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之特工嫡妃-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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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的吃肉喝酒,醉生梦死,可满江南多少的平头百姓却是在为一粒米苦苦挣扎,每天饿死,冻死的百姓那么多,这些当官的于心何忍。
原先还在埋怨朝廷无能的百姓们,在得知檄文的内容后,顿时就调转了枪口,日日咒骂着江南的贪官污吏。又得知朝中即将派了新的钦差大人巡幸江南,心中不免又生起了几分希望。
可也是有人不领情的。期间更有饿狠了的百姓,聚集起来,冲进了一个的官声极差的六品小官的宅院。一路直闯到了仓库,见到了里头堆积如山的粮食的时候,所有的流民都沸腾了。
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的眼睛都亮了。而同样的,在这些人的心中也是埋下了深深的仇恨。
消息传了出去后,十天之内,又有人如法炮制,又有两个恶吏家中遭流民闯入,大肆劫掠。
尽管当地兵将,迅速控制了局面,限制了流民,甚至是加强了守卫,在街上排查巡视。一时间,江南的官身门户,世家豪族,竟事人人自危。
三天后,随着一封印刻着【琛王府】印记的信封不为人知地出现在了羌家家主羌泓的手中。羌泓当机立断,自仓库调来大批的粮食。
随着江南羌家高调地率先宣布施粥救济,开仓放粮后,江南地界,自世族豪强官吏以下,隐隐掀起了施粥救灾的风尚。
*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书房里,萧辰睿气急败坏地扔了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折子,死死地盯着肖虎命人抄录的由朝中下发的官府檄文,一双眼睛通红的有些可怕。
怎么会这样,京城里究竟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他不是叫人死死地瞒住了吗!为什么还会走漏消息。
而叫他顿觉得可恨的是,这些先前还如同是苍蝇一般自主黏上来的官吏和世族豪强们,一收到了消息后,竟是纷纷避之唯恐不及,甚至还大肆施粥救济,伪装成一幅慈善的虚伪模样。
自从得知了消息后,他就已经陷入了完全的焦躁中。他甚至是已经一夜都没有睡了,衣裳微微有些凌乱,眼睛里带着红红的血丝,脸上还布满青青的胡茬,很是一副颓废的模样。
檄文通篇讨伐江南的贪官污吏,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提及了一星半点,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在下发的政令中却是明明白白的写着,‘太子无德,着令即可回京,不得有误。’
明明不过是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可他却是从中窥探出了无数的冰冷和危险来。
三番两次以后,也许父皇这一刻已经对他忍受到了极致了。即便是他在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后,竟然是连斥责的话也都不愿意说了。
失望到了极致,就已经再也生不出半分的感情了,是这样吗?
‘回京’!
多么温暖却又是冰冷的字眼。
他自幼便是长于盛京城,吃的是盛京城的菜,喝的是盛京城的酒,结交的也都是盛京城里的人。多少次梦中惊醒后,习惯之下,喊出的还是当年在【太子府】时,随时在身边的奴才。
这些习惯的烙印,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江南再好,他也只是异乡客。在出京城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后悔了。可是再也没有别的路能走了,他别无选择。
父皇的口谕已经到达江南,明旨只怕随着钦差已经南下了。口谕可以只当是未曾听见,可是一旦圣旨亲至,若是抗旨,纵使他如今顶着一个太子的身份,那可也是大不敬的罪过。
可是回京后会遇到什么?
是废除太子之位,是圈禁还是贬谪,是随意被打发到了哪个犄角旮旯,一毛不拔的封地里,了此残生;还是一杯毒酒,病急而殁,以全皇室清名。
萧辰睿的心里猛的生起了一阵寒意。
身子一颤,竟是直挺挺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面上一阵颓败。
可若是不回京,那就是公然和父皇,和朝廷做对,那也就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
屋子里仅仅只剩下了从京中带来的亲信人马以及自告奋勇跟随其后,甘愿出谋划策的李修文。
肖虎几个都是侍卫出生,足够忠心,身手不错,可是真正论起计策谋略实在是马马虎虎,此刻也只能是站在了一侧干着急。
反倒是李修文沉沉地看了那张檄文一眼,眼眸微垂,竟是开口言道,“太子殿下,越是这等时候,就越是不能着急。急之无用,不若是谋定后动,三思而行。”
肖虎看不惯李修文的装模作样,又见他说了这一等废话,心中急切,竟是出言呛声道,“不知先生有什么高见。”
李修文难得没有反呛了回去,而是指着这张脍炙人口的檄文说道,“在下仔细研读了这纸檄文,可见里头字字句句,斥责的都是江南的贪官污吏。若是仔细深究起来,太子殿下顶多只是有一个失察之罪。”
失察之罪,可大可小,端看是叫人怎么利用了。
李修文顿了顿,接着说道,“如今各级官吏以及世家豪族都已经开仓赈灾了,江南的灾情已经大为缓解。若是仔细筹谋,还是大有可为的。”
萧辰琛急急忙忙地问道,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哦,还能怎么可为?”
