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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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且自宽心,眼下正值梅雨季节,黄河那段多雨也是常事。若是您觉得累,就休息一会。喝一点补药,去御花园中散散心也是好的。”常事劝道。
“朕的身子越补越差,”玉宣帝又轻咳了两声。
常侍道:“之前的方子不奏效,太医院中的张太医重新为皇上开了方子。他说皇上您操劳过重,太补的方子反而吃了不好,唯有慢慢调理才能奏效。今日新熬了汤药,奴才给您端来。”
“你去吧。”玉宣帝只觉胸闷难耐,只有重重咳嗽之后才好些,“顺便去国库拿些银两,拨给黄河两郡赈灾之用。”
“是……”常侍将事情都记下,退出了大殿。
很久之后,常侍才回了乾坤宫,端着药碗的手在抖。
玉宣帝正在看书,一滴药汤溅到了他的手腕上。
常侍勉强稳住了心神,将汤碗放在了书桌上,在御前跪下。
玉宣帝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微蹙,问道:“你如此慌张,是发生了何事?”
常侍深深叩首道:“皇上国库空了,怕是拿不出赈灾的银两了。”
玉宣帝有些懵。问道:“怎么会?这些年的赋税,这些年的南诏进贡……都去哪了?”
“这些年与南诏战事不断,军饷都是由国库拨出的。今年又风雨不调,南方涝,北方旱,地里种不出粮食,赋税也收不上来。前些日子,皇上您还为云贵妃新建了园林,用的都是上等的玉石石料,画工,工匠都是从南诏找来的。这些可都是花销啊!眼下国库里只剩下几千两的现银,其他的要想筹钱,就得变卖皇宫里的东西了!”常侍以头点地,声音微颤道。
“变卖东西?皇宫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老祖宗时就留下的,如何能卖!太后在时,宫中一切都还井井有条,到了朕的手中却是捉襟见肋,竟是沦落到变卖宫廷器物的地步了!”说完这一切,玉宣帝面如金纸,万般滋味一起涌上,他忍不住猛咳起来,似要将自己的心肺都咳出来。
“皇上,您喝口药润润。”常侍焦急道。
玉宣帝双手颤抖将汤药端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咳出了一口血痰落入了汤碗中。
将血痰咳出之后,玉宣帝胸前的郁结似是好了一些。
看着汤中的血痰,常侍变了脸色,对外面的宫人大叫道:“快去宣太医。”
第三百二十五章:天下变(七)()
柳云熙从柳府省亲回来就得知玉宣帝咳血病重的消息,姚嬷嬷为她解开披风,脸色凝重,“皇上怕是不好了,这几日都在乾坤宫中修养,连春月殿都不常去了。”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至少云贵妃也沾不到雨露了。”柳云熙微勾勒嘴角,眼眸幽深,他们的辛苦布局总算是有用了。
现在只差一封遗诏!
“我不在皇宫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嬷嬷你都说来。玉宣帝怎会突然病重?”她要知道清楚了,才能知道玉宣帝病重的事情会不会将他们也牵扯出来。
姚嬷嬷道:“娘娘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倒也没有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昨日,黄河泛滥成灾,国库空虚,皇上发了怒,当即身子就有些不行了。”
“太医查了如何?”柳云熙不放心。又问。
“老奴这就不清楚了,似乎听他们说皇上是着急上火,气血攻心,眼下只能静养着不能再动气。”姚嬷嬷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复又小声问道:“娘娘要不要去看了看?您去看了说不定能重获龙宠。”
柳云熙被姚嬷嬷的话逗笑,“皇上都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再要龙宠又有什么用?不如让皇上好好养着。”
“你去通知了张太医,让四皇子好好在黄河水患上做文章,为皇上分忧,才能获得皇上的重视。”柳云熙是未来人,知道黄河水患治理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难事。
黄河的水涝,是个契机。
姚嬷嬷刚要走,柳云熙叫住了她,她知道慕容是个草包,让他写也写不出什么名堂。
“先别去,还是让他捡现成的事情做,我才能放心!”柳云熙揶揄地牵起嘴角,自己坐在桌子边提笔开始写,她是穿越者学过政治历史,多多少少能知道些黄河水患的治理方法。
一会写完之后,柳云熙交给了姚嬷嬷,“带给他,让他照着抄就行。”
玉宣帝重病不支,太子侍奉在床前,竭尽孝道令人赞叹。
但更叫人震惊的是一向名不见经传的四皇子,竟写了一份奏折,关于黄河治理的十策。每一策都极有见地,叫病床上的玉宣帝看了之后连连称赞。
“想不到四儿子还是个栋梁之才,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看了十策之后,玉宣帝的身子都似转好了一些。
在床边服侍的常侍顺着玉宣帝的话道:“皇上生下的儿子哪能有差!四皇子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往日是韬光养晦,现在才展现出了真正才学。”
“是……”一连病了几天的玉宣帝脸上露出了笑意,“将这黄河治理十策给黄河两郡的太守送去,让他们就按四皇子所写的办法去做。另外国库之中有多少银两先拨下去,若是实在不够就变卖宫中的器物。”
“另外这几日朕的身子不适,就让四皇子代理朝政一段时日。”一时间,玉宣帝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
慕容武伏在玉宣帝榻前静默无声,唯有一双垂下的眸子流泻出森冷的光芒。
他是太子,暂理朝政的事情应该教给他才是!竟是交给了慕容!
