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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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苍狼狠下心,终于将桃儿身后的刀拔了出来,为她缝了伤口,仔细地包扎好。在此期间桃儿疼得几次哇哇大哭,苍狼不停地哄她,劝她。到最后手都在抖,实在心有不忍,无法帮她缝合下去,最后还是文嬷嬷替他做了。
待在一线天的峡谷中并不安全,将马车清理之后,遗弃了几辆不能用的马车。将燃烧的柴火熄灭,所有人再次上车,君颐抱着柳云锦登上马车,车中铺了一层棉被,生怕颠着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苍狼也将桃儿抱上了马车,同样马车中铺了棉被,伤口刚刚缝好,他怕颠簸的时候,桃儿会疼。
冷月走在最后面,没人抱他,他也没有可以抱着的人,一个人坐在冰冷坚硬的马车里,颠个不停。
其实娶个娘子也是好的,能陪你说话解闷,抱在怀里能当个软垫子,冬天还能当个汤婆子。只是,他明明长得比苍狼俊俏很多,为什么就没有姑娘看上他呢?
这一路,冷月都在郁闷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马车后面挂了树枝,一路急行,一路扫去车轮印迹。
等天亮之后。几辆马车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
……
南陵中的探子,一早赶到了一线天峡谷,看见满地横陈的尸体,只感觉头皮发麻。
一夜之间,几百名派出的刺客,竟无一活下。
他们跳下山谷仔细检查。几辆被弃的马车留在山谷中,里面什么也没剩下。而其余的马车,马车中的人都已下落不明。
探子站在满地横尸中,将发生的一切都仔细记下。几个胆子小些的探子,望着眼前屠戮的景象,忍不住跌跌撞撞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城之中,慕容武望着信笺上的内容,重重地一敲书桌。
“朕派出那么多人,竟还没能得手,将他杀了!”慕容武的眉头紧锁,阴霾之至。
信笺上说南陵王的人已经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派出去的三百刺客。全军覆没。
慕容武思量了一会,越想越觉得君颐就是他身体内的一根刺,不把这根刺拔了,他就坐立不安。
“给朕继续去找!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格杀勿论!”慕容武捏紧了信笺,像是捏紧了君颐全家的性命。
几个月过去了,慕容武派出去的人将南陵翻了一个遍,也没能发现君颐他们的下落。
兴许是死了,慕容武安慰自己。但派出搜寻追杀的刺客人数只增不减。
时间过得倒快,转眼又到了小雪时节。
皇宫宫殿之中早早地烧起了金丝木炭,慕容武拢着紫貂裘跟新入宫的妃嫔美人一同下棋。
皇城外不远处的村落里,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中传来女子阵阵的痛呼声。
“娘子……”他跪坐在女子的身边,不停地为她擦拭汗珠。除此之外,他不知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帮她分担痛楚。
“阿颐……”她握紧身边男人的手。
早知锦儿如此受罪,当初就不该要这个孩子。
“娘子再忍忍,这是最后一胎,以后我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让他的女人受苦。
被子支起,文嬷嬷帮忙接生。刑嬷嬷在一旁不时递上些东西。他们如今在躲避追杀,不敢随意找产婆进来。好在文嬷嬷在柳云锦怀孕之初,就跟产婆学了接生的技巧,眼下只能由她帮着接生。
第二胎比第一胎好些,痛了一会之后,总算是听见了微弱的哭声,文嬷嬷小心地从被帐中将红通通的小婴儿捧出,剪去脐带。
刑嬷嬷见状,赶紧拎了水壶,端了澡盆进来,帮小主子洗去身上的异物。
文嬷嬷仔细瞧了瞧小婴儿道:“主子真是好福气,生下了一位小小姐。这下子算是儿女双全了!”
哭了一声之后,小家伙就安静了,一直紧闭着眼睛,任由文嬷嬷,刑嬷嬷帮她擦洗身子。
刑嬷嬷道:“小小姐倒是听话,不哭不闹的,等长大了一定是个贤淑安静的小郡主!”
苍狼熬了人参汤端了进来,君颐接过之后,小心体贴地喂着柳云锦。
等将她洗干净之后,文嬷嬷找来了毯子裹好,送到了柳云锦的身边,“主子瞧瞧,这秀气的小脸跟您多像,出落开来定是个美人胚子。”
君颐看了一眼,小家伙皱巴巴,身上红通通的,一点都没有倾儿好看。也不哭闹,就安静地闭眼睡觉,像只小猫儿。
女大十八变,兴许他家小娘子刚出生那会也这样小小丑丑的,一向审美苛刻的妖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冷月抱了倾儿进来,对倾儿道:“你添了一个妹妹,开不开心?”
