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璟瑜-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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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瑜将宴请的地方订在逸香楼最好的包间雅室,一共是两桌,用了一张花中四君子的双面绣的梨木风屏给间隔开来。一桌坐的是宋家的女眷,因为宋老夫人的身体不适宜出门,为首的是宋家的长媳宋元朝的继室夫人。由璟瑜亲自出面做陪;另一桌坐的是以宋家老太爷为首的宋家留在蓝城的三代男丁,因为别院这边没有其他的夏侯家人,璟瑜就请了她的师父和师兄来做陪客。
开席之后,席上所上的美味佳肴着实令客人们十分的惊艳。几乎每一道菜在品尝过后,在座的几位宋家夫人都忍不住的想要细细的打听一番。看看不能以后在家里也能做。而宋玉凤、宋玉莹姐妹几个,除了宋玉蝶依旧还是十分沉默之外。都让璟瑜要多她们过来吃几次。即使是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宋玉蝶,也不难从她眼中看出欣喜和满足。
相对于女客们来说,宋家的男宾们虽也十分满意这些美味的菜肴,不过更令他们注意的是璟瑜精选的两种美酒。
“要说青竹酒老夫以前也曾品尝过,但与这种却有很大的不同,无论是在色泽上、醇香上,还是入口绵长回味上,那青竹酒都远远不及眼前的这种。若要说有什么相似之处,只有这种竹叶清香味了。真不知道是出自于何人之手。
刚才那小哥说这酒名为竹叶青,可见这种酒里边也是添加了竹叶酿造的。可为什么味道会有如此之好呢?对了,里边似乎除了竹叶的清香之外,似是还有其不知什么的药味来着?”最喜这种绵柔美酒的宋老太爷,看着手里白玉梨花盏里那色泽如碧的美酒,心情十分好的对一旁做陪的聂一脉问道。
聂一脉闭着眼专心的品尝了一口。良久之后才睁开眼道:“这里边似有栀子、砂仁、广木香、白菊花……”
聂一脉正待一一细数其中药材种类时,被正巧过来看看上菜情况的柯诚青给听到了,他忙出言阻止道:“聂神医,您可别将这酒里的秘密给全数出来了,您这可是在砸我们的饭碗哪,您好歹得给我们留口饭吃吧。”
听了柯诚青这话,与他已经相熟的宋景朝在一旁笑骂道:“你这小子,不就是一种酒而已,瞧你小气得。我可是发现了,这逸香楼里的好东西着实不少,除了这竹叶青酒,其他样样在其他的酒楼食肆,都能成为立足的招牌了。就是除却这竹叶青酒,也砸不了你的饭碗的。”
“小本经营而已,宋六爷实在是过奖了。”柯诚青微笑着十分诚恳的道:“不过既然这竹叶青难得的能得老太爷的喜欢,那一会儿散席之后,打包几坛带回去好了。以后老太爷的酒也由我们逸香楼全包了,就算是我们逸香楼孝敬老太爷的。”
“才刚说你小气,你就大方起来了。”宋景朝又笑道:“既然你柯大掌柜的如此阔气,不如六爷的酒你以后也全包了。六爷既喜欢这梨花白,也爱煞了这桃花酿,哪一个都割舍不下,柯大掌柜不如全包下了?”
见他们说得热闹,一向甚为严肃的宋元朝也由被气氛所感染了,也凑趣的道:“六弟,你还真开得了这个口,就……”
包厢里正是一派热闹的时候,“砰!”的一声突然闯进了一个人来,打断了宋元朝还未来得急说完的话。
这个突兀的闯进门来的人,身着一身厚厚的皮甲,外面披着件厚重的灰色狼皮大氅。这个满知风尘的闯入者匆匆环顾了一眼的包厢里的情况,一把提起了从外边追进来正欲将他拖出去的两个伙计中的一个的衣领,瓮声瓮气的问道:
“我家县主在哪里?”
这时包厢里早已因为这个闯入的意外而变得安静了起来,坐在风屏之后的璟瑜作为当仁不让的主人,已经戴好了面纱,从风屏后面走了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贸然闯入的人,虽然已有两、三年没见,但她还记得这个人正是她大哥身边的得力亲卫之一。
认出来人的身份,璟瑜心里骤然的生出一股不祥预感,她极力稳住自己心中的情绪,沉声道:“我在这里。朱立,你怎么会来这里?”
其实在璟瑜的问题没有问出声时,包厢里的众人就已经从来人质问店里伙计的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些断端倪,知道来人必是夏侯家的人。
听到璟瑜的问话,这个名为朱立的男人顿时将手里的提着伙计丢开到了一边,走上前单腿跪地的对璟瑜道:“朱立见过县主!属下奉命前来,有要是向县主禀报!”
