
她忽然说不清,好像有些后悔了,后悔了自己不该跟他如此提这个要求。
不然,他不会刻上这么一行字,像每个字都在灼痛她一般,让她整颗心几乎都要无法喘息了。
夏侯策欣赏着这一行石刻,回眸看过来,那双像是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眼睛让她想躲避。
“这就好了,宋依依,留在这里,也许它能保存几十上百年。”
宋依依张了张嘴,许久憋出一句,“庙里的大和尚会不会气咱们破坏公物?”
“那该是他的荣幸,本王还未曾给什么人题过字。”夏侯策霸道的话让她无话可说。
争执:到处招蜂引蝶()
她又能说什么?
宋依依纠结地看着石碑上的字,心中叹息。
这还是她自己作死提出来的条件,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他,分明也只是她自己的问题吧窀。
宋依依沉默片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看了看那石碑,忽然道:“嗯,去那边看看吧,我有点渴了。妲”
宋依依转身出去,往原来二人煮茶的亭子走去。
夏侯策蹙眉,她是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缘何此刻却是突然变了目光,这样让他感觉到奇怪。
“你不喜欢?”他开口问道。
宋依依摇摇头,“不是啦,我就是想着别人会觉得咱们两个破坏公物嘛……说不定人家会说我们自不量力,想跟人家前朝的文豪扯在一起。”
夏侯策挑眉,“难道本王还不配提个字?”
“不是,只是,咱们两个的事写在那上面,好像不太合适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本王说合适就是合适。”
夏侯策的霸道让宋依依无话可说,好吧,他是本朝有名的战神,又是摄政王,注定会在史册留名的人物,便是真的留下什么印记,那又如何呢?
只是,那石碑会否就像是一个契约,一个她烙下的印记无法拜托,变成了她的梦魇?
当她真的离开以后,那石碑会否像是一个笑话?
宋依依不由得有些烦恼,倒了杯茶,迷茫地看着天空,一时间有些茫然。
“别胡思乱想了。”夏侯策蹙眉,这时候见那小沙弥忽然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大和尚,后面跟着摄政王府的侍卫和宋依依的丫头春芳。
“小姐,您可让咱们好找呢!”春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差点累死,刚刚谁也没想到宋依依居然跟夏侯策一转眼就不见了,可是吓坏了后面跟着的人。
这一行人因为不知道他们是往哪去,兵分几路,在附近询问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来。
这一来也惊动了这庙里的和尚,得知摄政王和宋依依在此,急忙来此迎接。
“是你们太慢了嘛,再说我们也没乱跑,不是到这里礼佛罢了。”宋依依笑着道,刚刚的确是存了几分促狭捉弄的心思。
春芳委屈地看着她,“小姐以后别丢下奴婢,要是您再出什么事,奴婢干脆自尽赎罪好了。”
看来上次在太白楼的事情让这小丫头很是后怕。
宋依依安慰她道:“安啦,没事的,好了,一边歇着吧,让他们别着急。”
这边庙里的主持虽未到,来的也是寺内的长老,年届五旬,身披袈裟,眉目亲和,惯是做迎来送往的事,整个人显得较为亲和,倒像个员外,这和尚来到近前,恭敬地施了一礼:“老衲见过摄政王,宋小姐,阿弥陀佛,敝寺不知摄政王驾到,未曾相迎,罪过罪过。”
夏侯策已经没了刚刚跟宋依依之间的温柔,面色带了几分疏离和冷淡,抬手摆了摆:“大师客气了,本王不过是来礼佛的,不必如此。”
“王爷客气了,正好今日您来得也巧,佛子今日正要在鄙寺讲经。”
“什么,佛子今天在这讲经?”宋依依开口问道。
“是的,宋小姐,今天佛子在这里讲经,您来得正巧。”
宋依依顿时目光一亮,她之前其实一直想来听林释之讲经的,只是没想到每次都有事错过了。
之前林释之给她帮了那么多的忙,她再怎么样也不能狼心狗肺地不当回事吧?
宋依依想到这里,便道:“那我也去听经吧,阿策,你怎么看,不如一起去?”
夏侯策敛眉,见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很是想去听佛子讲经,心中却有些不痛快。
毕竟之前的事情让他总觉得佛子那人对宋依依很是不同,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出于男人的直觉。
“你想去?”
“是啊,难得碰到嘛,之前我就想去听他讲经的,佛子讲经可是一绝,正好今日无事,阿策你跟我一起去。”宋依依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
夏侯策微微拧眉,难得二人有些时间相处,为何要为别的事情分心?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也知道若是拒绝怎么看着都不太合理。
“是在何处讲经?”
大和尚道:“佛子是在法华大殿讲经,此刻善男信女都已经去了。”
夏侯策点头:“嗯,本王知道了,待会再说。”
那接待的长老见夏侯策的表情便知道他没什么兴趣,既然如此,他不便多呆,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带人退下了,告诉他们若是要去一会自会个他们安排好位置。
“怎么,现在不过去吗?”宋依依挑眉问道。
夏侯策回眸看向她:“你今天是来陪我的,不是去看别人。”
宋依依一愣,嘀咕道:“怎么不是陪你,我不是都在你身边吗?”
“我不信佛,也对听经不感兴趣。”男人淡淡道,表情很是淡漠,他给那小炉子加了炭块,“难得空闲,陪我喝喝茶就好。”
“可是——”宋依依蹙眉,“你心情不好吗,佛子讲经,正能涤荡人心,去听听也没什么坏处啊。”
“既然不信,何须去听。再者,本王的心思也不用靠佛经来涤荡。”夏侯策几分自傲道。
宋依依无法,有些烦恼:“真的不去啊,可是坐在这里多无聊?”
夏侯策伸手抓住她的手坐下,冷声道:“你今天出来说的是什么,无聊,陪我就无聊?哼。”
男人显然有几分怒气,宋依依忙道:“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我就在这陪你行了吧?”
她没好气地道。
这男人也真是小心眼,她只是想去听听经,谁知道他这都不肯,非得要二人世界。
可是说实话,此刻经历了刚刚刻字的事情后,宋依依总觉得有些别扭和不自在,她觉得自己应该跟夏侯策暂时去人多的地方,缓和下彼此的情绪,不然的话,她真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嗯,不许乱跑。”男人叮嘱了一句,让宋依依翻了个白眼,喝了口那茶水,这野茶虽然当时喝着还算有几分野趣,但实在是寡淡的,多喝些便觉得无味,比不得那些佳品。
既然如此,宋依依也是没了兴趣,春芳也是奇怪,干嘛不去听经在这干坐着多无趣?
夏侯策不喜身边这许多人,摆摆手除了让人送了瓜果来,接着就是默然地相对而坐。
宋依依剥了个桔子,自己还没吃呢,男人便拿去一半,美其名曰,奉献。
宋依依气得吹胡子瞪眼,哼哼了一声,“你自己怎么不剥?”
“你不是本王未婚妻吗,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宋依依没好气地道:“哼,女人就天生该伺候男人吗,本姑娘还不伺候了。”
要不是今天看他心里不痛快,她干嘛装乖卖萌的这么卖力,还不是想让他开心点儿。
宋依依把一瓣桔子扔进嘴里,嘴巴撅着,像个鱼儿般瞪着眼睛。
夏侯策见他气呼呼的小模样,顿了顿,伸手取了个草莓递给她:“吃吧。”
宋依依不客气地取来吃了,不过坐了一会便坐不住了。
“咱们坐在这儿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