倾儿才一岁半多一些,完全不知妹妹是什么。看着娘亲旁边红润的小家伙,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摸。
冷月自是不敢让他去摸,生怕他碰伤了刚出生的小小姐。
冬去春来,又是过了半年。倾儿已经会跑了,时常缠着文嬷嬷,刑嬷嬷要抱抱,粉雕玉琢的样子,谁看见了都疼惜,自是时常愿意将他抱在怀里。
加之小家伙会说了几句讨喜的话,简直成了院中所有人的心头宝。
文嬷嬷时常称赞:“小世子真真是好模样,大眼睛,白皮肤,粉嫩的小嘴,十成十继承了主子的容貌。只可惜是个男孩子,要是小姑娘,只怕不少人见了就要来订娃娃亲了!”
与之相反的是君妩,从一出生起就不爱哭不爱闹腾,时常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还不喜欢被人抱着,只要抱一抱准要哭上好一会,这跟倾儿讨喜粘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刚出生时没有发觉,时间久了之后,就能看出小小姐的不同。一双眸子疏离淡漠,还泛着淡淡的琥珀色,简直就是王爷小时候的模样。
发现小妩的不同,柳云锦也曾担心过,以为是君颐体内的蛊毒传到了她的身上。直到问了君颐,才知道他已用蛊王解了体内的蛊毒。小妩的体内不可能再有蛊毒。
她的不同,也许是继承了君颐身上的某些特征。
时间一久,柳云锦发现君妩除了眼睛颜色有些不同之外,身体其他再无异常,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小小姐自小就心性淡漠,不喜理人,院中无人敢抱她,自然更多的宠爱与关注都投在了倾儿的身上。
唯一不同的是小君妩看见冷月的时候,她会露出笑脸,还会伸出小手要抱抱。
院中的人都啧啧惊叹,冷月可能是小小姐主动求抱的唯一一人。
……
端午节过后,恰逢慕容武的寿辰。镇守边疆的慕容筠领军回朝相贺。
慕容武嗅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我们几个兄弟之中,二弟无用,三弟谦和,四弟狡诈,只有这五弟狼子心性,叫人猜不透。这次他从边疆领兵回来,说是贺寿,只怕是有其他打算。”
常侍拢着手中拂尘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回朝?”
慕容武噙了笑意,眼波幽深,“不让他回朝如何可能?他为朕镇守边疆有功,若是皇城都不让他回。岂不是要逼反他?天下的百姓到时候该如何议论朕!”
“皇上的意思是……”新晋的常侍刚伺候不久,猜不透慕容武的心思。
笨些的人,也有笨些的好处。太过聪明,反而叫他提防不敢用。
慕容武道:“他若是安分,加官封爵亦可。他若是不安分,便秘密杀之!”
慕容武拿出一枚虎符丢给了常侍。去通知驻守在关外的两位将军,让他们也率军入关,参加朕的寿宴。
慕容筠率军入皇城,身穿龙袍的慕容武亲自相迎。
第三百三十六章:四海一(四)()
安泰城下,慕容筠身披铠甲坐于马背之上,身后随行精兵三千,人数并不算多。
慕容武坐于皇辇之中,身边仪仗队就有百人,身前开道的御林军亦有千数。
两人相望而笑,各显锋芒。
皇辇之中的慕容武,威仪逼人,便如那真龙天子。
马背上的慕容筠,肃杀铁血。似那荒野狼王。
相见之后,慕容筠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到慕容武的皇辇前跪下道:“参见吾皇。”
“请起!”慕容武抬了双手虚扶了一把,凝着薄薄的笑意道:“你是我的亲弟弟,何必如此拘束。”
“君臣之礼不可废,先君王,后兄长!”慕容筠跪着,身形不动。
慕容筠的表现倒是让慕容武极是满意。
“起来吧!何需一直这么跪着!”慕容武再声道。
“多谢皇上……”慕容筠抱拳行礼之后,才起身。
慕容武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漆黑的眸子,总觉得不自在。心中对他晋封的事情犹豫起来。
“你从边疆风尘仆仆而来,先回宫休息,其余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谈。”慕容武亲厚道,心中实则算计,等试探出慕容筠的态度之后。再决定是奖还是杀。
慕容筠面对慕容武兄长般关怀的态度,神色不变,保持身为臣子该有的恭敬得体,不显半分骄纵轻狂。
他翻身上马,随慕容武的皇辇一同进了皇城。
翌日才是慕容武的寿辰。今日便先安排慕容筠择一处宫室休息下。
慕容筠还未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铠甲战衣,宫人就来传话,“五王爷,皇上请您去乾坤宫一叙。”
