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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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拦住了柳云锦,“锦丫头有话好好说!这又不是难事。这样。过几日是个适合动土的好日子,将绣春灵位奉入祠堂是一回事,另外将她抬为平妻。日后你嫁入三王府,说来总好听些。”
柳世诚的面色阴郁,一个死了几年的卑贱女人竟一下子成了他的平妻。
柳云锦望着柳世诚的脸色,似是得体地弯起唇角。在利益驱动下,再不愿意的事情也得去做。是可悲还是可笑……
这种感受,前世她曾深切入骨地体验过。
……
一辆简陋的马车停在冷宫门前,从矮凳上走下来两个年长的嬷嬷。
两个嬷嬷的脸上只有不耐烦,将手中抬着的女人,随意往地上一丢,“将她送到这了。我们也好回去复命了!”
地上衣衫破烂,满身是血的身子如软体虫子般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地呢喃声。
“竟这么命大,还没死!”
“没死正好,我们回去复命吧!冷宫这里阴森森,臭烘烘的,可不是个人待的地方。”
柳云熙费力地动了动,望着日光照在手指间,指尖的血珠微微凝固宛若极美的红珊瑚珠子。
她还能看见。她还没死!
她怎么能死呢?她还没有当上皇后,还没成为武则天。她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未完成,上天又怎么忍心让她死!
想着柳云熙露出虚弱扭曲的笑。
一共一百二十道鞭子。她都会还去的!想着她费力支撑起身子,来到冷宫的池水边清理着身上的血痕。
冷宫中有鬼影探头探脑看着,有人发出夜枭般诡异尖长的声音。
柳云熙不为所动,她只想活下去。
冷宫之中,一天只有一顿饭,中午的时候会有宫人送来。
今天她被送来得太晚了,只能忍痛挨饿。
“看有人来了!”几个头发凌乱的疯女人躲在门后面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看她浑身是血。好可怜。”有人攥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啃着,看戏般地看她。
柳云熙脸色苍白地向她走去,声音孱弱恳求道:“救救我好不好?把你的馒头给我好么?”
冷宫中的废妃警惕地瞪着她,将吃剩下的半个馒头藏到了身后。
柳云熙拔下头上仅存的发簪递到她的面前,“我拿这个跟你换好吗?”
疯癫的废妃有些犹豫,最终经不住金簪子的诱惑,将半个发黑的馒头递到了柳云熙的面前。
柳云熙夺过馒头的同时,将金簪子狠狠刺向面前人的眼珠子。
她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一声惨痛的尖叫响彻冷宫,吓得其他疯癫女子都缩了回去。
满脸是血的废妃左眼已被簪子刺穿,血流了满脸,她惊恐万分不敢去拔眼中的簪子,见柳云熙过来,她一路跪爬,眼中的血滴落一路。
虚弱的柳云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诡异笑道:“你把馒头乖乖给我,不就不用受这罪了。”
“啊……啊……”又痛又怕的废妃张嘴乱叫,将身子小小地缩成一团妄图挤进角落中。余吉尽弟。
柳云熙在她面前蹲下,抚摸她凌乱肮脏的长发,眼中凝着一簇冷锐近乎狰狞的光点,像是温柔道:“还痛吗?”
废妃妄图躲开她的手,却被柳云熙揪住了头发,“别怕,我帮你拔出来就不会再痛了。所有的痛都得忍着不是吗?我们都是蝼蚁,蝼蚁的下场都是一样……”
说罢,她握着金簪狠狠拔出,血溅了一地,还有一颗带出滚落的眼珠。
“啊——”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在冷宫中回荡不止,废妃死死地捂着左眼的血窟窿,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间不停滴落。
赤红的色泽宛若圣旨上的丹砂朱墨。
柳云熙仿佛听不见一般,跪在地上将金簪子在自己衣袖上擦干净,柔唇带着莫名森寒笑意,轻轻地说完了剩下的话。
“蝼蚁的下场,都是被人践踏而死。而我还不想死。”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初九,三皇子迎娶侧妃,清婼公主出嫁。
远居冷宫中的柳云熙无法看见这繁华热闹的一切,远远的欢笑声,锣鼓声只让无人问津的冷宫格外寂寥。
南陵王府,三王府都已布置一新,只等着迎娶新娘入府。
皇城之中两个仪仗队都在等待,慕容玉骑在玉鞍马上,马额前也绑着一簇红花。大红喜服的三皇子越发显得俊秀天成,人美如玉。
夹道两边的大姑娘,小姑娘都舍不得迈开腿,眼光如粘糖一般,紧紧地粘在慕容玉的身上。
“这是当朝三皇子吗?真是俊美不凡。”
“柳家的大小姐可真是好运呢!”