危机感,像是冰冷无尽的夜色压了过来,让慕容武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
暖风醉人,杨柳依依。
一道倩影站在九曲石桥上,乌发轻扬丝丝撩人,宫裙翩跹宛若一朵盛放的春花。
慕容玉拂开柳条缓步走近。看见她之后,目光转为了深色,“你知道我会来?”
佳人转过身,盈盈浅笑,美如绽开的茉莉。柔美纯净。散发出蛊惑人心的芳香。
“殿下通知臣妾在此一聚,难道只是戏耍臣妾玩的?世人都传殿下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既是谦谦君子,又怎会食言?”柳云熙望着面前俊美如玉璧的男人,唇边的浅笑越发柔和醉人。
日光照在她的鸾凤簪子上,光芒四射,柔美之中又不乏强势。
“殿下想通了,想与我们联手?”
“皇位我不要,我只要看着慕容武沦为阶下囚。”清润如风过竹林的声音中泛起一丝恨意。
“你不要皇位?”柳云熙似有不信,“殿下亦是人中龙凤,您比四皇子更适合皇位才是。”
慕容玉轻蹙了眉宇,道:“你不用试探我,皇位非我所愿,不过是想了却一人的心愿罢了。你能帮四弟写出十策,想必早已想好了将四弟送上皇位的法子。说是拉拢,不过是想将我当成踏脚石。”
柳云熙没有说话,唇边的笑意柔美动人,“三皇子看得很清楚。不过你想当皇帝未尝不可,只要……”
她向慕容玉靠近了一分,春风扬起的环带贴上了慕容玉的衣袖。
眼前的男人比慕容更俊美更动人。将他扶上皇位,也未尝不可。只要这个男人愿意臣服于她,乖乖听她的话。
慕容玉往后退了一步,直截了当道:“娘娘请自重。”
柳云熙伸手拢了被风吹乱的青丝,眼中不显慌乱。“臣妾刚刚扭了脚,不小心差点撞到了殿下,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不肯接受她美意的男人,那就只能放弃。
“殿下想与我们联手,殿下也得拿出些东西不是?臣妾知道三殿下家世显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拿的好处,向来有的都是利益间的交换。
慕容玉望着漫天柳絮,目光悠远,“若是要钱财,娘娘只管开口。若是要军队人马,我有一支秘密精兵,可以为娘娘所用。我知道娘娘并非一般的女子,野心手腕一样不缺。不过,我还是要告诉娘娘一句,天下我拱手相让。但娘娘想兔死狗烹,也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搬动像王家这样的千年世家。”
柳云熙掩唇而笑,漆黑的杏眸中光芒流转,“殿下多虑了,只要狗不咬人。乖乖听话,谁又想将狗杀了吃肉呢?”
