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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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儿臣的错!”慕容玉以头点地,“如果不是儿臣惹太后气急伤身也不至于如此。”
玉宣帝目有隐怒地盯着慕容玉,看着他身上湿透还未换下的喜袍,疑惑道:“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你不在三王府中。怎会在皇宫里?”
慕容玉迟疑了一会,没有回答。
太后已为这件事昏厥不醒,他担心玉宣帝也会禁不住打击。
“你快说!”玉宣帝厉喝一声。
慕容玉长跪不起,“儿臣与南陵王的新娘被人调换,在卧龙山上,花轿跌入了峭壁山崖。轿中的婼儿妹妹。如今是下落不明。”余医医弟。
玉宣帝身子微微一踉,他用手扶着额头,久久没了言语。
慕容玉抬头去看,正好看见玉宣帝发青震惊的脸色,他自责一叹,又垂下了面容。
悔恨凝着愤怒如同滚烫的油汁从他心肺间淋过。
是他太无用了,让君颐那个佞臣搅得天下不宁。他若是谨慎一点,都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皇太后有三长两短,他发誓,一定要用君颐的项上人头来给皇奶奶赔罪。
清润的眼底泛起血一般的红晕。
玉宣帝良久才似接受了这个消息,他垂手微微颤抖。“你好生糊涂!你皇奶奶年事已高经不住刺激!这种事暗地里去调查也就罢了,你竟来这劳烦太后。她们两个人的性命安危,怎能与太后相比!皇额娘若有个三长两短,这天下……”
这天下也要乱了。
朝政都由太后一手操持,决断之后,他只需印上玉玺。他不问朝政,醉心风月。这皇帝一位也坐得轻松自在。
太后若死,朝中各方势力必然蠢蠢欲动。无人制衡之下,他的皇位就像是巨涛之中颠簸的小舟,摇摇欲坠!
这天下当真是要改朝换姓了吗?想到同在皇城中的君颐,玉宣帝的心口一窒,慌乱害怕如潮涌来。
慕容玉深深叩头,长跪不起,“儿臣愿意衣不解带守在皇奶奶身边,以弥补儿臣犯下的过错!只希望天怜我东陵,保佑皇奶奶安康无事。”
玉宣帝颓然摆手,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你在凤仪宫中守着,朕……出去走走。”
高位寂寡,他痛失过所爱,但也醉心过权势。
天下男儿谁不想一呼百应,问鼎天下,这个皇位他不想失去。
玉宣帝的脚步轻浮不稳,不让身边伺候宫人跟在,独自一人踩在月色在后宫里漫无目地游荡。
悠扬琴身传来,如玉珠滚落,如春雨沥沥,悠扬婉转声中凝着淡淡哀愁,宛若锦缎上染开的一缕苦墨。
琴身吸引了玉宣帝驻足,他细听了一会,猛然睁大了眼睛。
莫负春香花好月,留待人间四月天……
玉宣帝停滞的步伐突然动了起来,脚步踉跄慌乱,仿佛慢一点,琴声就会停止,他就再也见不到弹琴的人。
穿过冷宫宫闱,玉宣帝看清了凉亭间素手拨琴,琴声曼曼的柳云熙。
她穿着白色长裙,黑发云鬓间别着一支洁白木槿,宛若没有注意到来人,安静的淡色柳眉微蹙,闪烁微颤的杏眸凝着一抹哀色。
琴曲转入哀婉,有一滴泪珠砸在琴弦上,被颤动的琴弦打碎,不复见。
玉宣帝痴痴听着,怔怔望着,仿佛是在回忆当年的景象。
往昔流年,他抚琴,她在木槿花下翩然起舞,夜色朦胧,春香花好。一曲《春香月》再奏,佳人却不再能归。
一曲终了,柳云熙将柔荑按在琴弦上,柔唇间溢出极淡的叹息声。
这身复杂失落的叹息声,如一只无形的手猛然将玉宣帝的心狠狠攥紧。
他提着步子,向凉亭走去。
柳云熙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去,看见玉宣帝之后,慌张跪下了身子,只露出后颈上的白皙皮肤和发间的洁白木槿。
“快起来!”玉宣帝握着她微凉的柔荑,将她拉起。随即借着月光端详着这张有些清瘦婉柔的面容。
“罪妾不知皇上您会来,罪妾胡乱弹奏影响了皇上心绪,还请皇上责罚。”柳云熙挣脱开玉宣帝的手,不甚娇弱害怕地要给他跪下。
“朕只是乘兴而至,你的琴声婉转动听,并没有打扰了朕的情致,朕不会怪罪于你,快起来吧!”玉宣帝负手望着柳云熙,想起她已因秽乱宫闱的罪名被打入了冷宫,这一次没有再伸手扶她。
柳云熙站起了身子,身上的白色长裙被晚风吹开,露出上面的破洞裂痕。柳云熙脸上闪过羞赧,赶紧用手抓住了裙摆,想要遮掩住那些破洞。
这样的小动作让玉宣帝心头一软,划过了怜惜之意。
他本想离开,却站住了脚步,问道:“你原来是会弹《春香月》的?当日侍寝,朕要你弹你为何不弹?”
