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一梦情定一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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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依芊趁他扶她起身的时候,假意用力过度站不稳倒在他怀里,眼睛却偷偷地打量着贾路航,贾路航脸色微变,没有了之前的平静,满脸尴尬,而且脸竟然染上微微的红晕。
“贾大哥,我脚扭到了,痛死我了,”慕容依芊尽量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用一双充满了无比无辜和可怜的眼睛看着他。
贾路航依旧扶着她,不过身子已经和慕容依芊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恭恭敬敬地说:“二小姐,你在这等会,我去叫人过来。”
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这点慕容依芊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这样试探他。
“我都快痛死了,你还叫我等,现在我以二小姐的身份命令你,抱我回我的房间,然后马上帮我叫大夫。”慕容依芊就是要故意为难他。
果然,贾路航立刻面露难色,慕容依芊的性子他是大概了解一些的,也知道慕容依芊比慕容依雪更不在乎礼仪,可是如此大胆地命令他抱她回房,还是把他给吓住了,这似乎不应该是慕容依芊会说的,今天的慕容依芊好像有点反常。
“二小姐,这,这不太好吧,我还是叫人来扶你回房吧?”贾路航婉转地拒绝了她,语气中带了丝慌乱。
慕容依芊的眼里露出一丝狡黠,这个人太好玩了。
“贾副将,你不送我回去,我就告诉我爹说是你故意撞我,撞人后还对我不理不问。”慕容依芊一副我就是无赖你又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贾路航瞠目结舌地愣住了,今天的二小姐好像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他和慕容依芊见面的次数不算太多,这么多年,虽然慕容依芊对他比较随意,不太讲究礼节,可是从来也没有这样对过他。今天的慕容依芊真的很反常,这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念头了。
“你还不快点过来,送我回房。”语气是不容抗议地强硬,慕容依芊的心里却暗自在偷笑。
这样尴尬,又有点惊慌失措,有点震惊的贾路航是她第一次见到的。
贾路航依旧犹豫着没有上前来,最后还是行了个礼说:“对不起,二小姐,我还是去叫人吧,你在这里等会。”
也不等慕容依芊回话,贾路航连忙落荒而逃,看着他那慌乱而去的背影,慕容依芊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第一步试探成功,证明这个超级帅哥不是断袖之人,只是对美女防御能力比较强。
那就说明,贾路航还是比较正常的。
慕容依芊正在得意中,脑海中却倏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此情此景,似乎不久前也发生过,同样是帅哥,为啥区别就那么大呢?
慕容依芊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对某个人又鄙视了一番。
慕容依芊拍了拍衣裙,心里寻思着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万一贾路航真帮她找个大夫来,戏不就穿帮了吗?
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让贾路航一个人莫名其妙去吧。
慕容依芊拍拍手上的尘土,一溜烟地走了。
当贾路航带着小灵和其他两个丫鬟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早就不见慕容依芊的身影了。
“二小姐呢?”小灵疑惑地望着他。
他也很纳闷,慕容依芊不是扭到脚不能走动的吗?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猛然想起昨晚的刺客事件,想到慕容依芊极有可能发生意外,贾路航脸色大变,连忙转身派人去寻找。
第九章 慕容纳尔的心事()
房里当中放着一张暗褐色的檀木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卷翻开的书籍,书籍前面是一方砚台,两个样式简洁的笔筒,笔筒内插着几只大小不一的毛笔,书桌旁边是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放着一些军事方面的书籍,书架下排,摆着几个精致的古董。
书房的正中央,贴着一幅很大的字帖,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笔酣墨饱,刚劲有力的字:宁静致远。
