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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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离开过山寨的罗萨发出小鸟般清脆动人的笑声,她自由了!外面的世界多么的美!
而身边的少女眼中的阴翳,宛若昨夜山岚浓郁的夜色。
当听见罗萨动人的笑声之后,她眼中的浓烈嫉恨又深了一分。
罗萨的笑声被山下传来的喧嚣打断,她望着山下密集移动的人影,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云耶,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就要找到我们了!”
她不想回去,死都不想回去。
云耶笑望着她,深冷的眼睛一夜成熟,再不复以前的干净明澈。
“是啊!罗萨,他们就要找到我们了!可是他们的主要寻找目标是你,而非我!”
罗萨还没明白她唇边阴冷微笑的含义,就像只被削去双翼的飞鸟,直直地从山间掉落下去。
身子在峭壁上来回撞击,每一下都像是要将她的心肺撞出来。
身体割裂的剧痛化为了一口鲜血从嘴边溢出……
“找到了!”
“将她带回去!”阿母从人群中走出,冷漠垂眸瞧着一动不能动的罗萨。
罗萨费力伸手,指着那丛郁郁葱葱的绿意。
那儿只有一片绿意,云耶已经不见了。
他们顺着罗萨的手看去。那儿什么都没有,阿母眸色微深已猜出了大概。
但她收回视线再没有说其他,几个人像是扯破布一般,将她抬起,再没有尊敬与怜惜。
一串血泪滚过罗萨的面颊。她被骗了,在沉潭之前才醒悟。
阿母处置出逃之人从不心慈手软,哪怕她是罗萨,象征纯洁的美神。
清澈的深潭下累累白骨层叠,尖锐碎裂的骨刺间游弋着斑斓食人的美丽鱼儿。一颗颗完整的头颅望着外面。光秃秃的眼洞里长满幽绿色的水草,就像是一双双暗绿色的眼睛,凝着阴森与怨气,看得深潭边的人头皮发麻。
身子被推入深潭,无边的寒冷涌来。
血泪融入寒潭。再也寻不到了,手脚被捆住的罗萨望着深潭外晃动的人影,那一轮圆月依旧挂在天上。
那么远,那么冷,遥遥地凝视世间。就如昨夜她遇见的美儿郎。
罗萨在水中苦苦挣扎,一会之后,便再也不动了。
十五岁的美丽少女,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开在水底。
那一双合不拢的眸子望着深潭外面。云耶,你逃出寨子,当真能获得幸福吗?
云耶背后发凉,她停下匆匆逃离的脚步,往身后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
月上中天,她心中无比急躁,翻过山脊之后,她看见了那一行人马,正好要从山脚下经过。
云耶唇边露出了满足的笑意。双脚故意踏空之后,她护着自己的头从山脊滚落而下,正好落在了马车面前。
马受惊之后发出一声嘶鸣,冷月勒住了缰绳,看清了马蹄下伤痕累累。似是昏迷过去的少女。
这个少女,他认识,是寨中为他斟过酒的娇俏小姑娘。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冷月抱着她来到马车面前。
“何故停下?”清冷贵气的声音从鸾锦车帘后传出。
在他怀中昏迷的少女却似欲醒一般,动了动身子。冷月赶紧抱紧了她。
“寨中的少女昏倒在我们车队前面,主上您说该如何处置?”冷月有些犹豫,寨中常年避世,这个小姑娘兴许是采药时,失足滚落下来的。若是不管不顾地将她扔在山道上,她可能就会被豺狼吃掉。
这么一想,杀人无数的冷月竟有点不舍得。或许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和他遇见的人都不一样,纯澈干净得就像是寨中的溪水。
掀开帘子的是柳云锦,她看了一眼,脸上被划伤,昏迷不醒的云耶,艳华的面容上划过莫测的幽冷笑意。
这不还是阴魂不散地跟来了!她就知道动了心的女人,就像是冤魂般若,绝不会轻易放手。
“王妃……”冷月叫了一声,几分动容。
柳云锦放下了帘子,淡淡道:“丢在路上,她会自己走回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带她()
冷月的身子猛然一颤,不可思议地望向车帘,他一直觉得柳云锦和其他女子不一样,但这一次,她居然要将一个受伤昏迷的少女扔在山路上不管不顾。
“可是她受了严重的伤,已经晕了过去,王妃当真要把她扔在路边不管不顾吗?”冷月急切道。
“冷月何曾这么心善了?”柳云锦冷笑。
冷月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只是看见云耶满身是伤的倒在他面前,他就狠不下心将她扔掉不管。
许是因为她是不同的。
她和寨中的那些少女一样,不染尘世的灰烬,干净又存粹。
这份干净,让他有了些许的同情。
车帘浮动,凛冽的寒香随风溢出。“冷月,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清冷的声音尊贵而冰冷,像是寒雪浇落,冷月一个激灵之后恢复了面无表情,主上的吩咐,他必须遵守,不论是怎样的命令。
冷月抱着怀中的云耶向路旁走去,天色微暗,幽深的森林透出鬼暗幽深的气息,有尖锐的鸟鸣声混着猿啼的声音远远近近,仿佛幽暗广阔的森林中藏着无数鬼魅,只等着黑夜到来捕获食物。
他刚站起身子,怀中一直昏迷的少女,忽然醒了过来,死死地抱着冷月,“不!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丢在路边,我不想死!”
