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之特工嫡妃-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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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这群男人平时装的再是斯文模样,可这一旦沾了酒,再加上席间的这般多情的美人,也是有些撑不住了。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竟不知是真的酒量浅薄还是佯装模样,眼睛一个个都眯了起来,不可避免地对身边陪酒的女子上下其手起来。
一派花天酒地的奢靡之像。
正当所有的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殿外忽然是出现了十来个黑衣人,不等其呼叫,就干净利落都地解决了在门口举止疏散的护卫,动作极为迅速地冲入了正殿里。
为首的黑衣人对手下示意了一番,当仁不让地杀了挡在了面前正跳着舞的两个舞女,空出一条笔直的道来,提起气息,猛然上前,手中的长剑猛地就刺向了身坐高处,座次最是明显的太子,萧辰睿。
剑光一闪,映射出了冰冷的弧度,透过手中酒杯中的溢满的酒水,冷冷地映在了萧辰睿的眼瞳里。
抬头一看,萧辰睿的酒一下子就醒了,眨眼间,长剑已经到了跟前,眼中惊恐,还来不及闪躲,几乎是下意识的,顺手就将身边之人一推,一挡。
身边的女子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身子被人这样一拨弄,只觉得胸口一痛,就见一柄长剑已经从自己的胸前穿梭而入,冰冷的血迹怎么也是止不住,眼中惊异,口中想要说些什么,还来不及,就已经是的气绝而亡了。
萧辰睿躲过了这致命都一招,忙是将那女子的身子往前一推,向着一侧翻身而起,不知道是从哪里抽出了一柄长剑来。冷声斥责,“你们是谁派来的?难道不知道孤的身份啊?”
黑衣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眉间闪过了一道的怒意,手中长剑一拧,一转,一脚踢向了那被挡剑的女人的胸口,长剑就已经被拔了出来,还捎带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来。
还是温热的。
所有的人都是对这一刻的情形始料未及,几乎都呆愣住了。
唯独这些黑衣人不受影响,三五个已经上前协助为首的黑衣人。剩下的几个明显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似乎是嫌这些立于厅中跳舞的舞女挡住各方向的去路,一刀或是一剑,顷刻间又见数人倒地。
冰冷而鲜红的血迹如喷壶一般的涌现出来,血腥味一时间浓郁极了。
“啊——”
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呼声,众人顿时惊慌失色。
几个世家家主都是人精,眼见这等情况,当即也是顾不得了,慌慌张张地起身,将自己的身子往那殿中的昏暗处,不起眼的地方藏。
这些在江南为官的官吏,最高不过是从三品,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是起身乱窜,等有两个人被刺伤了后,方才是明白了过来,实在是来不及了,就往桌子底下躲,颤颤巍巍地躲藏着,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是牵连到了自己一星半点。
到了这种时候,身边的女人早就已经不甚重要了。
整个屋子顿时乱成一团。
而这些四处奔走,胡乱散躲着的舞女,侍宴之人,则是明显成了这些黑衣人下手的目标。
萧辰睿自启蒙后,便开始习武艺。独此一人,延请了名师教导,可见昭帝对其的看重。
身为皇族,虽然不至于武艺高强。可身手足够好,却也是一种保障,尤其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候。
可惜于习武之道上,他并没有什么天分,练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和寻常的高手相比,可是简单的闪躲,暂时保命却是没有问题的。
即便这些黑衣人并非是武艺高超之辈,可在几人的围攻下,萧辰睿还是应对的很是吃力。尤其是在一个不小心后,被人钻了空子,身上出了一道伤口,行动也就越发的迟缓了起来。
萧辰睿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了屋外,暗暗发急园子的守卫怎么还不赶到,心中更是无限懊悔,自己不愿护卫们坏了玩乐的兴致,特意命其不必守卫,否则何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
黑衣人似乎也是看出了萧辰睿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了,相互间对视了一言,攻势越发的凌厉了许多。
几番来往后,萧辰睿的身边又是多了不少的伤口。
而厅中唯剩下的几个勉强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如今正和黑衣人缠斗在一处,此刻也是顾不得他了。
