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匪记-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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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缓缓打开,有慢慢关上。一道被光影拉的老长的身影随着房门的关闭,而隐匿与阴影之中。他脚步轻缓的走进,“老雷,说了一晚上了,歇歇吧。”
匍匐在地的雷震缓慢的扭过头来,“我儿子死了,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放心吧,鸣儿不会白死的,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云轩深吸一口气道:“我已经派人给伍鄂送信了,从今以后我们兄弟唯他马首是瞻,条件之后一个,拿杨木森的头连祭奠鸣儿。”
“云兄!”雷震纳头便拜,“从今以后,我雷震这条命就是你的,我替鸣儿给你扣头了。”
云轩一把扶起雷震道:“咱们兄弟,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日背叛白无常是我起的头,你二话不说便生死相随,你们早就是异性兄弟,又何必再说一个谢字!”
雷震摇头道:“那不一样,那是他白无常不义在先,当年聚义之时,咱们众多兄弟早就有议在先,若日后他白某人不再居于峰主之位,则由众兄弟商议选出合适人选。而他白某人却妄想将此位传承下去,企图挟持我等妻儿,为他白家的江山传承拼命流血,这一点我雷震第一个不答应。”
“不错,我想吴风之所以会选择兵戈相见,也是查探到他有此意图吧。”云轩叹了口气道:“如今你我和众位弟兄的家人都在那白岩峰中,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雷兄,你说咱们兄弟当初落草,到底是对是错?”
雷鸣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拼命我和我娘就要饿死,到如今这般地步鸣儿也死了,但我不后悔,因为后悔并没有什么用。”
“不错,这世上最无用的事情便是后悔二字,待会儿我会将手下主事的几位弟兄都叫来,此事咱们开诚布公的说,若是贪生怕死的,大可让其自行离去。”云轩接着道:“今日当着鸣儿的面,我唤你一声雷大哥,咱们兄弟从今以后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云老弟,我。。。。。。”
“雷大哥,我记得你可不是一矫情之人,既然说是生死与共,你再多言,莫非是不想认我这个兄弟?”不等雷震说话,云轩当先拜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蜀人云轩请神明共证,今日同大哥雷鸣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蜀人雷震,请神明共证,今日同云轩老弟结为兄弟,从此同生共死,若违此誓,天人共弃。”二人相视一眼,纳头便拜!
第三十四章:杀人之时()
城西杨府,主坐之上的杨柏松默然不语,底下之人更是静若寒蝉。
“明先生,你是要逼宫不成?”杨柏松冷峻道。
明镜一抱拳道:“在下不敢,但先时杨老大人受我全权之责,此时以到万分时刻,不得已在下只能越俎代庖了。”
杨柏松猛的将手拍在面前的条案之上,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我敬你一分叫一声先生,难不成你还想在我杨家人头上拉屎不成?哼,想用伯父压我,真以为我杨柏松是泥捏的不成?”
“我当然知道杨将军不是泥捏的,但若这天庆府出了差池,只怕倒时你便是钢筋铁骨铸就,也承受不住老大人的怒火吧!”明镜将语气缓和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按道理说他云雷二人的要求并不过分。”
“当然,杨家公子个个都是金枝玉叶,杀他一个匪寇,更是为民除害;但值此非常时刻,还请杨将军以大局为重。。。。。。”
“放屁,我杨家之人岂能去给一匪徒偿命?”底下一人突然站起身来道:“明先生。不管伯父跟你如果委托与你,但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你让他侄孙儿去给一匪徒偿命,我想他老人家也必然是不会答应的。我杨家丢不起这人!”
“那伍鄂和云雷二人的兵力相加虽然远胜我们,但咱们都是精兵,岂是那些乌合之众能够匹敌的。明先生切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人眼神轻蔑的看了明镜一眼道:“我杨林松在此放言,即便是以一敌三我杨家子弟兵,消灭此等匪寇,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当年我等先祖,都是威震天下的英雄豪杰,谁若辱我杨家名声,我杨林松第一个不答应。”
“好,说的好。”左右之人个个面红耳赤,显然是被这番慷慨直言激起了心中的豪情。
明镜却黯然将头低了下来,事已至此,徒添奈何。昨日去见到城东,两人并无太多的客套,云轩只是提出一个要求,杀人偿命。但这恰恰也是最不好办的一个要求,且不说杀人者是杨柏松的亲儿子,即便只是他杨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也没有给一土匪偿命的道理。原因方才杨林松都说了,杨家将的后人,丢不起那人。
其实在去世明镜便已经在琢磨对策了,无非是晓以利害,威逼利诱这一套。可见云轩说出“杀人偿命”四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不用开口了,因为说了也无用。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道理是一样的。
心中早有准备的明镜喟然长叹道:“如此,将军是准备以一敌二了么?”