“罪妾知道这首《春香月》是皇上您谱给自己心爱妃子的,女人就是最贪心不过,总想着自己心仪的男子眼中只有自己一人。况且,那时罪妾刚刚进宫,懵懂憧憬,哪里能体会春香花月夜之后的悲凉寂落。繁华再美也是须臾,春景过后徒留残雪,人间世事亦如此。”柳云熙垂了睫毛,颤颤地落下一片柔光阴影,手指留恋地从琴弦上划过。
“原来你也懂朕!”玉宣帝心情沉落又抒怀了不少,找到知音一般,目光柔情赞许地盯着柳云熙,“既是如此,你怎能秽乱后宫与旁人私通!”
第二百七十章:复宠()
柳云熙闻言,娇躯一震猛然给玉宣帝跪下,梨花承雨般,泪湿香腮,“罪妾如果说不曾有过,只怕皇上是不会信的。罪妾一心思慕皇上。怎会秽乱后宫。这首莫须有的诗,根本就是有人要陷害于罪妾,当日给罪妾验身的嬷嬷也能证明罪妾的清白。”
柳云熙蹙着淡淡的柳眉,捂着心口不胜哀凄道:“如今罪妾被打入冷宫,再不能见皇上,当初陷害罪妾的人也该如愿了。”
玉宣帝看着美人哭得肝肠寸断的娇怜模样,心智也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自古帝王绝不会再临幸冷宫中的废嫔,如今再跟她见面已是坏了规矩。
“唉……不管你是被人陷害,还是真的做错了事情。你既已入了冷宫,就好生在冷宫里待着吧!朕会叫人优待你一些。”这是他最大的仁慈。
玉宣帝转身,逼着自己不去看柳云熙垂泪哀婉的面容,刚走出几步,身后的佳人幽幽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语罢。娇弱伤感的哭声惹得玉宣帝停下了脚步。
他亦是伤春悲秋的风月中人,偏爱词曲琴瑟,听到柳云熙念出的诗词,他的心同悲同忧。
柳云熙的杏眸眼底闪过算计,她相信自己念出这首诗之后就一定能留下玉宣帝。她刚穿越来那会,打算用这些诗词打造出自己才女的名声。可惜一直有柳云锦那贱人跟她作对,让她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好在今晚总算用上了!
果然玉宣帝停下了脚步,再不能往前一步。侧身流连地望着月光下女子单薄颤动的肩膀,手指捏紧,心中在剧烈斗争着。
柳云熙见玉宣帝有所动容,眼眸一闪,她知道这是自己无数不多的机会,能不能从冷宫出去,就看这一晚了!
她仿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站起了身子,翩跹向玉宣帝跑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玉宣帝的腰。将沾满泪痕的侧颜轻轻地靠在玉宣帝的背上。声音颤抖道:“皇上您别走……别把妾身一个人留在冷宫中好吗?”
玉宣帝身子不动,任由她抱着,柳云熙微微勾勒起唇角,她知道机会到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相思入骨君知否?”她继续小声凄婉地念着,将自己柔软的身子贴在玉宣帝的后背上,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颤抖与害怕。
她知道男人都有保护欲。只要心软之后,就会好办许多。
玉宣帝转过了身子,将柳云熙抱进了怀里。
自从云儿死后,他再没有如此心痛过,心动过!这个女子就像是一树娇怯的梨花,万般的楚楚动人。
看着她随风零落,在冷宫中受尽苦楚,却又这么地痴恋于自己,玉宣帝轻叹一声,心中开始动摇不定,当初或许真的是错怪于她。
这么娇弱乖顺的人儿,怎么可能会与四皇子私通密谋造反之事。其中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捏造挑拨……
玉宣帝紧搂着她,柳云熙眸色微沉,锋芒暗涌,她想要的可不止是这样!
她故意装作踩住了自己的裙裾,将自己的衣襟一拉,露出洁白的胸前。
玉宣帝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两人身子紧靠,他正好能看见柳云熙起伏的胸口和那浑圆玉润。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柳云熙楚楚叫道:“皇上,妾身……这样不舒服。”
迷离的月,娇楚的美人,交融在一起宛若一场春色梦幻,又像是一张蓄谋已久的大网。
玉宣帝将柳云熙抱起,走进凉亭之中,将她放倒在长椅上……
月光在她头顶晃动,柳云熙睁着杏花水眸含笑望着,入了冷宫还能再爬上龙床的,她是第一个。
光是复宠还不够!她要爬得更高,将那些嘲笑过,背叛过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一夜秋雨,倾薄衫。
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被折腾够的柳云锦半张开凤眸向外看了一眼,喃喃道:“阿颐,外面是下雨了?”