李修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是言道,“不知太子殿下可是想过在下先前所言,可有一天想过青云直上,龙啸九天。殿下可是有想过登上那天底下最最尊贵的位置。”
再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李修文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重重地落下了一块石头,砸的他自己的心也是生疼。这话说的竟是叫他自己都有些信以为真了。
心里头却是止不住的叹息。
若是第一次他提出这个策略的时候,太子就立刻采纳,果断着手实施,拿下江南的兵权,迅速接管控制了江南各地,和朝廷形成对峙,以截下的钱粮收取民心,休养生息。
纵使皇上震怒,可朝中缺钱少粮,一时半会儿,无非下旨申斥几番。举国元气大伤,等数年之后,即便朝中已经恢复生息,可到那时太子殿下自然已经牢牢占据了江南,朝中再也奈何不动了。而为了朝堂,皇家的颜面,皇上是绝对不会发兵江南的。
若是之前这个计划他还有七分把握的话,如今却只剩下了两三分了。就是这,也是得尽人事,听天命了。
肖虎等人是第一次听见了这样的话,面上掩饰不住的诧异和惊慌,可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又见到了太子殿下明显的意动后,经不住地各自权衡利弊,仔细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眼中竟然是不约而同的闪现精光,甚至还有一些遮掩不住的激动。
若是太子领了圣旨回京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都是跟随太子出京的侍卫,按军规,得重责一百大板;可若是皇上迁怒了,罪及家眷族人,可就是天大的罪过。然而不管怎么样,一个‘死’是怎么也都逃不了的。
可若是太子事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太子在江南称王,他们身为太子亲信,日后在江南自然是可以呼风唤雨,高官厚禄,富贵荣华,指日可待。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若奔着前头好生搏一搏。一旦是成功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萧辰睿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思量着得失利弊。
李修文老辣的眸子扫过了在场之人,最后落点在了犹豫不决的萧辰睿的身上,开口道,“殿下难道还想要回到京城,日后处处仰人鼻息不成。”
这话就好像是一支强心剂,瞬间也就将萧辰睿心中仅剩的惶恐和犹豫消散了干净。
他怎么可能会愿意。
习惯站在高处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拂下身子,低下头,仅仅只是为了劳什子屈就。
肖虎试探性地开口道,“殿下,属下觉得李先生说的有理,若是听从皇命回到了京城,那咱们就是瓮中之鳖,怕是朝中风头正盛的几位王爷,也是不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了咱们的。到时候一旦是失了势力,再想要谋划也来不及了。”倒不如仔细经营着江南这一亩三分地,江南这块地方,比之朝廷,可是富饶许多。说着给孙止使了一个眼色。
这话说的有理,不说别的,就说如今正在朝中蹦跶着的老五,那就是个会咬人的疯狗。如今自己落到了这般境地,还不知道他在背后下了多少的黑手。若是回了京,就定会和他对上。一旦失去了太子之位,可就落了下成。
孙止顺势接过了话茬,“属下也是这样认为的。殿下身为太子,名正言顺。只要手中掌握了江南的兵马,再加上手中握有的大笔钱粮,只要有半数江南官吏,世族愿意倒戈,未尝没有和朝廷对峙的机会。而一旦成功,半壁江山就落入了殿下的手中。”
“至于京城,不妨等休养生息几年后,殿下治理江南大功一件,时过境迁,皇上又素来看重殿下,想来是不至于太过为难的。”
这话叫人听了实在是假的很,可是到了这等地步,总不至于再有什么好的法子了。
再是忠心主子,可是在涉及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的时候,到底是有些犹豫的。只要是个人,遇上了这样的选择,总是会倾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希望如此吧。”见两个心腹手下都如此说,萧辰睿闭了闭眼睛,总算是点了点头。
李修文上前一步,“迟则生变,这件事的必须要快!一定要在圣旨到来之前拿到江南的兵权,否则就来不及了!”