“诸位,失陪了。还请各位见谅,晩一点我再过来向各位赔罪!”璟瑜说着略带歉意的向宋老太爷微微屈身一礼,然后对着还未从地上起身的朱立道:“随我来吧。”
接着璟瑜也不顾身后落下的一片猜疑之声,就带着朱立出了包厢,到了楼角一个僻静的地方,不无担忧的问道:“就这里吧,侍琴不是外人。说吧,是不是大哥出了什么事?”
“是,大公子现在重伤在身,恐有性命之忧。老公爷让属下前来请县主以及聂神医火速回去潼涧。”朱立凝重的答道。
尽管心里多少有些预感,但真正听到朱立说出来大哥夏侯焰出了事,还危及了性命,璟瑜也不由心中一阵恐慌。不过她也算是经历过了不少风浪,她竭力让自己冷静的回答道:“好!我就这请我师父一道动身!”
看着璟瑜有些步履不稳的身影,朱立又补充道:“县主,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出去,将军和老公爷的意思也是希望能够尽量保密。”
“知道了!”璟瑜头也没回的应道。
璟瑜拐过一道弯,就看到不放心的柯诚青已经在站在那里等着了。他一见到璟瑜主仆,忙上前来道:“小姐,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有急事需要离开,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此时璟瑜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冷静,从怀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摸出一本册子交到他的手里对他道:“这本书给你,应当有用得上的地方。我离开之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去别院那边找来贵管事,如果他也解决不了的,可以让他给我去信,也可以着情请宋家帮忙。如果之后我有什么交待的事,也会使人给你送信过来。这里的一切以后就全托负于你了。”
“是,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不令小姐您失望。”柯诚青小心接过册子收入怀中,向璟瑜保证道。
“那就好,你若不令我失望,我也同样不会令你失望的。”璟瑜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保证。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返程()
回到包间里的璟瑜借口家中长辈身体不适,要回家侍疾为由将师父聂一脉请出来一道火速上路离开了蓝城返回潼涧。匆匆离开的璟瑜心中至为牵挂长兄伤势的完全没有顾虑到这一屋子被她抛下的宋家人会对这个消息做何感想。
璟瑜心里知之甚明,如果不是大哥夏侯焰的伤势的确危急,祖父他们是不会让特意使人过来接她的。她虽然一直有些神神秘秘不同于常人之处,但一直以来在家人跟前显露得也十分有限。尽管家人对她手里总是能时不时的拿出些好药好东西,但对她本身的医术却是没人报有多少幻想的。
哪怕她前后拜的两个师父,都是当世数得上数的名医大家。毕竟她这前前后后正经跟着师父学习医术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医术这门学问是世上最需要时间积累经历的,这么短的时间哪怕是天才也不可绝对不可能速成。家里之所以会如此急切的召她回去,除了看重她现在的师父聂一脉之外,也许不无死马当作活马医、病急乱投医的念头,指望着她或是她背后的那个秘密兴许真能够有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从这一点来判断,就大致能够判断出夏侯焰此时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在这种情形之下,她还真没有过多的心思来顾及其他。
看着璟瑜拉着聂一脉急急而去的背影,被她失礼留下的宋家人到是真没几个怪罪她的失礼的。更多人的心思全都转到了对璟瑜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的猜测上,也没太多心思来用心品味这顿盛宴了。除了少数几个醒事的心思还在饭桌上之外,大多数人都开始有些心不在烟了。
在这种气氛下兼之宴客的主人又先行离开了。这顿热闹开头的盛宴,就在虎头蛇尾中散去了。
归家的路上,宋老太爷特意交待长子与他同车。可父子俩坐在车上后,又半晌没人开口说话。宋元朝是习惯性的等着父亲的吩咐。则宋老太爷则是在想着在夏侯家的事。
从“长辈”和特意还要远道而来的请璟瑜和聂神医如此匆忙的回潼涧这两点上,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
璟瑜在夏侯家虽然地位甚高,但辈份却是不大。可真需要她奔波百里侍疾的,也就只有三位。她祖父老国公,还有她的父母。而且她走得又如此之急,可见无论是谁。那病人必定状态已经十分不好了。
宋老太爷想了想,对身旁坐着的长子宋元朝问道:“昨日你延朝送信回来的人有没有说起将军府的事?”