“以一敌二有如何?”杨柏松站起身道:“咱们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久战之兵,若只是对付其中一方,咱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即便是对两方开展,也未必会输。”
“不错,咱们先下手为强,只要一举先攻破一方,剩余之人便不足为惧。”杨林松接着道:“我以为咱们应当先将云雷二人灭杀,一来双方已经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二来他们的战斗力要远逊于伍鄂。”
“不可,万万不可,此时动手太过冒险。”明镜接着道:“若贸然动手,你们能有必然的把握?还是再等等,待我休书一封,请老大人遣水师来此,到时两方夹击,便可保万全。”
“即便先生此事休书,伯父收到书信之后即可调兵一来一回期间少则**天,多则半月;这期间会发生何等变故,谁都不知道,何况那水师岂是能够轻易调动的?”杨林松侃侃而谈道:“正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咱们趁着那云雷同姓伍那小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打他个措手不及,既不是更好?”
左右之人多是武夫,对于战争有着天生的狂热,何况如同杨氏兄弟一般,他们也从未将那些不入流的匪兵放在眼中。如此自然也是赞同杨木森所言,表示纷纷表示愿意作为先锋。明镜瞬间便感觉自己被孤立了,此时再说也是无义,扭身独自离开。
“明先生,事情可以再商量,何必置气。”杨柏松呵斥众人道:“都给我闭嘴,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
明镜暗自叹息,来此之时杨老大人特意交代,杨柏松勇武有余,而智谋不足,让其务必小心约束则个。从今日形势来看,老大人看人没错,但唯独没有想到让一书生只凭他老人家的一道口谕,却是无法约束一匹脱缰之马的,无论这匹马它平时表现的多么温顺。
“既然诸位都已经有了决断,在下所言便不再重要,我再留在此地不过是给诸位添堵而已。”明镜拱手后转身离开。
杨林松看着其远走的背影,啐了口道:“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我杨家一白吃白喝的食客,还真把自己当成张良了。”
“少说一句话,你不会死,但有时候乱说一句话,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杨柏松叹了口气,看在场之人到:“既然诸位都觉得先下手为强,说说你们各自的想法吧。”
。。。。。。
梦醒时分,记忆的碎片一点点的浮现。面前躺着的这个妇人,闭目安详,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儿,周围围着的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事情的过程。
“方才徐郎中来过了,说是狗蛋娘是中毒了,而且是剧毒,怕是没的治了。”
“真是造孽呀,那个丧尽天良的居然对我们这些老婆子下毒,真是没有人性呀。”
“你们这群傻老婆子,这分明就是针对狗蛋他娘下的毒,那些饭食虽然咱们都吃了,可出事的只有她一人。”
“这是有人要毒死狗蛋娘了,谁这么狠心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今日的饭食可是吴二娘准备的,对了吴二娘去哪儿了?”
林飞矗立在一旁,忽然想到什么的他,猛然抓住那妇人的手臂,“吴二娘是不是有个儿子叫周亦鸣?”
“是。。。。。。是有个儿子在院中读书,你是伍将军派来的卫士?”妇人们此时才注意到早已出现在门口的林飞,慌乱道:“狗蛋娘的死,跟我们可是没关系的,你可别误会了。”
“吴二娘在哪儿?带我去找她,此事便与你们无关。”林飞凶恶的表情显然是把妇人们都吓坏了,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短刃已经握在手中的林飞,率先走出门外,妇人们都跟了出来。“你们留两个人在这儿,陪陪我。。。。。。狗蛋娘,待我取回吴二娘脑袋,再行感谢。”
听说林飞是去杀人,众人心中更是一凛,却又不敢多言。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之时!
