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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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陵王府之中,夜色已深,守在灵堂中的不少下人打起了盹。
文嬷嬷同样有些困倦,手中捏着纸钱向火盆靠去,火舌舔上,她蓦然一痛,这才清醒过来。
抬起手指看了看,文嬷嬷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烧伤。
灵堂白幡后面似有人影一动,文嬷嬷警觉看去,人影是没再寻见。但一窜火光猛然烧起。
文嬷嬷大叫起来:“大家快点醒醒,灵堂着火了!”
许多人从睡梦中惊醒,看见满屋子的火光就要向外跑去,突然灵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堵上。有幸能跑出去的几个人也被瞬间抹了脖子。
屋中人安静了一瞬,明白过来。外面有人想将他们活活烧死在里面。
灵幡上的火烧到了房梁顶上,四处都是烟雾,都是惨叫声。
刑嬷嬷,文嬷嬷,桃儿三个人挤在一起,躲在两副棺材下面。桃儿被浓烟呛出了眼泪,看着屋中互相踩踏的下人,瑟瑟发抖地抱着文嬷嬷,“嬷嬷,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要死在这吗?”
文嬷嬷,刑嬷嬷都没有说话,她们也不知会如何。文嬷嬷将桃儿抱进怀中,不停地安慰她,“桃儿别怕……”
火越少越大,眼见着一道横梁落在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门外苍狼和冷月联手解决了不少杀手。苍狼狠狠地撞开了门,屋中如同炼狱一般到处都是火,倒是都有浴火惨叫的人。
苍狼望着这一幕,肝胆欲裂,极度的绝望害怕攥紧他的心。他望着火海,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桃儿……”
“我在这!苍狼快来救我们!”很快烈火之中传来一声极弱的回应。
这一声回应让苍狼不要命地往火海里冲,冷月拉了他一把,叫道:“苍狼你是疯了吗?里面火势这么大,你冲进去只会没命!”
苍狼挣脱开他的手,漫天的火光将他平淡的面容映照得燿然生辉,“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许是这一刻,他才看清了自己的真心。他在乎她,胜过自己的使命职责,胜过自己所有的一切。
冷月看着苍狼冲进了火海,他站在外面,神色寂然,爱一个人会爱到何种地步?当真愿意为了她舍弃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苍狼将烧断的横梁移开,将棺材下的三个人拉了出来。
幸是她们躲在了棺材底下,才躲过可踩踏,躲过了烧落的火星。
桃儿满脸都是烟灰,一双大眼睛里噙着泪珠,感激又心疼地望着他,叫了一声“苍狼……”
就在这时,最后一根横梁忽然断裂,砸向了她们。
“啊!”桃儿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睁开眼看着苍狼用后背扛着这根断梁,断梁上火焰未熄,渐渐烧上了苍狼的衣袖,但他依旧一声不吭地忍着。
“苍狼……”桃儿又惊又惧地叫出他的名字,眼泪瞬间滚落。
“走啊!”苍狼身形不动,任由火苗向他身上蔓延,“这屋子马上就要塌了,你们再不走,都会死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死!”桃儿伸手就要去移开苍狼身上的横梁。
苍狼眉头紧皱地望着她,“不用管我,你走!”
桃儿哆嗦着嘴唇,不停地哭。不停地摇头。又是一声碎裂响起,大片瓦砾掉落。
“刑嬷嬷,文嬷嬷你们将桃儿带出去,快点!”苍狼脸色苍白地望着她们,半个身子都被烈火点燃。
他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只希望能看着她活着出去。
“我不要走……”桃儿含泪喊道。
文嬷嬷,刑嬷嬷两人将桃儿拽着,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带出了灵堂。
“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真是个傻子!”冷月冷魅地勾起嘴角,自己也冲了进去,将痛晕过去的苍狼背了出来。
他们刚出灵堂,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烧焦的瓦片,木屑四溅。灵堂倒了将烧焦的尸体掩埋其中,宛若一只巨大的棺椁。
活下来的人望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
冷月塞了一颗丸子到苍狼的嘴里,替他吊住命,“你们进密道赶紧离开这里,这些杀人放火的都是些死士,这许是第一波。府中的人没有杀光,他们恐怕不会罢手!”
桃儿望着昏迷的苍狼,哭得浑身颤抖。
文嬷嬷扶住她要倒的身子。道:“桃儿你还想不想看见主子,想不想看见小世子?若是想,我们就赶紧走!”
冷月亦对她们道:“你们不用担心苍狼,我在,他在!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将他治好!”
