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的穿越暖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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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再也忍不住,扑进枕头中悲伤的压着头闷闷的痛哭起来。
姜婉记得小煞眯着眼贴着她的耳垂轻声的说的那句话,她感受的到,小煞随着那句我喜欢你轻柔的化成了风。
这个少年用他最后的一点精神力幻灭了魂力,熔进了姜婉的精神力中。
两个人同身同命,姜婉不死,小煞自然不会死,可他如此熔魂而入,从此后除非姜婉能恢复到最完整的精神力,用精神力温养小煞的神魂,否则小煞永远都不会再有形神。
换句话说,就是小煞现在睡着了,完全无知觉的睡在姜婉的魂魄中,等姜婉精神力温养好了小煞,小煞可以有魂力,但却很难像以前一样有形,无形。
无形,姜婉的心痛到了极致。
以后没有一个鬼陪着她孤寂;也没有一个鬼可以替她解惑;也没有一个鬼可以为她抽人耳光;也没有一个鬼可以带她俯瞰西京的夜。
没有人知道姜婉醒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连救她醒来的江若雪都无法知道,小煞永远只是姜婉心里的鬼。
眼泪如江海长流,侵染了软枕,姜婉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最终是哭到力竭而晕过去。
第二日一早,宋氏踩着第一缕阳光进了凝魂居。
宋氏悄悄地进了房,跳开帐幔,只见一床的乌发,叠叠层层的铺满了被褥。她弯身挑开黑发,惊讶的发现,小姑娘蜷着身子整个头狠狠的埋在软枕中,小姑娘这样的姿势蜷缩着,可怜的让人心疼。
宋氏忙伸手想将姜婉翻一翻,让她舒展着睡的舒服一些。
宋氏掰开姜婉微微僵硬的手脚,狠狠的折腾了一番,等她好不容易给姜婉换了个舒服的睡姿,揉了揉腰站起来。
她突然看见在一旁伺候的紫藤一脸惨白。
紫藤颤抖着唇哽咽着问道,“夫人,你这样大的动作,小姐都没有醒?”
宋氏心一重,直坠万丈深渊。
女儿是睡着了,还是……
耿秋是在梦里被人狂晃醒的。
自那日姜婉醒来,耿秋就颓废了,开了方子,耿秋就回房睡觉,这一睡就再也没有起床。其实他有醒来,可醒来后就只有满心的不甘与愤懑,耿秋实在有种活不下去的感觉,他只好继续睡觉。
这是耿秋的毛病,从小就有。耿秋自小就胖的奇葩,他因为这肥胖的样子自小就被父母、兄妹、所有见过他的人嫌弃,他因此总喜欢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见任何人。可关着自己,总要有个理由吧,耿秋就想出了睡觉的法子,睡觉多好啊。睡着了就谁也不用理会,反正也不会有人会去找睡觉的人说话。
开始他还只是假睡,到后来,慢慢的发觉假睡很无聊。
假睡就变成了真睡,最后真睡就变成了嗜睡。
睡觉对于耿秋就是鸦片,一旦他情绪低落道相死,他就会睡,不停的睡,直到他某日醒过来的时候,那种想死的感觉不再回来。
耿秋的这个毛病只有他师傅知道,可那日庄子大火,耿秋的师傅莫名的不见了踪影。耿秋的瞎子师傅不见了,永定侯急不急没人知道,可耿秋是一点也不急的。
此时狂晃耿秋的是姜旭。
永定侯和姜云昨夜外出就没有回府,宋氏心里害怕姜婉又昏过去不醒,急的跳脚,最后还是姜婉的暗卫知道事情不好,急忙寻了姜旭。
姜旭晃到耿秋头晕的想吐,这个胖子才勉强睁开了眼。
姜旭一见胖子小眼睛开了一条小缝,忙一个肩抗,硬生生的将胖耿秋抗到背上往外奔。到这两人奔进凝魂居的时候,宋氏也已经摇晃了姜婉几次,姜婉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丝。
耿秋被甩在了地上,冰冷的地凉悠悠的冰着耿秋的皮,他不觉打了个哆嗦。姜旭拉着他的手,啪的按在了姜婉的手腕上。
温热的手腕仿若暖玉,耿秋留恋的不自觉的伸手指搭了上去。
脉搏跳动的很轻缓,耿秋沉心的慢慢探着脉,他的手指又压紧了一分,突然又松开,再压紧,再松开,如此往复。
这是?
耿秋慢慢缩了缩身体,盘了腿靠在了姜婉的床边。
“郁结于心,伤了肝。”
宋氏听到耿秋的话,急忙追问道,“能醒吗?”
她是被姜婉昏迷不醒的样子吓坏了。
这可如何是好?