“有是有,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宋元朝仔细回忆了一下,才道:“说是夏侯将军近来还是一直在忙着善后周家的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嗯,回头回家后让人给延朝送信去,让他专心帮着将军处理好政事就好,如果过年赶不急回蓝城,今年就暂且不必回来过年了。还有,让他不必担心玉凤丫头。告诉他玉凤丫头的伤虽已经好了,但眼瞧着就要过年了,就让她留在这边府里,省得到时回来的折腾。”宋老太爷捻着颌下银白的长须,交待道:“对了,还有就是今年送去将军府的年礼。你早些启程送去。比往年加厚三成,送的东西里多添加一些好药材。”
“是,父亲,知道了。”宋元朝应下后,想了想又问道:“父亲,您猜夏侯家病倒的会是谁?”
宋老太爷并没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道:“据说老国公自打两年多前在京城的那次遇刺之后,就一直不大好。去年过年的时候,老国公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避不见外客。近半年来祁家那位小公子没少往将军府里送各种上好的药材,那些药材又多调养补身的。
另外听说潼涧城里最好的大夫芝仁堂的那位致仕的老太医。时常被请去将军府里。当然,对外的说法是去给夏侯将军那个据说出生时就有不足,总是时常生病的庶幼子调养身子。”
“您的意思是,那个庶幼子只是幌子,真正需要杜老太医调养的其实是那位老公爷?”宋元朝若有所悟的道。
宋老太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轻声道:“不无这个可能。不然如果出事的将军本人,延朝怎么着也会送急信过来的。至于夏侯夫人,虽也有这个可能,但其可能性不及老国公大。”
想到这个可能的宋元朝不由有些担心的道:“如果真是老公爷,那我们南疆会不会……”
“影响肯定会有,毕竟老国公曾是大月的‘军神’,他的存在对南疆来说就如是架海紫金梁一般的存在,有着稳定着人心的作用。如果他不在了,肯定多少会影响一些夏侯家对外的震慑。”宋老太爷一手把玩着腰间挂着白玉蝉,一面道:“不过夏侯将军已经执掌南疆军权快有近十年的时间了,期间或有些波折,但现在已经将南疆大军的军权尽收于手了。更不用说他用了周家满门鲜血,证明了他如今在南疆的绝对权势。也就是说,哪怕老国公不在了,他也依旧是南疆实际上的王者。夏侯氏在南疆的地位依旧无人可以动摇。”
听到父亲如此说,宋元朝心里是既是放心,又有些不是滋味,复杂得可以。
不过宋老太爷到是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而是颇为惆怅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真是如此,对我们来说到是有些可惜了。”
宋家的聪明人不少,与宋老太爷猜到一块儿去的人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并不是人人都与他一样感觉可惜的,也有因此而多生出了一番心思的人。
宋元朝的继室夫人韦氏与宋景朝的夫人李氏同乘一辆马车,这妯娌两个都是心思灵巧的伶俐人。没有外出做官,而是族中打理庶务的宋景朝夫妇因是多依附于长兄生活,所以李氏对韦氏这长房长嫂向来十分巴结,全然没有因为她是继室而有所怠慢。所以在宋家这妯娌两个的关系也最是亲密。
一上车后李氏就不无幸灾乐祸的对韦氏道:“不管有事的是夏侯家的那位老公爷还是那位夫人,那二嫂想要攀上这门贵亲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不过这对嫂子来说,到或许是个机会也不一定。”
“你这是在胡说个什么呢?若是让公公他们听到了,我可救不了你。”韦氏嘴里虽如此是说,但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李氏对这位大嫂了解甚多,也不以为意的道:“我也就只跟大嫂你说说而已,在家里我可不敢说。我也是为大嫂高兴不是么,我虽有个女儿,可年纪实在太小了。我家玉珍若是再年长个五、六岁,我可是怎么着也要争一争的。总不可能所有的好事,全都便宜了二房不是。
我就最看不惯二嫂那平素清高的样儿,好像她才是宋家媳妇里的头一份儿似的。她也不想想,二哥那个位置若不是家里的支持,他能坐得上吗?只不过运气好而已,他那个位置只要是姓宋的,脑子不太笨,都能坐好坐稳。明明是家里的力,却偏偏好像是他多能耐似的。”
“这还是没影儿的事呢,你想得到是多。况且即便真是如此,玉莹的年纪也只比玉凤要稍小一些而已。再说了,她可是向来怎么亲我这个做二娘的。”韦氏佯作不在意的道。
妯娌多年,韦氏如何会不知道李氏对二房的心病?当然也知道她十分眼红二房官职地位。虽说她也同样不喜欢二房媳妇仗着丈夫的官职,瞧不起她这填房大嫂,可她却也不愿意真正说出来落人口实。
李氏轻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