书房的主人慕容纳尔此刻正坐在书桌前眉头微蹙,脸色凛然,他的心思全不在桌上的书籍上,昨晚的刺客并没有抓到,让他逃脱了,这个刺客慕容纳尔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郭郡王,昨晚不让郭郡王的侍卫进府搜查,郭郡王定然会记恨于心。只是将军府是那些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吗?一群侍卫也敢把堂堂将军府不放在眼里,可见他们有多嚣张,物似主人形,真是有怎么样的主人就有怎么样的下人,慕容纳尔不由地从鼻孔哼了一声。郭郡王不是善类他是知道的,郭郡王仗着郭皇后的势力,仗着他爹是国舅爷,目中无人不可一世他也是知道的,之前芊芊诈病推婚事已经得罪他一次,这回,一向睚眦必报的郭郡王必然新仇旧恨一起报,不过他慕容纳尔久经沙场,经历无数次生死,难道还会怕他郭郡王不成?不过小人之心还是要提防,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之所以增派人手护府,不是防刺客再闯将军府,而是怕郭郡王使那些阴险的招数。早一段时间上朝,郭郡王还皮笑肉不笑地问起芊芊,那语气和那阴险的表情让慕容纳尔心里极为反感和不安,他怕自己哪天再出征的时候,郭郡王会趁他不在而对芊芊不利,这雪儿的婚事虽然不尽人意,但总算定下来了,云世子虽然没有什么作为,整天只顾吃喝玩乐,但品性也不至于很恶劣,雪儿嫁过去成为世子妃,这一辈子也不愁吃穿,赵亲王虽狡诈如老狐狸,可是他对赵飞云的宠溺是众所周知的,爱屋及乌,想必赵亲王对雪儿也不会太苛刻。虽然不能为雪儿寻得如意郎君,但也算是为雪儿觅得一个富贵人家,再说这桩婚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还有一个慕容依芊让他头疼,品性和雪儿完全不同的小女儿从小到大一直都让他头疼不已,又心疼不止,两个都是他的掌上明珠,但心底其实还是偏爱芊芊多些,芊芊的身上有更多他的性格,她的倔强,她的好动,她的正义感,不都是他身上的品性吗?雪儿则更多地遗传了她娘的优雅,文静,端庄贤淑。在婚姻大事上芊芊可不会像姐姐一样顺从,可是芊芊也十六了,如今郭郡王似乎又开始打芊芊的主意,她的终身大事也该赶紧定下来才是。
想到这,慕容纳尔想到了一个人,这人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虽然不是皇亲贵族,可长得一表人才,品行端正,芊芊嫁给他,必然不会受苦,再说芊芊这个女儿整天野孩子似地,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嫁给那些侯爷世子,怕也是束缚了她的手脚,那些皇族贵族的生活和礼仪必然是她不适应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闯出多少祸来,最后受委屈的还是她。虽然摔了一跤之后的芊芊比之前乖巧了许多,但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性格是改不了的。雪儿已经许配给了一个风流世子,芊芊就不能再走她姐姐的路了。
想起雪儿再过几个月就要完婚,慕容纳尔的心就隐隐作痛,一种内疚感油然而生,当时答应这婚事是逼不得已,那可是官家的旨意,虽然官家没有亲自下旨,可是官家曾经在他面前风轻云淡似的提过,所以当赵亲王当面提出联婚的时候,他能拒绝吗?明知道云世子是个流连在烟花之地的风流世子,可还是要把雪儿许配给他,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怎么能不痛呢?雪儿对这个婚事从没有一句怨言,可是他能看到雪儿对待赵飞云的冷漠,雪儿平静的脸孔下掩藏不住的忧伤,雪儿越是没有怨言,慕容纳尔越是内疚,所以,他不能再害了第二个女儿了,这样一想,他更坚定了刚才的想法,芊芊的婚事就这样定吧。
“爹,你在忙吗?”慕容依芊此时已站在门口,正朝他走过来。
慕容依芊极少去慕容纳尔的书房,怕妨碍他的公务,如今无意经过这里,便顺便进来看看她的爹爹。
慕容纳尔一见是慕容依芊,愁眉紧锁马上变得眉开眼笑了,眼里尽是慈爱。
“芊芊,你怎么来了?”
“没有什么事,就是刚好路过,进来看看爹爹在忙什么?”慕容依芊走近他身边,随意地翻了翻桌上的书籍,都是些军书,还有一些密件,她知道那些军中密件不能随意翻看,也就没有动它们。
慕容纳尔正要说什么,就被一句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将军,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
贾路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抬眼却和慕容依芊的视线对上了。
他的脸上满是惊讶。
慕容依芊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慕容纳尔却弄糊涂了,芊芊明明就在眼前,怎么贾路航会说不见了呢?
慕容纳尔质疑的眼神刚飘到慕容依芊身上,只见慕容依芊讪讪地说:“爹,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
慕容依芊不等慕容纳尔回话,低着头从两人眼前快步离开。
贾路航看着她的脚,惊呼道:“你的脚”
“好了,”她回头朝他大喊一句,然后笑着跑开。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纳尔从容自若地问道。
贾路航此时也回过神了,一时间也难从意外和疑惑中平静下来,暗自定了定神,然后用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地说了出来,当然许多的细节他没有说出来。
慕容纳尔听了后,脸上却呈现出喜悦之色,贾路航这呆小子被慕容依芊捉弄了也还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芊芊对贾路航是有意思的吧?不然怎么会捉弄他呢?