马车中品着茶香的柳云锦唇边笑意更深了,醒得还真是时候。
冷月看着她眼中的惶恐,求生的**,心中闷痛不已。
她只是个无辜的人,主上。王妃为何会这么狠心?他想不明白!
他抱着怀中受伤的少女,再一次跪在了马车面前,“主上,王妃,留下她好吗?她的脚似乎断了,将她放在森山中只有死路一条!我求你们,留下她……”
冷月抱着她,深深地给轿中人磕头。
听着外面磕头的声音,君颐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凛冽,杀手不该动情,一旦心软动情,这把利剑也该弃了。
苍狼失了半条命挺过了地宫酷刑,还在养伤,眼下君颐身边顶尖的杀手护卫只剩下冷月一个。
柳云锦慢慢摩挲着手中的杯盏。身边的男人周身寒意如雪,她知道这是冷月第一次求他改变命令,与他对抗。
“留下冷月,也留下她。”柳云锦缓声道。
君颐收敛了身上的寒意,笑意几分凉薄,“小丫头难道想在身边留下一根刺?”
她知道云耶为谁而来,并不高明的苦肉计骗得过别人,却骗不了他们。
“我只想留下冷月!他跟在你身边有多少年了?王爷从不会对无足轻重的人动怒,我说得对吗?”柳云锦噙笑望着君颐。
君颐许久没有说话,纱曼下没有松开的手指泄露出他的心绪。
自他进入皇宫之后,冷月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伺候,已有了十年之久。
“英雄难过美人关,阿颐这很正常,如果她不动别的心思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柳云锦劝道。
她不喜管闲事,也无多余的善心,这样做只是为她在乎的人而已。
“如果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呢?”身边的男人轻佻地捏住了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小丫头我教过你,不要再有同情这两个字,将一只狼放在身边养熟了,这绝不是明智之举。”
“我不是同情,”柳云锦抚上了他的手指,眼中光芒淡漠,“如果她动了不该的心思,那就杀了她。苍狼身上的伤未养好,阿颐你的身边必须留下一个忠心可靠的人。”
君颐收回了手,做了最大的妥协,异瞳中风雪潋滟,“依你所言留下她,这样的事情仅此一次……”
感受到马车中逐渐散去的寒意,柳云锦松了一口气,掀开了车帘望着一直磕头的冷月,和他身边忍痛流泪的云耶,出声道:“冷月,起身。”
冷月的身子一顿。紧紧地盯着柳云锦。
“留下她,”柳云锦告诉他结果。
冷月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就听见柳云锦继续说:“这是唯一一次,冷月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职责。不要被女人的眼泪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冷月顾不得去擦额头上的血,重重将礼行完,“属下都记下了,待她伤好。我就送她离开。”
云耶透过朦胧的眼泪望向马车的方向,正与柳云锦的目光相撞,对上那双幽深清冷的凤眸,她慌乱垂下了目光,不复清澈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不要被送走!再回到寨中,她只有死路一条,她要留下,留在那天神般的美儿郎身边,不管用何种法子。
接下来的几日云耶都显得异常乖巧,瘸着断了的腿跑前跑后地想要帮忙。
因为王妃曾想将她扔在路边,随行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敢跟她多说句话,云耶显得异常委屈。
冷月劝她好好养伤,云耶不肯,只要马车中的两个人有点吩咐,她都比任何人都显得勤快,每每都是第一个地上前服侍。随从知道主上不喜她,哪敢让她随意靠近,云耶每次想要上前服侍,都会被其他人取而代之。
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一有机会就想离君颐所在的马车近一点。
这日快到南陵边境,马车停了下来,随行的下人有的放哨,有的则去寻找水源食物。而云耶坐在一块石头上,呆呆地望着马车发呆。
只有没人的时候,她才敢盯着车帘看,希望能看见车帘后的人一眼。只可惜,几天过去了。马车里的人似乎知道她的心思,连一根银雪发丝都没让她瞧见。
越是这样,云耶的心里就越像是藏了一只猫儿般,百爪挠心地痒。
马车中的茶水喝完了,帘子撩开,清冷的声音传出,只一个字“水!”