门口中又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片刻后,姗姗来迟的护卫总算是出现了。
领头的人一见萧辰睿此刻的要紧情形,迅速上前,用刀挑开了数个黑衣人的刀剑,一挥手,众多的护卫就包围而上,等其他人补上了空位,就迅速地搀着萧辰睿退出了争斗圈,请罪道,“殿下恕罪,属下来迟了。”
肖虎是萧辰睿还是太子之时跟随在了身边的侍卫,因着早年蒙受过太子的恩宠,这些年一直跟在了萧辰睿的身边,行事可谓是忠心耿耿。算得上是亲信中的亲信。更是少有的几个知晓并且是跟随了萧辰睿南下之人。
等到了江南,更是在一番紧密的运作之下,收拢了聊城的大半的兵马,被萧辰睿施以重任。无论是在大世家还是官吏面前,都很有一番脸面。
听见了宴席上出事的消息后,慌慌张张领着人来相救。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辰睿见已经安全了,这才是松下了心神来,因为失血过多,身子有些眩晕,半倚靠在肖虎的身上。可眼底却是一派的狰狞之色,“一个都不许放走,将人统统都杀了。”
长了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吃了那样大的亏。怎么可能甘心。
“是。”肖虎很是仔细地应了,当即是高声吩咐道。
黑衣人们自觉这一次没法完成任务,且战且退。
正巧这院子里的侍卫,大多是肖虎到江南后,从城中尚存的人手中改编的,还没怎么操练,无论是身手,还是团队协作力,实在是差了太多。黑衣人们除了几个被围攻后,双拳难敌四手,措手不及被杀了,亦或是拿下的,竟然是走脱了两个。反倒是这些人多势众的护卫们,折了不少人。
萧辰睿看了又是气又是急,几乎是没有呕出了血来,可偏偏是毫无办法。
这样的身手,不说是和御林军,羽林军相比,就是他在京中【太子府】里的侍卫,厉害了不只是一星半点,而这庄园里再也抽掉不出像样的侍卫了。
怎奈自幼长于昭帝的手下,手中所拥有的一切人脉,权势,都是昭帝给的,而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受用了,在他所有的记忆之中,这些东西总是会传到他的手中的,给他的自然就是他的东西了。
原先他一直对父皇的看重和毫不客气的给予沾沾自喜,甚至暗地里还没少嘲笑老三等人暗地里赤手空拳,发展势力的艰辛。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猛然发觉,那些给他的东西,还不是他的。威风八面了那么多年,可他却是丝毫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和人手。
京城中的势力,他带不出来。
而这江南久安,即便这些被抽调出的人手,也不过是什么也不会,只是配发了刀的花架子。否则到了这一刻,又何至于用这等只会花拳绣腿的护卫。
离开了京城后,他什么也都没有了。
229 世家算计()
打斗总算是结束了。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四处散落着侍卫,舞女甚至是黑衣人的尸体。
除了几个在身边保护着的,剩余完好的护卫则是将这尸体一个个地往外拖,堆起了一叠小山来。
几个仆从卷起了地上铺着的毯子,颤颤巍巍地扛着往外走,里头浸透的献血瞬间便是染遍了他们的肩头,红艳艳的,还止不住都往下边滴。瞧着便是有些令人作呕。
而此刻,那些躲藏在了帘幕以及桌子底下的世家家主还有官员们才是颤抖着身子被人‘找’了出来,杀手面前从来没有过的仓皇狼狈的,面上止不住地赧然羞色,相互间对视了一言,彼此间闪过了几道心照不宣。心里头却是后怕不已。
再是胆子大,到底还是惜命的,谁能够想象的到,这一次的宴席,竟然会遇上这等要命的事情。
萧辰睿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只是随意吩咐了人送在场的世家家主以及官员们回去,便在肖虎为首的一众侍卫的保护下,出了正厅,朝着后院去了。
*
卧室里,温暖如春。
屋子里点着冉冉的檀香。梳洗过后,萧辰睿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斜斜地靠在了软塌之上,温柔可亲,姿色上佳的妾侍,则是端了上好的药材熬制的伤药来。安好静谧的就好像先前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是在做梦一般。
尽管心中依旧很是不适应,萧辰睿还是皱了皱眉,端过了药,一口就给喝了。底下人又是适时地送上了蜜饯来,三两口也就冲淡了口中的苦味。
萧辰睿一摆手,屋子里侍候的人也都下去了。只剩一个肖虎还有一个名叫孙止的年轻人,以及园子的管家留在了屋子里。
孙止同样是从京中带出来的心腹,事情发生的时候,还在外头办事,收到了消息后,立马就赶回来了。
屋子里顿时也就是沉默了下来,几个人都在猜测今日这事是谁做的,究竟是谁,竟然是那么的胆大。
“会不会是琛王做的。”孙止皱着眉头猜测道。先前派人去刺杀了琛王一番,人家这是反击了。
离开了京城后,手中的势力缩减了大半,想要查探这样的事情竟然也是有些不容易了。
“不会,不会是老三干的。”萧辰睿冷着脸反驳着。