“可不是!像我们这些人,几辈子也不能嫁入天家,拥有这么美的郎君。”
几个未出的平民女子说说笑笑,痴迷的神色中有些许的向往与怅然。却不知,世间之事,多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另一边南陵王派出的仪仗队就显得简单冷清许多,就连身为新郎官的主角都不曾露面。
这也在情理之中,清婼公主被人凌辱的事情全城皆知,能娶公主是件荣耀之事,但娶一位被人糟蹋过的疯病公主,显然不是荣耀而是羞辱。
真是可惜了南陵王那画中谪仙般的人儿。
流芳斋中一片忙碌,这本是太后小憩,批阅奏章的地方,唯有今日改成了出嫁闺。清婼公主与柳家大小姐一同出嫁,好生热闹繁忙,只看见宫人们脚不沾地,忙进忙出。
大殿中间用一只巨大的云纱屏风隔开,左边是待嫁的清婼公主,右边是柳家出嫁的大小姐,如此准备布置就是怕宫人太多会出了错。
第二百六十五章:大婚()
一向疯癫发狂的慕容婼知道今天将要嫁给南陵王,竟是清醒安静了许多,一直傻傻含笑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任由宫女,女官为她上妆,编发。
旁边的柳家小姐处,进行着同样工序。只是用的东西,戴的首饰都要略微逊于清婼公主。
她虽得到太后宠爱,能从皇宫出嫁,也只是郡主礼制,远不及慕容婼的荣华。
方嬷嬷给柳云锦配着耳环,黄金穗的耳环看着繁复,戴在耳朵上却显得俗气了些。换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方嬷嬷急得直皱眉头。
柳云锦倒是一直淡淡的模样,见方嬷嬷比划来比划去都不满意,就出声道:“婚礼仪式不过是个过程。穿什么,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与你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方嬷嬷搁了耳环,并不认同,“小姐可不能这么说!这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定要将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有那国色牡丹般的玉人,方才能配得上主上。”
她已提前通知了柳云锦。今日他们必有行动,绝不会让大小姐嫁给三皇子。
柳云锦明了之后,嫣然一笑,“金玉皆是俗物,不若繁花生机艳丽。嬷嬷若真是有心,也可去摘那两朵木芙蓉与我戴上。”
方嬷嬷闻言。眼前一亮,往门外一看叹道:“世间之美,莫过于繁花点缀。大小姐眼光独到,真与寻常人不一样呢!我去给大小姐挑两朵正艳的木芙蓉过来。”
没等方嬷嬷走出一会,就有女官从纱屏那边转了过来,在柳云锦的妆奁前面挑挑拣拣。
有宫女不甚乐意道:“袁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都是太后赏赐给大小姐的首饰,您从大小姐这挑拿怕是不合适吧!”
袁嬷嬷在公主身边伺候许久,颇有狗仗人势的意味,当即道:“不是公主那儿的首饰不甚合适,我会来这边挑么?”
给柳云锦打点嫁衣的宫女勉强笑道:“柳小姐这边是郡主礼制的首饰,公主戴着怕是不合适。”
袁嬷嬷翻了一记白眼。“原来还记着自己身份啊!我还以为得了几天宠爱,就已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宫女一脸尴尬,见柳云锦没有做声,只好诺诺道:“岂敢……”
“公主金枝玉叶,嬷嬷且管好好挑吧!”柳云锦淡淡道,仿佛极是慷慨大方的样子。
袁嬷嬷多看了她一眼,秋月为眉。春花染颊,当真是一幅极美的样子。
“柳家大小姐果真是个清水出芙蓉的美人,不用首饰妆点也是极妙。”袁嬷嬷眯眼笑道,只是这似赞美似揶揄的话,听着刺耳。
柳云锦没有做声,只看着袁嬷嬷似报复炫耀一般,将几支最好的金玉簪子都给挑走了,就连一对质地极纯的羊脂手镯都没放过。
宫女在一旁看得心焦,心中奇怪,柳家小姐是木头人么?竟是一声都不吭的。
清婼公主见常伺候自己的袁嬷嬷许久不来,就找来了屏风后面,看见铜镜面前坐着的柳云锦,目光幽幽,竟是难得的没有发起疯病。
甚至诡异沙哑地开了腔,仿佛是极少开口说话一般,“柳云锦,我马上就要嫁给君颐了。”
柳云锦盯着铜镜中盛装的慕容婼,笑容极淡,宛若是浅墨勾勒,凝着微妙的寒意,“那真要恭喜公主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地踏上冥路,君颐如何对她,清婼公主似乎都不记得了。一厢情愿的执着,只会害己害人。
那点首饰她全都拿去,也只是当陪葬。
“这就是你的反应?”听了她的回答,慕容婼显得不屑而愤怒,“你懂爱么?当初君颐为了你甚至不惜让流民侮辱我,事到如今,你竟愿意嫁给我三哥。你这女人,根本就不配站在他的身边,得到他一丁点的垂怜。”
“公主的意思是要我与你共侍一夫?真是想不到公主是如此的大方。”柳云锦的话,让流芳斋中的宫人都变了脸色。
慕容婼脸色羞恼带恨,柳云锦的话又逼出了她极端的恨意,让她脑子不清楚起来,“你这贱人本就不该迷惑他!都是你!你毁了我,却又得不到他,哈哈……眼睁睁看我嫁给君颐,你一定是恨之入骨吧?是我的终将都属于我,你这贱人什么都得不到!”