第三十五章:挣扎()
心中怒火如燎原之势,唯有杀戮,唯有鲜血才能遏制心中无限的怒火。
杀人似乎是一件会上瘾的事情,当你感到胸口愤恨难平的时候,似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而杀人却成了唯一能止怒的方式。当林飞将匕首贴在周亦鸣脖颈上的时候,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去隔断周亦鸣的喉咙。
几个妇人告知林飞大致的方向后,便自行离去了,黑夜之中,唯有他一人疾疾而行。前方小院一灯如豆,林飞一个翻身越过并过高大的院墙,提着匕首一脚将屋门踹开。
屋内,吴二娘正虔诚的跪拜在观音像前,磕头如捣蒜,似乎神神叨叨口中还念着些什么。屋门猛的被人踹开,神情专注的吴二娘半天才反应过来,见一人凶神恶煞般提着利刃冲进来,整个人一下子便瘫倒在地。
“你是下的毒?”林飞轻声问道。
“不。。。。。。不是我,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吴二娘口齿不清的辩解着,死亡的威胁,将她往日颐指气使的脾性压了下去。
“是你儿子让你下的毒吧?是文吉指使的他对么?”林飞昂天长叹一声道:“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我娘。文吉,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吴二娘保住桌腿,口中念念有词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已经不想和这妇人再说一句废话的林飞,眼中凶光一闪,匕首直没入吴二娘的胸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想来这个道理你是懂的。”
。。。。。。
“混蛋,愚蠢,我怎么就会相信轻易相信这样的笨蛋。”朱雀殿内,文吉左右的踱步,往日的淡定已全然不见,地上摔了一地的破瓷碎碗。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吉逐渐的冷静下来。当初他之所以会同意让周亦鸣实施这个计策,心中最大的倚仗是他认为龙熬对于远在天庆府的伍鄂也并不放心,毕竟彼此相距数百里,而且伍鄂唯一的兄弟就是被龙熬下令斩杀的,以己度人,若是他绝不会放心将山中千余人马交给这样一个人。以他多年对于龙熬的了解,对于伍鄂他必然也是不放心的。至于当初为什么选伍鄂掌军,或许是这小子运气好,或许是由于朱大可的推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成了气候。
文吉相信今日的伍鄂同样是让龙熬也忌惮,那么他做的事情便是龙熬想的事情。如此即便有种种迹象表明下手杀害伍鄂母亲之人,他就是幕后主使那又如何?这青龙山中,只要龙熬不想杀他,任何人都动不了他,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但此次又不同了,周亦鸣那个蠢货,居然顺带将龙熬的女儿也给挟持了,要不是龙熬派来寻找的人中有一使暗器的高手,当时他女儿就被杀死了。那个叫龙灵儿的小姑娘,文吉是见过几次的,若非脸上那块难看的黑色胎记,长大后必然是一美人坯子。他非常清楚女儿对于龙熬的重要性,当年兄弟几人一同从腥风血雨之中搏杀,无论环境如何恶劣,他都保护着女儿不受伤害,甚至他那条手臂就是为女儿挡一刀,被人生生砍下来的。
现在怎么办?文吉颓然的坐在台阶之上,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只有随风轻轻摇曳的烛火。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如今的他便触动了龙熬的逆鳞,灾祸只在旦夕之间。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他指使周亦鸣下的手,但他来过朱雀殿这是事实,此事只要用心查,他文吉是逃不出干系的。而且只怕几鞭子下去,那姓周的小子,就什么都招了。只凭龙灵儿差点被杀这一条,就足够龙熬向他动手了。
只一瞬间,文吉的脑海之中便之后一个念头闪现,那就是逃走,他不能将自己的性命放在龙熬的怜悯上。何况相识多年,他更清楚,除了对待女儿,龙熬近乎是一冷血之人,对自己狠,对触犯过他的敌人,更是狠辣。
好在现在一切还不晚,从青龙殿中传来的消息来看,周亦鸣刚被抓获,审讯多少需要一些时间。即便他立刻就招供,供词必然是要先交给龙熬由他决断,如此也是需要一些时间,再到调派人手和两地距离,他的时间还算充分。现在能够确定的是他必须要走,可是怎么走?难道就这么两手空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逃窜,若只是如此,那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文吉整个人猛的从地上跳起,拿起条案上的纸币,奋笔疾书起来,须臾之间便已经写就了三份书信。
“来人,门口还有活着的么?”文吉怒吼道。
门外小厮闻声立刻走了进来,“这三份书信你立刻派飞鸽发出去,要快!”
书信送出后