慕容筠索性不解身上的铠甲,重新将战衣穿好,对宫人道:“我随你一起过去。”
乾坤宫中,金兽香炉中弥散开阵阵龙延香的细烟。
刚入宫殿,慕容筠便跪下道:“参见皇上……”
慕容武将棋子收好,对他抬手道:“五弟过来,这些日子朕都一个人下棋,实在是无趣的很,正缺一个能陪朕对弈的人。”
慕容筠起身,爽朗而笑,“只怕皇上找错人了,臣弟并不精通棋艺。”
“怎么会?”慕容武摩挲着白子,似有不信,“你带兵打仗,排兵布阵,无往不利,怎么会不会下棋?不管你棋艺精与不精,都来陪朕下上一局。”
慕容筠也不再推辞,只道:“过会,臣弟若下了一手的臭棋,皇上可别笑话。”
“不笑话你,且来陪朕下一盘。”慕容武噙笑道。
慕容筠坐上弹墨垫的软椅,宫人奉上了一杯热茶。
“一盘白子,一盘黑子,五弟你想选哪一个?”慕容武问道,这又是一次试探。
“臣弟执黑子,皇上先行……”慕容筠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棋钵。
黑白主阴阳。黑为阴,白为阳。阳走先,而天子之位象征日月,该执白子。
慕容武手捏白子,落在了棋盘“天元”处。
慕容筠也不犹豫。在他旁边落下了黑子。
只是一会功夫,白子就占了上风,吃下了不少黑子。
慕容武失笑,“五弟果真是棋艺不精!”
“臣弟早已说过,只是皇上不信……”捏着黑子,慕容筠细细观望道。
“朕是该信你,只是世事如棋,变化无常,朕只怕轻信错了人。”慕容武一边道,一边落了棋子。
他未登基之前。与慕容相争,曾写信让慕容筠带兵救援,他却一直在边疆按兵不动。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心有记恨。
若不是南陵王出手帮助,只怕他早已死在慕容这篡位之人的手中。
慕容筠听出他弦外之音,平静道:“世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皇上只需盯着棋盘,看每一步落子的位置,也能看出臣弟心中的想法与打算。”
“不错!”慕容武神色满意,又将一片黑子收入囊中。慕容筠只带了三千精兵入城,区区三千兵能做什么?想来,是他多虑了。
“明日是朕的寿辰,五弟在安泰城内多呆些时日,再回边疆也不迟。”
慕容武的话。已表示出对他的信任。
“多谢皇上美意……”他摩挲着黑子,望着仿佛占据了半壁江山的白子,无声露出了笑意。
棋多不为胜,步步为营,无懈可击,方能胜。
慕容武掉以轻心,白子之间露出了重要破绽,只要他手中的这颗棋子落下,就能反败为胜。
……
关外的大军日夜兼程,要在慕容武大寿之前赶到安泰城。
陈。易两将军先一步得到了消息,慕容筠此番回皇都只带了三千大军。两位将军思量之后,打算调集一万人去皇城。
哪怕是发生叛乱,三千精兵也绝敌不过一万人之众。
关外离皇城较远,若是领兵太多,粮草的运送只怕赶不上。也不能在慕容筠动手之前,到达皇城。
十三关中最后一关,也是离皇城最近的一关,燕尾关。此处地势平坦,不容易有埋伏。陈,易两位将军便决定今夜在燕尾关外安营扎寨。
夜深之后,天穹之上星罗棋布。
星辰为棋,天下为局,谁主杀伐?
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燕尾关的城楼上,她手握玉笛,却不吹响。一只手做了手势之后,无数道灰色浅淡的影子从她身后出现,从城楼上爬了下去,顺着月色,无声地钻进了驻地营帐之中。
直到有人起夜。才看清从帐篷中流出来的血。
一声惨叫响起,号角吹响,军营之中一片慌乱。稀稀落落营帐间有灯影点起,叫声,骂声此起彼伏,而那些鬼魅的影子已经从军营中消失了。
“怎么回事?”陈将军一声厉喝。
幸存下来的士兵磕磕绊绊道:“将军,有人来偷袭,几个营帐中的兄弟死了大半。”
陈将军环顾周围似有不信,“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啊,军营之中一片夜的寂静,就连人死之前的惨叫声都不曾听见。
士兵苍白着脸道:“他们都被捂住了嘴,一刀抹了脖子,只怕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就已经死了。这样快的手法……”简直就像是地府间涌出的鬼魅。
陈将军的脸色一点点沉寂下去,易将军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银月被轻云笼罩。天地间一点点沉下,宛若有无数的鬼魅躲在暗处,睁着幽绿色的眼睛望着他们,伺机而动,比捕食的野兽更叫人恐惧。
“慌什么!”陈将军喝了一声。“先去清点人数,看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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