有人俯下身子,极温柔的用唇瓣碰了碰她的脸颊,迷人的嗓音比雨声缠绵,“再睡一会,时辰还早。再过几日,我们就回南陵封地了。”
回封地吗?她忘了君颐是南陵王,南边一大块土地都是他的封地,那儿才是他的天下。
回封地之后,应该会安稳许多吧!至少会少些麻烦,少些追杀。
有人伸手摩挲着她的长发,“在此之前,我们需回门省亲一趟。”
君家罪臣无留一个活口,死后都被挫骨扬灰,能省亲的就只剩下柳家。
说实在,她离开柳家之后,就再不想回去。柳家像是纠缠她的噩梦,又像是装她的一生的棺柩。
她忽然想到,她嫁的人本该是慕容玉,大摇大摆将君颐带回去会不会太高调了?会不会为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睡吧!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寒香凝着雨水的湿气袭来,她只觉安心,又合了眼睛沉沉睡去。
……
滴漏中三更已过,凤榻上的皇太后睁了眼睛,守在她身边两天没有合眼的慕容玉走到榻边跪下握紧了常德太后的手。
“奶奶你终于是醒了!”
太后睁着眼睛看了一圈,太子,二皇子都在,两个人脸色都不佳,但慕容玉比他们看上去更加憔悴,一双清眸熬得通红。
“哀家,没事。”太后轻抚他的手,问他,“婼儿找到了吗?”
慕容玉摇了摇头,通红的双眼除了刺痛之后就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峭壁极陡,花轿摔下去都四分五裂了,更别提人,慕容婼只怕是凶多吉少。
太后收回了视线,望着床幔,仿佛苍老了数年,“是哀家害了她!一切都是哀家的过错!哀家这一生也造过不少孽,却都报应在了哀家的子孙身上。”余医爪圾。
“奶奶……”慕容玉颓然跪着,声音无比沙哑,“儿臣想通了,再也不会惹您生气,您且好好将养身子。这东陵天下,不能没有您。”
“是么?”太后似诧异似惊喜地看了他一眼,“你当真想通了?柳家大小姐与你无缘,哀家会再为你择一美眷。”
“是……”慕容玉哽着喉咙艰难道,“儿臣再也不会为她动心,儿臣放下了。她既被南陵王抢去,儿臣就拱手相让。”
除了她,天下其他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得不到她,得到天下也是好的。至少得了天下之后,他还能报夺妻之仇,还能再有将她纳入后宫的机会。
太后焉能看不出他的恨意与隐忍,淡淡道:“你能想通放下是好事,这样一来,哀家也能安生养身子了。”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伤己伤人。能逼得慕容玉痛下决心要铲除君颐,倒也不错。
帝王必须绝情狠戾,她给慕容玉留下心病,也是给他的磨砺。
东陵国中规矩,新妇出嫁后,三日后须得归门省亲。
成了六品守城郎的柳世诚再不能上朝,自是不知道朝中大事。柳家上下为了这省亲之事早早就准备了,只想着给三皇子留下个好印象,能得他荫蔽升迁官爵。
远远的街那边十人抬的雕龙青檀步辇驶来,两边的路人瞧着这架势都早早避开。这步辇不仅瞧着尊贵异常,还透着一股尊华寒意,叫人瞧着就有些畏惧。
轿辇停在柳府门口,柳家本想上去阿谀奉承的人都没敢动,就连柳世诚也有些畏首畏尾的。
老夫人见这么大阵势,本该觉得脸上添光,但她瞧着这轿辇就有些心里没底,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柳世诚暗自疑惑,三皇子向来仁德勤俭,今日省亲的阵势瞧着可真是奢靡异常,并不向他往日做派。
不等柳世诚瞧出个所以然,轿辇的帘子动了,面无表情的小厮在轿辇前跪下,紧接着一双银白色无尘无垢的皂靴踩着他的背走下。
寒香如雪,气势凝霜。
柳世诚看见走下来的人,目瞪口呆,怎么会是南陵王!
柳云锦探身而出,被君颐伸手抱下,两张绝色的面容如同连城玉璧珍宝,让柳家门前的众人屏息瞠目,看不过来。
老夫人讷讷道:“这不是上次来的王爷嘛?我记得大丫头嫁的人是三皇子,但来的人为何会是他?”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柳世诚也无法回答。
南陵王笑望着他们,柳家人感觉不到一丝亲近,只觉得寒霜贵气逼人心魂,“怎么看见来的人是本王,你们很失望?”
南陵王位高权重,三皇子都未必如他。只是太过高贵的人,你连亲近阿谀之心都不敢生,只能仰望。
柳世诚赶紧缩头缩脑道:“王爷误会了,我们以为锦儿嫁的是三皇子,却不曾想其中有变。她能嫁给王爷为妃,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