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家的小狐狸[穿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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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清心中大叫侥幸,四肢发软,脚下却毫不迟疑,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崖,和长尾一起跌跌撞撞地跑向树丛。长尾刚才早就看傻了,这时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长,长清,你你你可真厉害。”
顾长清恨不得给他脑袋上来一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那秃鹰显然报复心极强,受了重创也依然不去,一副不依不饶不死不休的架势。长清带着长尾抱头鼠窜间,隐约听见远处又传来几声鹰啼,心下更是凉了凉,它还有同伴?难道今天终归要命丧于此?
秃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下来,长清把长尾狠狠推到一边,自己则顺势一滚躲到一块大石之后,黑黝黝的铁爪刺啦从石头上掠过,一股焦糊味传来,他甚至觉得一瞬间看到了几点火星。
远处的鹰啼更急,秃鹰似乎受到了影响,也跟着急躁起来,高亢地回了几声,似乎在交流什么。顾长清已经来不及逃跑,眼看长尾在他刚才一推之下已经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便安心躲在几块大石间以期缓冲一下,心里暗暗着急,希望这秃鹰不要来太多帮手。
秃鹰又匆促地发动了几次攻击,都被长清巧妙地躲避了过去,显得更加着急了。顾长清心中微微一动,难不成它同伴是在召唤它?远处的鹰啼一声比一声尖锐,这只秃鹰突然仰天唳叫了一声,似乎极不甘愿地振翅高飞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讨厌家伙,终于在同伴的催促中飞走了。
顾长清屏息看着它的声音消失在山那边,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又逃过了一劫。看着地上暗红色的血滴,以及石头上留下的深深爪痕,这才有点后怕起来,手软脚软地挪到了长尾那边。长尾害怕得浑身发软,却又莫名地兴奋,一直蹭着长清,呜呜呜地不知瞎表达些啥。顾长清疲惫得要死,伸爪子拍了拍长尾脑袋,趴在原地休息。
远处鹰啼此起彼伏,似乎有很多猛禽聚在了一起。害怕秃鹰去而复返,两只小狐狸在树丛中躲了半天,终于确认了没有危险,才悄悄探出脑袋。
第9章 冰山上的来客()
远处的鹰啼高亢而凄厉,顾长清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些天空霸主发出如此近乎绝望的声音。但不管是什么肯定极为危险,好奇也得看有没有命才行,他还是果断拉着长尾就往回跑,今天的刺激已经够大发了。
才没跑出两步,地上突然又投下一片阴影。顾长清瞳孔一缩,难道今天就这么倒霉?抬头一看,果然又出现了一只比刚才的秃鹰稍小一点灰鹰。但再小也不是两只小狐狸能对付的,顾长清当机立断,拉着长尾就往树林密集处跑。
灰鹰却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像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扑腾了两下,便一头栽了下来,快要着地时又生生往上拔起身子。顾长清心下奇怪,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就感觉到有雨滴洒到脸上,却是温温热热的,爪子一抹,一片鲜红。顿时停下脚仔细看过去,发现灰鹰羽毛凌乱,一只翅膀似乎受了重伤,颓颓地耷拉着,嘴里发出凄厉的哀鸣。
叫了两声,灰鹰似乎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扑棱了几下还是重重掉落到了地上,正落在离顾长清和长尾藏身不远的地方,扬起一阵黄尘。
两只小狐狸一齐看过去,顾长清突然愣了愣,灰鹰的一只翅膀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而另一道更致命的则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背上,几乎把灰鹰身体的一半都给切开了,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两道伤口极其整齐,不像猛兽利爪所致,倒像是……心又砰砰直跳起来,他不自觉地便往前走了两步,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
“桀——”重伤垂死的灰鹰却又突然发出一声长鸣,本已半阖上的鹰眼一下子全张开,凶狠无比地瞪向顾长清。天空的霸主即使濒死也没有忘记维护自己的尊严,长清一时不防再加上心情激动倒是被它吓了一跳。
却有一道白影一下子越过他扑了上去,顾长清一愣之下差点被吓得心胆俱裂。只见长尾极其英勇地扑了上去,对准灰鹰的脑袋就狠狠咬了一口。灰鹰愤怒地甩头,长尾一下子被甩出老远,滚了好几滚,却很快爬了起来,继续扑上去咬了几口,有一口咬在灰鹰脖子上,生生扯下一块带着毛的皮肉来。
本急急忙忙想上前阻止的顾长清默默地止住了脚步。看看眼前神色坚定,眼神充满锐气,脚下却依然稳当的长尾,突然想到了当初他对着一条大草鱼坚持不懈发动攻击的情景,两个场景一点点重合起来,长清想,原来不知不觉中,小家伙也有点长大了。