袁嬷嬷脸色微变,公主若是发起了疯病,今天的婚事也就办不成了。她赶紧上前,轻声轻语哄劝道:“公主殿下,该拿的首饰我都拿到了,我们赶紧回去梳妆打扮,以免误了吉时,您今天还要跟王爷成婚呢!”
慕容婼迟钝地看着袁嬷嬷手中的首饰,发疯似地打落在地,然后死劲用脚踩踏,嘴里一个劲地念叨:“脏!贱女人的东西脏死了!”
方嬷嬷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因为发狂的人是公主没有一个宫人敢上前阻拦。
“你们都还愣着干嘛?公主又发疯病了,还不赶紧带到旁边医治去,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的命够赔?”一声厉喝让手足无措的宫人们动了起来。
有人去请宣御医,有人想请情绪不稳的慕容婼回到屏风的那一边。
清婼公主脸上狰狞的表情未消,依旧用奇异目光死死地盯着柳云锦。好几个宫女围上,费了一番力气才让清婼公主回了自己的地方。
方嬷嬷走上前冷冷地瞧着袁嬷嬷,“大喜的日子,也不肯安分一点吗?”
袁嬷嬷半垂着眼睛,虚掩去眼中的不服与畏惧,“您教训得是,我只是想从柳家小姐那为公主挑几件首饰,并没有想挑事。这大喜的日子,出点意外,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方嬷嬷是太后的左右手,虽同是一等女官,却非袁嬷嬷所能比肩。
袁嬷嬷心中记恨,明面上还得恭恭敬敬。
方嬷嬷瞧着地上被清婼公主摔踩的首饰,目中寒芒又冷了一份,“既是你挑的东西,就都捡走吧!好好给清婼公主戴上。”
“这……这都踩碎了,”公主不肯要的东西,她捡回去又有什么用。
方嬷嬷兀自噙了冷笑,“这是首饰都是太后赏赐给柳家小姐的嫁妆,袁嬷嬷不是想拿几件走吗?眼下碎了,烂了都得拿回去,若是不要,就在你月俸中扣吧!金玉簪子,羊脂手镯都是顶尖货,你下半辈子月俸不领,也不知还不还得上。”
闻言,袁嬷嬷身子一颤,脸色发青,“我……我只想替公主挑几件首饰,只是大喜之日戴戴。用完了,还会归还柳家小姐。这些都是公主踩坏的,不干我的事呀!”
“这样你去拿公主的首饰来抵吧,只要公主愿意就行。”方嬷嬷一幅极好说话的模样。
袁嬷嬷脸上的青色更浓了,清婼公主脑子不清楚不说,还跟柳家小姐不对盘,让她拿自己的嫁妆首饰来还上,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等袁嬷嬷踌躇个结果,方嬷嬷已经冷淡丢下了一句话,“用自己的俸禄还,还是用公主的首饰来抵,你可要考虑清楚喽!免得闹得太后那里,大喜日子,给太后娘娘添麻烦。”
听到太后的威名,袁嬷嬷面皮微颤,反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子。
她这是干得什么事!压根就是吃力不讨好。
待方嬷嬷走回柳云锦身边时,脸上带上了愧疚笑意,“是老奴伺候不周,让大小姐受编排了。”
柳云锦不计较,淡声道:“这跟你没关系,狗仗人势的人在哪都有。慕容婼不来我这闹上一闹,才是不正常。”
戴着指甲套的手指从紫粉色的木芙蓉上划过,“繁花艳丽,争相斗艳,倒比金玉来得动人盎然。”
“正是,正是!”方嬷嬷满脸噙笑,将一支木芙蓉去了枝叶,插进了柳云锦的发髻之中。
铜镜中,艳华容颜有了花朵点缀,瞬间变得活色生香。宛若画师笔下的倾国神女。
方嬷嬷赞叹道:“小姐姿容绝艳,老奴瞧着后宫中佳丽三千,也无人能与大小姐相较。当初主上挑中了大小姐,也是主上眼力过人。要不然这么个绝色佳人,早该被人抢走了。”
是啊,当初与君颐相遇时,她还是个黄毛小丫头,也不知君颐到底看上了她哪里。
梳妆完毕,青丝绾起,厚重的凤冠压在两枝木芙蓉上。
屏风两侧,宫人们都停了手,将两人搀扶到了流芳斋的殿门口。
“吉时到!落盖——”福顺穿着大红色的吉服,在喧嚣的锣鼓声中拖着尖长声音满脸喜色道。
袁嬷嬷和方嬷嬷同时放下了盖头。
为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