这让坐着发呆的云耶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就跳起,不管不顾地往马车边跑去。
锦帘挡着里面的人影,却挡不住里面的寒香。
闻见醉人寒香之后,她的心仿佛跳快了一拍,手指在发颤,只要掀开车帘她就能看见朝思暮想的人了。
她方才将帘子掀开一个脚,就感受到里面传出的刺骨寒意。
满心的欢喜在看见君颐冰冷厌恶的眼神之后都化为了泡影。铺天盖地的霜雪化为巨龙向她迎面扑来。那一瞬,云耶如梦初醒,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大错。
“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喝后,她慌张放下了手中握着的车帘。
云耶看见来的人是冷月,心中松下一口气,用不甚流利的东陵语结结巴巴道:“我想给他们送水!”
冷月蹙眉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水呢?”
云耶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拿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张娇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上冷月审视猜疑的目光,她讷讷解释,“我不知道水在哪!我听见吩咐就过来了……我……”
还没等她慌张地解释完,里面就传来一声厉喝,“滚!带着这碍眼的东西滚远一点!”
冷月立刻双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望着无措要哭的云耶,眼神格外排斥。
“跪在本王这作甚?当初是你执意要留她下来的,现在就带着她一块儿滚远一点。如果下次,她再敢靠近本王的马车半步,本王就把她扔进山里喂狼!”暴怒的声音如霜雪席卷而过,只叫人感受到刺骨寒气。
半晌,冷月才答道:“是!”
将吓得哭都哭不出来的云耶拽到了一旁,目光阴冷地盯着她。警告她道:“你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等到了下一个集市,你就留在那,不许再跟着我们!”
云耶猛然抬头,清澈的眸中绞着浓烈恨意,将冷月吓了一跳,等他再仔细去看时,只剩下一片凄凄的可怜之色。
她结结巴巴央求道:“我不会白白跟着你们的,我会做事!我会去山中找泉水,摘果子!这样的事情,我再也不敢了,我绝不会再靠近那辆马车。让我留下来好不好?等我的腿好了,我就离开。求求你……”
冷月冷冷地瞧着她瘸着的腿,道:“你腿好了之后,我就送你走!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动不该有的念头,不要去挑战主上的仁慈与耐心。”因为他们主上没有仁慈,也没有耐心!再有下次,恐怕就会命丧当场。
云耶点点头,仿佛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
冷月走之前丢给她一个药瓶,“这是生筋长骨的药,你吃下去断掉的腿很快就能长好。”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不该动仁慈之心。
女人就是一种麻烦,不管是何种女人,她们总是好奇大胆,生出各种各样的事端。
眼下他只希望云耶的腿快点好,让她回到寨子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捡回来的小猫,发现是个麻烦之后。又不忍心再将它丢弃了。
“将它吃下去!”担心她不会按时吃药,冷月不耐烦地倒出一个药丸,送到云耶的面前。
云耶瞳孔微缩了一下,很快从容乖巧地从冷月手中拿过药丸吃了下去。
等冷月走了之后,云耶躲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将手深深伸入自己的喉咙里,将药又吐了出来。
干呕了许久。等吐出肚中的苦水之后,她才停手,对着月光露出迷离又说男θ荨�
随后解开了自己腿上的绷带,看着自己错位的骨头,从旁边捡了一块石头重重砸了上去。
剧痛传来,疼得她满头是汗,可云耶硬是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只要这条腿不好。就不会有人赶她走……
他就像是天上的月亮,无比的高洁,无比的优美,大鼓上的那一舞就勾去了她的心神,那一晚她偷看到的东西,又像是魔怔一般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只是他身下压着的女人,换成了她。
哪怕不能占有他。留在他的身边也是好的,就像一抬眼就能看见天上的月亮。
云耶一边笑着,一边将血肉模糊的断腿重新包扎起来。
几日过后,云耶的腿没好,反而瘸得越发厉害。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腐肉的闻到,人也消瘦了下去。
马车上柳云锦透过车帘望着在河边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