“快点走吧!”冷月不放心地看着四周催促道。
文嬷嬷拉着桃儿的手和刑嬷嬷一道向密道的方向赶去。
目送她们进了密道之后,冷月背起了苍狼,“兄弟支撑着点,你那小丫头看你这幅样子,只差没把眼睛哭瞎了。”
背上昏迷的人似是能听见他的话,轻轻地呢喃一声。
冷月也不怠慢背着苍狼跳上了树枝,消失在夜幕之中。
南陵正王府中的火光烧了一夜,昔日荣华府邸而今变为一片废墟焦炭,府中的一百多个下人全部被屠戮干净。
有黑衣人在死人里面翻看着,检查是否还有剩余的活口。
第三百一十六章:云贵妃()
哪怕杀光了正王府中所有的人,将王府付之一炬,他们也没能找到那个婴儿的下落。
“头儿,一百七十八具尸首都在这了,只有大人的,没有孩子的。”一个黑衣杀手禀报道。
站在废墟瓦砾上的黑衣人淡淡道:“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要屠戮南陵王府满门不留一个活口。这其中,皇上最想除掉的就是君颐的孩子。若是我们回去复命,说是没有看见那孩子,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我们?”
“那头儿的意思是……”黑衣人握着的剑刃上满是凝固的血迹。
“君颐的孩子必须死!哪怕是找不到,也要找一个年岁相仿的孩子杀了,割下那孩子的手掌给皇宫里送去,也算是有个凭证。”黑人首领收了剑,不留情道。
“是……”黑衣人窜出了废墟,向外面的村庄寻去。
傍晚的时候。黑衣人抱回一个婴儿,将他一只手砍下之后,再一剑刺了对穿。
“你们干得很好,南陵正王府里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黑衣人头领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黑衣人整齐地收了剑,消失在南诏浓密的树林中。
夜幕沉下,乌鸦发出凄厉的叫声落在残垣断壁上,一口口啄食着里面新鲜的尸首。
……
与南陵的荒凉惨烈不同,安泰皇城内一派喜庆。
皇上新得了一个美人,马上就要册封为贵妃娘娘,这后宫中的妃嫔娘娘不在少数,但贵妃却少之又少。
这贵妃册封大殿在乾坤殿前面进行,后宫妃嫔都被邀请了去观礼,这份郑重,也可看出这云贵妃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不轻。
柳云熙也带着姚嬷嬷来了乾坤宫门口,望着盛装打扮的赫连玉,眼中不乏嫉妒。
一袭牡丹诱蝶的宫装,用千金一匹的流云坠制成,可见奢华。
头上琳琅嵌宝的簪子就戴了好几支,这身装扮在柳云熙看来,完全是俗不可耐,但也夺不去赫连玉清灵秀芝的美。
那一颦一笑带着稚嫩与纯粹,倒是宫里稍有。再者说来,她方才十五六岁,真是花一般的年纪,难怪皇上会宠她上天。
不同于柳云熙的嫉妒,姚嬷嬷完全是一幅见鬼的样子,“怎么会跟她一模一样?”
柳云熙听见之后,蹙眉问道:“你说的是谁?”
姚嬷嬷好一会恢复平静道:“娘娘知晓《春香月》吗?”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春香月》当年就是因为这一曲,毁了她精心编制的舞蹈,毁了她成凰成凤的美梦。
“我自是知道。”柳云熙几分僵硬道。
姚嬷嬷便继续说了下去,“当年有个云妃深受皇上喜爱,皇上为了谱了《春香月》,只可惜她身份太低,龙宠太盛,太后说她狐媚惑主,就下令将她杀了。《春香月》也随之成了禁曲。只是没想到云妃死了,竟还多出了个云贵妃,模样真与当年的云妃一模一样。”
柳云熙也微微惊讶,随即幽冷的杏眸之中闪过了然,“难怪她这么快就会被封为贵妃呢!原来是托了那个死人的福。”
“娘娘您可要小声点说,万不能给人听见了。”姚嬷嬷小心地看了看左右。
柳云熙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吉时到册封!”宫人捏着嗓子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跪在了乾坤殿的前面,柳云熙哪怕是不愿也无可奈何,还是得给云贵妃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许氏灵秀慧姿,温婉贤德……”
礼官在前面念着,几个妃嫔在后面窃窃私语,“今日这么隆重的封妃大典。皇后都不来吗?”
“来?怎么来?到现在还在宝华殿中关着呢!她害了孙妃的孩子,如今又没了太后这一靠山。皇上都懒得去看她一眼,又怎会让她出来。”两个妃嫔说话的时候,眉眼小心地往后面看了一眼柳云熙。
“之前孙妃可是受宠的!能从冷宫中再上龙床,她可是第一个!眼下,皇上也不往她的春月殿跑了。”
女子笑着掩唇,“当年春月殿里住着的可是云妃,如今正主都回来了,只怕孙妃要挪地方了!”