眼前的女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狂妄,像是一株毫无遮掩,浓艳盛放的食人花。
慕容玉忍着心中的厌恶,对她道:“我们已成联盟,娘娘一旦有计划,随时都可以通知我行动。”
“这是自然。”柳云熙望着面前美玉男子眉眼间的厌恶,生起了占有之心。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得到。越是美好的,就越是想要毁去。
就像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的厌恶,她就越发想看见慕容玉为她痴迷,为她癫狂,在她身下贪婪享受的模样。
每个女人的心中都藏着一条伊甸园中的毒蛇,引诱着她们去得到一切,占有一切,毁掉一切。
“击掌之后才能为誓。”柳云熙从袖子下伸出柔荑。
慕容玉眉头皱得更深了,“只要你我心知就好,何必麻烦。”
“只是击掌为誓,殿下不用想太多。”柳云熙柔唇微动,极是无辜单纯的模样。
慕容玉伸出了手,柳云熙轻抚上去,与他交握。
……
黄河水患得到了治理,玉宣帝的病却没有起色,时常咳嗽,直到咳出血来。
几个月后,玉宣帝时常陷入昏聩,口不能言,双眼无光。
乾坤宫前殿慕容批阅奏章,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坐在龙椅上,用朱砂墨在旁边写下批阅。雕龙玉玺就在他的手边上。
殿内,柳云熙伏在龙榻旁,端着药碗用白玉小勺盛着,一口一口地喂着玉宣帝。
口中的药苦涩无比,玉宣帝似从昏聩中醒来。两眼放出异样的光彩伸手就要将柳云熙推开。
越喝这药,他就越难受,仿佛胸前烧起了一团火,要不住地咳嗽才能好些。更难受的是脑子,痛得发胀。好像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被他猛然一推,玉碗中的汤药撒了大半。柳云熙起了身子,将玉碗搁在小几上,掏出绣帕擦拭着身上的药汁,阴鸷带笑地看了玉宣帝一眼,启了朱唇浅声道:“以为这样做,你就能不喝吗?没用的,这些药已经已经毁了你的身子,毁了你的脑子,很快一代帝王就会变成一个待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傻子。”
柳云熙复又在他的身边坐下,将药碗继续端起,眼波泛起蜂刺尖上的毒芒,“这些药你必须喝!”
玉宣帝惊恐地望着她,麻木的舌头吐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摇头晃脑“啊啊”乱叫地表示拒绝。
柳云熙失去了耐性,捏住了玉宣帝的下巴,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将半碗汤药倒进了他的嘴里。
玉宣帝呛得不住咳嗽,浓褐色的汤水流了满脸都是。沾湿在金色的龙枕上开出黑色罪恶的花案。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在静养!”常侍不停阻拦。
“你让开!”赫连玉柳眉横竖,将常侍使劲一推,不管不顾地就闯了进来。
批阅奏折的慕容还没反应过来,赫连玉就已闯进了内殿。
她正巧看见柳云熙捏着玉宣帝的嘴,死命灌她汤药的一幕,立马冲上前去横手从柳云熙的手中夺过玉碗,重重地掼在地上。
“他是皇帝,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赫连玉高声质问道。
她看了一眼地上残余的药渣,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在逼他喝什么东西?这些是毒药对不对?之前皇上的身子还是好好的,都是你们给他喝了一些奇怪的药,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第三百二十六章:天下变(八) 为牵左手不离加更!()
面对赫连玉的质问,柳云熙极是镇定,或者说是轻蔑。
“是又如何?你打算怎样?”柳云熙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子,讥讽地望着她道:“你还以为你是受宠的云贵妃吗?没了玉宣帝,你什么也不是,我早就厌恶你这张死人脸很久了。他不是贪图你的面皮吗?那我就把你这张脸割下来送给他,让他时时刻刻都能看见。”
“你在说什么?”赫连玉感受背后发寒,柳云熙的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看着柳云熙向她一步步逼近,赫连玉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快来人啊!孙妃谋害皇上,还想杀我。”
常侍领着两个太监走进了内殿,赫连玉望着他们,面露喜色,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快抓住她,她谋害皇上,还想杀我!”赫连玉颤抖地指着柳云熙。
常侍向柳云熙福了福身子。“娘娘,云贵妃像是突然疯了,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赫连玉不敢置信地望着常侍,还没等她开口,两个太监上来就钳制住了她。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疯!”赫连玉不停挣扎,大声尖叫。
她的两条腿死命乱踢,朝着常侍喊道:“你们才是疯了吧?是她逼皇上喝下那些药,还想割了我的脸,你们为什么不抓她,反而来抓我?”
常侍冷冷地睨了赫连玉一眼,道:“将她的嘴堵上,这些疯言疯语不要叫别人听见了。”
一个太监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死死地塞进了赫连玉的嘴里。
赫连玉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他们。
“云贵妃突发疯病,将她扣起来押入冷宫,我要亲自处置她!”柳云熙用绣帕掩唇,杏眸闪烁寒光道。
“还不押下去,免得吵了皇上静修。”常侍道。
两个太监将赫连玉的手一捆,将她拽出了乾坤宫。
听见声音的慕容走进,从后面轻轻环住柳云熙的腰,柔情道:“辛苦你了,熙儿……”
“只要是你喜欢的人,统统都可以除去,反正这天下很快就要属于我们了!”说着,慕容忍不住露出了阴测的笑意。
龙床上的玉宣帝望着这一幕,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诡异至极的噩梦。
赫连玉哭闹着被拖走,慕容得意地搂着柳云熙,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含笑嘲讽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