耿秋点了点头。
只可惜他太胖,几个双下巴在那里,点了头也没人看到,就算看到也是不知道那是点头。
屋里一阵沉默。
“拿一套银针来。”耿秋终于松了姜婉的脉,定神吩咐道。
桃红忙奔了出去,也不知道她打哪儿找的,她极快的跑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套银针。
耿秋,将银针在床边铺开。
他抬眼望了望姜旭,直接发话,“麻烦姜二公子过来扶我起来。”
姜旭往前几步,抓着耿秋的左手一把拉他站了起来。
耿秋歪头望了望姜旭,心里直接开骂,难怪被人抗过来,这个姜旭实在太高,耿秋站在他身边只到姜旭肩头,这还是姜旭迁就他弯着腰的缘故。
有了仇那就当场报回来。
耿秋从来不留隔夜仇。
他眯着眼望着姜旭道,“我要试针,你挽袖让我试一下。”
话刚落,姜旭双手已经挽好了袖,横伸到了耿秋面前。
双拳紧握的手臂肌肉绷得如铁一般紧,耿秋几针下去,竟然只是破了一点皮肉,他心里暗骂,“牛,就是一头牛,铁牛。”
宋氏惊呆了。
有个病人不扎,干嘛扎她好好的儿子?
宋氏立刻满眼含泪。
她哽咽着抽泣,低低的温柔的问道,“耿大夫,你能先救阿婉吗?”
耿秋咬了咬牙,撇开头,谁也不搭理的将银针快速的扎进了姜婉两手的指尖。
“啊……。”
宋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她身边站着的紫藤忙伸手抱住了宋氏。
姜旭急切的运劲,扎在他手臂的银针,啪啪几声,弹了出去,叮叮的钉入了一旁的红木桌上。
姜旭很快,他急速的探手抓住耿秋的手臂。
他快,耿秋也不慢。
姜婉的十只指头,已经被耿秋扎了一遍,白皙的指尖挂着浑圆的血珠,红的耀眼。
姜旭两眼发红,暴怒的收紧了双手。
“好疼。”
姜婉嘴角溢出了一句低嚷。
姜婉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她缓缓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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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 十指酷刑()
姜旭急步过去,一手扒开耿秋,急切的唤道:“阿婉,阿婉,阿婉可疼?”
耿秋就好似圆滚滚的球一般被姜旭一巴掌抚开,一屁股座到地上,翻滚着倒到了一边。
姜婉疼的忍不住的哭,红红的眼睛像兔子一般,眼泪流的好像大河的水,汹涌澎湃。
姜旭急的暴怒,他长手一抓,吧唧,揪住耿秋的衣领子,又一把将翻倒的人抓了过来,使劲一按,就将耿秋按在了姜婉床边。
“为什么会疼,你再让阿婉疼,我就让你疼千倍万倍,生不如死,你赶快治。”姜旭暴怒的不讲道理的狂吼道。
耿秋心里鄙视的嘀咕,你想就可以啊,不是说要赶快醒吗?有慢的法子你不选,这个扎针放血的法子自然快。你想让我疼,你有本事试一试啊。
耿秋报仇快,他心里很开心啊,多好啊,有人陪着他难受。凭什么这个世上就只能他难受,这么多人,这么多人,他们就该同他一起难受。
十指连心,姜婉本就大病未愈,抗疼的能力等于负数,十指的疼折腾的她神智迷糊,她慌乱的伸手抓了出去,手边似乎有人,姜婉若抓到了救命稻草,狠狠的抓住那滑嫩的肌肤,十指用力,迷糊中唤道,“好疼,好疼。”
娇柔的女孩儿疼的无依无靠,脆弱的仿佛一根稻草就能将她压碎。
耿秋的手被姜婉抓住,他扭头看到姜婉苍白的若白纸的脸,压抑的抿了抿唇。
耿秋自小因为肥胖的诡异,父母、兄妹,就是下人都没有一个人愿意抱他,他永远是躲在角落里的老鼠,不能见光,一旦见光就是人人喊打。
如今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心心念念的抓着他的手臂,柔弱的唤着疼,轻声的细雨仿若密集的箭雨一下扎进了耿秋的心,他的心跟着疼了起来。
耿秋一瞬脸色苍白,他紧紧的抓住了心口。
好疼,疼的仿若针扎。
姜旭可不愿意姜婉对耿秋如此依赖,即便是在神智不清之下,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心里翻醋。他轻轻抓住姜婉的手腕,轻轻的去掰她抓住耿秋的手指。
姜婉用了力,可是耿秋太胖,她就是再用力也不过是将手搭在一块肥肉上,姜旭只需轻轻的拉着她的手往外拖。
姜婉的手指原本就有血珠,滑溜的血在她的指间拖拉,在耿秋的手臂上留下一条细长的血印。
姜婉的手指尖滑过耿秋的手,他的手臂一阵颤栗,鸡皮立马冒了出来,他的心一阵酥麻。他本能的伸手想留住姜婉的手。
胖胖的肥手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小手,手很冰,大概是病的太久的缘故,耿秋觉的他握住了一块寒冰,凉凉的冰意舒服的让他仿若酷暑里抱冰,他舒服的仿若心都飞了起来。
姜旭怒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葱,女孩儿的手怎么可以随便握?