想到这里,慕容纳尔简直就心花怒放了,一切都是天意呀。
第十章 缘起()
荷花湖面,静静的湖面上布满了碧翠欲滴的荷叶,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似的,把湖面盖的严严实实的,一朵朵的荷花,紧紧依偎着碧绿滚圆的荷叶,在明媚的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更加清秀、雅洁、可爱。
贾路航那伟岸的身躯笔直得如雕像,他静静地看着那开得正艳的荷花,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美丽的容颜,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眼前,脑海里只剩下一片夏荷。
慕容依雪站在远处假山后默默地看着贾路航,她痴迷地看着他,那目光有些贪婪,有些迷恋,有些羞涩,也有些失落,她不明白贾路航的心为什么那么抗拒她的接近,他对她那种恭敬和冷漠让她觉得心寒,是因为她被许配给云世子了,所以贾路航才要刻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吗?
贾路航突然回头,慕容依雪慌忙把身子藏了起来,片刻后才渐渐地探出头去,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眼里熟悉的背影却渐渐地模糊,脑海中那一片夏荷依旧亭亭玉立。
她在亭边尽量伸长手想去触摸离她最近的荷花。
微风下那一池荷花仿若仙子在她面前起舞,一只蜻蜓张着透明的翅膀在荷花中穿梭,也把她的目光牵引住了。蜻蜓飞在离她最近的那朵荷花上停住了,使那荷花如画般美丽和诗意,一直在静静观赏着荷花的她就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那朵荷花,那只蜻蜓。
她的芊芊玉手在阳光下很是白净,指尖快要触摸到荷花的花瓣了,她欣喜若狂,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再往前倾一些,就在手指完全摸到荷花的时候,蜻蜓却早已惊飞,而她的身子却失去了平衡,一个重心往下,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娇小的身子就扑通一声坠入水中,接下来就是她惊慌失措的拍打水面的声音和时断时续的呼救声。
荷花池并不深,可是对于当时的慕容依雪而言,足够淹死她了,尤其是对不会游泳的她而言。
就在那时候,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随着一声水响,很快有人游到她的身边,从她身后托起她,然后把她救了上来,她狼狈地半躺着,依在柱子上咳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水,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没事吧?”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她终于在无比的慌乱中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
映入眼帘的是她今生再也不能相忘的一张带着水迹的精致的脸,五官是那么地完美,细细的水流从那已经服帖的头发下缓缓地淌下,顺着那雕刻般的五官不规则地四处滑过,凝聚在下巴处,一滴滴地滴落。
他看着她的眼里有着关切和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可是她却以最狼狈,最不美丽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则以最英雄,最性感,最让她砰然心动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你还好吧?”他的声音异常的好听,那一刻,慕容依雪第一次觉得仿佛连自己都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
从来没有试过,为一个男子会有那么异常的紧张,心如鹿撞,甚至不顾自己此刻的处境而只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在自己最美丽的时候与他相遇,当时的她并不明白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后来成长的岁月里她才慢慢地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就叫一见倾心。
那年,她13岁,他17岁。
那一天是贾路航第一次进将军府,第一次遇见慕容依雪,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竟然是以英雄救美的形式而展开。
他救了那个女孩子后,很快就有人赶来,他就匆忙离去了,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救的,竟然是慕容纳尔将军的大女儿慕容依雪。
他只记得那个女孩长得娇小玲珑,有着一双清澈的丹凤眼,他连她具体长得怎么样的,也没有来得及看清楚。
那天他没有记住她的容颜,可是她却把他的容颜刻在了心里。
再相见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
辽国不断侵犯边塞,爹爹领旨带兵去镇压,在送别爹爹的时候,她再次见到了他,虽然时隔一年,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穿着盔甲的他坐在马上,更添英气,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她,又或者他已经把她给忘记了。
当年那个狼狈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已经开始长得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
一年后,边塞平定,爹爹回来了,他也回来了,皮肤没有之前那么白皙,可是却增添了一丝刚毅。
她再见他的时候,已经不敢直视他了,15岁的她开始知道自己的情思所结何处,15岁的她开始知道害羞,15岁的她已经明白当年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会心如鹿撞,面若桃花,15岁的她,开始学会在他面前用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