当着天下人的面,太子绝不能违背圣旨,否则就失了民心了。
萧辰睿显然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当机立断吩咐道,“肖虎,你亲自拿了孤的书信和印鉴,前往江南水师,寻水师提督董其充,调兵接管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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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的四万字满了,顿时觉得自己也要上天了~原来我疯起来简直不是人,哭瞎~
明天没更了,要休息两天/(tot)/~,然后下个月的更新会集中在月初和月末~简直不爱~剩下的情节,也不多了,么么哒大家,我有点语无伦次,写的肩膀酸疼,手都抖了~评论还没看,明天再回~先这样
第235章 军帐对话()
江南水师提督府。
说是江南水师,其实也并不尽然。
江南多水域,南人善识水。水师成立伊始,便是从江南招兵买马,足有五万之众,又因所辖之地在两江湖广一带,沿海又常有水师船只震慑演练,久而久之,就连朝廷也都默认了“江南水师”这个名头。
水师提督府的所在之地正是江南的海防重地,楚州。
肖虎拿着太子给的印信一路驰骋,连走了一夜才是堪堪到了江南水师的驻地。府中求见无人,又得知水师提督董其充携其麾下亲信大将巡视军营,又是慌忙出了城外,前往军营拜见。
军营驻防的守卫远远见了快马,将人拦下,见了印信后,虽心中生疑,留下几人看守肖虎,快步前往中军大帐禀报。
正巧水师提督董其充带领亲信从演武场回来,见守卫面色慌张来报,探询之下,神色一凛,当即将其准入中军大帐,将情形详细问之。
守卫见提督以及诸位将军如此重视,当即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老老实实地回答,而后便是恭敬地退出大帐。
董其充坐于大帐首座,扫视了一眼坐在大帐两侧的属下部将,沉着眸子发问道,“诸位对来人可是有何看法?”
他驻守江南多年,军中根基牢固,对江南官僚**奢靡感受甚深,尽管身处军营之中,数月以来,江南一带乱象却是了然于心。面上不显,实则心中也是深为忧虑。
至于,太子仓皇逃出京城,泯然于南方诸州之中,甚至和各级官吏交往密切,更是没有一丝一毫躲过他的眼线。
只因为水师粮草充裕,这次乱象还尚未蔓延进军营里,又因军不干政,责任分明,他也只是例行上了折子,可谁知这一拖再拖之下,事情竟然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而此番有人拿了太子的印信前来,只需稍稍一想,便能够明白其中的关键,只怕太子是按捺不住了。
“父亲,近来南方各省暴雨倾袭,官吏**昏庸,流民外逃,一片乱象。太子之事,孩儿亦有所闻,若是此人果真是太子所派,如此贸然前来,想来定有所图。”
说话的正是水师提督董其充唯一的儿子,董重烨。是其元配夫人所生,自幼聪敏好学,勇猛尚武,年纪轻轻便是被带入军中,如今已有八年,兵法谋略无一不精,为人豪爽大气,深得将领军士爱重,是水师军中当之无愧的少将军。
“不错。”董其昌的眸子深了深,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侧的几位将军将领,闻言也是似有所感。
江南水师素来独立于朝堂,不与朝中任何权贵往来,这既是铁律,也是其立身之本。堂堂的一个太子突然间想要沾手兵权,尤其还是令人忌讳的江南水师的兵权,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守卫所呈上的印信被小心放置在桌上,其形是一块极好的玉,反正这些戎马半生的军人从来都没有见过比这更好更加圆润有光泽的玉了。
“此物可确实是太子的印信?”左翼将军韩曙疑惑的问道。他是个大老粗,出身寻常军户,家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底蕴。只知道这印信该当是个好东西,可究竟是有多好,却是认不得这等玩意儿。
众所周知,太子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个可以调动兵马的印信,可是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真的,这印信的真假只怕还有待商榷。
董其充拿起印信,递向了身侧,“军师怎么看?”
军师易云接过了印信,仔细端详。
这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色如凝脂,堪称无暇,触之温润细腻,更有祥龙蜿蜒而上,皇家尊贵之气凛然而出。小心沾了印泥,往空白的纸张上一摁,是‘萧辰睿印’的字样,正是朝中太子的名讳。再细看字迹,形状饱满端正,内蕴生动,宛若是游龙逐月,状是天成。
这样的手法,气势浑然,法度谨严,一瞧就是名家手笔。寻常人等怕是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印章极有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