姜旭刚要出手。
耿秋滑头的突然说道,“冰的如此厉害,定是内热过盛导致体虚太厉,还需慢慢温补,心绪郁结太盛,也需要疏导,两处都要用药,可又不能一起,药效压制反而不好。”
姜旭拍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耿秋反手搭到了姜婉手腕,硬生生的将姜旭挤倒了一边。他摸着女孩儿细滑的手,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
故作姿态的又耽搁了许久。
直到旁边晕了半日的宋氏慢慢醒了过来,紧张的追问道,“耿大夫可有良方?”
此时姜婉醒了,只是睁着眼迷蒙的不知道望着哪里,昏昏沉沉并不曾知道周边的事情一般。
宋氏心里揪着疼,求救一般的望着耿秋。
耿秋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了头,收回搭在姜婉手腕上的手道,“无碍,我回头写了药方,让人去煎药即可,此药只可暂调抑郁之症,至于体虚之症,还需药膳,药膳不是人人能做,这个我写了单子,备好材料我下厨做就是。还请侯夫人帮忙安排,最好是在这园子里做膳,若是远了恐怕不能保持药效,而且我还需看着小姐服用,定时把脉。”
耿秋说这话时,语气平缓低沉,很有说服力,宋氏听过,忙吩咐人去安排。
姜旭心里却升了疑,他撇着眼盯着耿秋看,只可惜耿秋太胖,眼睛太小,他又特意眯了眼,姜旭就是用尽了力气也看不到什么一丝眼神。
宋氏让桃红带了耿秋去侧面厢房开药方,又遣了不乐意离开的姜旭去外书房忙事,她才扒拉着过去床边拉着女儿的双手细细的看,边看边哭,直哭的姜婉皱起了眉。
紫藤忙上前劝了劝,这才抱了姜婉去一旁,吩咐了丫头们进来换了床上染了血迹的被褥。
自这日,耿秋竟然以照顾姜婉的病为由几乎日日耗在了凝魂居,每日一早就来,在凝魂居的小厨房里忙活着做膳食,从早膳一直忙到晚膳,有时候连宵夜也要忙上一忙。
姜婉自那日后慢慢的恢复了精神,只是比较嗜睡,总是有许多时间在睡。
耿秋毕竟是外男,非常时间倒是不必避讳,可那日姜旭生疑侯,他便悄悄嘱咐紫藤和桃红,让伺候的人盯着些避开耿秋见姜婉。
两个丫头也是精细,膳食做好,丫头就不再让耿秋插手,总是好吃的伺候着让他到凝魂居后面的偏厢进膳和休息。
每日把脉,两个丫头总等姜婉入睡后才去请耿秋,耿秋虽有怨言可却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坠了名医的名头说自己不能这样请脉。
如此折腾了几日,耿秋硬是没有再见到姜婉。
这几日,姜婉除了宋氏也几乎么有见到别人,姜婉很是奇怪。她病了,家中的人不可能只有宋氏来看她,父亲和哥哥们也许有情忙,可姐姐和弟弟了?
这日天气暖和,姜婉弯着室外的暖暖的日光精神好了不少,她依在宋氏怀中问道,“母亲可是有事瞒着我?多日不见姐姐和小弟,父亲和哥哥们也不曾出现,母亲?”
宋是宠你的点了点姜婉的额头,笑说道,“你呀,是想你姐姐和瑜哥儿了吧?你舅舅一家前几日进了京,我这里舍不下你,便让你姐姐带着瑜哥儿过去看顾一些。想着让你静养,这几日便没有同你说,你倒是心心念念起来。”
姜婉偏着头努力的想找点关于舅舅的消息,可想了半日,她毫无头绪。
宋氏倒是话匣子打开,一下没收住,继续说道,“这次是你小舅舅带着你两个表哥来的京,今年开科举,你舅舅想让你两个表哥早点过来住下,今年年哥儿和乔哥儿可都是要下场的,早点来也好。”
“就是吃食和用度京里和江南都不同,早点来顺应水土,也算天时吧。”
“阿婉不要心急,因你病着我不愿你劳神,我就让你舅舅们晚些日子来看你。你乖乖的养病。”
姜婉点了点头,试探着开口问道,“母亲,我小时侯见过舅舅们吗?”
宋氏一听,不觉得眼泪就滑了下来,哽咽道,“阿婉见过,可是阿婉那时候病着,见了也不记得,没关系,等这次阿婉病好了,再去见见。你小舅舅可是爱折腾,以前总喜欢每年给你送玩具来,你玩的好多玩具都是你小舅舅送来的。”
宋氏是想起阿婉自小的痴呆来,心里忍不住的悲。
姜婉忍不住汗,她只是想打听一下舅舅家,可不是想惹宋氏想起别的。她毕竟是穿越而来,有时候实在无法代入自己曾经痴傻的事情上,忘记点,不小心就敲到了宋氏的痛楚。
姜婉心里不忍,忙拉了拉宋氏的袖子,转了话题道,“我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