就算是他再不肯承认,都没有办法否认老四的手段和势力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可他足够了解老三的为人,关键是此人心眼正,延请杀人这样的事情,素来都不会被他看在眼中的。
他是不屑干这样的事情的。
一来,上次的刺杀几乎没有叫他折损半分。二来,等冷静下来,他也细细思量了许多,今天的这些杀手,明显只是二流的货色,要是老三真的叫人出手了,他这会儿也不会好好地坐在这儿了。像他这样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手到擒来,绝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和漏洞。
“莫非是恒王爷?”肖虎皱了皱眉头,面上有一丝不可置信。
要说是和殿下最是有明显的利益纠纷,当属是朝中的皇子,可太子殿下走后,朝中呼声最高的应当是五王爷萧辰恒了。
为什么不会。
萧辰睿冷着眸子,倏然冷笑。
这样的拙劣的手段,相比起从来都不使这样阴谋诡域的老三,他倒更觉得是还在京城中的老五干的。
这些日子,他一直针对老三,步步紧逼,可是怎么就忘了,京城里还有一个的丧心病狂的老五在。
也是,只要干掉了自己,老三称病退让府中,整日不见踪影,这朝中剩下的皇子中,也就是他最为出彩,如此一来,这空出的太子之位,可不就便宜了他了。
差一点就叫他的野心给得逞了。
那么多年的拉扯,竟然拉扯出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实在是叫人心寒不已。
他走后,老五在京城,应该是没少划拉【太子府】名下的势力。翘他的墙角也就是罢了,如今都学会了派杀手了,这可是要命的事。
这么多年,他待他,可是一点都不薄啊。
“呵!”萧辰睿的眼底里晕着冷冷的风暴,对着肖虎几人吩咐道,“叫咱们的人也在京中给老五添添堵。”
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走了以后,在京城中就是以他为首了吧。
别看在江南根基浅薄,可是在京城,经营了那么多年,他不会一点后路都没有。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随之于后,踩上那么一脚的。
老五,你要知道,哥哥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老五你不讲情面,为兄的总要教教你,什么叫做‘兄友弟恭’了。
而远在京城原本正是春风得意的萧辰恒,在朝中一下子过的艰难了起来。六部官员,在政令下达后,一改先前的勤快,殷勤,反而是心生惫怠,事事拖委。随着几位大人的弹劾,办事不力为昭帝所训斥后,一改先前的高调张扬,反而是沉寂低调起来。
这一系列的变化,连连叫人是措手不及,
*
几个世家家主以及大小官吏由着护卫一起送回到了各自的府中。
去的时候,是踌躇满志,心生喜悦,可是离开的时候,却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没有丝毫的名门仪态风范。
季宏盛是季家的家主,等回到了府里,更是忙不迭地叫人准备香汤沐浴,叫人偷偷地将身上那件沾了血,还不知道是染上了多少的晦气的衣服给烧了去。喝了安神汤,才是在点着安神香的卧室里闭上了眼睛,细细思忖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身下垫着的是江南这一年最新的绸缎料子做成的褥子,里头缠着的是柔软的白棉。屋子里很是暖和,带着淡淡的暖熏之气,
心神放松下来,顿时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这才觉得这是人该过的日子。
房中的门悄悄地开了,来人走到了季宏盛的耳边,悄声说道,“老爷,莫家,宫家还有羌家的几位家主到了。”
季宏盛猛然间张开了眼睛,眼神清亮,哪里可见丝毫的迷糊之色。
“快请进来,请几位家主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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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书房里。
“几位家主可是稀客啊。”季宏盛走进了书房,在首位坐下,“不知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管家殷勤备至地给每一个位送上了茶后,才是在季宏盛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站在书房的门口,把着风。
莫家家主莫恭泉喝了一口茶后,扫视了众人一眼,也便坦然开口了,“季兄,今日既然来了,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你看这太子殿下行事如何?”
季宏盛面上不显,嘴里却是打着哈哈,“太子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莫恭泉无奈而笑,“季兄也未免太过小心了一点。”
季宏盛淡笑不语,无论是什么时候,小心些,总是好的。
“要我说,这位太子殿下,要是有一日想要‘正大光明’地回京城去——怕是有些难了。”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