几个妃嫔说说笑笑,柳云熙一字不落地听了清楚。
她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不管是宫殿还是龙宠,若是非有不长眼地跟她对上,她非要那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柳云熙心中刻毒地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显得越发温婉可人。
册封仪式结束时,玉宣帝亲自走下台阶,扶着赫连玉一起进了乾坤宫。两个人四目相对,眼中就再无旁人,这幅伉俪情深可羡煞了不少后妃。
仪式完,柳云熙领着姚嬷嬷往回走,姚嬷嬷凑了上前。“娘娘,这个云贵妃可不好对付呢!她地位比娘娘高,又深受皇上的宠爱。”
柳云熙抿了抿柔唇,漫不经心道:“怕什么!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就算再得宠也翻不过天去。”
过了游廊曲桥。春月殿就在眼前。
只是今日,春月殿中乱作一团,不时有宫人往外面搬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柳云熙皱了柳眉。
姚嬷嬷也惊觉不好,两个人走上前之后,就看见了皇上身边的常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柳云熙问道。
常侍回身,看见柳云熙后笑了笑,“奴才见过孙妃娘娘,奴才这是在搬东西,皇上下旨了要将这春月殿腾出来给云贵妃住。”
柳云熙笑了笑,还真被那些贱人说中了,只是她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抢。
“这宫殿我住惯了,就连这殿前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亲手浇灌的,不如常侍大人帮我去向皇上说说……”说着柳云熙就褪下了手上的玉镯子。
常侍一拢手,不敢收,“要是别人。奴才还是去说上一两句。但这屋子是要给云贵妃住,贵妃娘娘才入宫,是皇上的心尖肉,谁都不敢去触这个眉头。娘娘若是实在不愿搬,不如您自己跟皇上去说吧!”
柳云熙脸色几分尴尬。将玉镯子又收了回来,“云妹妹是皇上的心尖肉,我自是要多让着她一些。”
常侍笑道:“娘娘这么想就对了,这屋里都是些别人的回忆,娘娘住在这也不合适。您瞧清风殿,也离这儿不远。皇上也许来看云贵妃的时候,还会再去娘娘那坐一坐。”
手中的玉镯子攥紧,抵在手心还有几分疼痛。
什么叫合适,不合适?分明是意指她鸠占鹊巢,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那云贵妃又算什么,不过是个可笑替身罢了。
再者说,她柳云熙何须巴结别人,来分那么一点龙宠。
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是这些可悲古人永远想都不敢想的。
“既是这样,搬就搬吧!我也觉得这屋子里面不干净,晚上时常有女人在耳边哭,也不知云贵妃住进去会不会听见。”柳云熙微扬朱唇揶揄道。
也不去看常侍微变的脸色,柳云熙径直带姚嬷嬷离开。
小小黄毛丫头也敢她争,还真是不自量力!
入夜之后,宫里面的东西总算都搬进了清风殿,同时云贵妃的东西也搬进了春月殿中。
柳云熙领着姚嬷嬷进了殿,清风殿少有人住,积了不少灰。宫人在打扫着,只盼着入夜之前能让主子住下。
姚嬷嬷转了一圈,在柳云熙耳边嘀咕道:“这清风殿又小又旧,完全跟跟春月殿不能相比。”
“这不用你说,我看得到!”柳云熙冷冷道,脸上拢着一层阴翳。
不远处,春月殿外传来笑声,玉宣帝拢着云贵妃两人一同进了殿中。
接下来的几天,皇上都来了春月殿,却是对不远处的清风殿不闻不问。
柳云熙每到傍晚,皇上会过来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等着。兴许皇上看见她之后,回来清风殿里坐一坐。
但皇上一次都未来过。像是看不见门口站着的人一般。只有几次,赫连玉向她投来高傲又怜悯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几乎让一直自视甚高的柳云熙恨得咬牙。
这一夜,柳云熙弹起了琴声,弹奏的是一曲《春香月》,她要告诉玉宣帝。哪怕他枕边睡着的女人跟当年的云妃有一模一样的容颜,她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人。
只有她更懂玉宣帝,更懂这《春香月》的琴音。
春香殿内,玉宣帝听见琴声之后,拂开了靠在自己身上的赫连玉,仔细去听殿外如泣如诉,哀婉动人的琴声。
一曲婉转悠扬的琴音,却被柳云熙弹出了悲戚感。仿佛是当年的云儿在泣诉他的薄情,他的变心。
赫连玉觉得这琴音有些耳熟,忍不住问道:“皇上您在听什么?外面谁大晚上的不入寝,竟还在抚琴。”
玉宣帝望着赫连玉与她生得一模一样的面容,却觉得陌生,她不是云儿!云儿死了,哪怕有人与她生得一样,也不是她!
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