就像一棵茁壮的小树,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成长着,甚至主动挑战风雨。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他觉得应该适当地进行鼓励。
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现在却明显气力不济的敌人,长尾除了一开始体现得有些迫不及待,慢慢地就变得耐心十足。吃了几次小亏,在长清几次帮他避开鹰爪和鹰喙后,开始学会了迂回前进,出其不意。
灰鹰本就是强弩之末,所在的地下渗开一大滩血,气息越来越弱,很快就在长尾猛烈的攻势下露出颓势。气息逐渐微弱,它最后艰难地向天仰了仰头,似乎想要发出最后一声长鸣,却被长尾扑上前狠狠一口咬住了脖子,灰鹰地嘴徒劳地张了张,最终颓然倒下,一动不动了。
出来混,终归是要还的。这一点,动物界和人间没多大区别。
长尾满嘴鲜血,却开心得要命,像所有初露锋芒的小毛头一般恨不得在原地蹦跶几下。
顾长清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灰鹰的身体,发现骨头断裂处也都极其整齐,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它之前是被什么利刃所伤的。心立刻狂跳起来,刚才的鹰啼离得虽远,却可以大致感觉到是雪山上传来,这么说,是有人类要上山了?
自己穿越后还从没见过一个人类,不由得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起来。激动自然是见到同类,紧张却是因为人从来不会没有目的性地做一件事情,不远万里,历尽艰辛,必有所图,只不知所求为何?
“长清,长清你怎么了?”长尾在旁边唤道。长清的确越来越厉害了,却似乎也越来越呆了怎么办?随时随地都能走神的样子真的好捉急。
顾长清回神,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现在自己不过是只屁大的小狐狸,能决定得了什么呢?大不了回去把这事知会一声狐爸,让他加强戒备就是了。
两只小白狐一起拖回去一只巨大的灰鹰,这件事轰动了整个白狐族。大家纷纷跑到长清家的洞穴门口围观,啧啧赞叹。狐妈又是骄傲又是后怕,觉得两个小家伙实在太过胆大妄为了,等族人走了一定要严肃教育一番。狐爸倒是觉得小家伙们挺有胆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待到长清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狐爸,狐爸的脸严肃了起来。当然,长清没有表露出自己懂得人类世界的样子,只是告诉狐爸觉得灰鹰身上的伤口不像普通野兽伤的,可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上山,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狐爸显然是有一些了解的,点点头立刻往族里去了。狐妈似乎也有些担忧,嘱咐两个小家伙今天别修炼了赶紧睡觉,等亲自盯着他们睡着后,便也脚步匆匆地出去了。在她的身后,顾长清悄悄睁开了眼睛。长尾累了一天的确是睡熟了,他却一直无法入眠,方才不过假寐而已。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任性,但一想到之后还不知道得等多少年才能出山,想要远远看一眼同类的心思便格外强烈。悄无声息地起身,他迅速往后山跑去。晚上的山林更加寂静,今天月色不甚明亮,周遭的景致显得黑沉沉的,但对夜视能力很好的顾长清却没有什么影响,他毫无阻碍地越过一道道山岭,很快就到了白天和秃鹰灰鹰遭遇的地方。
这里安静极了,除了白天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增添新的印记产生。难道人类还没有上来?顾长清吭哧吭哧地爬到了峭壁顶部,不死心地往下看了看,仿佛这样就能够快点见到来人一般。
结果这一看还真的发现云雾缭绕间隐隐有一个小黑点,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再次凝目细看,却发现黑点越来越清晰。和顾长清想象中的一步一喘爬上来不同,来人显然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山巅,从黑点变成了一个黑影,逐渐地身影便越来越清晰起来,不一会儿,整个轮廓竟然就清清楚楚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脚下极轻灵,足下几个轻点便向上窜起好长一段距离,最后几个纵跃之下,竟是眼看就要登顶了。
看着那潇洒的身影,顾长清眼睛亮了起来:竟然是传说中的轻功!
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有师父传授清玄功法的心法、拳法、剑法,特别是剑法算得上极其精妙。但师父也是不会轻功的,最多是比旁人身轻一些,真气循环之下可以久走而不疲惫。
据说轻功在流传过程中早已佚亡,现在市面上能见到的不过是一些类似西方极限运动的跑酷,还有许多人质疑那根本不过是武侠小说家随意捏造的,人根本不可能突破生理极限身轻如燕一苇渡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见到了真正的轻功,上大雪山可比飞檐走壁什么的精彩多了。
作为亲眼见到这一奇迹的现代人,顾长清怎能不激动?
不过他也没有一时脑热就忘了自己现在是只小狐狸的样子,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放轻了呼吸悄悄观察。男人成功登上了绝壁,抬眼看向盆地的情形,似乎微微松了口气。接着竟然身形晃了两晃,刚刚上雪山毫无障碍的人就这么一头从峭壁上栽了下去。
内心不停地叫好帅好帅好帅(指对方的身手)的顾长清顿时傻眼了。
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男人躺在地下一动不动。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连忙爬下峭壁,小心地接近了男人,暗道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同类,千万别就这么领便当了啊。
这一靠近立刻发现了不对。男人脸色灰白,血色全无,身上还有很多道伤口,最严重的是胸口至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要是再深一点可能就开肠破肚了。而且男人满头满脑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嘴唇呈青紫色,身上伤口也都结冰了,显然冻得不轻。
心下微急,顾长清不由得靠得更近了一些想看看男人具体情况,没想到刚一凑近男人身体,突然感觉一股大力涌来,一个不查顿时被掀了个跟头。他愣了愣,却发现男人稍稍睁开一点眼睛,警惕心十足地向顾长清这边瞥了一眼,挣扎了两下想要起身,却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又昏迷过去了。
只那一瞬间半睁的眼睛,已足够让顾长清发现不对劲——男人的眼珠竟然是暗红色的,还隐隐有黑气缠绕。
重伤之下还有极其狂暴肆虐的内力护身,加上刚才极其不善的一瞥,顾长清下了个判断,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谨慎地不敢再靠得太近,却感觉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顾长清之前到底只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乖乖牌学生,进入社会也不过一两年,还没有学会人心如铁那一套。想了想,还是加了些小心,催动内力护身,缓缓走了过去。
这会儿男人似乎无法保持自己清醒的意识了,只条件反射似的动了动身体。顾长清无视他微弱的挣动,继续靠近了一些。在距离对方一步路之遥时,隐隐感觉到一股排斥之力,比之前弱了很多,却似乎非常执着地护着主人的身体不让其他人接近。
男人外伤虽然狰狞,却都不是致命的,看他上雪山时轻松的样子显然也不可能完全是被冻伤或一时脱力,那么是身体内部有什么问题?这就得接触他的身体,具体探一探对方身体情况才能知道了。顾长清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压力继续往前走了走。
正要接触到男人的身体,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急呼:“长清,别碰他,赶紧停下。”
顾长清一惊,立刻后退了几步。回头一看,狐爸正带着一大群白狐赶过来,慎重地在男人四周围了个圈,谁也没有贸然凑近。狐妈赶紧上前两步把他叼回了大部队中。长尾竟然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挤了出来,凑到长清跟前,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小眼神中满是你怎么能抛下我的控诉。
狐妈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的方向,口中低声斥道:“怎么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敢去碰,长清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顾长清无法分辩,只好乖乖垂头听训。长尾好奇地伸长脖子看了看,似乎非常有兴趣上前咬一口试试能不能吃:“妈妈,那个奇怪的家伙是什么?”
狐妈摇摇头:“妈妈也没见过,但能够上得了大雪山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发生冲突还好,一旦和白狐有了矛盾,必然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白狐们低声地交头接耳起来,显然也对这上了雪山的不明生物又是好奇又是忧虑。
“那是一个人类。”圈外突然响起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众狐纷纷向后看去,接着肃然起敬,默不作声地迅速让开了一个缺口。
顾长清好奇地看了看,来者竟然是当初在赤珠仙果树下有一面之缘的祖婆婆,身后还跟着几个狐族长老。祖婆婆此刻一反往常昏昏欲睡行将就木的样子,唯一一只完好的眼睛中满是怨愤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出几分阴森和恐怖来。她身后的长老们则神色凝重。
受到她强烈情绪的影响,白狐们都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退,仿佛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祖婆婆和几位长老则继续上前了几步与狐爸会和,行了个礼。狐爸虽然是一族之长却还年轻,也是没有见过人类的,向祖婆婆略略回了半礼以示尊敬,略有些好奇又打量了男人两眼:“原来这就是人类啊。”
“啊,人类?”长尾也听到了,原本想象中脸被拍扁了的四条腿的秃鹰以及带四肢的岩蟒形象一下子有点置换不过来,明显卡壳了一下,张大嘴巴又看了看躺在前方的“不明生物”,决定不再纠结外表问题了,立刻向狐妈妈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